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婆婆的試探
「哼。」
面對蘇清歡的示好，陳淑華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這態度，比起之前那恨不得把「厭惡」兩個字刻在臉上的樣子，已經算是天大的進步了。
李子謙被一個電話叫去了師部，說是有緊急公文要處理。
臨走前，他一步三回頭，那眼神里的擔憂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蘇清歡沖他安撫地笑了笑，用口型對他說了兩個字：放心。
李子謙走後，偌大的屋子裡就只剩下了婆媳二人。
沒有了李子謙這個「炮筒子」在中間杵著，氣氛反而沒有那麼劍拔弩張了。
陳淑華捧著那杯溫熱的山楂茶，一雙銳利的眼睛開始肆無忌憚地、一寸一寸地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兒媳婦」。
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光顧著震驚和品嘗味道了，都沒來得及仔細看。
現在靜下心來一看，她才發現。
這個鄉下丫頭……長得是真好。
皮膚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得連個毛孔都看不見。
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翹，帶著一股子天生的媚意。
可偏偏，她的眼神又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半點風塵俗氣都沒有。
這就很矛盾。
最讓陳淑華在意的，是她身上的那股子氣質。
不卑不亢，從容淡定。
就算被自己那樣指著鼻子羞辱，她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整好情緒，不哭不鬧，不爭不辯。
這份心性，這份氣度……
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在泥地里刨食的鄉下丫頭能有的！
倒像是……倒像是那些在京城大院裡從小就被精心培養出來的世家名媛。
陳淑華的心裡疑雲更重了。
「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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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地開口。
蘇清歡依言，在離她不遠處的一張小板凳上坐了下來。腰背挺得筆直，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
「你家裡……是做什麼的？」陳淑華開門見山，開始了她的盤問。
蘇清歡早就料到她會問這個。
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回阿姨的話，我……我是個孤兒。」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淒楚。
「我記事起，就沒有見過我的親生父母。」
「是我的養父母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下撿到我的。」
「他們說，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就只有一個襁褓，和……」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和半塊玉佩。」
這些，都是原主腦海里為數不多的、關於自己身世的記憶。
半真半假，最是能騙人。
果然，陳淑華聽到「孤兒」兩個字，那緊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鬆了松。
她最怕的，就是這丫頭身後有一大家子甩不掉的、窮酸又貪婪的農村親戚。
孤兒，反倒是好事。
乾淨。
「那你養父母呢？」她接著問。
蘇清歡的眼圈適時地紅了。
「前兩年，我們村里發大水，他們……他們為了救我，都沒了。」
她一邊說，一邊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那副強忍悲痛的模樣，看得人心頭髮酸。
陳淑華沉默了。
她看著蘇清歡，眼神里的探究和審視漸漸少了一些，反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
原來，是個身世這麼可憐的丫頭。
怪不得子謙那傻小子，會被她吃得死死的。
不過……
陳淑華是什麼人？她可不會因為幾滴眼淚就徹底放下戒心。
同情歸同情，該有的考驗，一樣都不能少。
「我們李家的媳婦，以後都是要當家的。」
她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嚴肅起來。
「不光要操持家務，還要幫襯男人的事業，管理人情往來，甚至……還要接手一部分家族的生意。」
「這些，都需要腦子。」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清歡。
「我問你，你看得懂帳本嗎？」
來了。
蘇清歡心下瞭然。
這是在考驗她的能力呢。
如果她回答「不懂」，那陳淑華肯定會覺得她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更加看不起她。
如果她回答「懂」，而且表現得太過精明，又會引起陳淑華的警惕和懷疑。
一個鄉下丫頭，怎麼會懂這些？
所以，這個度，必須拿捏得恰到好處。
蘇清歡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有些羞澀，又帶著幾分自信的笑。
「回阿姨的話，複雜的我可能看不懂。」
「不過，以前在村裡的時候，我經常幫我們生產隊的會計算工分、打算盤。」
「簡單的加減乘除，還是會的。」
「所以……應該是略懂一點吧。」
她這番話說得，簡直是滴水不漏。
既表現出了自己不是個一竅不通的傻子，又合情合理地解釋了自己能力的來源。
還順便謙虛了一下，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鋒芒。
陳淑華聽完，在心裡暗暗地點了點頭。
這丫頭……是塊璞玉。
腦子，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這心，正不正。
就在這時，陳淑華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蘇清歡那雙因為緊張而交疊在一起的手。
她的目光猛地一凝！
死死地，定格在了蘇清歡的右手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隻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發黑的舊銀鐲子。
那鐲子，是原主養母留給她的遺物，也是她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鐲子的款式很老舊，做工也談不上精緻。
唯一特別的，是那鐲子的內圈刻著一圈極其複雜、繁複的雲紋。
那花紋……
「你這鐲子……」
面對蘇清歡的示好，陳淑華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這態度，比起之前那恨不得把「厭惡」兩個字刻在臉上的樣子，已經算是天大的進步了。
李子謙被一個電話叫去了師部，說是有緊急公文要處理。
臨走前，他一步三回頭，那眼神里的擔憂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蘇清歡沖他安撫地笑了笑，用口型對他說了兩個字：放心。
李子謙走後，偌大的屋子裡就只剩下了婆媳二人。
沒有了李子謙這個「炮筒子」在中間杵著，氣氛反而沒有那麼劍拔弩張了。
陳淑華捧著那杯溫熱的山楂茶，一雙銳利的眼睛開始肆無忌憚地、一寸一寸地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兒媳婦」。
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光顧著震驚和品嘗味道了，都沒來得及仔細看。
現在靜下心來一看，她才發現。
這個鄉下丫頭……長得是真好。
皮膚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得連個毛孔都看不見。
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翹，帶著一股子天生的媚意。
可偏偏，她的眼神又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半點風塵俗氣都沒有。
這就很矛盾。
最讓陳淑華在意的，是她身上的那股子氣質。
不卑不亢，從容淡定。
就算被自己那樣指著鼻子羞辱，她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整好情緒，不哭不鬧，不爭不辯。
這份心性，這份氣度……
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在泥地里刨食的鄉下丫頭能有的！
倒像是……倒像是那些在京城大院裡從小就被精心培養出來的世家名媛。
陳淑華的心裡疑雲更重了。
「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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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地開口。
蘇清歡依言，在離她不遠處的一張小板凳上坐了下來。腰背挺得筆直，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
「你家裡……是做什麼的？」陳淑華開門見山，開始了她的盤問。
蘇清歡早就料到她會問這個。
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回阿姨的話，我……我是個孤兒。」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淒楚。
「我記事起，就沒有見過我的親生父母。」
「是我的養父母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下撿到我的。」
「他們說，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就只有一個襁褓，和……」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和半塊玉佩。」
這些，都是原主腦海里為數不多的、關於自己身世的記憶。
半真半假，最是能騙人。
果然，陳淑華聽到「孤兒」兩個字，那緊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鬆了松。
她最怕的，就是這丫頭身後有一大家子甩不掉的、窮酸又貪婪的農村親戚。
孤兒，反倒是好事。
乾淨。
「那你養父母呢？」她接著問。
蘇清歡的眼圈適時地紅了。
「前兩年，我們村里發大水，他們……他們為了救我，都沒了。」
她一邊說，一邊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那副強忍悲痛的模樣，看得人心頭髮酸。
陳淑華沉默了。
她看著蘇清歡，眼神里的探究和審視漸漸少了一些，反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
原來，是個身世這麼可憐的丫頭。
怪不得子謙那傻小子，會被她吃得死死的。
不過……
陳淑華是什麼人？她可不會因為幾滴眼淚就徹底放下戒心。
同情歸同情，該有的考驗，一樣都不能少。
「我們李家的媳婦，以後都是要當家的。」
她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嚴肅起來。
「不光要操持家務，還要幫襯男人的事業，管理人情往來，甚至……還要接手一部分家族的生意。」
「這些，都需要腦子。」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清歡。
「我問你，你看得懂帳本嗎？」
來了。
蘇清歡心下瞭然。
這是在考驗她的能力呢。
如果她回答「不懂」，那陳淑華肯定會覺得她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更加看不起她。
如果她回答「懂」，而且表現得太過精明，又會引起陳淑華的警惕和懷疑。
一個鄉下丫頭，怎麼會懂這些？
所以，這個度，必須拿捏得恰到好處。
蘇清歡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有些羞澀，又帶著幾分自信的笑。
「回阿姨的話，複雜的我可能看不懂。」
「不過，以前在村裡的時候，我經常幫我們生產隊的會計算工分、打算盤。」
「簡單的加減乘除，還是會的。」
「所以……應該是略懂一點吧。」
她這番話說得，簡直是滴水不漏。
既表現出了自己不是個一竅不通的傻子，又合情合理地解釋了自己能力的來源。
還順便謙虛了一下，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鋒芒。
陳淑華聽完，在心裡暗暗地點了點頭。
這丫頭……是塊璞玉。
腦子，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這心，正不正。
就在這時，陳淑華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蘇清歡那雙因為緊張而交疊在一起的手。
她的目光猛地一凝！
死死地，定格在了蘇清歡的右手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隻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發黑的舊銀鐲子。
那鐲子，是原主養母留給她的遺物，也是她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鐲子的款式很老舊，做工也談不上精緻。
唯一特別的，是那鐲子的內圈刻著一圈極其複雜、繁複的雲紋。
那花紋……
「你這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