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嘴饞
柳枝條留在屁股下的傷痕，又深又長，謝長安足足在寢殿趴了七八天才能勉強下地慢走。
太后來看過幾次她，每次都是一邊抹眼淚一邊罵她怎麼不爭氣，但帶來的藥膏和補品在她的寢殿都快要堆成了小山。
繁花的傷也好了些，勉勉強強可以當值了，只是走路還有些許的不便。謝長安心裡愧疚極了，但看著繁花不苟言笑，沉靜的面容，臨了臨了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讓似錦變著法兒的做好吃的，給繁花補身體。
至於功課，江見雪說到做到。從謝長安能坐起來那天開始，她便每日準時過來，親自監督謝長安臨帖，抄書。
謝長安嬌弱的厲害，坐一會兒便要趴在軟榻上歇歇，書桌上整整齊齊擺著筆墨紙硯。江見雪就坐在一旁，或看書或批宮務摺子。只要謝長安坐那走神，筆停的稍久一些，或字有一絲的不合規範，江見雪那清清冷冷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這一橫，起筆無力，重寫。」江見雪指了指筆。
「這個字結構鬆散，再臨十遍。」江見雪指了指字。
聲音不高，冷冷的。謝長安只能忍著身後的不適，老老實實的一筆一划寫。手腕酸了不敢說，胳膊麻了不敢動，眼睛僵了不敢轉。她不是沒想過耍小聰明，可一看到江見雪那冷冷的眼神，想起那柳枝條的滋味，和那天繁花屁股上挨的板子，頓時什麼心思都沒了。
連著幾天下來，謝長安感覺手腕快不是自己的了，但她的字卻進步緩慢。這途中，她不禁三番五次的對古人的智慧、耐力等等，產生了五體投地的想法。先不說那些字和文章對她來說如同天書，看也看不懂，畫又畫不明白，即便是對照著抄，也常寫錯漏字，更別提原主那手至少工整的字跡，她模仿得簡直四不像，好在江見雪也沒與她太計較，只當她是疼得厲害，無法安心寫字。
這天，謝長安正對著一段拗口的治國策論抓耳撓腮，江見雪臨時被太后叫去商議秋祭之事，臨走前給她留下任務：臨完十張字帖，抄五遍這段策論。
謝長安直看著那筆墨紙硯嘆氣，雖說這些都不如現代抄上一篇課文多，但是，難就難在，她不會寫啊，還得模仿原主筆跡，一整個畫下來對她來說，還是很艱難的。
謝長安揉著發酸的手腕，瞥見了矮几上似錦剛剛悄悄遣宮女送來的一小碟新做的桃酥。點心金黃酥脆，香氣誘人。江見雪在時，她連口茶都不敢多喝。現在人走了……謝長安舔舔嘴唇，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嚕叫了一聲。
就吃一塊！就一塊！補充點體力好繼續寫！江見雪又沒明著說不允許她吃東西，開小差。再說了，她要是餓壞了，江見雪就沒有她這麼可愛的寶寶了，對吧？謝長安其實十分有九分的不確定，不確定自己在江見雪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地位，雖然以她來看，應該不輕。
「咕嚕咕嚕……」肚子又發出抗議。謝長安心裡默默的給自己打氣，同時眼睛粘在點心上不放，左右看了看，然後悄悄的挪動。「陛下？您好好抄，娘娘一會兒就回來了。」小德子竄出來提醒著謝長安。謝長安煞有其事的咳了一下，吩咐小德子去給繁花送點東西。剛遣走了人，謝長安便又探頭探腦的仔細觀察了個遍，殿裡再沒別人了。就是現在！戚百草！不！謝長安！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謝長安鬼鬼祟祟又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兩步，如同賊人的一般，伸長胳膊，手指剛碰到碟子邊邊。
「陛下。」
清清冷冷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謝長安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縮手轉身，只見江見雪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正站在殿門口，神色平靜的看著她，和她伸向點心的手。
「阿呀、真巧，阿姐……你怎麼回來了？」謝長安轉過身，聲音發顫。
「不巧，母后那邊事畢，便回來了。」江見雪緩步走近，目光掃過那碟桃酥，又落回謝長安慘白的臉上，「看來臣布置的功課，對陛下而言太過輕鬆，還有閒暇惦記這些。」
「不是！朕、朕就是有點餓……你也沒說不能吃啊，我餓。」謝長安試圖辯解。
「餓？」江見雪在榻邊坐下，拿起謝長安剛臨的字帖，上面字跡歪扭，錯字連連。她又拿起抄了一半的策論，同樣不盡人意。「陛下為何才只抄完這一些？」江見雪皺眉，繼續說：「陛下若將這點心思用在正途，功課早已完成，何至於此，還是說，陛下是三歲的孩童，只懂得吃、喝、玩、樂？一點自制力也沒有？」江見雪每說一個字，臉色就沉一分。
謝長安抿著唇低下頭，被訓的不敢吭聲，肚子也不餓了，咕嚕咕嚕也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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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功課，江見雪說到做到。從謝長安能坐起來那天開始，她便每日準時過來，親自監督謝長安臨帖，抄書。
謝長安嬌弱的厲害，坐一會兒便要趴在軟榻上歇歇，書桌上整整齊齊擺著筆墨紙硯。江見雪就坐在一旁，或看書或批宮務摺子。只要謝長安坐那走神，筆停的稍久一些，或字有一絲的不合規範，江見雪那清清冷冷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這一橫，起筆無力，重寫。」江見雪指了指筆。
「這個字結構鬆散，再臨十遍。」江見雪指了指字。
聲音不高，冷冷的。謝長安只能忍著身後的不適，老老實實的一筆一划寫。手腕酸了不敢說，胳膊麻了不敢動，眼睛僵了不敢轉。她不是沒想過耍小聰明，可一看到江見雪那冷冷的眼神，想起那柳枝條的滋味，和那天繁花屁股上挨的板子，頓時什麼心思都沒了。
連著幾天下來，謝長安感覺手腕快不是自己的了，但她的字卻進步緩慢。這途中，她不禁三番五次的對古人的智慧、耐力等等，產生了五體投地的想法。先不說那些字和文章對她來說如同天書，看也看不懂，畫又畫不明白，即便是對照著抄，也常寫錯漏字，更別提原主那手至少工整的字跡，她模仿得簡直四不像，好在江見雪也沒與她太計較，只當她是疼得厲害，無法安心寫字。
這天，謝長安正對著一段拗口的治國策論抓耳撓腮，江見雪臨時被太后叫去商議秋祭之事，臨走前給她留下任務：臨完十張字帖，抄五遍這段策論。
謝長安直看著那筆墨紙硯嘆氣，雖說這些都不如現代抄上一篇課文多，但是，難就難在，她不會寫啊，還得模仿原主筆跡，一整個畫下來對她來說，還是很艱難的。
謝長安揉著發酸的手腕，瞥見了矮几上似錦剛剛悄悄遣宮女送來的一小碟新做的桃酥。點心金黃酥脆，香氣誘人。江見雪在時，她連口茶都不敢多喝。現在人走了……謝長安舔舔嘴唇，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嚕叫了一聲。
就吃一塊！就一塊！補充點體力好繼續寫！江見雪又沒明著說不允許她吃東西，開小差。再說了，她要是餓壞了，江見雪就沒有她這麼可愛的寶寶了，對吧？謝長安其實十分有九分的不確定，不確定自己在江見雪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地位，雖然以她來看，應該不輕。
「咕嚕咕嚕……」肚子又發出抗議。謝長安心裡默默的給自己打氣，同時眼睛粘在點心上不放，左右看了看，然後悄悄的挪動。「陛下？您好好抄，娘娘一會兒就回來了。」小德子竄出來提醒著謝長安。謝長安煞有其事的咳了一下，吩咐小德子去給繁花送點東西。剛遣走了人，謝長安便又探頭探腦的仔細觀察了個遍，殿裡再沒別人了。就是現在！戚百草！不！謝長安！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謝長安鬼鬼祟祟又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兩步，如同賊人的一般，伸長胳膊，手指剛碰到碟子邊邊。
「陛下。」
清清冷冷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謝長安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縮手轉身，只見江見雪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正站在殿門口，神色平靜的看著她，和她伸向點心的手。
「阿呀、真巧，阿姐……你怎麼回來了？」謝長安轉過身，聲音發顫。
「不巧，母后那邊事畢，便回來了。」江見雪緩步走近，目光掃過那碟桃酥，又落回謝長安慘白的臉上，「看來臣布置的功課，對陛下而言太過輕鬆，還有閒暇惦記這些。」
「不是！朕、朕就是有點餓……你也沒說不能吃啊，我餓。」謝長安試圖辯解。
「餓？」江見雪在榻邊坐下，拿起謝長安剛臨的字帖，上面字跡歪扭，錯字連連。她又拿起抄了一半的策論，同樣不盡人意。「陛下為何才只抄完這一些？」江見雪皺眉，繼續說：「陛下若將這點心思用在正途，功課早已完成，何至於此，還是說，陛下是三歲的孩童，只懂得吃、喝、玩、樂？一點自制力也沒有？」江見雪每說一個字，臉色就沉一分。
謝長安抿著唇低下頭，被訓的不敢吭聲，肚子也不餓了，咕嚕咕嚕也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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