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燒烤攤上的頂級拉扯
老張燒烤堪稱青城高中生的深夜食堂。
理由很淳樸：量大便宜還吃不死人。
鴨肉泡羊肥油的「羊肉串」只要一塊錢一串。
對於兜里沒幾個鋼鏰的高中生來說，這兒就是天堂。
但此時天堂門口炸鍋了，因為季凡來了。
原本嘈雜喧鬧的六班聚餐區，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三個神態各異，死死跟著季凡的女孩子跟在季凡身後。
「臥槽……」班長王浩傻眼了。
「季凡，你對著她仨下蠱了？」
季凡沒搭理這群牲口，徑直走到拼湊起來的油膩方桌前。
楊沐晴停在三米開外，看著眼前全是光著膀子的大漢，心理防線全面崩塌。
「季凡…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吃嗎？這也太髒了……」
全場鴉雀無聲。
六班的同學們手裡拿著肉串，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校董大小姐是看不起我們吃平民食物是吧？
季凡沒慣著她：「嫌髒回家吃。」
「正好這我們六班的聚會，你一個外班人杵在這兒大家都消化不良。」
楊沐晴被這一激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
「你放屁！宋清雨和宋清雪她倆不是四班的嗎！她倆為啥來！」
絕不能輸。
現在要是走了，指不定要被那兩個鄉下女人怎麼嘲笑。
本小姐今天就微服私訪了！
她走到季凡身邊的空位前，盯著小馬扎看了足足五秒鐘。
好髒……
這裙子可是高定的啊……
一旦坐下去這輩子都洗不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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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啊。」季凡有些不耐煩，「怎麼，還得我給你鋪紅地毯，再請個樂隊奏樂？」
「誰……誰要你鋪！」
楊沐晴臉一紅，迅速從隨身包里掏出一塊真絲手帕。
這手帕原本是用來擦眼淚或者擦汗的，現在只能含淚犧牲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手帕鋪在塑料凳上，確認覆蓋住了所有可能接觸屁股的面積，這才緩緩落座。
旁邊。
宋清雪正在用茶水涮杯子。
她看著楊沐晴的矯情模樣，心裡一陣厭惡。
借著側身，和另一側的宋清雨交換了一個信號。
壞女人，吃屁去吧！
宋清雨心領神會。
就在楊沐晴彎腰的時候，她腳尖精準勾了一下楊沐晴屁股底下的小馬扎。
力道不大，控制得極好。
再加上楊沐晴根本不看屁股底下，小馬扎在水泥地上打滑，往後錯開了五厘米。
真絲手帕被風吹跑，掉到了烤爐旁邊。
爐火極旺，真絲這種面料又易燃，呼的一聲火苗順著手帕躥了起來！
楊沐晴只覺得大腿後側一陣灼熱，下意識低頭。
「哎？怎麼這麼燙？」
當看清楚是什麼了之後，一切都晚了。
「呀！！！」
「火！著火了！」
她本能地想跑，整個人彈了起來。
這一下壞了事。
人一跑，風一吹，火勢借風就要往上燎。
「啊，姐姐小心火呀？」宋清雪捂著嘴驚呼，一副嚇傻了的樣子。
如果不看她身子穩穩坐在馬紮上的話。
宋清雨更是笑得沒心沒肺。
「別動！」季凡來不及多想，拿起旁邊一瓢涼水就澆了過去。
這倆壞種！
嘩啦！！！
水花四濺，精準打擊。
火滅了，連帶著楊沐晴也被澆了個透心涼。
精心打理的黑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渾身上下被水淋濕，整個人極其狼狽。
隨後的季凡趕忙跑到她身前，擋住了6班吃瓜群眾絕大多數視線——除了宋清雪和宋清雨。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季凡，臥槽，他瘋了？
楊沐晴那麼光鮮亮麗的校董女兒，陪著他來吃路邊攤就算了，還朝著人家潑涼水？
楊沐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剛要站起身，又被季凡按在了馬紮上。
「季凡！」
「你瘋了嗎，這是我新買的裙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楊沐晴要發飆掀桌子，甚至打電話叫保鏢把攤子砸了的時候。
「閉嘴！」季凡把空瓢往桌上一摔，聲音一點不比楊沐晴低。
「你腦子裡裝的是豆腐腦嗎，真絲易燃你不知道？你身上穿的裙子也是真絲的不知道？」
「我要不潑水你現在就成燒成火球了！」
「想死滾遠點死，別在我面前死，晦氣！」
季凡的一頓咆哮，把楊沐晴還沒出口的罵聲硬生生堵了回去。
隨後的季凡又只用口型對著楊沐晴說道——『透，別站起來』。
楊沐晴愣住了，水珠順著她的睫毛滴落，低頭盯著正努力擋住眾多油膩視線的季凡。
雖然他在罵人。
雖然他的語氣很惡劣。
但是……
前世車禍後，躺在冰冷的ICU里，所有人都說著客套的惋惜，只有他在外面哭得像個瘋子，發誓下輩子願意當狗守著自己。
眼前這張臉，和記憶深處那張絕望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他剛才是在救我，他是在擔心我受傷？
他還…不讓別人看我狼狽的模樣？
季凡腦門全是冷汗，宋清雪和宋清雨正死死盯著他！
他一把抄起紙巾盒抽出幾張紙，直接按在楊沐晴濕漉漉的臉上。
「擦擦！看什麼看，傻了？」
楊沐晴嘴上凶，實際上心裡很清楚，從未有人敢這樣吼她。
所有人對她都是畢恭畢敬，哪怕她做錯了事也是各種吹捧。
只有季凡……
真的就把她當成一個需要照顧的笨蛋。
「嗚……」楊沐晴吸了吸鼻子，像只做錯事的小鵪鶉一樣，乖乖地任由季凡在她臉上胡亂擦拭。
「凶什麼凶嘛，我知道錯了還不成嗎……」
「我又沒見過這種爐子…」
說著她還主動往季凡身邊蹭了蹭，濕漉漉的身子緊緊貼著季凡的手臂。
「你看，裙子都透了…」她紅著臉，有些不知所措地扯了扯領口。
「你把外套借我擋擋好不好？」
咔嚓。
旁邊傳來一聲脆響。
宋清雨笑眯眯的將手裡的不鏽鋼簽子掰成兩截。
「哥哥。楊姐姐身上都是水，要不讓清雨幫她把這身皮……」
「哦不，這身衣服扒下來洗洗吧？」
「不用！」楊沐晴嚇得死死抱住季凡胳膊。
「我有季凡就夠了！你離我遠點！」
季凡太陽穴突突直跳，隨手抓過宋清雪的校服外套，丟到楊沐晴身上。
「穿上。別感冒了賴我頭上訛醫藥費。」
「你！你給我你的不行嗎！」楊沐晴接過外套，很是嫌棄。
宋清雪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但宋清雨那邊又一根鋼簽變成了U形。
目睹了全過程的六班男生們，此刻的世界觀已經崩塌了。
這……他媽也行？
季凡教訓青城一中校董女兒跟訓狗一樣？
那這三年她的高冷人設算什麼？
隔壁桌，一直暗戀班裡文藝委員小芳的男生李強覺得自己悟了。
正好小芳不小心把筷子掉在了地上。
李強眼神一凜，機會來了！
他猛地站起來，學著季凡的樣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對著小芳怒吼道：
「你腦子進水了嗎？！筷子都能掉！笨手笨腳的，想餓死自己嗎？！」
全場再次鴉雀無聲。
季凡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默默拿起一串腰子。
下一秒。
「李強你有病吧？！」
小芳一杯啤酒直接潑在了李強臉上，「滾！以後別跟我說話！」
李強頂著滿臉啤酒泡沫，在風中凌亂。
為什麼？
大家都是潑水罵人，為什麼結局不一樣？
理由很淳樸：量大便宜還吃不死人。
鴨肉泡羊肥油的「羊肉串」只要一塊錢一串。
對於兜里沒幾個鋼鏰的高中生來說，這兒就是天堂。
但此時天堂門口炸鍋了，因為季凡來了。
原本嘈雜喧鬧的六班聚餐區，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三個神態各異，死死跟著季凡的女孩子跟在季凡身後。
「臥槽……」班長王浩傻眼了。
「季凡，你對著她仨下蠱了？」
季凡沒搭理這群牲口，徑直走到拼湊起來的油膩方桌前。
楊沐晴停在三米開外，看著眼前全是光著膀子的大漢，心理防線全面崩塌。
「季凡…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吃嗎？這也太髒了……」
全場鴉雀無聲。
六班的同學們手裡拿著肉串，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校董大小姐是看不起我們吃平民食物是吧？
季凡沒慣著她：「嫌髒回家吃。」
「正好這我們六班的聚會，你一個外班人杵在這兒大家都消化不良。」
楊沐晴被這一激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
「你放屁！宋清雨和宋清雪她倆不是四班的嗎！她倆為啥來！」
絕不能輸。
現在要是走了，指不定要被那兩個鄉下女人怎麼嘲笑。
本小姐今天就微服私訪了！
她走到季凡身邊的空位前，盯著小馬扎看了足足五秒鐘。
好髒……
這裙子可是高定的啊……
一旦坐下去這輩子都洗不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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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啊。」季凡有些不耐煩，「怎麼，還得我給你鋪紅地毯，再請個樂隊奏樂？」
「誰……誰要你鋪！」
楊沐晴臉一紅，迅速從隨身包里掏出一塊真絲手帕。
這手帕原本是用來擦眼淚或者擦汗的，現在只能含淚犧牲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手帕鋪在塑料凳上，確認覆蓋住了所有可能接觸屁股的面積，這才緩緩落座。
旁邊。
宋清雪正在用茶水涮杯子。
她看著楊沐晴的矯情模樣，心裡一陣厭惡。
借著側身，和另一側的宋清雨交換了一個信號。
壞女人，吃屁去吧！
宋清雨心領神會。
就在楊沐晴彎腰的時候，她腳尖精準勾了一下楊沐晴屁股底下的小馬扎。
力道不大，控制得極好。
再加上楊沐晴根本不看屁股底下，小馬扎在水泥地上打滑，往後錯開了五厘米。
真絲手帕被風吹跑，掉到了烤爐旁邊。
爐火極旺，真絲這種面料又易燃，呼的一聲火苗順著手帕躥了起來！
楊沐晴只覺得大腿後側一陣灼熱，下意識低頭。
「哎？怎麼這麼燙？」
當看清楚是什麼了之後，一切都晚了。
「呀！！！」
「火！著火了！」
她本能地想跑，整個人彈了起來。
這一下壞了事。
人一跑，風一吹，火勢借風就要往上燎。
「啊，姐姐小心火呀？」宋清雪捂著嘴驚呼，一副嚇傻了的樣子。
如果不看她身子穩穩坐在馬紮上的話。
宋清雨更是笑得沒心沒肺。
「別動！」季凡來不及多想，拿起旁邊一瓢涼水就澆了過去。
這倆壞種！
嘩啦！！！
水花四濺，精準打擊。
火滅了，連帶著楊沐晴也被澆了個透心涼。
精心打理的黑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渾身上下被水淋濕，整個人極其狼狽。
隨後的季凡趕忙跑到她身前，擋住了6班吃瓜群眾絕大多數視線——除了宋清雪和宋清雨。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季凡，臥槽，他瘋了？
楊沐晴那麼光鮮亮麗的校董女兒，陪著他來吃路邊攤就算了，還朝著人家潑涼水？
楊沐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剛要站起身，又被季凡按在了馬紮上。
「季凡！」
「你瘋了嗎，這是我新買的裙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楊沐晴要發飆掀桌子，甚至打電話叫保鏢把攤子砸了的時候。
「閉嘴！」季凡把空瓢往桌上一摔，聲音一點不比楊沐晴低。
「你腦子裡裝的是豆腐腦嗎，真絲易燃你不知道？你身上穿的裙子也是真絲的不知道？」
「我要不潑水你現在就成燒成火球了！」
「想死滾遠點死，別在我面前死，晦氣！」
季凡的一頓咆哮，把楊沐晴還沒出口的罵聲硬生生堵了回去。
隨後的季凡又只用口型對著楊沐晴說道——『透，別站起來』。
楊沐晴愣住了，水珠順著她的睫毛滴落，低頭盯著正努力擋住眾多油膩視線的季凡。
雖然他在罵人。
雖然他的語氣很惡劣。
但是……
前世車禍後，躺在冰冷的ICU里，所有人都說著客套的惋惜，只有他在外面哭得像個瘋子，發誓下輩子願意當狗守著自己。
眼前這張臉，和記憶深處那張絕望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他剛才是在救我，他是在擔心我受傷？
他還…不讓別人看我狼狽的模樣？
季凡腦門全是冷汗，宋清雪和宋清雨正死死盯著他！
他一把抄起紙巾盒抽出幾張紙，直接按在楊沐晴濕漉漉的臉上。
「擦擦！看什麼看，傻了？」
楊沐晴嘴上凶，實際上心裡很清楚，從未有人敢這樣吼她。
所有人對她都是畢恭畢敬，哪怕她做錯了事也是各種吹捧。
只有季凡……
真的就把她當成一個需要照顧的笨蛋。
「嗚……」楊沐晴吸了吸鼻子，像只做錯事的小鵪鶉一樣，乖乖地任由季凡在她臉上胡亂擦拭。
「凶什麼凶嘛，我知道錯了還不成嗎……」
「我又沒見過這種爐子…」
說著她還主動往季凡身邊蹭了蹭，濕漉漉的身子緊緊貼著季凡的手臂。
「你看，裙子都透了…」她紅著臉，有些不知所措地扯了扯領口。
「你把外套借我擋擋好不好？」
咔嚓。
旁邊傳來一聲脆響。
宋清雨笑眯眯的將手裡的不鏽鋼簽子掰成兩截。
「哥哥。楊姐姐身上都是水，要不讓清雨幫她把這身皮……」
「哦不，這身衣服扒下來洗洗吧？」
「不用！」楊沐晴嚇得死死抱住季凡胳膊。
「我有季凡就夠了！你離我遠點！」
季凡太陽穴突突直跳，隨手抓過宋清雪的校服外套，丟到楊沐晴身上。
「穿上。別感冒了賴我頭上訛醫藥費。」
「你！你給我你的不行嗎！」楊沐晴接過外套，很是嫌棄。
宋清雪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但宋清雨那邊又一根鋼簽變成了U形。
目睹了全過程的六班男生們，此刻的世界觀已經崩塌了。
這……他媽也行？
季凡教訓青城一中校董女兒跟訓狗一樣？
那這三年她的高冷人設算什麼？
隔壁桌，一直暗戀班裡文藝委員小芳的男生李強覺得自己悟了。
正好小芳不小心把筷子掉在了地上。
李強眼神一凜，機會來了！
他猛地站起來，學著季凡的樣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對著小芳怒吼道：
「你腦子進水了嗎？！筷子都能掉！笨手笨腳的，想餓死自己嗎？！」
全場再次鴉雀無聲。
季凡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默默拿起一串腰子。
下一秒。
「李強你有病吧？！」
小芳一杯啤酒直接潑在了李強臉上，「滾！以後別跟我說話！」
李強頂著滿臉啤酒泡沫，在風中凌亂。
為什麼？
大家都是潑水罵人，為什麼結局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