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被逮到了
「阿、阿姐你……你怎麼來了？」謝長安嘴唇哆嗦，聲音卡在喉嚨里，腿軟得幾乎要站不住了。
初一和十五也已發現江見雪，臉色慘白，立刻跪倒在地：「參見皇后娘娘！」
周圍人群察覺異樣，漸漸安靜下來，好奇地看著這突然出現，氣勢懾人的女子和她面前嚇呆了的嬌客。
江見雪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初一十五，只死死盯著謝長安，聲音壓得極低：「陛下的書，看來是背得太好了。跟臣回去吧，鬧大了，不好看。」
謝長安渾身發冷，語無倫次：「朕、朕只是……出來看看……功課做完了……書，你走之後，朕又背了會兒……朕出來就一會兒，應該一柱香都沒有呢……嘿……朕這就和你回去……別生氣。」
「是嗎。」江見雪輕輕吐出兩個字，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謝長安的手腕。那力道極大，捏得謝長安生疼。「那便跟臣回去，好好說說，陛下的書，是怎麼背的，陛下的一會兒，又到底是多久。」
說罷，江見雪不再多言，拽著謝長安轉身便走。初一十五慌忙起身跟上，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無人敢攔，亦無人敢出聲。
回宮的路上，馬車裡死一般的寂靜。江見雪閉目養神，臉色冰冷，握著謝長安手腕的手絲毫未松。謝長安掙也不敢掙，動也不敢動，只覺得手腕快要被她捏斷了，心裡更是怕得要死。
完了，這不得褪層皮。
馬車未回寢殿，徑直駛向了未央宮。江見雪拽著謝長安下車，一路無言的穿過庭院，走進正殿，揮退所有的宮人。沉重的殿門在謝長安身後，哐一聲重重的關上了，謝長安被那聲響震得渾身一顫，手腕終於被江見雪鬆開，留下一圈駭人的紅。
「跪下。」江見雪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
謝長安腿一軟，咚地一聲重重跪在冰冷堅硬的磚石地面上，膝蓋撞得生疼，她卻不敢呼痛。
江見雪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謝長安，眸中的怒火已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淵：「陛下，你真是讓臣一次又一次的刮目相看啊！母后說得對，陛下總是記吃不記打。」江見雪語氣譏諷，「前幾日剛因欺瞞懈怠挨過了打，掌心小腿的傷怕是還沒好全吧？今日便敢私自出宮，去那等三教九流混雜之地，看什麼鬥雞走狗的把戲！臣的陛下，您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可還記得肩上擔著怎樣的責任？！」江見雪的聲音並不高亢，卻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謝長安的心上。
「臣問你，今日讓你背的文章，你當真心領神會了？所以才有這般閒情逸緻，去宮外尋歡作樂？」江見雪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火氣。
「朕、朕背了……真的……不信的話，你考考朕。」謝長安淚流滿面，聲音細若蚊蚋，她快要慌死了，雖然江見雪晚膳後的考校簡簡單單的放過了她，但她自己也留了個心眼，去宮外的路上還反覆鞏固了一下內容，就怕江見雪突然殺她個回馬槍。謝長安不禁一邊感嘆自己的料事如神，一邊暗想著，女人心海底針啊，鬼知道江見雪會怎麼折磨她，還是不要掉以輕心比較好。
「背了？看來是臣走後，陛下用心了。」江見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那陛下現在，便將那文章，從頭至尾，一字不差，背與臣聽。若錯一字，漏一句，」她目光掃過殿內，「便褪褲受一記。你今日既對那斗蟲之戲如此上心，臣便讓你好好記住，何為君道，何為本分，何為規矩！」
謝長安如遭雷擊，徹底癱軟。一字不差？有沒有搞錯？她此刻驚懼交加，腦中混沌，哪裡背得出！
「背！」江見雪厲聲喝道。
謝長安嚇得魂飛魄散，抽噎著艱難開口：「為君者……當以天下為己任……欲安天下……先安百姓……欲安百姓，先……先……」 她卡住了，急得冷汗直冒，後面是什麼來著？小魚小魚救命啊！謝長安腦中瘋狂的呼喊著系統，系統卻如同死機了一般，毫無動靜。
江見雪眼神一厲，不再多言，走到一旁，從牆上取下一根馬鞭。鞭身黝黑髮亮。「看來陛下是背不出了。」她走回謝長安面前，鞭梢輕輕點在她肩上，「自己褪，還是臣幫你？」
謝長安哭得幾乎喘不上氣：「阿姐……不要……朕背、朕再想想……再想想」謝長安絕望的搖著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看著江見雪拿著那麼粗的馬鞭站在她面前，涕淚交流：「阿姐……不要……長安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遲了。」江見雪的聲音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今日這頓打，是你自找的，褪！」
在江見雪冰冷目光的逼視下，謝長安顫抖著，終究還是屈從於內心對江見雪的恐懼，哆嗦著手解開了衣帶……
「嗖啪！」鞭子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狠狠撕裂著二人之間的寂靜，也撕裂了謝長安身後本就未完全癒合的舊傷。那鞭子抽在皮肉上帶來劇痛。每一下都讓她眼前發黑。
「嗖啪！」謝長安疼得死死摳住地面，指甲幾乎要崩裂，身後早已是舊傷疊新傷，慘不忍睹。
「嗖啪！嗖啪！嗖啪！」鞭子不斷撕裂空氣的聲音，混合著謝長安壓抑不住的慘叫和哭求，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每一鞭都結結實實抽在早已傷痕累累的臀腿之上、背上，新痕疊著舊痕，痛楚似乎要深入骨髓。
「嗖啪！嗖啪！……」
不知過了多久，鞭聲終於停了。
江見雪握著鞭柄的手微微顫抖著，心疼嗎？有點兒，但不多，倘若謝長安不會對她處處算計反而把她當成自己人，倘若她只是謝長安的妻而不是這大魚國的皇后，倘若她們只是尋常人家……倘若沒有先帝囑咐，她想，她可能不會這樣對她，江見雪丟開鞭子，看著地上幾乎快要昏厥的謝長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一片疲憊。她取來傷藥，沉默而迅速的給謝長安清理，上藥。
藥膏觸及傷口，謝長安痛得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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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一個月。除了上朝和一些重要的事兒，其餘時間，陛下就待在自己寢殿或者養心殿，除了這兩個地方，任何地方不許去，另外，今天打了陛下這件事兒，臣自會如實稟告太后，至於那篇文章，陛下抄寫二十遍吧。」江見雪的聲音沙啞，「初一、十五護主不力，各領三十杖。」
謝長安連點頭的力氣都無，癱在一旁，心裡一邊痛罵系統的不作為，一邊痛罵原主的母皇，有病一樣，給孩子納這麼個母老虎放在宮裡，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壞根兒其實是出在了原主身上，是原主太沒出息（作者亂入：你比原主更沒出息），但凡原主當初能有點兒骨氣（作者亂入：你有骨氣，江見雪叫你脫你就脫，叫你往東你不敢往西，你有骨氣～╭(￣▽￣)╯╧═╧），反抗上那麼一下，這她穿過來的日子，不得是美人在懷，左擁右抱，快活瀟灑，吃得好，睡得好啊……
初一和十五也已發現江見雪，臉色慘白，立刻跪倒在地：「參見皇后娘娘！」
周圍人群察覺異樣，漸漸安靜下來，好奇地看著這突然出現，氣勢懾人的女子和她面前嚇呆了的嬌客。
江見雪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初一十五，只死死盯著謝長安，聲音壓得極低：「陛下的書，看來是背得太好了。跟臣回去吧，鬧大了，不好看。」
謝長安渾身發冷，語無倫次：「朕、朕只是……出來看看……功課做完了……書，你走之後，朕又背了會兒……朕出來就一會兒，應該一柱香都沒有呢……嘿……朕這就和你回去……別生氣。」
「是嗎。」江見雪輕輕吐出兩個字，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謝長安的手腕。那力道極大，捏得謝長安生疼。「那便跟臣回去，好好說說，陛下的書，是怎麼背的，陛下的一會兒，又到底是多久。」
說罷，江見雪不再多言，拽著謝長安轉身便走。初一十五慌忙起身跟上，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無人敢攔，亦無人敢出聲。
回宮的路上，馬車裡死一般的寂靜。江見雪閉目養神，臉色冰冷，握著謝長安手腕的手絲毫未松。謝長安掙也不敢掙，動也不敢動，只覺得手腕快要被她捏斷了，心裡更是怕得要死。
完了，這不得褪層皮。
馬車未回寢殿，徑直駛向了未央宮。江見雪拽著謝長安下車，一路無言的穿過庭院，走進正殿，揮退所有的宮人。沉重的殿門在謝長安身後，哐一聲重重的關上了，謝長安被那聲響震得渾身一顫，手腕終於被江見雪鬆開，留下一圈駭人的紅。
「跪下。」江見雪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
謝長安腿一軟，咚地一聲重重跪在冰冷堅硬的磚石地面上，膝蓋撞得生疼，她卻不敢呼痛。
江見雪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謝長安，眸中的怒火已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淵：「陛下，你真是讓臣一次又一次的刮目相看啊！母后說得對，陛下總是記吃不記打。」江見雪語氣譏諷，「前幾日剛因欺瞞懈怠挨過了打，掌心小腿的傷怕是還沒好全吧？今日便敢私自出宮，去那等三教九流混雜之地，看什麼鬥雞走狗的把戲！臣的陛下，您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可還記得肩上擔著怎樣的責任？！」江見雪的聲音並不高亢，卻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謝長安的心上。
「臣問你，今日讓你背的文章，你當真心領神會了？所以才有這般閒情逸緻，去宮外尋歡作樂？」江見雪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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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了？看來是臣走後，陛下用心了。」江見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那陛下現在，便將那文章，從頭至尾，一字不差，背與臣聽。若錯一字，漏一句，」她目光掃過殿內，「便褪褲受一記。你今日既對那斗蟲之戲如此上心，臣便讓你好好記住，何為君道，何為本分，何為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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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哭得幾乎喘不上氣：「阿姐……不要……朕背、朕再想想……再想想」謝長安絕望的搖著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看著江見雪拿著那麼粗的馬鞭站在她面前，涕淚交流：「阿姐……不要……長安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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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啪！」鞭子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狠狠撕裂著二人之間的寂靜，也撕裂了謝長安身後本就未完全癒合的舊傷。那鞭子抽在皮肉上帶來劇痛。每一下都讓她眼前發黑。
「嗖啪！」謝長安疼得死死摳住地面，指甲幾乎要崩裂，身後早已是舊傷疊新傷，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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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見雪握著鞭柄的手微微顫抖著，心疼嗎？有點兒，但不多，倘若謝長安不會對她處處算計反而把她當成自己人，倘若她只是謝長安的妻而不是這大魚國的皇后，倘若她們只是尋常人家……倘若沒有先帝囑咐，她想，她可能不會這樣對她，江見雪丟開鞭子，看著地上幾乎快要昏厥的謝長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一片疲憊。她取來傷藥，沉默而迅速的給謝長安清理，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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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連點頭的力氣都無，癱在一旁，心裡一邊痛罵系統的不作為，一邊痛罵原主的母皇，有病一樣，給孩子納這麼個母老虎放在宮裡，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壞根兒其實是出在了原主身上，是原主太沒出息（作者亂入：你比原主更沒出息），但凡原主當初能有點兒骨氣（作者亂入：你有骨氣，江見雪叫你脫你就脫，叫你往東你不敢往西，你有骨氣～╭(￣▽￣)╯╧═╧），反抗上那麼一下，這她穿過來的日子，不得是美人在懷，左擁右抱，快活瀟灑，吃得好，睡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