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緊急集合號
「來了！」
李子謙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冷靜得可怕。
那是一種常年枕戈待旦，將生死置之度外後，才能磨礪出的屬於軍人的本能反應！
他幾乎是在軍號聲響起的同一秒，就已經從床上一躍而起。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開燈、穿衣、套上軍靴。
甚至連臉都來不及洗，只是胡亂地用冷水抹了一把。
蘇清歡的心猛地揪成了一團。
她也迅速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心臟「砰砰砰」地狂跳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燈光下，她看著李子謙那張線條冷硬、寫滿了堅毅的側臉。鼻頭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那種心如刀割的感覺還是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有任務。
而且是十萬火急的、極度危險的任務！
是需要拿命去拼的任務！
然而，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任何一絲的軟弱都只會成為他的負擔。
她強行將眼淚憋了回去，迅速爬下床，快步走到他的身邊，拿起那條沉重的武裝帶，開始幫他整理。
她的手指有些發抖，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李子謙低著頭，看著她那雙在燈光下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她那緊緊抿著的倔強嘴唇。他心裡最柔軟的那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脹、又疼。
他抬起手，用他那帶著薄繭、粗糙的指腹，輕輕地、眷戀地摩挲著她光潔的臉頰。
眼裡閃過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舍和柔情。
但更多的是屬於一名高級將領、不容置喙的堅毅。
「我要出一趟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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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平穩，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歸期不定。」
說到「孩子」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蘇清歡用力地點了點頭。她強忍著喉嚨里的哽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你放心。」
「家裡有我。」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仿佛這是一個可以實現的魔咒。
李子謙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將她那隻略顯冰涼的小手緊緊地、用力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裡。
兩人粗糙與細膩的掌心緊緊相貼。
掌心的溫度混合著彼此的心跳，仿佛融為了一體。
這一下緊握，勝過了千言萬語。
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承諾，盡在不言中。
「我走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最後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然後，他毅然決然地鬆開了手。
轉身。
大步流星地衝進了門外那片深沉如墨的夜色里。
沒有回頭。
軍令如山，不容許他有片刻的遲疑和留戀。
「砰！」
房門被帶起的風重重地關上。
那一聲巨響像是砸在了蘇清歡的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雙腿一軟，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地滑坐在了地上。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無聲地滾落。
整個屋子瞬間變得空曠而又冰冷。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
可那個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堅實懷抱，已經不在了。
她衝到門口，透過窗戶的縫隙朝外面望去。
操場上已經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燈。
無數個穿著軍裝的身影在燈光下，緊張而又有序地奔跑著、集結著。
卡車的轟鳴聲、戰士們的口號聲、軍官的命令聲……交織成了一首悲壯而又激昂的交響曲。
她看到了。
在那些奔跑的身影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最高大、最挺拔、最讓她心心念念的背影。
他正站在一輛軍用卡車的車頭，對著下面全副武裝的戰士們，做著最後的戰前動員。
他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響徹了整個營區。
「同志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現在是考驗我們的時候了！」
「南邊的國境線正在遭受挑釁！我們的人民正在遭受威脅！」
「我們是人民的子弟兵！是國家的利刃！」
「現在我命令！」
「全體都有！登車！出發！」
「目標：國境線！」
「誓死保衛祖國！誓死保衛人民！」
「誓死保衛祖國！誓死保衛人民！」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在夜空中迴蕩。
那是一種足以讓天地為之變色、一往無前的決絕和氣勢！
蘇清歡站在窗前，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口號聲，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她知道，她的男人是一個英雄。
是一個頂天立地的、隨時準備為這個國家獻出一切的英雄！
她為他感到驕傲！
卡車一輛接著一輛，轟鳴著駛出了軍區大院。
很快，李子謙的身影就隨著那鋼鐵洪流，一同消失在了夜色的盡頭。
操場上漸漸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探照燈那冰冷的光孤零零地照著。
蘇清歡就那麼一直站著，一動不動。
像一尊望夫石。
直到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她才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經站得麻木了。
心裡像被挖走了一大塊，空落落的，冷風「嗖嗖」地往裡灌。
「李子謙……」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那已經高高隆起的腹部。
「你一定要回來啊……」
「我和寶寶，不能沒有你……」
李子謙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冷靜得可怕。
那是一種常年枕戈待旦，將生死置之度外後，才能磨礪出的屬於軍人的本能反應！
他幾乎是在軍號聲響起的同一秒，就已經從床上一躍而起。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開燈、穿衣、套上軍靴。
甚至連臉都來不及洗，只是胡亂地用冷水抹了一把。
蘇清歡的心猛地揪成了一團。
她也迅速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心臟「砰砰砰」地狂跳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燈光下，她看著李子謙那張線條冷硬、寫滿了堅毅的側臉。鼻頭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那種心如刀割的感覺還是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有任務。
而且是十萬火急的、極度危險的任務！
是需要拿命去拼的任務！
然而，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任何一絲的軟弱都只會成為他的負擔。
她強行將眼淚憋了回去，迅速爬下床，快步走到他的身邊，拿起那條沉重的武裝帶，開始幫他整理。
她的手指有些發抖，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李子謙低著頭，看著她那雙在燈光下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她那緊緊抿著的倔強嘴唇。他心裡最柔軟的那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脹、又疼。
他抬起手，用他那帶著薄繭、粗糙的指腹，輕輕地、眷戀地摩挲著她光潔的臉頰。
眼裡閃過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舍和柔情。
但更多的是屬於一名高級將領、不容置喙的堅毅。
「我要出一趟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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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平穩，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歸期不定。」
說到「孩子」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蘇清歡用力地點了點頭。她強忍著喉嚨里的哽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你放心。」
「家裡有我。」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仿佛這是一個可以實現的魔咒。
李子謙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將她那隻略顯冰涼的小手緊緊地、用力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裡。
兩人粗糙與細膩的掌心緊緊相貼。
掌心的溫度混合著彼此的心跳，仿佛融為了一體。
這一下緊握，勝過了千言萬語。
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承諾，盡在不言中。
「我走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最後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然後，他毅然決然地鬆開了手。
轉身。
大步流星地衝進了門外那片深沉如墨的夜色里。
沒有回頭。
軍令如山，不容許他有片刻的遲疑和留戀。
「砰！」
房門被帶起的風重重地關上。
那一聲巨響像是砸在了蘇清歡的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雙腿一軟，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地滑坐在了地上。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無聲地滾落。
整個屋子瞬間變得空曠而又冰冷。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
可那個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堅實懷抱，已經不在了。
她衝到門口，透過窗戶的縫隙朝外面望去。
操場上已經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燈。
無數個穿著軍裝的身影在燈光下，緊張而又有序地奔跑著、集結著。
卡車的轟鳴聲、戰士們的口號聲、軍官的命令聲……交織成了一首悲壯而又激昂的交響曲。
她看到了。
在那些奔跑的身影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最高大、最挺拔、最讓她心心念念的背影。
他正站在一輛軍用卡車的車頭，對著下面全副武裝的戰士們，做著最後的戰前動員。
他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響徹了整個營區。
「同志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現在是考驗我們的時候了！」
「南邊的國境線正在遭受挑釁！我們的人民正在遭受威脅！」
「我們是人民的子弟兵！是國家的利刃！」
「現在我命令！」
「全體都有！登車！出發！」
「目標：國境線！」
「誓死保衛祖國！誓死保衛人民！」
「誓死保衛祖國！誓死保衛人民！」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在夜空中迴蕩。
那是一種足以讓天地為之變色、一往無前的決絕和氣勢！
蘇清歡站在窗前，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口號聲，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她知道，她的男人是一個英雄。
是一個頂天立地的、隨時準備為這個國家獻出一切的英雄！
她為他感到驕傲！
卡車一輛接著一輛，轟鳴著駛出了軍區大院。
很快，李子謙的身影就隨著那鋼鐵洪流，一同消失在了夜色的盡頭。
操場上漸漸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探照燈那冰冷的光孤零零地照著。
蘇清歡就那麼一直站著，一動不動。
像一尊望夫石。
直到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她才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經站得麻木了。
心裡像被挖走了一大塊，空落落的，冷風「嗖嗖」地往裡灌。
「李子謙……」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那已經高高隆起的腹部。
「你一定要回來啊……」
「我和寶寶，不能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