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回憶？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一陣悲傷和怨恨聲，毫無徵兆的在林柒耳邊響起，身體驟然緊繃。
他緩緩的轉過身子，並未發現身旁有人。
驚恐與緊張從他內心浮現，可沒等他有所反應。
下一秒鐘，周圍的世界仿佛忽然變得巨大。
又或者說，是林柒自己變矮了一些.....
色彩重新湧入視野，刺眼的光線讓林柒眯起眼睛。
？？？
天幕湖的別墅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棟高大陳舊的居民樓。
這是哪？
林柒有些不知所措，又是場景重現嗎？
他試圖站到陽台欄杆邊張望，可還沒等他理清思緒，一個身影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那是位衣著尚算體面，但難掩歲月痕跡的婦人，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
「小瑤啊，聽說你考了全班第一？是不是可以去清北？」
婦人伸出手，帶著親昵揉了揉他的腦袋。
「是的，張阿姨，但也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啦。」
一個不屬於林柒的女聲從他喉嚨里冒出來。
「你媽媽在家嗎？阿姨想找她聊聊天。」
張阿姨一邊看向他身後，一邊詢問。
「在的，她在家裡。」
林柒答應著，轉身走向自家門口，對著門裡大喊：
「媽？張阿姨找你。」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哎好，馬上來。」
一個溫和的女聲從房間裡回應。
很快，一位穿著樸素面容溫婉的女子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張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啥大事，就是在家悶得慌，想來找你嘮嘮嗑。」
張阿姨微微一笑，隨後看向女子年輕的臉龐。
「慧琴啊，你看看你，這臉蛋兒，不打扮都這麼水靈，哪像我，老嘍......」
「張姐說哪兒的話，誰還沒年輕過呢......」
林柒的媽媽笑了笑，隨後兩人便在門口寒暄起來。
林柒頓時覺得非常無趣，便轉過身子，自顧自的朝走廊外走去。
「要不要去找靜怡，問問她的高考成績？」
這個念頭出現，林柒便噔噔噔跑下樓，熟門熟路的停在203室門前。
咚咚咚！
「靜怡！在家嗎？」
門開了，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哦，是小瑤啊，聽說你考了全班第一啊，要不要進來坐坐！」
「不了，爺爺，靜怡呢，她考得怎麼樣？」
「咳咳，唉，我們家靜怡的成績不理想，所以靜怡她媽讓她找補習班，準備明年復讀。」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她現在不在家，你要不要進來坐坐等她回來？」
「啊，這樣嗎？好吧，那我先回去了，爺爺再見！」
「哎，小瑤慢點走，注意安全啊！」老人叮囑道。
「好！」
林柒轉身往回走，心思全在靜怡成績不理想上，完全沒留意樓梯上的動靜。
砰！
他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個寬厚的障礙物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差點讓他失去平衡，但好在穩住了身子。
但另一個人就沒那麼幸運，整個人直接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哎喲！」
「哎呀！李奶奶！」
林柒看見一位年過六七十的老人倒下，他立即跑到下面去檢查對方的傷勢。
「李奶奶您沒事吧，對不起，都怪我，是我沒看路......」
林柒看著跌倒在地的老奶奶，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不怪你，不怪你，奶奶也沒注意。」
李奶奶用粗糙的拇指抹去林柒眼角的淚花，隨即從地面爬起，但臉上很是吃力。
林柒內心很是著急：「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人老了不中用了，只是輕輕碰一下都差點散架。」
「哪有，我先扶您回家吧！」
「那謝謝啦。」
林柒將李奶奶的手臂扶起，兩人緩緩的走回她家。
「小瑤啊，聽說你考了全班第一，真的假的，說來讓奶奶高興高興。」
「真的，奶奶。」
林柒臉上帶著微笑，希望能藉此讓對方的心情變好一些。
打開301的房門，這是一個小房間，裡面的家具很少，似乎只有一個人居住。
林柒輕輕的將對方扶到床上，隨後看了眼周圍。
「奶奶，我去給你倒點水。」
林柒走回客廳，拿起上面的茶杯，隨後倒入杯中。
「喝吧奶奶。」
他將茶杯遞到對方口中，但李奶奶則是微笑著拒絕。
「不用不用，我沒事的，主要是奶奶你......」
「哎呀，奶奶沒什麼可以招待你的，是不是嫌棄奶奶我，連杯水都不肯喝嗎？」
「不是的。」
「那你喝了這杯水我就當你不嫌棄我，我也不會怪你。」
看著李奶奶落寞的眼神，林柒也覺得有些口渴便直接飲下一口。
「謝謝奶奶。」
「嗯，真乖，沒事的，奶奶只是摔了一下，不會有什麼事情的，陪奶奶說說話吧。」
「好的，奶奶，您想聊點什麼呢？」
「唉我家的那個臭小子可真沒用，高考沒考好啊，不像你，要是你是我的孫女就好了......」
「奶奶，我......」
林柒還沒說完話，便感覺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
林柒再次清醒時，卻發現自己的雙眼被布條死死蒙住，四肢也被堅韌的繩索緊緊捆綁，勒進皮肉，每一次扭動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他的嘴巴被一團破布堵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嗚咽都難以發出。
「弄成殘廢怎麼樣？」
一個刻意壓低，又帶著殘忍興奮的男聲在黑暗中響起。
「行。」
另一個蒼老、疲憊，卻有些熟悉的聲音回應道。
正是李奶奶！
「誰讓她讀書這麼厲害...要是我的孫女就好了...真可惜......」
她的嘆息里，竟帶著一絲遺憾。
「嗚嗚嗚~」
林柒想放聲尖叫，想喊救命，喉嚨里卻只能擠出絕望而微弱的嗚咽聲。
「嗯？醒了？」李奶奶的聲音警覺起來。
「沒事，她看不見我們的。」
緊接著一隻大手抓住了林柒的胳膊，將手上的繩子解開。
但下一秒。
咔嚓一聲，某種東西被折斷了。
「嗚嗚......」
劇痛瞬間撕裂了林柒的神經，但口中的堵塞物讓他無法尖叫出聲。
緊接著是另外一隻手臂，還有雙腿......
林柒能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被男人的巨力直接扭斷，他無法出聲，只能低聲哭泣。
「好了，接下來是這裡。」
男人伸出手，撕開了林柒嘴上的膠帶，粗暴的拽出了那團堵塞物。
堵塞物被扯出的瞬間，林柒用盡殘存的力氣，爆發出悽厲的哭喊：
「李奶奶！救救我！嗚嗚...李奶奶！！！」
充滿恐懼和信任的哭喊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房間裡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只剩下林柒撕心裂肺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幾秒鐘後，那個男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變得更加兇狠：
「我們得殺了她！」
「啊？真要這麼做嗎？」
李奶奶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巨大的驚恐和猶豫。
「你他媽傻了嗎？她認出你了！你想等她以後來指認我們？」
男聲咆哮著，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暴怒。
「好好......」
李奶奶的聲音徹底崩潰，只剩下空洞的服從。
「我...我不敢看，你...你自己來吧......」
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快速遠離。
緊接著！
林柒頓時感到胸口一涼！
冰冷的金屬刺穿他的皮肉，直抵心臟！
......
不知過了多久，他眼睛上的布條被扯掉。
林柒雙眼變得無神，感知著這具身體最後的冰冷與麻木。
他的視線一片模糊的猩紅。
他看到一隻纖細手臂，被隨意的塞進了一個黑色塑膠袋裡。
接著，是另一隻手臂...然後是雙腿......
隨後是一個更大的黑色袋子，直接罩了下來，吞噬了林柒的視野。
身體被拖拽著，離開了冰冷的地面，懸空...然後重重的摔在某個發出轟鳴的平面上。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再次被拋起，墜入一個狹窄的深坑。
噗！噗！噗......
一鏟鏟沉重的沙土，無情的砸落下來，先是蓋住他的雙腳，然後是身體。
最後，是那張還凝固著巨大驚恐和不解的臉......
黑暗徹底吞噬一切。
一陣悲傷和怨恨聲，毫無徵兆的在林柒耳邊響起，身體驟然緊繃。
他緩緩的轉過身子，並未發現身旁有人。
驚恐與緊張從他內心浮現，可沒等他有所反應。
下一秒鐘，周圍的世界仿佛忽然變得巨大。
又或者說，是林柒自己變矮了一些.....
色彩重新湧入視野，刺眼的光線讓林柒眯起眼睛。
？？？
天幕湖的別墅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棟高大陳舊的居民樓。
這是哪？
林柒有些不知所措，又是場景重現嗎？
他試圖站到陽台欄杆邊張望，可還沒等他理清思緒，一個身影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那是位衣著尚算體面，但難掩歲月痕跡的婦人，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
「小瑤啊，聽說你考了全班第一？是不是可以去清北？」
婦人伸出手，帶著親昵揉了揉他的腦袋。
「是的，張阿姨，但也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啦。」
一個不屬於林柒的女聲從他喉嚨里冒出來。
「你媽媽在家嗎？阿姨想找她聊聊天。」
張阿姨一邊看向他身後，一邊詢問。
「在的，她在家裡。」
林柒答應著，轉身走向自家門口，對著門裡大喊：
「媽？張阿姨找你。」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哎好，馬上來。」
一個溫和的女聲從房間裡回應。
很快，一位穿著樸素面容溫婉的女子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張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啥大事，就是在家悶得慌，想來找你嘮嘮嗑。」
張阿姨微微一笑，隨後看向女子年輕的臉龐。
「慧琴啊，你看看你，這臉蛋兒，不打扮都這麼水靈，哪像我，老嘍......」
「張姐說哪兒的話，誰還沒年輕過呢......」
林柒的媽媽笑了笑，隨後兩人便在門口寒暄起來。
林柒頓時覺得非常無趣，便轉過身子，自顧自的朝走廊外走去。
「要不要去找靜怡，問問她的高考成績？」
這個念頭出現，林柒便噔噔噔跑下樓，熟門熟路的停在203室門前。
咚咚咚！
「靜怡！在家嗎？」
門開了，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哦，是小瑤啊，聽說你考了全班第一啊，要不要進來坐坐！」
「不了，爺爺，靜怡呢，她考得怎麼樣？」
「咳咳，唉，我們家靜怡的成績不理想，所以靜怡她媽讓她找補習班，準備明年復讀。」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她現在不在家，你要不要進來坐坐等她回來？」
「啊，這樣嗎？好吧，那我先回去了，爺爺再見！」
「哎，小瑤慢點走，注意安全啊！」老人叮囑道。
「好！」
林柒轉身往回走，心思全在靜怡成績不理想上，完全沒留意樓梯上的動靜。
砰！
他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個寬厚的障礙物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差點讓他失去平衡，但好在穩住了身子。
但另一個人就沒那麼幸運，整個人直接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哎喲！」
「哎呀！李奶奶！」
林柒看見一位年過六七十的老人倒下，他立即跑到下面去檢查對方的傷勢。
「李奶奶您沒事吧，對不起，都怪我，是我沒看路......」
林柒看著跌倒在地的老奶奶，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不怪你，不怪你，奶奶也沒注意。」
李奶奶用粗糙的拇指抹去林柒眼角的淚花，隨即從地面爬起，但臉上很是吃力。
林柒內心很是著急：「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人老了不中用了，只是輕輕碰一下都差點散架。」
「哪有，我先扶您回家吧！」
「那謝謝啦。」
林柒將李奶奶的手臂扶起，兩人緩緩的走回她家。
「小瑤啊，聽說你考了全班第一，真的假的，說來讓奶奶高興高興。」
「真的，奶奶。」
林柒臉上帶著微笑，希望能藉此讓對方的心情變好一些。
打開301的房門，這是一個小房間，裡面的家具很少，似乎只有一個人居住。
林柒輕輕的將對方扶到床上，隨後看了眼周圍。
「奶奶，我去給你倒點水。」
林柒走回客廳，拿起上面的茶杯，隨後倒入杯中。
「喝吧奶奶。」
他將茶杯遞到對方口中，但李奶奶則是微笑著拒絕。
「不用不用，我沒事的，主要是奶奶你......」
「哎呀，奶奶沒什麼可以招待你的，是不是嫌棄奶奶我，連杯水都不肯喝嗎？」
「不是的。」
「那你喝了這杯水我就當你不嫌棄我，我也不會怪你。」
看著李奶奶落寞的眼神，林柒也覺得有些口渴便直接飲下一口。
「謝謝奶奶。」
「嗯，真乖，沒事的，奶奶只是摔了一下，不會有什麼事情的，陪奶奶說說話吧。」
「好的，奶奶，您想聊點什麼呢？」
「唉我家的那個臭小子可真沒用，高考沒考好啊，不像你，要是你是我的孫女就好了......」
「奶奶，我......」
林柒還沒說完話，便感覺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
林柒再次清醒時，卻發現自己的雙眼被布條死死蒙住，四肢也被堅韌的繩索緊緊捆綁，勒進皮肉，每一次扭動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他的嘴巴被一團破布堵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嗚咽都難以發出。
「弄成殘廢怎麼樣？」
一個刻意壓低，又帶著殘忍興奮的男聲在黑暗中響起。
「行。」
另一個蒼老、疲憊，卻有些熟悉的聲音回應道。
正是李奶奶！
「誰讓她讀書這麼厲害...要是我的孫女就好了...真可惜......」
她的嘆息里，竟帶著一絲遺憾。
「嗚嗚嗚~」
林柒想放聲尖叫，想喊救命，喉嚨里卻只能擠出絕望而微弱的嗚咽聲。
「嗯？醒了？」李奶奶的聲音警覺起來。
「沒事，她看不見我們的。」
緊接著一隻大手抓住了林柒的胳膊，將手上的繩子解開。
但下一秒。
咔嚓一聲，某種東西被折斷了。
「嗚嗚......」
劇痛瞬間撕裂了林柒的神經，但口中的堵塞物讓他無法尖叫出聲。
緊接著是另外一隻手臂，還有雙腿......
林柒能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被男人的巨力直接扭斷，他無法出聲，只能低聲哭泣。
「好了，接下來是這裡。」
男人伸出手，撕開了林柒嘴上的膠帶，粗暴的拽出了那團堵塞物。
堵塞物被扯出的瞬間，林柒用盡殘存的力氣，爆發出悽厲的哭喊：
「李奶奶！救救我！嗚嗚...李奶奶！！！」
充滿恐懼和信任的哭喊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響起。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房間裡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只剩下林柒撕心裂肺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幾秒鐘後，那個男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變得更加兇狠：
「我們得殺了她！」
「啊？真要這麼做嗎？」
李奶奶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巨大的驚恐和猶豫。
「你他媽傻了嗎？她認出你了！你想等她以後來指認我們？」
男聲咆哮著，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暴怒。
「好好......」
李奶奶的聲音徹底崩潰，只剩下空洞的服從。
「我...我不敢看，你...你自己來吧......」
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快速遠離。
緊接著！
林柒頓時感到胸口一涼！
冰冷的金屬刺穿他的皮肉，直抵心臟！
......
不知過了多久，他眼睛上的布條被扯掉。
林柒雙眼變得無神，感知著這具身體最後的冰冷與麻木。
他的視線一片模糊的猩紅。
他看到一隻纖細手臂，被隨意的塞進了一個黑色塑膠袋裡。
接著，是另一隻手臂...然後是雙腿......
隨後是一個更大的黑色袋子，直接罩了下來，吞噬了林柒的視野。
身體被拖拽著，離開了冰冷的地面，懸空...然後重重的摔在某個發出轟鳴的平面上。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再次被拋起，墜入一個狹窄的深坑。
噗！噗！噗......
一鏟鏟沉重的沙土，無情的砸落下來，先是蓋住他的雙腳，然後是身體。
最後，是那張還凝固著巨大驚恐和不解的臉......
黑暗徹底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