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乖。
【閱讀本章之前請先允許我頂個鍋蓋……好了。（罵完代達羅斯就不可以罵我了喲！）接下來請跟我默念三遍：先抑後揚先抑後揚先抑後揚……ok接著往下看。】
沈時奮然高舉高周波長刀，瞬間，脊背兩側散熱鰭片嗡然張開，左臂、後頸呼吸燈紅光長亮，CPU風扇功率飆到最大，他像一隻暴怒的黑貓，悍然躍起，直朝那團巨大的幻象劈去——
「不要裝神弄鬼。你休想再操控我。」
刀鋒劈進那團由數據流匯成的巨大幻象，沒有任何激盪的碰撞聲，刀鋒穿過那層半透明的影子，沒有落到任何實處。
幻象輕輕晃了一下，像水面被丟進一顆石子，盪開一圈波紋，然後又恢復原樣。
幻象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憤然一擊的沈時在它眼裡，不過是一隻暴怒咧嘴的小貓崽，沒有一點攻擊力。
還很可愛。
那道聲音笑著嘆了一口氣，充滿了父輩對小輩的包容與慈愛：「傻孩子。」
沈時一劈幻象無用，落地的瞬間沒有猶疑，再次點地躍起，像掠過水麵的驚鴻，左腳在冰冷的手術台上點了一下，刀鋒直直劈向那雙伸出綠色無菌布的帶著手套的手——
幻象砍不到，那這雙手呢？
曾經觸碰他的頭顱，鋸掉他的肢體，掏出他的心臟，抽掉他的脊椎，這雙手，總是真實的了吧！
他要把這雙手從無菌布後扯出來，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副嘴臉！
「你不是我父親。我也不是你兒子。」
「你休想。再控制我——」
刀鋒劈到那隻手的正上方，還差半米——
40厘米、30厘米、10厘米……
咫尺之遙了——
[DA-01] 武力行為檢測：一級指令衝突
[DA-01] 目標對象：代達羅斯（創造者標識：DAEDALUS_ROOT）
[DA-01] 底層協議：禁止對創造者使用武力
[DA-01] 伺服輸出：強制限制中...
[DA-01] 左臂關節：鎖定
[DA-01] 左腿關節：鎖定
[DA-01] 高周波長刀模塊：強制收回
沈時整個人結結實實摔在冰冷的手術台上，他左半邊的機械關節動彈不了一丁點了。
他動不了它。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那是代達羅斯，是他的創造者。
沈時發出尖銳的嘶鳴，他整個人跪伏在手術台上，垂著頭，他的左半邊動彈不得，但他的右手、右腿還再負隅頑抗，那半邊，還屬於不屈的沈時。
但他離代達羅斯還有一些距離，他吃力地仰著脖子那一小段，唯一還屬於自己的頸椎，死死瞪著那雙手，伸長了右臂，卻始終夠也不到那雙萬惡的，帶著乳膠手套的手。
代達羅斯的一隻手慢條斯理地取過了一隻注射器、一隻裝著透明藥液的安瓿瓶。
氟硝西泮，在現代醫學中屬於強效鎮靜劑，起效快，常用於重症監護。
一支下去，沈時就真的只能變成案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了。
沈時想用自己的右手和右腿，拖著已經被完全鎖死的左半邊軀體爬過去，但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那半邊太重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雙手撕開一次性注射器的包裝，拔掉針頭保護帽，彈開安瓿瓶，那隻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把針頭插進瓶口，慢慢抽滿。
針管里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然後那隻手把注射器舉起來，推了推，排掉針管里殘餘的空氣。
一小滴藥液落在手術台上，無聲無息。
「代。達。羅。斯——」
沈時看著那根針，眼淚瘋狂地往下淌，他記得那根針。三年前他被推進手術室之前，有人給他打過一針同樣的東西。
然後，下一次能動的時候，他就徹頭徹尾變成DA-01了。
「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我。」
他的散熱口在狂閃，CPU占用率在往上飆，左眼藍光亂跳，右眼徹底紅了。
代達羅斯的手伸出來，溫柔地握住他的右手，冰冷的合成音依舊發散在四周：「別怕。不疼。」
針頭埋進肘窩靜脈，藥液推進，約莫半分鐘後，那隻負隅頑抗的手軟了下去。
沈時仰面躺在床上，那雙帶著乳膠手套的手划過他的面頰，鼻間充斥著嶄新乳膠的氣味，冰、涼、乾淨。帶著消毒液的味道。
「先從簡單一點的地方開始檢查吧。」代達羅斯的一隻手懸停在沈時濕冷的臉上，緩緩地，向他的口腔探去——
「從進來到現在。你罵了父親很多句了，不聽話的壞孩子。」
冰冷的兩根手指觸碰到了沈時緊閉的雙唇，動作不算暴力，但也不容抗拒。
兩根手指，撬開了沈時的嘴。
沈時想咬緊牙關，把他噁心的手指咬下來，可被注射了鎮靜劑的他，沒有力氣。
舌頭碰到了手套，上面有微量的滑石粉殘留，又滑又澀又苦。
沈時本能地想排斥，舌頭往後一縮再縮，喉嚨發緊，想吐，但沒有力氣。
他沒有任何抗拒的餘地，他只能任由它們在齒面上摩挲，一顆一顆地檢查。
從門牙，到虎牙，到後槽牙；從上齒，滑到下齒，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分鐘左右，全摸一遍後才撤離。
代達羅斯用紗布擦了擦手。
「牙齒保護得很好。值得表揚。」
「……」沈時說不出話。
但他用核心處理器在自己的系統里用打字的方式罵人：「噁心！髒手！別碰我！」
代達羅斯當然能夠看見，他覺得自己創造的孩子真的很可愛。
那雙手來到了沈時的太陽穴，輕而緩地揉了揉，然後移到顴骨，那道細微的金屬接縫上：「出去的這一年，你被他們教壞了。」
「學了這麼多罵人的髒話。腦子都髒掉了。不乖。」
「不過沒關係。」代達羅斯又笑了，笑聲那麼慈愛，像一個大度的父親。
「壞掉的孩子，打開腦袋修一下就好了。」
「父親會教你怎麼重新做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代達羅斯的手，拿起了一支很小很細的專用金屬探針，長得很像最小號的一字型螺絲刀。
其實用途也差不多。
螺絲刀擰螺絲拆面板，這枚金屬探針，也是擰螺絲，但它要拆開的，是沈時的整個仿生頭骨。
沈時的散熱口猛地張開，代達羅斯知道他在害怕。
「不用害怕。」這是整場檢修中，代達羅斯為數不多不是哄人的話，「不疼。」
確實是不疼的，他的頭已經被鋸開過一次了，這次不過是像開一個箱子一樣，重新打開而已。
沈時奮然高舉高周波長刀，瞬間，脊背兩側散熱鰭片嗡然張開，左臂、後頸呼吸燈紅光長亮，CPU風扇功率飆到最大，他像一隻暴怒的黑貓，悍然躍起，直朝那團巨大的幻象劈去——
「不要裝神弄鬼。你休想再操控我。」
刀鋒劈進那團由數據流匯成的巨大幻象，沒有任何激盪的碰撞聲，刀鋒穿過那層半透明的影子，沒有落到任何實處。
幻象輕輕晃了一下，像水面被丟進一顆石子，盪開一圈波紋，然後又恢復原樣。
幻象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憤然一擊的沈時在它眼裡，不過是一隻暴怒咧嘴的小貓崽，沒有一點攻擊力。
還很可愛。
那道聲音笑著嘆了一口氣，充滿了父輩對小輩的包容與慈愛：「傻孩子。」
沈時一劈幻象無用，落地的瞬間沒有猶疑，再次點地躍起，像掠過水麵的驚鴻，左腳在冰冷的手術台上點了一下，刀鋒直直劈向那雙伸出綠色無菌布的帶著手套的手——
幻象砍不到，那這雙手呢？
曾經觸碰他的頭顱，鋸掉他的肢體，掏出他的心臟，抽掉他的脊椎，這雙手，總是真實的了吧！
他要把這雙手從無菌布後扯出來，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副嘴臉！
「你不是我父親。我也不是你兒子。」
「你休想。再控制我——」
刀鋒劈到那隻手的正上方，還差半米——
40厘米、30厘米、10厘米……
咫尺之遙了——
[DA-01] 武力行為檢測：一級指令衝突
[DA-01] 目標對象：代達羅斯（創造者標識：DAEDALUS_ROOT）
[DA-01] 底層協議：禁止對創造者使用武力
[DA-01] 伺服輸出：強制限制中...
[DA-01] 左臂關節：鎖定
[DA-01] 左腿關節：鎖定
[DA-01] 高周波長刀模塊：強制收回
沈時整個人結結實實摔在冰冷的手術台上，他左半邊的機械關節動彈不了一丁點了。
他動不了它。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那是代達羅斯，是他的創造者。
沈時發出尖銳的嘶鳴，他整個人跪伏在手術台上，垂著頭，他的左半邊動彈不得，但他的右手、右腿還再負隅頑抗，那半邊，還屬於不屈的沈時。
但他離代達羅斯還有一些距離，他吃力地仰著脖子那一小段，唯一還屬於自己的頸椎，死死瞪著那雙手，伸長了右臂，卻始終夠也不到那雙萬惡的，帶著乳膠手套的手。
代達羅斯的一隻手慢條斯理地取過了一隻注射器、一隻裝著透明藥液的安瓿瓶。
氟硝西泮，在現代醫學中屬於強效鎮靜劑，起效快，常用於重症監護。
一支下去，沈時就真的只能變成案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了。
沈時想用自己的右手和右腿，拖著已經被完全鎖死的左半邊軀體爬過去，但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那半邊太重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雙手撕開一次性注射器的包裝，拔掉針頭保護帽，彈開安瓿瓶，那隻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把針頭插進瓶口，慢慢抽滿。
針管里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然後那隻手把注射器舉起來，推了推，排掉針管里殘餘的空氣。
一小滴藥液落在手術台上，無聲無息。
「代。達。羅。斯——」
沈時看著那根針，眼淚瘋狂地往下淌，他記得那根針。三年前他被推進手術室之前，有人給他打過一針同樣的東西。
然後，下一次能動的時候，他就徹頭徹尾變成DA-01了。
「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我。」
他的散熱口在狂閃，CPU占用率在往上飆，左眼藍光亂跳，右眼徹底紅了。
代達羅斯的手伸出來，溫柔地握住他的右手，冰冷的合成音依舊發散在四周：「別怕。不疼。」
針頭埋進肘窩靜脈，藥液推進，約莫半分鐘後，那隻負隅頑抗的手軟了下去。
沈時仰面躺在床上，那雙帶著乳膠手套的手划過他的面頰，鼻間充斥著嶄新乳膠的氣味，冰、涼、乾淨。帶著消毒液的味道。
「先從簡單一點的地方開始檢查吧。」代達羅斯的一隻手懸停在沈時濕冷的臉上，緩緩地，向他的口腔探去——
「從進來到現在。你罵了父親很多句了，不聽話的壞孩子。」
冰冷的兩根手指觸碰到了沈時緊閉的雙唇，動作不算暴力，但也不容抗拒。
兩根手指，撬開了沈時的嘴。
沈時想咬緊牙關，把他噁心的手指咬下來，可被注射了鎮靜劑的他，沒有力氣。
舌頭碰到了手套，上面有微量的滑石粉殘留，又滑又澀又苦。
沈時本能地想排斥，舌頭往後一縮再縮，喉嚨發緊，想吐，但沒有力氣。
他沒有任何抗拒的餘地，他只能任由它們在齒面上摩挲，一顆一顆地檢查。
從門牙，到虎牙，到後槽牙；從上齒，滑到下齒，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分鐘左右，全摸一遍後才撤離。
代達羅斯用紗布擦了擦手。
「牙齒保護得很好。值得表揚。」
「……」沈時說不出話。
但他用核心處理器在自己的系統里用打字的方式罵人：「噁心！髒手！別碰我！」
代達羅斯當然能夠看見，他覺得自己創造的孩子真的很可愛。
那雙手來到了沈時的太陽穴，輕而緩地揉了揉，然後移到顴骨，那道細微的金屬接縫上：「出去的這一年，你被他們教壞了。」
「學了這麼多罵人的髒話。腦子都髒掉了。不乖。」
「不過沒關係。」代達羅斯又笑了，笑聲那麼慈愛，像一個大度的父親。
「壞掉的孩子，打開腦袋修一下就好了。」
「父親會教你怎麼重新做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代達羅斯的手，拿起了一支很小很細的專用金屬探針，長得很像最小號的一字型螺絲刀。
其實用途也差不多。
螺絲刀擰螺絲拆面板，這枚金屬探針，也是擰螺絲，但它要拆開的，是沈時的整個仿生頭骨。
沈時的散熱口猛地張開，代達羅斯知道他在害怕。
「不用害怕。」這是整場檢修中，代達羅斯為數不多不是哄人的話，「不疼。」
確實是不疼的，他的頭已經被鋸開過一次了，這次不過是像開一個箱子一樣，重新打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