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兩道槓
三周後。
林淺趴在檔案室的桌子上，胃裡翻江倒海。
她面前攤著一沓2019年的報銷單據，紙上的油墨味混著鐵皮櫃的鏽味，平時聞著還好，今天簡直像有人拿著臭豆腐在她鼻子底下晃。
她捂著嘴衝進衛生間，乾嘔了半天，什麼都吐不出來。
這已經是這周第四次了。
回到工位上，她摸出手機看了眼日曆。經期推遲了十一天。
林淺盯著那個紅色標記看了很久。
下班後，蘇糖約她吃麻辣燙。
鍋子端上來的瞬間，那股翻騰的辣油味直直衝進鼻腔。林淺把臉別過去，筷子在碗邊停了停，沒動。
蘇糖嗦著粉絲抬頭看她："你今天怎麼了？連肥牛都不吃。"
"噁心。"
"胃病又犯了？要不去看看？"
"不是胃。"林淺把筷子放下，"我例假推遲了快兩周。"
蘇糖的粉絲停在嘴邊晃了晃。她慢慢放下筷子，眼睛睜大了一圈。
"你是不是……"
"別說。"
"但你不是說那天沒……"
"我說的是'應該沒事'。"林淺捏著自己的太陽穴，"應該，不代表一定。我想不起來了。那天喝太多了。"
蘇糖嘴張了張，難得沒有接話。過了好幾秒她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要不你先驗一下？"
"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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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孕棒。樓下藥店就有。"
"蘇糖。"
"我沒開玩笑。"蘇糖把手伸過來按住她的手背，"早驗早知道，總比自己嚇自己強。"
林淺看著碗裡飄著的辣油花。
十五分鐘後，她站在藥店收銀台前，面前是一盒驗孕試紙。收銀員面無表情掃了碼，三十二塊。
回到出租屋裡，林淺在衛生間門口站了兩分鐘。
蘇糖發消息過來：【你驗了嗎？】
【馬上。】
她撕開包裝，照著說明書操作完，把試紙條平放在洗手台上。
說明書上寫等待三到五分鐘。
她沒看時間。只覺得那是她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段空白。
兩道槓。
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紅色的線條一深一淺，安靜地待在那個小窗口裡。
林淺握著試紙條坐到了馬桶蓋上，膝蓋有點軟。
手機在響，是蘇糖的視頻通話。她沒接，只回了幾個字：
【中了。】
蘇糖的語音炸過來："臥槽？？？真的？？？"
腦子裡嗡嗡的全是雜音——八千塊的工資、剛被發配的檔案室、那間連陽光都照不進來的出租屋、還有三周前那個一片空白的醉酒之夜。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醫院。
婦產科的醫生看著B超單，推了推眼鏡："六周了，胚胎發育正常。"
"六周？"
"是，時間和你說的那次對得上。"醫生轉過屏幕給她看，上面是一個模糊的小黑點，"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噁心。"
"正常孕反，後面可能還會加重。"醫生開始在電腦上打字，"建檔的話，需要你和家屬的信息……"
"家屬……暫時沒有。"
醫生停了停，抬頭看她一眼，也沒多問，把產檢手冊遞給她。
從醫院出來，林淺走到門口的長椅上坐下。
十一月底的太陽沒什麼溫度，照在身上薄薄一層。她把產檢手冊塞進包里，摸到了那枚一直沒取出來的袖扣。
金屬比空氣更冷。
她翻來覆去看了看，做工精緻，底座上那顆藍色石頭像是藍寶石，但她又不懂這些。
那天晚上，林淺把袖扣的照片拍了發給蘇糖。
第二天中午，蘇糖打來電話，聲音有點不正常："淺淺，你坐穩了沒有？"
"怎麼了？"
"你那個袖扣，我讓我表哥幫忙查了。他做奢侈品代購的，認識品牌那邊的人。"蘇糖深吸一口氣，"那個logo是瑞士一個頂級定製珠寶品牌，不對外公開銷售，只接私人訂單。你手上這款袖扣，黑鈦金鑲克什米爾藍寶石，全球一共只做了三枚。"
林淺把手裡的袋裝牛奶放下了。
"三枚？"
"對。買家信息完全保密，我表哥也查不到是誰訂的。但是這種東西……"蘇糖頓了頓，"淺淺，一枚的價格大概在兩百萬以上。"
林淺低頭看了看包里那枚袖扣。
她居然揣著兩百萬在裙子口袋裡坐了三周的地鐵。
"所以那天晚上那個人……"
"不是一般人。"蘇糖說，"絕對不是。"
林淺靠在椅背上，把眼睛閉起來。
腦子裡還是只有那個模糊的碎片——電梯，走廊，刷卡聲，一個低沉到讓人後背發涼的嗓音。
然後她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又是那種半透明的光。
這次不是一行字，而是一整片。
像視頻網站的彈幕突然被人刷屏了一樣，密密麻麻從她眼前飄過——
【彈幕系統激活成功！恭喜宿主，確認懷孕，系統正式上線。】
【檢測到宿主體內胚胎DNA匹配對象：顧霆琛，男，31歲，顧氏集團董事長兼CEO，個人資產約1200億。】
林淺瞳孔猛縮。
彈幕還在繼續飄：
【友情科普：此人為本書設定中的悲慘男二號。童年遭繼母虐待，父親漠視，唯一的"白月光"實為綠茶提款機，結局抑鬱自盡，死時名下資產無人繼承。】
【溫馨提示：男主死了，你和孩子的長期飯票就沒了哦~建議宿主儘早介入，修正劇情線。】
林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著空氣中那些不斷滾動的螢光文字。
周圍的人來人往，沒有人看到她面前飄著的東西。旁邊等號的大爺翻了一頁報紙，小孩在走廊里跑過去又跑回來。
一切如常。
只有她面前掛著一整面只有她能看到的彈幕牆。
林淺張了張嘴。
那些字在她眼前又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淡去，只剩最後一行留在原地，像釘子一樣扎在她視線正中央：
【請問宿主，是否查看顧霆琛完整劇情線及死亡倒計時？】
林淺趴在檔案室的桌子上，胃裡翻江倒海。
她面前攤著一沓2019年的報銷單據，紙上的油墨味混著鐵皮櫃的鏽味，平時聞著還好，今天簡直像有人拿著臭豆腐在她鼻子底下晃。
她捂著嘴衝進衛生間，乾嘔了半天，什麼都吐不出來。
這已經是這周第四次了。
回到工位上，她摸出手機看了眼日曆。經期推遲了十一天。
林淺盯著那個紅色標記看了很久。
下班後，蘇糖約她吃麻辣燙。
鍋子端上來的瞬間，那股翻騰的辣油味直直衝進鼻腔。林淺把臉別過去，筷子在碗邊停了停，沒動。
蘇糖嗦著粉絲抬頭看她："你今天怎麼了？連肥牛都不吃。"
"噁心。"
"胃病又犯了？要不去看看？"
"不是胃。"林淺把筷子放下，"我例假推遲了快兩周。"
蘇糖的粉絲停在嘴邊晃了晃。她慢慢放下筷子，眼睛睜大了一圈。
"你是不是……"
"別說。"
"但你不是說那天沒……"
"我說的是'應該沒事'。"林淺捏著自己的太陽穴，"應該，不代表一定。我想不起來了。那天喝太多了。"
蘇糖嘴張了張，難得沒有接話。過了好幾秒她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要不你先驗一下？"
"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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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孕棒。樓下藥店就有。"
"蘇糖。"
"我沒開玩笑。"蘇糖把手伸過來按住她的手背，"早驗早知道，總比自己嚇自己強。"
林淺看著碗裡飄著的辣油花。
十五分鐘後，她站在藥店收銀台前，面前是一盒驗孕試紙。收銀員面無表情掃了碼，三十二塊。
回到出租屋裡，林淺在衛生間門口站了兩分鐘。
蘇糖發消息過來：【你驗了嗎？】
【馬上。】
她撕開包裝，照著說明書操作完，把試紙條平放在洗手台上。
說明書上寫等待三到五分鐘。
她沒看時間。只覺得那是她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段空白。
兩道槓。
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紅色的線條一深一淺，安靜地待在那個小窗口裡。
林淺握著試紙條坐到了馬桶蓋上，膝蓋有點軟。
手機在響，是蘇糖的視頻通話。她沒接，只回了幾個字：
【中了。】
蘇糖的語音炸過來："臥槽？？？真的？？？"
腦子裡嗡嗡的全是雜音——八千塊的工資、剛被發配的檔案室、那間連陽光都照不進來的出租屋、還有三周前那個一片空白的醉酒之夜。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醫院。
婦產科的醫生看著B超單，推了推眼鏡："六周了，胚胎發育正常。"
"六周？"
"是，時間和你說的那次對得上。"醫生轉過屏幕給她看，上面是一個模糊的小黑點，"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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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孕反，後面可能還會加重。"醫生開始在電腦上打字，"建檔的話，需要你和家屬的信息……"
"家屬……暫時沒有。"
醫生停了停，抬頭看她一眼，也沒多問，把產檢手冊遞給她。
從醫院出來，林淺走到門口的長椅上坐下。
十一月底的太陽沒什麼溫度，照在身上薄薄一層。她把產檢手冊塞進包里，摸到了那枚一直沒取出來的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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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來覆去看了看，做工精緻，底座上那顆藍色石頭像是藍寶石，但她又不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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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你那個袖扣，我讓我表哥幫忙查了。他做奢侈品代購的，認識品牌那邊的人。"蘇糖深吸一口氣，"那個logo是瑞士一個頂級定製珠寶品牌，不對外公開銷售，只接私人訂單。你手上這款袖扣，黑鈦金鑲克什米爾藍寶石，全球一共只做了三枚。"
林淺把手裡的袋裝牛奶放下了。
"三枚？"
"對。買家信息完全保密，我表哥也查不到是誰訂的。但是這種東西……"蘇糖頓了頓，"淺淺，一枚的價格大概在兩百萬以上。"
林淺低頭看了看包里那枚袖扣。
她居然揣著兩百萬在裙子口袋裡坐了三周的地鐵。
"所以那天晚上那個人……"
"不是一般人。"蘇糖說，"絕對不是。"
林淺靠在椅背上，把眼睛閉起來。
腦子裡還是只有那個模糊的碎片——電梯，走廊，刷卡聲，一個低沉到讓人後背發涼的嗓音。
然後她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又是那種半透明的光。
這次不是一行字，而是一整片。
像視頻網站的彈幕突然被人刷屏了一樣，密密麻麻從她眼前飄過——
【彈幕系統激活成功！恭喜宿主，確認懷孕，系統正式上線。】
【檢測到宿主體內胚胎DNA匹配對象：顧霆琛，男，31歲，顧氏集團董事長兼CEO，個人資產約1200億。】
林淺瞳孔猛縮。
彈幕還在繼續飄：
【友情科普：此人為本書設定中的悲慘男二號。童年遭繼母虐待，父親漠視，唯一的"白月光"實為綠茶提款機，結局抑鬱自盡，死時名下資產無人繼承。】
【溫馨提示：男主死了，你和孩子的長期飯票就沒了哦~建議宿主儘早介入，修正劇情線。】
林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著空氣中那些不斷滾動的螢光文字。
周圍的人來人往，沒有人看到她面前飄著的東西。旁邊等號的大爺翻了一頁報紙，小孩在走廊里跑過去又跑回來。
一切如常。
只有她面前掛著一整面只有她能看到的彈幕牆。
林淺張了張嘴。
那些字在她眼前又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淡去，只剩最後一行留在原地，像釘子一樣扎在她視線正中央：
【請問宿主，是否查看顧霆琛完整劇情線及死亡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