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碗肉的社交手腕
蘇清歡聽到他這句帶著審視的問話，端著碗的手指下意識蜷了蜷。
這個男人，敏銳得像頭狼。
但她臉上沒露分毫，抬起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故作無辜地眨了眨。
「什麼驚喜？我一個從鄉下來的丫頭，能有什麼驚喜。」
她話鋒一轉，筷子朝他碗裡一指，將話頭丟了回去。
「倒是你，李師長，這吃飯的速度，要是放在戰場上衝鋒，準是個拿第一的猛將。」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部隊的兵餓了三天三夜給放出來了。」
她調侃的語氣，讓李子謙那張剛還帶著探究的俊臉，「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
他窘迫地放慢了扒飯的速度，埋著頭，只盯著自己碗裡那點油光，不敢再看她。
蘇清歡看著他那副被說中心事，又嘴硬不肯承認的彆扭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跟我斗？你火候還差得遠呢！
一頓飯，在李子謙的風捲殘雲和蘇清歡的細嚼慢咽中很快結束。
那一大盤子紅燒獅子頭連帶著一盆米飯，被兩人吃得乾乾淨淨，盤子底的湯汁都被李子謙用米飯颳得能照出人影。
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感覺這輩子都沒吃得這麼舒坦過。
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桌上還剩下的兩個清燉獅子頭，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那眼神，活脫脫就是沒吃飽的狼。
蘇清歡把他那點心思看得明明白白，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那是留著晚上吃的！」
「你一頓想把一天的糧都吞了？不怕把你給撐死！」
李子謙被她一訓，像個犯了錯的新兵蛋子，訕訕地收回了目光。
蘇清歡看他那委屈巴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她拿起桌上被鹵得油光水滑的雞蛋，剝了一個，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手裡。
「喏，飯後點心。」
然後，她轉身將剩下的那個清燉獅子頭，連同那碗清香的湯，一起裝進一個乾淨的大海碗裡。
李子謙捏著溫熱的雞蛋，看著她的動作，滿臉不解。
「不吃？怎麼還裝起來了？」
「送人？」李子謙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送誰？」
這麼金貴的東西，她竟然要送人？這女人，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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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歡察覺到他那「你這個敗家娘們」的眼神，端起那碗冒著熱氣的獅子頭，走到他面前，伸出根纖細的手指，在他擰成疙瘩的眉心上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
「李師長，你是不是覺得我亂花錢，不會過日子？」
李子謙被她說中心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嘴上卻還硬著：「這東西多金貴，你自己都捨不得吃，倒拿去送人……」
「你懂什麼？」蘇清歡打斷他，看著他那雙不解的眼睛，笑得高深莫測，「有時候，一碗肉，比一百句好話都頂用。這叫……人情往來。」
說完，她不再解釋，端著那碗能讓整個大院的女人都眼紅的獅子頭，施施然地走出了院子。
李子謙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愣在原地。
人情往來？他怎麼聽不明白呢？
……
蘇清歡的目標很明確——樓下，張嫂子家。
這張嫂子是三營營長老張的媳婦，為人還算正直，上次在水房，劉桂花帶頭擠兌她時，只有這張嫂子出聲幫她解了圍。
雖然沒什麼大用，但這份情，蘇清歡記下了。
這年頭，雪中送炭的情分，比什麼都珍貴。
她走到張嫂子家門口，輕輕叩了叩那扇掉了漆的木門。
「咚咚咚。」
門很快從裡面拉開，開門的正是張嫂子。
她看見蘇清歡先是一愣，當視線落到蘇清歡手裡那隻大海碗上時，整個人都定住了。
碗裡，一個足有她兒子拳頭大的雪白肉丸子，靜靜地泡在清澈見底、飄著幾顆紅枸杞的鮮湯里！
那股子濃郁又清新的肉香味，霸道地往她鼻子裡鑽！
「哎喲！李家妹子！你……你這是幹啥呀！」
張嫂子看著那碗肉，驚得連連擺手，話都說不利索了，下意識把手在磨得發亮的圍裙上使勁擦了擦。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今天早上那股饞哭了半個大院的肉香味，就是從這來的！
可她做夢都想不到，蘇清歡會把這麼金貴的東西端到她家來！
「嫂子，在家呢？」蘇清歡笑得親熱，仿佛她們是多年的姐妹。
「在，在家。」張嫂子趕緊把她往屋裡讓，「快進來坐，快進來坐。」
「不了不了，嫂子。」蘇清歡笑著搖頭，將手裡滾燙的碗硬往張嫂子手裡塞，「今天家裡做了點吃的，想著你家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特意給盛了一碗過來，給孩子嘗個鮮。」
張嫂子像被燙到一樣，死活不肯接，手直往後背。
「哎喲！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她臉漲得通紅，「李家妹子，這也太貴重了！我可不能要！這年頭誰家有點肉，不是藏著掖著等過年？你這一下子就給我這麼大一個，我……我這……」
蘇清…
這個男人，敏銳得像頭狼。
但她臉上沒露分毫，抬起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故作無辜地眨了眨。
「什麼驚喜？我一個從鄉下來的丫頭，能有什麼驚喜。」
她話鋒一轉，筷子朝他碗裡一指，將話頭丟了回去。
「倒是你，李師長，這吃飯的速度，要是放在戰場上衝鋒，準是個拿第一的猛將。」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部隊的兵餓了三天三夜給放出來了。」
她調侃的語氣，讓李子謙那張剛還帶著探究的俊臉，「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
他窘迫地放慢了扒飯的速度，埋著頭，只盯著自己碗裡那點油光，不敢再看她。
蘇清歡看著他那副被說中心事，又嘴硬不肯承認的彆扭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跟我斗？你火候還差得遠呢！
一頓飯，在李子謙的風捲殘雲和蘇清歡的細嚼慢咽中很快結束。
那一大盤子紅燒獅子頭連帶著一盆米飯，被兩人吃得乾乾淨淨，盤子底的湯汁都被李子謙用米飯颳得能照出人影。
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感覺這輩子都沒吃得這麼舒坦過。
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桌上還剩下的兩個清燉獅子頭，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那眼神，活脫脫就是沒吃飽的狼。
蘇清歡把他那點心思看得明明白白，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那是留著晚上吃的！」
「你一頓想把一天的糧都吞了？不怕把你給撐死！」
李子謙被她一訓，像個犯了錯的新兵蛋子，訕訕地收回了目光。
蘇清歡看他那委屈巴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她拿起桌上被鹵得油光水滑的雞蛋，剝了一個，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手裡。
「喏，飯後點心。」
然後，她轉身將剩下的那個清燉獅子頭，連同那碗清香的湯，一起裝進一個乾淨的大海碗裡。
李子謙捏著溫熱的雞蛋，看著她的動作，滿臉不解。
「不吃？怎麼還裝起來了？」
「送人？」李子謙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送誰？」
這麼金貴的東西，她竟然要送人？這女人，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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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歡察覺到他那「你這個敗家娘們」的眼神，端起那碗冒著熱氣的獅子頭，走到他面前，伸出根纖細的手指，在他擰成疙瘩的眉心上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
「李師長，你是不是覺得我亂花錢，不會過日子？」
李子謙被她說中心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嘴上卻還硬著：「這東西多金貴，你自己都捨不得吃，倒拿去送人……」
「你懂什麼？」蘇清歡打斷他，看著他那雙不解的眼睛，笑得高深莫測，「有時候，一碗肉，比一百句好話都頂用。這叫……人情往來。」
說完，她不再解釋，端著那碗能讓整個大院的女人都眼紅的獅子頭，施施然地走出了院子。
李子謙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愣在原地。
人情往來？他怎麼聽不明白呢？
……
蘇清歡的目標很明確——樓下，張嫂子家。
這張嫂子是三營營長老張的媳婦，為人還算正直，上次在水房，劉桂花帶頭擠兌她時，只有這張嫂子出聲幫她解了圍。
雖然沒什麼大用，但這份情，蘇清歡記下了。
這年頭，雪中送炭的情分，比什麼都珍貴。
她走到張嫂子家門口，輕輕叩了叩那扇掉了漆的木門。
「咚咚咚。」
門很快從裡面拉開，開門的正是張嫂子。
她看見蘇清歡先是一愣，當視線落到蘇清歡手裡那隻大海碗上時，整個人都定住了。
碗裡，一個足有她兒子拳頭大的雪白肉丸子，靜靜地泡在清澈見底、飄著幾顆紅枸杞的鮮湯里！
那股子濃郁又清新的肉香味，霸道地往她鼻子裡鑽！
「哎喲！李家妹子！你……你這是幹啥呀！」
張嫂子看著那碗肉，驚得連連擺手，話都說不利索了，下意識把手在磨得發亮的圍裙上使勁擦了擦。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今天早上那股饞哭了半個大院的肉香味，就是從這來的！
可她做夢都想不到，蘇清歡會把這麼金貴的東西端到她家來！
「嫂子，在家呢？」蘇清歡笑得親熱，仿佛她們是多年的姐妹。
「在，在家。」張嫂子趕緊把她往屋裡讓，「快進來坐，快進來坐。」
「不了不了，嫂子。」蘇清歡笑著搖頭，將手裡滾燙的碗硬往張嫂子手裡塞，「今天家裡做了點吃的，想著你家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特意給盛了一碗過來，給孩子嘗個鮮。」
張嫂子像被燙到一樣，死活不肯接，手直往後背。
「哎喲！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她臉漲得通紅，「李家妹子，這也太貴重了！我可不能要！這年頭誰家有點肉，不是藏著掖著等過年？你這一下子就給我這麼大一個，我……我這……」
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