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汝南袁氏貴公子
蔡邕來了？！
「宣！」
不多時，蔡邕的身影出現在文閣內。
劉宏打量了一眼蔡邕，與盧植的幹練直率不同，蔡邕渾身上下滿是儒雅，眼神也很柔和。
「臣蔡邕，拜見陛下。」
蔡邕目不斜視，走到中央，伏地行了一個大禮。
劉宏抬手：「蔡博士請起。」
蔡邕隨即起身，來到一側坐下。
劉宏開口介紹一遍曹操，待兩人認識後，道：「久聞蔡博士師從司徒，司徒乃我大漢六朝老臣，為我大漢殫精竭力，蔡博士身為司徒高徒，朕早已期待與蔡博士相見。」
蔡邕恭恭敬敬拱手道：「臣才疏學淺，不及先生萬一，今蒙陛下厚恩召為博士，當效仿先生，竭盡全力，以報陛下。」
劉宏笑道：「我大漢賢才傳承有序，朕倍感欣慰。」
蔡邕從袖中取出帶來的論語，雙手奉上：「陛下，臣來拜見陛下時，正遇盧博士將《論語·泰伯》篇謄錄完畢，順道帶來。」
曹操立刻起身從蔡邕手上接過竹簡，送至劉宏手中。
劉宏並未打開觀看，而是將竹簡放在案台上，說道：「此前唯盧博士一人謄錄編修，今有蔡博士加入，當不孤矣。」
蔡邕笑道：「盧博士學問高深，臣能與其共事，甚幸。」
看著蔡邕，劉宏並沒有如對待盧植一般，說太多的話，客套幾句，就道：「蔡博士初至，東觀內事務尚且繁雜，朕便不久留了，待修經之事理出頭緒，朕再與博士詳談。」
蔡邕本就記掛著儘快為陛下效命，聞言也不多耽擱，起身行禮：「臣告退。」
劉宏點點頭，目送蔡邕離開。
待蔡邕腳步聲遠去，曹操開口道：「陛下待蔡先生，似比待盧先生，要清淡些。」
劉宏收回目光，道：「盧博士與蔡博士，雖今日都在東觀修經，然朕對他們期待各有不同。」
「盧博士所學，非止於經義章句，其更擅政略兵法，能做事。於他而言，東觀修經只是一道晉升階梯，將來出將入相的階梯。」
「而蔡博士，更適合治經研學，為我喉舌，其性純粹，是一位君子，與他相處，情淡如水便可。」
曹操聽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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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看人、用人，似乎自有一套方法。
這點倒是與昔日太祖高皇帝相似，不僅能發現賢才，亦能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陛下聖明。」
劉宏拿起《論語·泰伯》，沒有再開口說話。
當夜，玉堂殿內。
燈火如晝。
張讓取出一卷絹帛，弓著身子呈至劉宏一旁的小几上，而後退回原位，道：「陛下，趙忠那，成了。」
劉宏拿起絹帛，展開。
只見上方，畫著十件器物，雖看著不似琉璃，模樣卻是畫出來了。
這十件器物模樣、用處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
便是大。
將十件器物的模樣記下，劉宏將絹帛放回小几上。
張讓隨即道：「先前試製的一切琉璃寶物，皆毀為碎渣，倒入池中。燒琉璃的窯，也拆除，清理掉了痕跡。工匠，用的都是簽了賣身契的，趙忠一併發了獎賞。」
劉宏聞言，點點頭。
趙忠這人能力沒得說，只要他能克制住貪念，自己未必不能讓他富貴終生。
「告訴趙忠，一切依計劃行事。」
「記住，若是被人抓獲，此事與宮中無關。」
張讓連忙躬身回應：「奴知曉。」
「你退下吧，朕乏了。」
「喏！」
等張讓離開，劉宏取來一個盒子，將絹帛裝進去，又上了鎖，置於床榻前的柜子內。
這東西倒也沒必要藏著，鎖上不讓宮女宦官們看見，四處亂傳即可。
幾日後，洛陽東市。
趙忠扮作管家模樣，而他的兩名心腹，則一身護衛裝扮，一人捧著一個木盒。
「都給我記好了，待會我不便開口，由你們來說，將氣勢放足，不得怯懦。」趙忠交代起來，「此物只可高於百萬錢的價格售出，若有人要低價，你二人只管嚴詞拒絕，便是便宜一錢，都不行，拒絕需乾脆，不得猶豫。」
兩名心腹也都是機靈之人，明白令君的交代是什麼意思。
「令君……家宰且寬心，我二人定不會出差池。」
「嗯。」
趙忠滿意點點頭，隨即帶著兩名心腹來到攤貨區，找了處空位，取出一塊精美的絹帛，鋪在地上，又將兩個木盒擺上。
靜靜等待起來。
隨著時間推移，東市人流漸漸增多，往來不乏華貴車馬與身著絲綢的權貴子弟。
趙忠三人也不吆喝，就這麼等著。
等了一陣，無人問津，心腹小聲問道：「家宰，這般擺著，能賣出去嗎？」
趙忠掃了一眼墊在地上的精美絹帛，淡淡道：「我們的物件，不缺人買，只管等著便是。」
與此同時。
「公子，這市井間，當真能尋到給主君賀壽的禮品嗎？」
另一個小廝立刻呵斥道：「袁安，你小子敢質疑公子？」
那小廝連連擺手：「袁定，你休要害我，我袁安對公子忠心耿耿，豈敢質疑公子？」
哪知貴公子不在意的笑了笑：「無妨，只是你們這等僕人，不通我心罷了。」
接著，他自得的給兩個沒見識的僕人講解道：「前陣子少府周靖被抄沒了家財，雖說入冊的寶物不計其數，可這裡面，必定有未入帳冊的。如今風聲已平，也該拿出來了。」
「我找的，便是這一類。」
兩名小廝當即拍起馬屁：「公子高明。」
兩人正拍著馬屁，卻發現公子忽然停了下來，連忙紛紛跟著停下。
貴公子停了片刻，重新邁動腳步，卻是換了個方向。
兩名小廝也不問，只管跟隨。
待來到一個攤位前時，貴公子方才停下，目光在地上精美的絹帛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上面的木盒處。
「盒子裡是何物？」
他居高臨下，漫不經心問道。
攤子後方，趙忠淡淡看了一眼貴公子，就收回目光。
他並不開口，只是示意一旁的心腹。
心腹當即會意，站起身來，氣勢頗為高傲的道：「盒中之物乃稀世珍寶，不便輕示。」
嗯？
貴公子見趙忠態度冷漠，而他手下語氣也很高傲，絲毫不將自己這個一身華貴的貴公子放在眼裡，不僅沒有絲毫怪罪，反倒起了興趣。
他也不說話，朝身後的小廝招了招手。
袁定當即喝道：「瞎了你的狗眼，我家主君為當朝太僕卿，我家公子為汝南袁氏嫡子，你怎敢小瞧？」
「宣！」
不多時，蔡邕的身影出現在文閣內。
劉宏打量了一眼蔡邕，與盧植的幹練直率不同，蔡邕渾身上下滿是儒雅，眼神也很柔和。
「臣蔡邕，拜見陛下。」
蔡邕目不斜視，走到中央，伏地行了一個大禮。
劉宏抬手：「蔡博士請起。」
蔡邕隨即起身，來到一側坐下。
劉宏開口介紹一遍曹操，待兩人認識後，道：「久聞蔡博士師從司徒，司徒乃我大漢六朝老臣，為我大漢殫精竭力，蔡博士身為司徒高徒，朕早已期待與蔡博士相見。」
蔡邕恭恭敬敬拱手道：「臣才疏學淺，不及先生萬一，今蒙陛下厚恩召為博士，當效仿先生，竭盡全力，以報陛下。」
劉宏笑道：「我大漢賢才傳承有序，朕倍感欣慰。」
蔡邕從袖中取出帶來的論語，雙手奉上：「陛下，臣來拜見陛下時，正遇盧博士將《論語·泰伯》篇謄錄完畢，順道帶來。」
曹操立刻起身從蔡邕手上接過竹簡，送至劉宏手中。
劉宏並未打開觀看，而是將竹簡放在案台上，說道：「此前唯盧博士一人謄錄編修，今有蔡博士加入，當不孤矣。」
蔡邕笑道：「盧博士學問高深，臣能與其共事，甚幸。」
看著蔡邕，劉宏並沒有如對待盧植一般，說太多的話，客套幾句，就道：「蔡博士初至，東觀內事務尚且繁雜，朕便不久留了，待修經之事理出頭緒，朕再與博士詳談。」
蔡邕本就記掛著儘快為陛下效命，聞言也不多耽擱，起身行禮：「臣告退。」
劉宏點點頭，目送蔡邕離開。
待蔡邕腳步聲遠去，曹操開口道：「陛下待蔡先生，似比待盧先生，要清淡些。」
劉宏收回目光，道：「盧博士與蔡博士，雖今日都在東觀修經，然朕對他們期待各有不同。」
「盧博士所學，非止於經義章句，其更擅政略兵法，能做事。於他而言，東觀修經只是一道晉升階梯，將來出將入相的階梯。」
「而蔡博士，更適合治經研學，為我喉舌，其性純粹，是一位君子，與他相處，情淡如水便可。」
曹操聽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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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看人、用人，似乎自有一套方法。
這點倒是與昔日太祖高皇帝相似，不僅能發現賢才，亦能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陛下聖明。」
劉宏拿起《論語·泰伯》，沒有再開口說話。
當夜，玉堂殿內。
燈火如晝。
張讓取出一卷絹帛，弓著身子呈至劉宏一旁的小几上，而後退回原位，道：「陛下，趙忠那，成了。」
劉宏拿起絹帛，展開。
只見上方，畫著十件器物，雖看著不似琉璃，模樣卻是畫出來了。
這十件器物模樣、用處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
便是大。
將十件器物的模樣記下，劉宏將絹帛放回小几上。
張讓隨即道：「先前試製的一切琉璃寶物，皆毀為碎渣，倒入池中。燒琉璃的窯，也拆除，清理掉了痕跡。工匠，用的都是簽了賣身契的，趙忠一併發了獎賞。」
劉宏聞言，點點頭。
趙忠這人能力沒得說，只要他能克制住貪念，自己未必不能讓他富貴終生。
「告訴趙忠，一切依計劃行事。」
「記住，若是被人抓獲，此事與宮中無關。」
張讓連忙躬身回應：「奴知曉。」
「你退下吧，朕乏了。」
「喏！」
等張讓離開，劉宏取來一個盒子，將絹帛裝進去，又上了鎖，置於床榻前的柜子內。
這東西倒也沒必要藏著，鎖上不讓宮女宦官們看見，四處亂傳即可。
幾日後，洛陽東市。
趙忠扮作管家模樣，而他的兩名心腹，則一身護衛裝扮，一人捧著一個木盒。
「都給我記好了，待會我不便開口，由你們來說，將氣勢放足，不得怯懦。」趙忠交代起來，「此物只可高於百萬錢的價格售出，若有人要低價，你二人只管嚴詞拒絕，便是便宜一錢，都不行，拒絕需乾脆，不得猶豫。」
兩名心腹也都是機靈之人，明白令君的交代是什麼意思。
「令君……家宰且寬心，我二人定不會出差池。」
「嗯。」
趙忠滿意點點頭，隨即帶著兩名心腹來到攤貨區，找了處空位，取出一塊精美的絹帛，鋪在地上，又將兩個木盒擺上。
靜靜等待起來。
隨著時間推移，東市人流漸漸增多，往來不乏華貴車馬與身著絲綢的權貴子弟。
趙忠三人也不吆喝，就這麼等著。
等了一陣，無人問津，心腹小聲問道：「家宰，這般擺著，能賣出去嗎？」
趙忠掃了一眼墊在地上的精美絹帛，淡淡道：「我們的物件，不缺人買，只管等著便是。」
與此同時。
「公子，這市井間，當真能尋到給主君賀壽的禮品嗎？」
另一個小廝立刻呵斥道：「袁安，你小子敢質疑公子？」
那小廝連連擺手：「袁定，你休要害我，我袁安對公子忠心耿耿，豈敢質疑公子？」
哪知貴公子不在意的笑了笑：「無妨，只是你們這等僕人，不通我心罷了。」
接著，他自得的給兩個沒見識的僕人講解道：「前陣子少府周靖被抄沒了家財，雖說入冊的寶物不計其數，可這裡面，必定有未入帳冊的。如今風聲已平，也該拿出來了。」
「我找的，便是這一類。」
兩名小廝當即拍起馬屁：「公子高明。」
兩人正拍著馬屁，卻發現公子忽然停了下來，連忙紛紛跟著停下。
貴公子停了片刻，重新邁動腳步，卻是換了個方向。
兩名小廝也不問，只管跟隨。
待來到一個攤位前時，貴公子方才停下，目光在地上精美的絹帛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上面的木盒處。
「盒子裡是何物？」
他居高臨下，漫不經心問道。
攤子後方，趙忠淡淡看了一眼貴公子，就收回目光。
他並不開口，只是示意一旁的心腹。
心腹當即會意，站起身來，氣勢頗為高傲的道：「盒中之物乃稀世珍寶，不便輕示。」
嗯？
貴公子見趙忠態度冷漠，而他手下語氣也很高傲，絲毫不將自己這個一身華貴的貴公子放在眼裡，不僅沒有絲毫怪罪，反倒起了興趣。
他也不說話，朝身後的小廝招了招手。
袁定當即喝道：「瞎了你的狗眼，我家主君為當朝太僕卿，我家公子為汝南袁氏嫡子，你怎敢小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