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磁帶翻錄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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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蜜蜜」的歌聲還在空氣中迴蕩,攤位前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同志!同志!這磁帶賣不賣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擠開人群,激動地問道。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台錄音機里的磁帶,像是看著什麼絕世珍寶。

  他這一問,像是點燃了導火索,周圍的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賣!賣給我們一盤吧!太好聽了!」

  「多少錢一盤?我買!」

  「姑娘,你這歌是哪兒來的啊?我跑遍了全城的百貨大樓,都沒聽過啊!」

  面對群情激動的顧客,蘇清歡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大家別急,磁帶當然是賣的。」她笑著說道,「不過,這可是從廣城那邊託了關係才弄來的『內部貨』,數量不多,今天就帶了二十盤,先到先得。」

  說著,她從腳下的一個大帆布包里抱出了一摞包裝精美的磁帶。

  這些磁帶自然不是什麼「廣城貨」,而是蘇清歡利用空間裡的高科技設備,在家裡設立的「秘密基地」里連夜翻錄出來的。

  空間的便利之處在於,它的時間流速可以調節。外界一小時,空間裡可以是一天。這讓蘇清歡有充足的時間成批量地翻錄磁帶。

  這些磁帶的封面都是她利用空間電腦親手設計的。在這個年代普遍粗製濫造的印刷品中,她設計的封面雖然簡潔,只用了優雅的字體和簡單的線條,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高級感和美感。

  「二十盤?那怎麼夠啊!」

  「給我一盤!我第一個問的!」

  人們一聽只有二十盤,瞬間就炸了鍋,紛紛往前擠,生怕自己搶不到。

  「大家排好隊,都有機會。」蘇清歡揚聲道,「今天賣完了,明天還會有。價格是五塊錢一盤。」

  五塊錢!

  這個價格讓一些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要知道,現在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才三四十塊錢。一盤磁帶就要花掉一個星期伙食費。

  但是,對於那些真正被歌聲迷住的年輕人來說,這個價格卻又充滿了誘惑力。

  因為他們知道,在一些見不得光的「鴿子市」黑市里,一盤來路不明的港台磁帶能被炒到十塊甚至十五塊錢!

  蘇清歡這個價格定得極其微妙——比黑市便宜了一半,讓人覺得「撿了漏」;但又比它本身的成本高出了幾十上百倍,保證了足夠的利潤。

  「我買!」

  「我也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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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沒有猶豫,第一個年輕人就掏出了五張嶄新的一元紙幣遞了過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不到半個小時,那二十盤精心製作的磁帶就被搶購一空。沒買到的人一個個捶胸頓足,追著蘇清歡問明天什麼時候來,甚至有人想當場預付定金。

  蘇清歡看著這火爆的場面,心中大定。

  她知道,一條比賣喇叭褲利潤更高、市場更廣闊的財路已經徹底打開了。

  當天晚上,李家的小書房裡燈火通明。

  這裡,成了蘇清歡的「秘密基地」。

  一張大書桌上鋪滿了各種翻錄磁帶需要用到的工具:空白磁帶、標籤紙、剪刀、膠水……

  蘇清歡正坐在桌前,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給剛剛翻錄好的一盤磁帶貼上她親手設計的封面標籤。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專注而恬靜。

  而堂堂的李大少將,則成了她的「後勤部長」。

  他負責去各個信託商店和舊貨市場搜羅那些被人當成廢品處理的空白磁帶。他的身份和人脈讓他總能用極低的價格收到大量的存貨。

  此刻,他正坐在蘇清歡旁邊,笨拙地學著她的樣子,給另一盤磁帶貼標籤。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是握槍的手,做起這種精細活來顯得有些滑稽。但他做得很認真,眉眼間全是耐心和溫柔。

  「哎,你貼歪了。」蘇清歡看著他把一張標籤貼得七扭八歪,忍不住笑出了聲。

  「嗯?」李子謙低頭一看,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比拆卸一支步槍可難多了。」

  蘇清歡笑著拿過他手裡的磁帶,幫他重新貼好。她做完這一切,卻沒有立刻坐回去,而是順勢將頭輕輕地靠在了李子謙寬厚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感受著這一刻的寧靜和溫馨。

  這種夫妻倆為了同一個目標共同奮鬥的感覺,讓她覺得無比踏實和幸福。

  李子謙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他低下頭,看著妻子烏黑的發頂,心裡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柔情填滿。

  他伸出那隻剛剛還貼不好標籤的大手,輕輕地、珍重地撫過她的長髮,動作極盡溫柔。

  「累了?」他低聲問道。

  「不累。」蘇清歡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慵懶的貓咪,「有你陪著,一點都不累。」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依偎在一起。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交織,構成了一副歲月靜好的畫卷。

  這種共同創業的溫馨,遠比任何激情都更能拉近彼此的距離,讓兩人的感情濃度在不知不覺中直線上升。

  而就在書房門外,婆婆陳淑華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銀耳羹正準備敲門。她從門縫裡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雖然聽不懂兒子兒媳搗鼓的那些「洋玩意兒」里唱的是什麼,但她看得懂,自己的兒子和兒媳感情是真的好。

  這就夠了。

  她悄悄地退了回去,決定不打擾這對小夫妻的二人世界。

  第二天,蘇清歡帶著精心製作的一百盤磁帶送到了攤位上。

  她原本以為一百盤足夠賣上一天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在鄧麗君那甜美歌聲的魔力下,這批承載著無數人情感寄託的磁帶,僅僅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被蜂擁而至的人群搶購一空!

  攤位前,一個沒搶到磁帶的年輕人滿臉漲紅地對著周大山,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問道:「大哥!賣完了?真的一盤都沒有了?」

  周大山無奈地攤了攤手:「沒了,明天再來吧。」

  「不行啊!我明天就要回學校了!」那年輕人急得快哭了,「我女朋友最喜歡這歌了,我答應了要買給她當生日禮物的!」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氣質斯文的中年男人撥開人群,走到了攤位前。

  他就是昨天聽歌聽到流淚的幾個人之一。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詢問磁帶,而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蘇清歡,沉默了片刻後才鄭重地開口問道:

  「這位同志,你好。請問,我們可以和你聊聊嗎?不是關於買賣,是關於……這歌聲背後的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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