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入局
太后隨後拉著蘇景妤一臉善意說著：「蘇娘子莫怕，若陛下為難你，哀家替你做主，雖說陛下不是親生，但也是哀家養的，他不會這般不懂事。」
「多謝太后，」蘇景妤緩緩行禮，「讓太后見笑了。」
太后攙扶起來，眼角掩飾不住的喜愛繼續說著：「該笑的是鎮南王，是他不知禮數，喝點酒便胡言亂語，蘇娘子這般人物，何愁不會有自己的天地？」
滿園的貴婦也這才紛紛上前附和。
「是啊...蘇娘子莫要傷心，這不是你的錯，滿京城誰不知道啊，嫁太監也不嫁鎮南王這般貨色。」
「就是，鎮南王也太過分了。」
「太后可要好好教訓鎮南王一頓，仗著自己是王爺竟也敢嫌棄商戶？我看就是陛下寵壞了。」
蘇景妤微微欠了欠身：「那就，謝過各位夫人娘子。」伸手不經意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心底頓時定下心。
當天，鎮南王跟蘇娘子鬧掰的消息被當笑話一樣傳遍京城，清顏閣門前的生意頓時比往日更加熱鬧，還沒兩個時辰，店內貨物都被買完了。
相較之下，鎮南王府卻被人扔了不少爛菜葉子、臭雞蛋，嚇得管家緊閉門戶躲了進去。
慈寧宮
賞花宴結束後，太后回到自己宮的內殿，李嬤嬤遣退了所有宮人。
李嬤嬤壓低聲音問道：「太后是打算冒險用蘇娘子嗎？難道不怕今日也是演戲嗎？」
太后走到窗台，隨意擺弄面前的雛菊：「演戲又如何？有本事他們演一輩子。」一臉自信說著，「蘇景妤手裡的東西可比鎮南王這個草包有用得多。」
太后手拿一朵小雛菊，視線落在李嬤嬤身上：「她那店鋪說是胭脂鋪，倒不如說是一張情報網，這張網正是哀家所需。」
「但是，萬一她...日後生出二心，」李嬤嬤有些擔憂。
太后聞言一口回絕。
「有二心又如何？」隨手給面前的盆栽修剪枝節，「戶部折了得進新人，周明遠這個左膀右臂也折了，哀家眼下剛好缺一雙能窺探朝堂各路的這雙手。」
太后勾了勾唇，意味深長笑出聲。
「再說了，她的生意開在咱們手底下還能怎麼蹦躂？她若有用就是哀家最好的刀，若是無用...」
太后刻意沒有說完，隨後將手裡的小雛菊丟進一旁的香爐內，看著小雛菊在火中轉眼化為灰燼，滿眼儘是掌控。
「你明日安排她入宮送香膏，從西華門進。」
說罷太后又頓了頓提點道：「你先去驗一驗，問問她鎮南王近日同一位舊將走得近，她可知道那人來歷？」
李嬤嬤應了句是退下，卻不知牆角處一個小宮人也跟著悄悄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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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宮女快速穿過迴廊，又確定周圍沒人，悄悄將袖子裡藏著的信鴿取出，將一紙條塞進信鴿腿上，隨即朝著天空放了出去。
信鴿直奔鎮南王府書房而去，玄清單手接下，取下紙條送到蕭硯珩手裡，窗外光線停留在他翻開的紙條上兩個字「入局」。
蕭硯珩看著抬眼看去窗外，嘴角淡淡勾唇：「既然都入局了，那本王就送她一齣好戲。」
西華門。
次日傍晚時分，宮門口的守門侍衛隨意看了一眼，便放了行。蘇景妤提著香膏匣子跟在李嬤嬤身後一道進了宮。
二人穿過些許長廊，跟著一道進入慈寧宮偏殿。
到了內殿，李嬤嬤招呼蘇景妤坐下，親自倒了一盞茶。
「太后說了，宮廷女子人多，日後清顏閣的香膏，每月定量送一批進來，就是委屈娘子得從西華門進來了。」
蘇景妤道了幾句客套話，桌上的茶從未動過，一臉盯著李嬤嬤。
李嬤嬤意會笑著，隨即道出：「近日來聽說鎮南王同一位舊將來往密切，只是刻意避諱著人。」垂眉看向蘇景妤，「太后對此事可是記掛得很，娘子可知其中門道？」
蘇景妤聽著，面色依舊淡定，忽地想起昨日蕭硯珩叮囑過，太后若是問及大可將聽雨軒說出來，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蘇景妤故作恍然想起：「說起舊將...」
「民女倒是想起來這幾日去聽雨軒進貨的時候，看到鎮南王跟一個男人說過話，瞧著腰間佩刀，一手老繭，像是武將出身，不知道是不是太后說的武將？」
聽到蘇景妤這麼說，李嬤嬤忙抓緊她的胳膊：「對，就是他！」
李嬤嬤又下意識察覺太過警覺，故作鬆弛佯裝拍土的樣子掩飾緊張。
「妾本是去進貨，只想著鎮南王是王爺與一些武將來往倒是也沒奇怪的，所以並未多看，進了貨就走了。」蘇景妤斷斷續續說著「臨走時候只聽見鎮南王身邊的玄清親自送出來說後幾日還是此處。」
李嬤嬤應了聲這樣啊，便沒有再多問，隨意寒暄幾句，親自送出了宮。
待剛走出西華門，李嬤嬤開口叫道：「蘇娘子且慢，」又走近上前壓低聲音說著，「蘇娘子當初能帶著三個姨娘一起出府經商，想來是個聰明人。」
「往後，若是在瞧見鎮南王府有什麼異常，不必等傳喚，讓人帶句話進來就是了，」說到最後一句可以加重，「太后可是很喜歡有遠見的人。」
蘇景妤聞聲福樂福身：「是，民女明白。」說完轉身離開。
送走了人，李嬤嬤又回了太后內殿，將聽到的又一一複述一遍。
「聽雨軒...」太后捏著手裡的佛珠念叨著，「一個紈絝草包，竟還想著輔佐新君把我朝政，行啊，你去將鎮南王背後到底在搞什麼鬼主意一點點給哀家查清楚。」
李嬤嬤應了句是悄然退下。
待夜色深了，清顏閣打烊，蘇景妤直接回了自己閨房。
她剛坐到梳妝檯前，便瞥見櫃檯上的香膏露出一道裂縫。隨即拿起來端詳，這倒像是有人撬開的痕跡。
蘇景妤裝作若無其事朝著門外喚來夥計：「來人！我的香膏用完了，幫我換一批新的上來。」
門外的夥計應聲進入，蘇景妤背過身到屏風後拿過字條悄悄寫下兩行字，迅速卷進去，塞進剛從妝盒內取出的銀簪，眼底餘光時不時觀察著夥計還沒有發現，不偏不倚往窗邊靠攏。
「我這一日不在，你們這些夥計就這般怠慢不成？」說話間悄悄從窗戶縫丟進草堆，一道黑影隨即撿起草堆的簪子飛出去。
屋內的夥計好一陣道歉，蘇景妤才鬆口許他離開。
鎮南王府玄清一身夜行衣將東西帶了回來，蕭硯珩拿過取出銀簪的字條，燭火之下赫然印出一行字「魚餌放了，準備收網。」
蕭硯珩一陣輕笑將字條隨手扔進一旁的燭火，若有所思道出：「自有人會替我們收網。」
「多謝太后，」蘇景妤緩緩行禮，「讓太后見笑了。」
太后攙扶起來，眼角掩飾不住的喜愛繼續說著：「該笑的是鎮南王，是他不知禮數，喝點酒便胡言亂語，蘇娘子這般人物，何愁不會有自己的天地？」
滿園的貴婦也這才紛紛上前附和。
「是啊...蘇娘子莫要傷心，這不是你的錯，滿京城誰不知道啊，嫁太監也不嫁鎮南王這般貨色。」
「就是，鎮南王也太過分了。」
「太后可要好好教訓鎮南王一頓，仗著自己是王爺竟也敢嫌棄商戶？我看就是陛下寵壞了。」
蘇景妤微微欠了欠身：「那就，謝過各位夫人娘子。」伸手不經意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心底頓時定下心。
當天，鎮南王跟蘇娘子鬧掰的消息被當笑話一樣傳遍京城，清顏閣門前的生意頓時比往日更加熱鬧，還沒兩個時辰，店內貨物都被買完了。
相較之下，鎮南王府卻被人扔了不少爛菜葉子、臭雞蛋，嚇得管家緊閉門戶躲了進去。
慈寧宮
賞花宴結束後，太后回到自己宮的內殿，李嬤嬤遣退了所有宮人。
李嬤嬤壓低聲音問道：「太后是打算冒險用蘇娘子嗎？難道不怕今日也是演戲嗎？」
太后走到窗台，隨意擺弄面前的雛菊：「演戲又如何？有本事他們演一輩子。」一臉自信說著，「蘇景妤手裡的東西可比鎮南王這個草包有用得多。」
太后手拿一朵小雛菊，視線落在李嬤嬤身上：「她那店鋪說是胭脂鋪，倒不如說是一張情報網，這張網正是哀家所需。」
「但是，萬一她...日後生出二心，」李嬤嬤有些擔憂。
太后聞言一口回絕。
「有二心又如何？」隨手給面前的盆栽修剪枝節，「戶部折了得進新人，周明遠這個左膀右臂也折了，哀家眼下剛好缺一雙能窺探朝堂各路的這雙手。」
太后勾了勾唇，意味深長笑出聲。
「再說了，她的生意開在咱們手底下還能怎麼蹦躂？她若有用就是哀家最好的刀，若是無用...」
太后刻意沒有說完，隨後將手裡的小雛菊丟進一旁的香爐內，看著小雛菊在火中轉眼化為灰燼，滿眼儘是掌控。
「你明日安排她入宮送香膏，從西華門進。」
說罷太后又頓了頓提點道：「你先去驗一驗，問問她鎮南王近日同一位舊將走得近，她可知道那人來歷？」
李嬤嬤應了句是退下，卻不知牆角處一個小宮人也跟著悄悄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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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宮女快速穿過迴廊，又確定周圍沒人，悄悄將袖子裡藏著的信鴿取出，將一紙條塞進信鴿腿上，隨即朝著天空放了出去。
信鴿直奔鎮南王府書房而去，玄清單手接下，取下紙條送到蕭硯珩手裡，窗外光線停留在他翻開的紙條上兩個字「入局」。
蕭硯珩看著抬眼看去窗外，嘴角淡淡勾唇：「既然都入局了，那本王就送她一齣好戲。」
西華門。
次日傍晚時分，宮門口的守門侍衛隨意看了一眼，便放了行。蘇景妤提著香膏匣子跟在李嬤嬤身後一道進了宮。
二人穿過些許長廊，跟著一道進入慈寧宮偏殿。
到了內殿，李嬤嬤招呼蘇景妤坐下，親自倒了一盞茶。
「太后說了，宮廷女子人多，日後清顏閣的香膏，每月定量送一批進來，就是委屈娘子得從西華門進來了。」
蘇景妤道了幾句客套話，桌上的茶從未動過，一臉盯著李嬤嬤。
李嬤嬤意會笑著，隨即道出：「近日來聽說鎮南王同一位舊將來往密切，只是刻意避諱著人。」垂眉看向蘇景妤，「太后對此事可是記掛得很，娘子可知其中門道？」
蘇景妤聽著，面色依舊淡定，忽地想起昨日蕭硯珩叮囑過，太后若是問及大可將聽雨軒說出來，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蘇景妤故作恍然想起：「說起舊將...」
「民女倒是想起來這幾日去聽雨軒進貨的時候，看到鎮南王跟一個男人說過話，瞧著腰間佩刀，一手老繭，像是武將出身，不知道是不是太后說的武將？」
聽到蘇景妤這麼說，李嬤嬤忙抓緊她的胳膊：「對，就是他！」
李嬤嬤又下意識察覺太過警覺，故作鬆弛佯裝拍土的樣子掩飾緊張。
「妾本是去進貨，只想著鎮南王是王爺與一些武將來往倒是也沒奇怪的，所以並未多看，進了貨就走了。」蘇景妤斷斷續續說著「臨走時候只聽見鎮南王身邊的玄清親自送出來說後幾日還是此處。」
李嬤嬤應了聲這樣啊，便沒有再多問，隨意寒暄幾句，親自送出了宮。
待剛走出西華門，李嬤嬤開口叫道：「蘇娘子且慢，」又走近上前壓低聲音說著，「蘇娘子當初能帶著三個姨娘一起出府經商，想來是個聰明人。」
「往後，若是在瞧見鎮南王府有什麼異常，不必等傳喚，讓人帶句話進來就是了，」說到最後一句可以加重，「太后可是很喜歡有遠見的人。」
蘇景妤聞聲福樂福身：「是，民女明白。」說完轉身離開。
送走了人，李嬤嬤又回了太后內殿，將聽到的又一一複述一遍。
「聽雨軒...」太后捏著手裡的佛珠念叨著，「一個紈絝草包，竟還想著輔佐新君把我朝政，行啊，你去將鎮南王背後到底在搞什麼鬼主意一點點給哀家查清楚。」
李嬤嬤應了句是悄然退下。
待夜色深了，清顏閣打烊，蘇景妤直接回了自己閨房。
她剛坐到梳妝檯前，便瞥見櫃檯上的香膏露出一道裂縫。隨即拿起來端詳，這倒像是有人撬開的痕跡。
蘇景妤裝作若無其事朝著門外喚來夥計：「來人！我的香膏用完了，幫我換一批新的上來。」
門外的夥計應聲進入，蘇景妤背過身到屏風後拿過字條悄悄寫下兩行字，迅速卷進去，塞進剛從妝盒內取出的銀簪，眼底餘光時不時觀察著夥計還沒有發現，不偏不倚往窗邊靠攏。
「我這一日不在，你們這些夥計就這般怠慢不成？」說話間悄悄從窗戶縫丟進草堆，一道黑影隨即撿起草堆的簪子飛出去。
屋內的夥計好一陣道歉，蘇景妤才鬆口許他離開。
鎮南王府玄清一身夜行衣將東西帶了回來，蕭硯珩拿過取出銀簪的字條，燭火之下赫然印出一行字「魚餌放了，準備收網。」
蕭硯珩一陣輕笑將字條隨手扔進一旁的燭火，若有所思道出：「自有人會替我們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