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別亂動！
夜深了。
隔壁院子的爭吵終於歇停，最後只剩下劉桂花壓抑的抽泣聲，細細碎碎地鑽進窗戶縫。
軍區大院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巡邏戰士的腳步聲偶爾踏過。
屋裡，煤油燈早已吹熄。
蘇清歡躺在木板床上，身邊的男人呼吸平穩悠長，顯然已經睡熟。
白天那場戲，不僅把劉桂花收拾得服服帖帖，更重要的是，李子謙當眾蹲下為她拍褲腳的舉動，已經把她「李師長心尖寵」的身份焊死了。
以後那些不長眼的，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
蘇清歡在黑暗中睜著眼，一個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發現，李子謙這個男人，對她的眼淚和示弱，幾乎沒有抵抗力。
這個發現，可比收拾一個劉桂花有價值多了。
一個計劃悄然成型。
她悄悄翻了個身，面對著牆壁，然後開始不安分地挪動身體。
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她先是極輕地嘆了口氣，然後又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痛感的悶哼。
動靜不大，卻剛好能精準地鑽進一個淺眠男人的耳朵里。
幾分鐘後，身邊傳來男人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嗓音，帶著被打擾的不耐。
「身上長虱子了？」
蘇清歡在黑暗裡撇了撇嘴。
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
她轉過身，聲音裡帶上了恰到好處的虛弱和委屈，「沒有……」
她拖著尾音，又幽幽嘆氣，「我……腿疼。」
「腿疼？」
李子謙的聲音瞬間清醒了幾分，緊張感藏都藏不住，「白天摔倒扭到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撐著床板坐了起來，動作快得嚇人。
「不是，」蘇清清搖搖頭，聲音更委屈了，「今天去供銷社，來回走了太久，腳底板磨得疼。」
她說著，還誇張地抽了口涼氣，好像真疼得厲害。
「哎，」她再次嘆氣，語氣里全是「體貼」與「遺憾」，「要是有輛自行車就好了，以後去縣城也方便。」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男人的反應，然後才繼續用軟糯的聲音說：「聽說縣城百貨大樓有南邊來的好菸絲，比小賣部的旱菸葉子好聞多了。你要是抽那個，身上肯定都是香的。」
話里話外，沒有一句是為自己，句句都是為了他李子謙。
想買車，是為了能去更遠的地方，給他這個丈夫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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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謙坐在黑暗裡，沒出聲。
他那雙深邃的眼在黑暗中辨不清情緒。
他又不是傻子，還能聽不出這女人的鬼主意？這個小騙子，一天不演戲就渾身不自在。
可偏偏，他聽著她說要去縣城給自己買好菸絲時，那顆被軍紀磨得堅硬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軟了一角。
這個女人，總是一邊把他耍得團團轉，一邊又用這種最笨拙的方式對他好，讓他連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他出神時，被子裡突然鑽出來一隻腳，在黑暗中白得晃眼。
那隻腳小巧玲瓏，腳趾圓潤，上面還塗著一層亮晶晶的紅色東西。
（那是蘇清歡在空間裡塗的草莓味指甲油。）
這只不安分的腳丫，極其大膽地在他結實的小腿上，輕輕蹭了蹭。
冰涼、滑膩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全身。
「首長……」蘇清歡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帶著勾人的撒嬌意味，在死寂的夜裡響起，「你摸摸看，我的腳是不是都腫了？」
轟——！
李子謙只覺得全身的血都沖向了小腹，被她蹭過的那條腿，肌肉驟然繃緊，燙得像塊烙鐵！
這個妖精！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還在作亂的纖細腳踝。
掌心粗糲滾燙，力道大得驚人。
「別亂動！」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極致的克制和一絲狼狽。
蘇清歡被他粗暴的動作嚇了一瞬。
但隨即，她就感受到了男人大手裡驚人的熱度和那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
她在黑暗中無聲地彎起了唇角。
看來，這個純情的老幹部快扛不住了。
她果然乖乖不動了，任由他握著自己的腳踝。
黑暗中，只剩下兩人一個比一個急促的心跳和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蘇清歡以為他要這麼握到天亮時，李子謙那沙啞又帶著妥協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睡覺。」
「明天再說。」
話音剛落，他便鬆開手，猛地翻過身，用寬闊的後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蘇清歡看著他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明天再說？
男人說出這句話，就意味著已經繳械投降。
她心滿意足地拉高被子，蓋住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閉上眼睛。
今晚，註定會有一個騎著嶄新飛鴿自行車的美夢。
隔壁院子的爭吵終於歇停，最後只剩下劉桂花壓抑的抽泣聲，細細碎碎地鑽進窗戶縫。
軍區大院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巡邏戰士的腳步聲偶爾踏過。
屋裡，煤油燈早已吹熄。
蘇清歡躺在木板床上，身邊的男人呼吸平穩悠長，顯然已經睡熟。
白天那場戲，不僅把劉桂花收拾得服服帖帖，更重要的是，李子謙當眾蹲下為她拍褲腳的舉動，已經把她「李師長心尖寵」的身份焊死了。
以後那些不長眼的，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
蘇清歡在黑暗中睜著眼，一個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發現，李子謙這個男人，對她的眼淚和示弱，幾乎沒有抵抗力。
這個發現，可比收拾一個劉桂花有價值多了。
一個計劃悄然成型。
她悄悄翻了個身，面對著牆壁，然後開始不安分地挪動身體。
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她先是極輕地嘆了口氣，然後又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痛感的悶哼。
動靜不大，卻剛好能精準地鑽進一個淺眠男人的耳朵里。
幾分鐘後，身邊傳來男人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嗓音，帶著被打擾的不耐。
「身上長虱子了？」
蘇清歡在黑暗裡撇了撇嘴。
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
她轉過身，聲音裡帶上了恰到好處的虛弱和委屈，「沒有……」
她拖著尾音，又幽幽嘆氣，「我……腿疼。」
「腿疼？」
李子謙的聲音瞬間清醒了幾分，緊張感藏都藏不住，「白天摔倒扭到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撐著床板坐了起來，動作快得嚇人。
「不是，」蘇清清搖搖頭，聲音更委屈了，「今天去供銷社，來回走了太久，腳底板磨得疼。」
她說著，還誇張地抽了口涼氣，好像真疼得厲害。
「哎，」她再次嘆氣，語氣里全是「體貼」與「遺憾」，「要是有輛自行車就好了，以後去縣城也方便。」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男人的反應，然後才繼續用軟糯的聲音說：「聽說縣城百貨大樓有南邊來的好菸絲，比小賣部的旱菸葉子好聞多了。你要是抽那個，身上肯定都是香的。」
話里話外，沒有一句是為自己，句句都是為了他李子謙。
想買車，是為了能去更遠的地方，給他這個丈夫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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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謙坐在黑暗裡，沒出聲。
他那雙深邃的眼在黑暗中辨不清情緒。
他又不是傻子，還能聽不出這女人的鬼主意？這個小騙子，一天不演戲就渾身不自在。
可偏偏，他聽著她說要去縣城給自己買好菸絲時，那顆被軍紀磨得堅硬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軟了一角。
這個女人，總是一邊把他耍得團團轉，一邊又用這種最笨拙的方式對他好，讓他連句重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他出神時，被子裡突然鑽出來一隻腳，在黑暗中白得晃眼。
那隻腳小巧玲瓏，腳趾圓潤，上面還塗著一層亮晶晶的紅色東西。
（那是蘇清歡在空間裡塗的草莓味指甲油。）
這只不安分的腳丫，極其大膽地在他結實的小腿上，輕輕蹭了蹭。
冰涼、滑膩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全身。
「首長……」蘇清歡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帶著勾人的撒嬌意味，在死寂的夜裡響起，「你摸摸看，我的腳是不是都腫了？」
轟——！
李子謙只覺得全身的血都沖向了小腹，被她蹭過的那條腿，肌肉驟然繃緊，燙得像塊烙鐵！
這個妖精！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還在作亂的纖細腳踝。
掌心粗糲滾燙，力道大得驚人。
「別亂動！」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極致的克制和一絲狼狽。
蘇清歡被他粗暴的動作嚇了一瞬。
但隨即，她就感受到了男人大手裡驚人的熱度和那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
她在黑暗中無聲地彎起了唇角。
看來，這個純情的老幹部快扛不住了。
她果然乖乖不動了，任由他握著自己的腳踝。
黑暗中，只剩下兩人一個比一個急促的心跳和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蘇清歡以為他要這麼握到天亮時，李子謙那沙啞又帶著妥協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睡覺。」
「明天再說。」
話音剛落，他便鬆開手，猛地翻過身，用寬闊的後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蘇清歡看著他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明天再說？
男人說出這句話，就意味著已經繳械投降。
她心滿意足地拉高被子，蓋住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閉上眼睛。
今晚，註定會有一個騎著嶄新飛鴿自行車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