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院裡的「福爾摩斯」
「黑豹，聽令！」
李子謙的聲音壓得極低，像軍令一樣穿透了清晨的薄霧。
蘇清歡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男人！他果然還在懷疑！
不僅加高了院牆，鋪上碎玻璃，現在連軍犬都用上了！這是要把她當特務一樣監視！
蘇清歡氣得牙關緊咬，趴在窗戶縫後，連呼吸都忘了。
李子謙蹲在黑豹面前，那隻常年握槍、布滿薄繭的大手，極有節奏地順著黑豹油亮的背毛。
「今天的任務，看著她。」他下巴朝裡屋的方向冷冷一揚，「不許她單獨出這個院子，任何人來，都不許。」
「聽明白沒有？」
「她要是敢翻牆，」李子K的聲音頓了頓，透出一股狠厲，「你就給老子叫！把整個大院的人都叫過來！叫到我回來為止！」
「讓她跑了，我就燉了你！」
黑豹是上過戰場的功勳犬，智商遠超普通土狗。
它歪著腦袋，烏黑的眼睛先是看了看主人那張能刮下冰霜的臉，然後極其人性化地朝蘇清歡藏身的窗戶瞥了一眼，眼神里竟像是在……同情？
隨即，它伸出舌頭，舔了舔李子謙的手背，喉嚨里發出兩聲低沉的「嗚嗚」聲，表示服從。
成了！
狼狽為奸！
蘇清歡在窗後看得又氣又恨，差點就衝出去跟這一人一狗理論！但她知道，現在不能衝動。
她悄無聲息地退回炕上，鑽進被窩，閉眼裝睡。
不一會兒，李子謙推門進來，腳步很輕。蘇清歡能感覺到，他在炕邊站了很久，那道銳利的視線像刀子一樣，在她臉上一寸寸地刮過。
她一動不動，呼吸放得又輕又長，裝出一副睡得正香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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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李子謙似乎確認了什麼，才轉身去了灶房。
「叮叮噹噹」的聲響傳來，今天的早飯吃得驚心動魄。
李子謙一反常態，沒有風捲殘雲地解決戰鬥。他慢條斯理地喝著粥，然後親手給蘇清歡剝了三個水煮蛋。
修長有力的手指極有耐心地將蛋殼剝離，露出雪白的蛋白。更過分的是，他仔仔細細用筷子將金黃的蛋黃剔了出去，只把蛋白小心翼翼地放進蘇清歡碗裡。
「蛋黃吃多了膩人，對孩子不好。」他剔著蛋黃，面不改色地解釋，「你現在是兩個人，要注意。」
蘇清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一個七十年代的糙漢子，懂什麼叫對孩子好不好？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時間，想從我臉上瞧出點什麼！
蘇清歡心裡門兒清，面上卻不動聲色。她全程低頭，裝出受了驚嚇的小媳婦模樣，乖巧地喝粥，小口吃著他夾過來的蛋白，一言不發。
比演技？她穿書過來，就沒怕過誰！
一頓早飯，就在這壓抑又洶湧的沉默中吃完了。
李子謙似乎沒看出任何破綻，緊繃了一早上的臉終於緩和了些。他拿起牆上的軍帽戴上，沉著臉出了門。
他前腳剛走，後腳，一直趴在狗窩裡的黑豹「嗖」地竄了出來。
它邁著矯健的四肢跑到屋門口，一屁股坐下。碩大的身軀像一尊黑色的門神，把門縫堵得嚴嚴實實。它還時不時抬頭，用那雙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朝屋裡瞟一眼，活脫脫一個六親不認的監工！
蘇清歡站在屋裡，看著這尊「門神」，又好氣又好笑。
她一個活人，還能被一條狗困死？
她眼珠一轉，轉身進了裡屋，假裝收拾東西，實則飛快地從空間裡摸出一根後世特供的頂級安格斯風乾牛肉乾。
那牛肉乾肉香濃郁，連她自己聞著都口舌生津。
她拿著這根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肉乾，悄悄走到門口，在黑豹濕漉漉的鼻子前晃了晃。
「黑豹，乖……」她蹲下身子，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讓個道，姐姐給你吃好吃的。」
黑豹的鼻子使勁聳動，哈喇子瞬間就流了下來，在門前的黃土地上滴成一個小水窪。它的尾巴在身後瘋狂搖擺，幾乎搖出了殘影。
它很想吃。
狗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糾結的表情。它看了一眼蘇清歡手裡的肉乾，又仿佛想起了早上主人那張帶著死亡威脅的臉。
美食的誘惑和主人的軍令在它腦子裡打架。
最終，刻在骨子裡的忠誠戰勝了食慾。
黑豹可憐巴巴地「嗚咽」兩聲，猛地把頭扭到一邊，閉上了眼睛，一副非禮勿視、非禮勿聞的姿態，就是不肯讓道！
蘇清歡：「……」
行，算你狠！
靠小恩小惠收買這條功勳犬，不可能了。
第一波「越獄」計劃，失敗！
蘇清歡靠著門框，看著高聳的圍牆和牆頭猙獰的碎玻璃，又看了看門口油鹽不進的「黑門神」，陷入沉思。
硬闖不行，只能智取。
必須想個辦法，讓李子謙這個「獄警頭子」，心甘情願地帶她去市里！
就在她絞盡腦汁時，院外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哎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師長家這功勳犬，怎麼改行當門神了？」
是劉桂花！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蘇清歡抬眼望去，劉桂花穿著件打補丁的花棉襖，揣著手，跟另外幾個軍嫂在自家牆根下轉悠。她那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充滿了算計和惡意。
「你們瞧瞧！」劉桂花故意提高嗓門，對著身邊人嚼舌根，「李師長這是把自家婆娘當犯人守著呢！大白天的，門都不讓出！」
「嘖嘖，要我說啊，這裡面准有見不得人的事兒！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是身子正，至於這麼防著嗎？」
她身邊的軍嫂沒敢附和，但眼神里都充滿了探究。
蘇清歡聽著牆外的閒話，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她沒有出去對罵，只是隔著屋門，慢悠悠地朝牆根方向喊了一聲。
「桂花嫂子。」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還帶著笑意。
「我家這條狗，早上沒餵飽，脾氣不太好。它就喜歡咬那種吃飽了撐的、愛在別人家牆根底下亂嚼舌根的。」
「您吶，還是離遠點兒，被誤傷了，我可沒錢給您打狂犬疫苗。」
話音一落，牆外的議論聲瞬間就停了。
劉桂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還沒等她想出話來反駁，門口的黑豹像是聽懂了女主人的助威，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它朝著劉桂花的方向，齜開一口森白的獠牙，發出驚天動地的狂吠！
「汪！汪汪汪！」
那聲音洪亮兇猛，充滿了威脅！劉桂花哪裡見過這場面！她嚇得「媽呀」一聲尖叫，兩腿一軟，一屁股坐進了牆根下那攤沒幹透的爛泥里！
「哈哈哈哈！」院外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其他軍嫂看著劉桂花屁股上沾滿黃泥的狼狽模樣，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劉桂花這下是徹底丟人到家了！她連滾帶爬地起來，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泥水，捂著臉灰溜溜地跑了。
蘇清歡聽著外面的笑聲，心裡解了口氣，但卻沒有絲毫輕鬆。
她知道，只要一天被李子謙這麼「軟禁」著，大院裡的流言蜚語就一天不會停。
她必須儘快弄一個光明正大的「通行證」！一個能自由出入軍區大院的身份！
不能再靠化裝去黑市了，風險太大，遲早會被李子謙那個活「福爾摩斯」抓個現行！
她回到屋裡，在炕上坐下，腦子飛快地轉著。
有了！
她眼睛一亮，一個主意浮上心頭。她從空間裡翻出一本大學時考級的《高級俄語教程》，又拿出稿紙和鋼筆。
她決定給自己偽造一個「翻譯」的差事！
這年代，懂俄語的可是鳳毛麟角，是高級知識分子。只要她能「翻譯」出幾篇稿子寄到市裡的出版社，以後以「去郵局寄稿件」、「去書店查資料」為由出門，不就名正言順了嗎？
想到這裡，蘇清歡立刻行動。她鋪開稿紙，擰開鋼筆，開始奮筆疾書。一邊寫，還一邊像模像樣地用俄語自言自語。
「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Как дела?」
門口的黑豹看著屋裡突然開始說「鳥語」的女主人，歪著大腦袋，一臉懵。這女人，關傻了？
蘇清歡沉浸在計劃里，沒注意時間流逝。
直到傍晚，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李子謙回來了。
他一進屋，就看到蘇清歡趴在桌上，借著昏黃的燈光在稿紙上寫著什麼。他走過去，想讓她去炕上歇著。可他的視線落到那疊稿紙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雪白的稿紙上，寫滿了一種他完全看不懂的、彎彎曲曲的文字，像蚯蚓在爬。
李子謙的眉頭瞬間擰緊。這是什麼東西？鬼畫符？
他伸出那隻布滿薄繭的大手，一把抽過蘇清歡筆下的稿紙。他將稿紙拿到燈下，眯著眼仔細地看。
一個字都看不懂。但是，字跡清秀工整，筆鋒有力，透著一股韻味。
這絕不是鬼畫符。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文字。
李子謙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深思。
這個在他印象里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鄉下丫頭，竟然還有這種他聞所未聞的本事？她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李子謙捏著那疊稿紙，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蘇清歡。
「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李子謙的聲音壓得極低，像軍令一樣穿透了清晨的薄霧。
蘇清歡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男人！他果然還在懷疑！
不僅加高了院牆，鋪上碎玻璃，現在連軍犬都用上了！這是要把她當特務一樣監視！
蘇清歡氣得牙關緊咬，趴在窗戶縫後，連呼吸都忘了。
李子謙蹲在黑豹面前，那隻常年握槍、布滿薄繭的大手，極有節奏地順著黑豹油亮的背毛。
「今天的任務，看著她。」他下巴朝裡屋的方向冷冷一揚，「不許她單獨出這個院子，任何人來，都不許。」
「聽明白沒有？」
「她要是敢翻牆，」李子K的聲音頓了頓，透出一股狠厲，「你就給老子叫！把整個大院的人都叫過來！叫到我回來為止！」
「讓她跑了，我就燉了你！」
黑豹是上過戰場的功勳犬，智商遠超普通土狗。
它歪著腦袋，烏黑的眼睛先是看了看主人那張能刮下冰霜的臉，然後極其人性化地朝蘇清歡藏身的窗戶瞥了一眼，眼神里竟像是在……同情？
隨即，它伸出舌頭，舔了舔李子謙的手背，喉嚨里發出兩聲低沉的「嗚嗚」聲，表示服從。
成了！
狼狽為奸！
蘇清歡在窗後看得又氣又恨，差點就衝出去跟這一人一狗理論！但她知道，現在不能衝動。
她悄無聲息地退回炕上，鑽進被窩，閉眼裝睡。
不一會兒，李子謙推門進來，腳步很輕。蘇清歡能感覺到，他在炕邊站了很久，那道銳利的視線像刀子一樣，在她臉上一寸寸地刮過。
她一動不動，呼吸放得又輕又長，裝出一副睡得正香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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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李子謙似乎確認了什麼，才轉身去了灶房。
「叮叮噹噹」的聲響傳來，今天的早飯吃得驚心動魄。
李子謙一反常態，沒有風捲殘雲地解決戰鬥。他慢條斯理地喝著粥，然後親手給蘇清歡剝了三個水煮蛋。
修長有力的手指極有耐心地將蛋殼剝離，露出雪白的蛋白。更過分的是，他仔仔細細用筷子將金黃的蛋黃剔了出去，只把蛋白小心翼翼地放進蘇清歡碗裡。
「蛋黃吃多了膩人，對孩子不好。」他剔著蛋黃，面不改色地解釋，「你現在是兩個人，要注意。」
蘇清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一個七十年代的糙漢子，懂什麼叫對孩子好不好？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時間，想從我臉上瞧出點什麼！
蘇清歡心裡門兒清，面上卻不動聲色。她全程低頭，裝出受了驚嚇的小媳婦模樣，乖巧地喝粥，小口吃著他夾過來的蛋白，一言不發。
比演技？她穿書過來，就沒怕過誰！
一頓早飯，就在這壓抑又洶湧的沉默中吃完了。
李子謙似乎沒看出任何破綻，緊繃了一早上的臉終於緩和了些。他拿起牆上的軍帽戴上，沉著臉出了門。
他前腳剛走，後腳，一直趴在狗窩裡的黑豹「嗖」地竄了出來。
它邁著矯健的四肢跑到屋門口，一屁股坐下。碩大的身軀像一尊黑色的門神，把門縫堵得嚴嚴實實。它還時不時抬頭，用那雙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朝屋裡瞟一眼，活脫脫一個六親不認的監工！
蘇清歡站在屋裡，看著這尊「門神」，又好氣又好笑。
她一個活人，還能被一條狗困死？
她眼珠一轉，轉身進了裡屋，假裝收拾東西，實則飛快地從空間裡摸出一根後世特供的頂級安格斯風乾牛肉乾。
那牛肉乾肉香濃郁，連她自己聞著都口舌生津。
她拿著這根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肉乾，悄悄走到門口，在黑豹濕漉漉的鼻子前晃了晃。
「黑豹，乖……」她蹲下身子，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讓個道，姐姐給你吃好吃的。」
黑豹的鼻子使勁聳動，哈喇子瞬間就流了下來，在門前的黃土地上滴成一個小水窪。它的尾巴在身後瘋狂搖擺，幾乎搖出了殘影。
它很想吃。
狗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糾結的表情。它看了一眼蘇清歡手裡的肉乾，又仿佛想起了早上主人那張帶著死亡威脅的臉。
美食的誘惑和主人的軍令在它腦子裡打架。
最終，刻在骨子裡的忠誠戰勝了食慾。
黑豹可憐巴巴地「嗚咽」兩聲，猛地把頭扭到一邊，閉上了眼睛，一副非禮勿視、非禮勿聞的姿態，就是不肯讓道！
蘇清歡：「……」
行，算你狠！
靠小恩小惠收買這條功勳犬，不可能了。
第一波「越獄」計劃，失敗！
蘇清歡靠著門框，看著高聳的圍牆和牆頭猙獰的碎玻璃，又看了看門口油鹽不進的「黑門神」，陷入沉思。
硬闖不行，只能智取。
必須想個辦法，讓李子謙這個「獄警頭子」，心甘情願地帶她去市里！
就在她絞盡腦汁時，院外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哎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師長家這功勳犬，怎麼改行當門神了？」
是劉桂花！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蘇清歡抬眼望去，劉桂花穿著件打補丁的花棉襖，揣著手，跟另外幾個軍嫂在自家牆根下轉悠。她那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充滿了算計和惡意。
「你們瞧瞧！」劉桂花故意提高嗓門，對著身邊人嚼舌根，「李師長這是把自家婆娘當犯人守著呢！大白天的，門都不讓出！」
「嘖嘖，要我說啊，這裡面准有見不得人的事兒！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是身子正，至於這麼防著嗎？」
她身邊的軍嫂沒敢附和，但眼神里都充滿了探究。
蘇清歡聽著牆外的閒話，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她沒有出去對罵，只是隔著屋門，慢悠悠地朝牆根方向喊了一聲。
「桂花嫂子。」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還帶著笑意。
「我家這條狗，早上沒餵飽，脾氣不太好。它就喜歡咬那種吃飽了撐的、愛在別人家牆根底下亂嚼舌根的。」
「您吶，還是離遠點兒，被誤傷了，我可沒錢給您打狂犬疫苗。」
話音一落，牆外的議論聲瞬間就停了。
劉桂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還沒等她想出話來反駁，門口的黑豹像是聽懂了女主人的助威，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它朝著劉桂花的方向，齜開一口森白的獠牙，發出驚天動地的狂吠！
「汪！汪汪汪！」
那聲音洪亮兇猛，充滿了威脅！劉桂花哪裡見過這場面！她嚇得「媽呀」一聲尖叫，兩腿一軟，一屁股坐進了牆根下那攤沒幹透的爛泥里！
「哈哈哈哈！」院外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其他軍嫂看著劉桂花屁股上沾滿黃泥的狼狽模樣，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劉桂花這下是徹底丟人到家了！她連滾帶爬地起來，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泥水，捂著臉灰溜溜地跑了。
蘇清歡聽著外面的笑聲，心裡解了口氣，但卻沒有絲毫輕鬆。
她知道，只要一天被李子謙這麼「軟禁」著，大院裡的流言蜚語就一天不會停。
她必須儘快弄一個光明正大的「通行證」！一個能自由出入軍區大院的身份！
不能再靠化裝去黑市了，風險太大，遲早會被李子謙那個活「福爾摩斯」抓個現行！
她回到屋裡，在炕上坐下，腦子飛快地轉著。
有了！
她眼睛一亮，一個主意浮上心頭。她從空間裡翻出一本大學時考級的《高級俄語教程》，又拿出稿紙和鋼筆。
她決定給自己偽造一個「翻譯」的差事！
這年代，懂俄語的可是鳳毛麟角，是高級知識分子。只要她能「翻譯」出幾篇稿子寄到市裡的出版社，以後以「去郵局寄稿件」、「去書店查資料」為由出門，不就名正言順了嗎？
想到這裡，蘇清歡立刻行動。她鋪開稿紙，擰開鋼筆，開始奮筆疾書。一邊寫，還一邊像模像樣地用俄語自言自語。
「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Как дела?」
門口的黑豹看著屋裡突然開始說「鳥語」的女主人，歪著大腦袋，一臉懵。這女人，關傻了？
蘇清歡沉浸在計劃里，沒注意時間流逝。
直到傍晚，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李子謙回來了。
他一進屋，就看到蘇清歡趴在桌上，借著昏黃的燈光在稿紙上寫著什麼。他走過去，想讓她去炕上歇著。可他的視線落到那疊稿紙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雪白的稿紙上，寫滿了一種他完全看不懂的、彎彎曲曲的文字，像蚯蚓在爬。
李子謙的眉頭瞬間擰緊。這是什麼東西？鬼畫符？
他伸出那隻布滿薄繭的大手，一把抽過蘇清歡筆下的稿紙。他將稿紙拿到燈下，眯著眼仔細地看。
一個字都看不懂。但是，字跡清秀工整，筆鋒有力，透著一股韻味。
這絕不是鬼畫符。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文字。
李子謙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深思。
這個在他印象里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鄉下丫頭，竟然還有這種他聞所未聞的本事？她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李子謙捏著那疊稿紙，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蘇清歡。
「這上面寫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