第三十五章 改變
謝長安身後那五十鞭留下的傷痕，在小魚出品的靈泉水作用下，癒合速度快得驚人。這還是她在空間扒拉土豆時意外坐進水坑發現的，雖然很心疼用靈泉水抹屁股，暴殄天物，但這效果不得不說，槓槓的，不過七八日光景，屁股表面上猙獰的傷口便已收口結痂，只留下深紫淺紅的痕跡，昭示著這裡曾受過的重創。
又過了些時日，疼痛早已褪去，但那日皮開肉綻的滋味，和初一血肉模糊的身影，卻如同烙印，深深燙在了謝長安的心底。
她開始變得異常安靜、乖巧。
每日按時上朝，在龍椅上坐得筆直，努力瞪大眼睛傾聽那些依舊如同天書般的朝議。下朝後，不再找藉口拖延，徑直去往江見雪處理政務的地方，默默攤開她布置的功課，或是那些被圈定出來讓她試著看看的奏章。字跡是早已被系統固化了的原主筆跡，工整娟秀，謄抄得一絲不苟。江見雪提問時，也不再眼神飄忽，而是努力思索，哪怕答得磕磕絆絆，驢唇不對馬嘴，但至少態度是端正的，總之來說，像是換了一個人。
對於江見雪本人，謝長安也罕見的收起了所有的稜角。江見雪在場時，她總是微微垂著眼，不多看，不多言，讓行禮就行禮，讓研墨就研墨，這般變化，自然落在了所有人眼中。
太后來看過她幾次，見她不再哭鬧，只是沉默地看書習字，心疼之餘，又鬆了口氣，只當她是吃了大苦頭終於長了記性，柔聲安慰幾句，留下更多補品。
宮人們私下議論，都說陛下這回是真被皇后娘娘打怕了，瞧這小心翼翼的樣子。
朝臣們則心思各異。一些老成持重的微微頷首，覺得皇帝總算有了點穩重的樣子。另一些則目光閃爍，不知在盤算什麼。
而江見雪，始終是那副沉靜如水的模樣。她照常處理政務，照常考校謝長安的功課，照常在謝長安出錯或走神時，投來冷冽的目光，或施以不輕不重的戒尺懲戒，只是再未動用過馬鞭。她看著謝長安那看似馴服，實則眼底深處依舊藏著茫然與疏離的模樣，心中並無多少欣慰，反而升起更深的懷疑。這乖巧，是真心的悔悟，還是更深的蟄伏？
她給謝長安的功課，難度悄然增加。從單純的抄寫背誦，漸漸加入了需要簡單歸納分析的東西。讓她看的奏章，也從純粹的請安摺子，慢慢換成了某些州縣匯報雨水收成或請求減免部分賦稅的民生類奏報，並在旁邊硃筆批註了要點和疑難點，讓謝長安先自己看，再口述理解。
謝長安起初看得頭暈眼花。那些文言用語、地方名詞、錢糧數字，對她這個理科腦袋的現代人而言不亞於另一門外語，老天爺啊！她當初就是死活學不來文科才選擇理科的，到頭來，還得死磕這些。志，那日已經立下了，她要做好皇帝，要護好這些人，所以，她必須學，於是謝長安咬著牙，沒再抱怨。
白日裡在江見雪面前硬著頭皮看，晚上回到寢殿，便藉口要靜心，屏退左右，一頭扎進她的摸魚空間。空間如今大大小小已有三十平米見方，不再顯得逼仄。那眼靈泉每日產量增了不少，用的多，流的也多，泉水似乎也更加的清冽甘甜。謝長安沒心思種花弄草，她將大部分空地平整出來，擺上了從書房偷偷拿出來的一些基礎書冊，有關於各地風物概況的，有講述賦稅律例的，有記載官職職能的，還有幾本前朝史事的摘錄。這些都是她精挑細選，看起來對她相對友好的讀物。
謝長安盤腿坐在靈泉邊，就著空間裡柔和的光線，一邊小口啜飲能提神醒腦，緩解疲勞的靈泉水，一邊啃著那些晦澀的文字。看不懂的，就反覆看，結合上下文猜。猜不到的，就用剛解鎖的簡易背景查詢功能，消耗點數去查那些頻繁出現的地名、官名、制度術語的簡要解釋。雖然每次查詢花費不菲，且只能得到最基本的信息，但也足夠幫她連蒙帶猜，捋清一些脈絡。
【查詢：刺史。消耗點數：4。結果：州級最高行政長官，掌一州民政、司法、監察等。】
點數來之不易，她因此用得格外吝惜，只在關鍵處查詢。大部分時間，還是靠死記硬背和連猜帶蒙。
整個過程枯燥又痛苦，比她在現實世界裡備考還累。但每當她趴在泉邊哀嘆，不想學時，眼前總會閃過初一後背的鞭痕，閃過太后含淚的述說，閃過大魚的百姓……還有江見雪那狗女人拿著戒尺嚇唬她的模樣，她不是沒想過就這樣吧，得過且過擺爛好了，甚至想著如果她狠下心自裁了，會不會唰地一下回到現實世界？但也只是想想，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她謝長安，從來不是孬種。
又過了些時日，疼痛早已褪去，但那日皮開肉綻的滋味，和初一血肉模糊的身影，卻如同烙印，深深燙在了謝長安的心底。
她開始變得異常安靜、乖巧。
每日按時上朝，在龍椅上坐得筆直，努力瞪大眼睛傾聽那些依舊如同天書般的朝議。下朝後，不再找藉口拖延，徑直去往江見雪處理政務的地方，默默攤開她布置的功課，或是那些被圈定出來讓她試著看看的奏章。字跡是早已被系統固化了的原主筆跡，工整娟秀，謄抄得一絲不苟。江見雪提問時，也不再眼神飄忽，而是努力思索，哪怕答得磕磕絆絆，驢唇不對馬嘴，但至少態度是端正的，總之來說，像是換了一個人。
對於江見雪本人，謝長安也罕見的收起了所有的稜角。江見雪在場時，她總是微微垂著眼，不多看，不多言，讓行禮就行禮，讓研墨就研墨，這般變化，自然落在了所有人眼中。
太后來看過她幾次，見她不再哭鬧，只是沉默地看書習字，心疼之餘，又鬆了口氣，只當她是吃了大苦頭終於長了記性，柔聲安慰幾句，留下更多補品。
宮人們私下議論，都說陛下這回是真被皇后娘娘打怕了，瞧這小心翼翼的樣子。
朝臣們則心思各異。一些老成持重的微微頷首，覺得皇帝總算有了點穩重的樣子。另一些則目光閃爍，不知在盤算什麼。
而江見雪，始終是那副沉靜如水的模樣。她照常處理政務，照常考校謝長安的功課，照常在謝長安出錯或走神時，投來冷冽的目光，或施以不輕不重的戒尺懲戒，只是再未動用過馬鞭。她看著謝長安那看似馴服，實則眼底深處依舊藏著茫然與疏離的模樣，心中並無多少欣慰，反而升起更深的懷疑。這乖巧，是真心的悔悟，還是更深的蟄伏？
她給謝長安的功課，難度悄然增加。從單純的抄寫背誦，漸漸加入了需要簡單歸納分析的東西。讓她看的奏章，也從純粹的請安摺子，慢慢換成了某些州縣匯報雨水收成或請求減免部分賦稅的民生類奏報，並在旁邊硃筆批註了要點和疑難點，讓謝長安先自己看，再口述理解。
謝長安起初看得頭暈眼花。那些文言用語、地方名詞、錢糧數字，對她這個理科腦袋的現代人而言不亞於另一門外語，老天爺啊！她當初就是死活學不來文科才選擇理科的，到頭來，還得死磕這些。志，那日已經立下了，她要做好皇帝，要護好這些人，所以，她必須學，於是謝長安咬著牙，沒再抱怨。
白日裡在江見雪面前硬著頭皮看，晚上回到寢殿，便藉口要靜心，屏退左右，一頭扎進她的摸魚空間。空間如今大大小小已有三十平米見方，不再顯得逼仄。那眼靈泉每日產量增了不少，用的多，流的也多，泉水似乎也更加的清冽甘甜。謝長安沒心思種花弄草，她將大部分空地平整出來，擺上了從書房偷偷拿出來的一些基礎書冊，有關於各地風物概況的，有講述賦稅律例的，有記載官職職能的，還有幾本前朝史事的摘錄。這些都是她精挑細選，看起來對她相對友好的讀物。
謝長安盤腿坐在靈泉邊，就著空間裡柔和的光線，一邊小口啜飲能提神醒腦，緩解疲勞的靈泉水，一邊啃著那些晦澀的文字。看不懂的，就反覆看，結合上下文猜。猜不到的，就用剛解鎖的簡易背景查詢功能，消耗點數去查那些頻繁出現的地名、官名、制度術語的簡要解釋。雖然每次查詢花費不菲，且只能得到最基本的信息，但也足夠幫她連蒙帶猜，捋清一些脈絡。
【查詢：刺史。消耗點數：4。結果：州級最高行政長官，掌一州民政、司法、監察等。】
點數來之不易，她因此用得格外吝惜，只在關鍵處查詢。大部分時間，還是靠死記硬背和連猜帶蒙。
整個過程枯燥又痛苦，比她在現實世界裡備考還累。但每當她趴在泉邊哀嘆，不想學時，眼前總會閃過初一後背的鞭痕，閃過太后含淚的述說，閃過大魚的百姓……還有江見雪那狗女人拿著戒尺嚇唬她的模樣，她不是沒想過就這樣吧，得過且過擺爛好了，甚至想著如果她狠下心自裁了，會不會唰地一下回到現實世界？但也只是想想，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她謝長安，從來不是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