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以身為港
「轟隆隆——」
窗外的雷一聲接著一聲，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炕上，兩人分著被子，各自占據一頭。
黑暗裡，蘇清歡能清晰地聽到李子謙的呼吸聲，起初急促，隨後，在某一刻，忽然變得綿長而平穩。
他睡著了。
蘇清歡悄悄鬆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吐完，身邊就傳來一陣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悶哼。
「呃……」
她心頭一緊，側過頭。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慘白的光一瞬間照亮了李子謙的臉。
他眉頭擰成死結，嘴唇緊抿，那張冷峻的臉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額角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迅速洇濕了枕巾。
他睡著了，卻墜入了比清醒時更恐怖的夢魘。
「別看……把眼睛閉上！」
「火！快……」
「小張——！」
他開始說胡話，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嘶吼，身體在炕上劇烈地彈動、掙扎，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像要抓住什麼，又像要推開什麼。
蘇清歡被他這副樣子駭住了。
「李子謙！李子謙！你醒醒！」
她顧不上男女之防，光著腳就從炕的另一頭跳下來，衝到他身邊。
她伸手想去搖他。
可她的手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夢魘中的男人閃電般一把攥住！
「唔！」
蘇清歡疼得發出一聲悶哼，腕骨處傳來一聲脆響，仿佛要被生生折斷。
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可她死死咬住下唇，沒讓自己叫出聲。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他現在，正獨自一人在火海與死亡的深淵裡掙扎。
她不能退。
她若退了，就真的只剩他一個人了。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蘇清歡眼裡閃過一絲決絕，非但沒有掙脫，反而用另一隻手撐著炕沿，欺身而上！
她忍著手腕的劇痛，整個人爬上炕，跪坐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邊。
然後，她張開雙臂，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那顆被夢魘攫住、滾燙的頭顱，用力地、狠狠地，按進了自己柔軟的懷裡！
「不怕……」
「不怕了，都過去了……」
「我在這裡……」
同時，她開始輕輕哼唱起來，是一首鄉下流傳的、不成調的小曲。
那歌聲斷斷續續，甚至有些跑調，卻像一股清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緩緩滲入他混亂狂暴的精神世界。
他狂躁掙扎的身體，漸漸平息。
那緊鎖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
那隻攥著她手腕的大手，力道終於鬆懈，轉而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反手攬住了她的腰。
他整個人蜷縮起來，拼命地往她溫暖的懷抱里鑽。
臉，深深地埋在她的胸前。
滾燙的、帶著鹹味的液體無聲地湧出，浸濕了她胸口的衣襟。
屋外，風雨如晦，電閃雷鳴。
屋內，她抱著他，像一座堅固的堤壩，為他擋住了所有來自過往的驚濤駭浪。
蘇清歡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卸下所有偽裝，暴露出最脆弱一面的男人，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疼惜。
這個在外面頂天立地的鐵血師長，心裡竟藏著這樣一片煉獄。
蘇清歡的嘴唇輕輕落下，印在他那被冷汗浸濕的滾燙額頭上。
她的手，一下、一下，溫柔而堅定地，拍撫著他寬闊卻仍在微微顫抖的後背。
窗外的雷一聲接著一聲，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炕上，兩人分著被子，各自占據一頭。
黑暗裡，蘇清歡能清晰地聽到李子謙的呼吸聲，起初急促，隨後，在某一刻，忽然變得綿長而平穩。
他睡著了。
蘇清歡悄悄鬆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吐完，身邊就傳來一陣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悶哼。
「呃……」
她心頭一緊，側過頭。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慘白的光一瞬間照亮了李子謙的臉。
他眉頭擰成死結，嘴唇緊抿，那張冷峻的臉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額角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迅速洇濕了枕巾。
他睡著了，卻墜入了比清醒時更恐怖的夢魘。
「別看……把眼睛閉上！」
「火！快……」
「小張——！」
他開始說胡話，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嘶吼，身體在炕上劇烈地彈動、掙扎，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像要抓住什麼，又像要推開什麼。
蘇清歡被他這副樣子駭住了。
「李子謙！李子謙！你醒醒！」
她顧不上男女之防，光著腳就從炕的另一頭跳下來，衝到他身邊。
她伸手想去搖他。
可她的手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夢魘中的男人閃電般一把攥住！
「唔！」
蘇清歡疼得發出一聲悶哼，腕骨處傳來一聲脆響，仿佛要被生生折斷。
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可她死死咬住下唇，沒讓自己叫出聲。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他現在，正獨自一人在火海與死亡的深淵裡掙扎。
她不能退。
她若退了，就真的只剩他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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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歡眼裡閃過一絲決絕，非但沒有掙脫，反而用另一隻手撐著炕沿，欺身而上！
她忍著手腕的劇痛，整個人爬上炕，跪坐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邊。
然後，她張開雙臂，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那顆被夢魘攫住、滾燙的頭顱，用力地、狠狠地，按進了自己柔軟的懷裡！
「不怕……」
「不怕了，都過去了……」
「我在這裡……」
同時，她開始輕輕哼唱起來，是一首鄉下流傳的、不成調的小曲。
那歌聲斷斷續續，甚至有些跑調，卻像一股清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緩緩滲入他混亂狂暴的精神世界。
他狂躁掙扎的身體，漸漸平息。
那緊鎖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
那隻攥著她手腕的大手，力道終於鬆懈，轉而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反手攬住了她的腰。
他整個人蜷縮起來，拼命地往她溫暖的懷抱里鑽。
臉，深深地埋在她的胸前。
滾燙的、帶著鹹味的液體無聲地湧出，浸濕了她胸口的衣襟。
屋外，風雨如晦，電閃雷鳴。
屋內，她抱著他，像一座堅固的堤壩，為他擋住了所有來自過往的驚濤駭浪。
蘇清歡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卸下所有偽裝，暴露出最脆弱一面的男人，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疼惜。
這個在外面頂天立地的鐵血師長，心裡竟藏著這樣一片煉獄。
蘇清歡的嘴唇輕輕落下，印在他那被冷汗浸濕的滾燙額頭上。
她的手，一下、一下，溫柔而堅定地，拍撫著他寬闊卻仍在微微顫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