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金鑾殿對質
天剛剛透亮，金鑾殿內，承熹帝坐於龍座之上，面色淡然，讓人捉摸不透。
太后垂簾於側，強壓心底的緊張，手裡捏著那串佛珠止不住轉動。
「帶人犯——」承熹帝身邊的太監總管林公公扯著尖細嗓子朝殿外喊道。
周明遠被鐵鏈拴著雙腿雙手一步步走進來，不過半日功夫，便跟往日風光無限的侯爺判若兩人，一身的囚衣，破敗不堪，面色也是髒亂得很。
「罪臣周明遠，參見陛下，參見太后。」周明遠跪倒在殿中央朝著承熹帝、太后行禮。
「周明遠，」承熹帝緩緩開口，「御史台參你貪墨軍餉、官官勾結收受賄賂，還有此前查抄出來的軍械兵器也都是你所為，這些你可認罪？」
周明遠還想掙扎幾分，當即矢口否認：「不，臣冤枉，是鎮南王，是臣那和離的主母跟幾個姨娘他們一起冤枉臣啊～」
「冤枉？」蕭硯珩隨即從文武百官之中站了出來，「你說冤枉，那我們對一對從你府上搜查出來的鐵證。」
說罷便朝著殿外大喊一聲：「來人！拿上來！」
周圍一眾官員看到蕭硯珩細細碎碎說起來。
「鎮南王怎會在此？此前不是說鎮南王私藏軍械嗎？」
「是啊，此前還越獄，不是逃犯嗎？這，」
太后眼見到蕭硯珩也是慌了神，手裡一頓，目不轉睛盯著台下，生怕搞出半分紕漏。
承熹帝隨即解釋：「諸位愛卿不用多慮，此前都是誤會一場，朕覺得有蹊蹺這才讓鎮南王裝作逃犯挖出背後的勢力。」隨即看向蕭硯珩示意繼續。
太后在一旁看著，心裡泛起了嘀咕：陛下是不好拿捏了，竟然偷偷策劃？真是越發不將哀家放在眼裡了。
殿外進來的侍衛拿出一個木匣子遞給蕭硯珩，隨即打開時基本帳冊、密信、還有幾份供詞。
蕭硯珩隨即一件件拿出來：「這帳冊是戶部侍郎趙庸親筆所寫每一筆貪墨下的軍餉來往，都有永安侯周明遠的簽字畫押，除了帳冊上所寫，永安侯私底下剋扣軍餉20萬兩。」
二十萬兩？那是巨大的數額，頂平民百姓人家多少口糧？
滿朝文武百官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各自叫嚷著。
周明遠聽著卻沒有一絲愧疚，面不改色繼續聽訓。
蕭硯珩又拿起匣子裡的供詞：「還有這些都是趙庸的供詞還有趙府人親近的幾個心腹所說。」
「據他們所說，那些軍餉走的是糧行、漕運，一趟趟洗乾淨，最後這軍餉便成了普通的買賣，全都進了你永安侯的私庫。」
蕭硯珩拿著手裡的供詞在周明遠面前打開：「趙夫人親口所述，每次她家老爺讓她去觀音面藏的銀子、帳本外，還奉命偷去黑市買量軍械、兵馬送到當初你陷害本王的那個營地，故意讓本王看到再拿下。」
說完這些，蕭硯珩扭頭故意問及：「侯爺可願意跟趙大人對質？」
聽完這些，周明遠連連搖頭：「不，不是這樣的，趙庸他栽贓陷害，臣沒有，」伸手指著匣子裡的帳本，「這是假的，定是假的！」
「假的？」承熹帝勾勾唇，「那你再看看一個人是否認識，來人，去傳趙庸府上的管家趙福。」
聽到趙福，周明遠頓時慌了神，自言自語念叨：「怎麼會，他怎會還活著？」
說罷，一個佝僂身子，一臉男人相的老者緩緩走來，故意壓著嗓子說話，朝著大殿都先客氣行禮。
「草民趙福見過陛下、太后，見過各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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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熹帝隨即伸手指著眼前的周明遠：「趙福，你可認識永安侯周明遠？」
趙福看了眼身旁的周明遠，點點頭。
「草民認識，我家老爺但凡記得每個帳本，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永安侯府送帳本，永安侯草民再清楚不過了。」
周明遠卻還是抵賴不肯認：「陛下，趙福他是趙府的人啊，肯定為趙庸說話，你不能信他的。」
趙福見狀，隨即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捲軸，高舉頭頂說著。
「我家老爺跟侯爺之間的交易，每次走的哪條道路進的是哪家店鋪，扣下多少銀兩，草民都記得清清楚楚。」
「譬如侯爺這次扣下了20萬兩，這筆帳，草民可是記在冊之內，這份帳目上可有侯爺的親筆畫押，陛下可隨時查看。」
林公公隨即下去將捲軸拿了上來，呈給承熹帝查看。
周明遠聽著瞳孔聚成一團，肩頭慢慢落了下去，看著龍座上的那位，臉色也是越發難看。
整個大殿都靜得嚇人。
承熹帝隨手翻著那捲軸，突然伸手指了指一處帳目，帳本冊翻開，指給周明遠質問：「周明遠，你還有何話說？這畫押你敢說這不是你的？」
「這印鑑不是你所有嗎？除了你還有誰能拿到你的貼身印鑑？」
承熹帝一句句追問逼得周明遠徹底癱軟在地，再也找不出別的藉口來搪塞。
停了半晌，周明遠突然笑了。他抬眸對視上承熹帝眸色：「陛下要定罪可以，但是罪臣就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這些事情臣認，但是這些事情都是太后讓臣做的！」說著他猛地站起身，抬手指著珠簾身後的太后怒喊，「太后才是兇手，陛下你敢殺太后嗎！」
「住口！」太后身側的心腹太監曹林猛地上前，尖著嗓子喊道，「大膽，事到如今還敢隨便誣陷太后？來人啊，拖下去。」
殿外剛要進來的兩個侍衛，抬眼看到承熹帝揮袖的手勢又退了出去。
承熹帝看了眼太后強撐著的神色，又追問起來：「你說是太后讓你做的？可有證據？」
「密信，」周明遠慌忙說著，「太后這些年跟一神秘人來往，都是臣負責燒信，但臣從來沒有真的燒過，全都藏起來了，」
他又抬眼看向蕭硯珩：「密信你為何不拿？你不是都拿到了嗎？」
眾人又紛紛將目光落在蕭硯珩身上，尤其太后的目光最為灼燒。
蕭硯珩隨即從手裡的匣子裡掏出最後一封信，故作輕鬆抖了抖：「你說這個從你密室找出來的？」隨即道，「確實是一封密信，但這個寫信人可不是太后，也不是你，而是十五年前鎮守邊關的白鷳將軍，糧草短缺，兵馬不足，特寫信求援。」
太后垂簾於側，強壓心底的緊張，手裡捏著那串佛珠止不住轉動。
「帶人犯——」承熹帝身邊的太監總管林公公扯著尖細嗓子朝殿外喊道。
周明遠被鐵鏈拴著雙腿雙手一步步走進來，不過半日功夫，便跟往日風光無限的侯爺判若兩人，一身的囚衣，破敗不堪，面色也是髒亂得很。
「罪臣周明遠，參見陛下，參見太后。」周明遠跪倒在殿中央朝著承熹帝、太后行禮。
「周明遠，」承熹帝緩緩開口，「御史台參你貪墨軍餉、官官勾結收受賄賂，還有此前查抄出來的軍械兵器也都是你所為，這些你可認罪？」
周明遠還想掙扎幾分，當即矢口否認：「不，臣冤枉，是鎮南王，是臣那和離的主母跟幾個姨娘他們一起冤枉臣啊～」
「冤枉？」蕭硯珩隨即從文武百官之中站了出來，「你說冤枉，那我們對一對從你府上搜查出來的鐵證。」
說罷便朝著殿外大喊一聲：「來人！拿上來！」
周圍一眾官員看到蕭硯珩細細碎碎說起來。
「鎮南王怎會在此？此前不是說鎮南王私藏軍械嗎？」
「是啊，此前還越獄，不是逃犯嗎？這，」
太后眼見到蕭硯珩也是慌了神，手裡一頓，目不轉睛盯著台下，生怕搞出半分紕漏。
承熹帝隨即解釋：「諸位愛卿不用多慮，此前都是誤會一場，朕覺得有蹊蹺這才讓鎮南王裝作逃犯挖出背後的勢力。」隨即看向蕭硯珩示意繼續。
太后在一旁看著，心裡泛起了嘀咕：陛下是不好拿捏了，竟然偷偷策劃？真是越發不將哀家放在眼裡了。
殿外進來的侍衛拿出一個木匣子遞給蕭硯珩，隨即打開時基本帳冊、密信、還有幾份供詞。
蕭硯珩隨即一件件拿出來：「這帳冊是戶部侍郎趙庸親筆所寫每一筆貪墨下的軍餉來往，都有永安侯周明遠的簽字畫押，除了帳冊上所寫，永安侯私底下剋扣軍餉20萬兩。」
二十萬兩？那是巨大的數額，頂平民百姓人家多少口糧？
滿朝文武百官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各自叫嚷著。
周明遠聽著卻沒有一絲愧疚，面不改色繼續聽訓。
蕭硯珩又拿起匣子裡的供詞：「還有這些都是趙庸的供詞還有趙府人親近的幾個心腹所說。」
「據他們所說，那些軍餉走的是糧行、漕運，一趟趟洗乾淨，最後這軍餉便成了普通的買賣，全都進了你永安侯的私庫。」
蕭硯珩拿著手裡的供詞在周明遠面前打開：「趙夫人親口所述，每次她家老爺讓她去觀音面藏的銀子、帳本外，還奉命偷去黑市買量軍械、兵馬送到當初你陷害本王的那個營地，故意讓本王看到再拿下。」
說完這些，蕭硯珩扭頭故意問及：「侯爺可願意跟趙大人對質？」
聽完這些，周明遠連連搖頭：「不，不是這樣的，趙庸他栽贓陷害，臣沒有，」伸手指著匣子裡的帳本，「這是假的，定是假的！」
「假的？」承熹帝勾勾唇，「那你再看看一個人是否認識，來人，去傳趙庸府上的管家趙福。」
聽到趙福，周明遠頓時慌了神，自言自語念叨：「怎麼會，他怎會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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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福看了眼身旁的周明遠，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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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卻還是抵賴不肯認：「陛下，趙福他是趙府的人啊，肯定為趙庸說話，你不能信他的。」
趙福見狀，隨即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捲軸，高舉頭頂說著。
「我家老爺跟侯爺之間的交易，每次走的哪條道路進的是哪家店鋪，扣下多少銀兩，草民都記得清清楚楚。」
「譬如侯爺這次扣下了20萬兩，這筆帳，草民可是記在冊之內，這份帳目上可有侯爺的親筆畫押，陛下可隨時查看。」
林公公隨即下去將捲軸拿了上來，呈給承熹帝查看。
周明遠聽著瞳孔聚成一團，肩頭慢慢落了下去，看著龍座上的那位，臉色也是越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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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印鑑不是你所有嗎？除了你還有誰能拿到你的貼身印鑑？」
承熹帝一句句追問逼得周明遠徹底癱軟在地，再也找不出別的藉口來搪塞。
停了半晌，周明遠突然笑了。他抬眸對視上承熹帝眸色：「陛下要定罪可以，但是罪臣就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這些事情臣認，但是這些事情都是太后讓臣做的！」說著他猛地站起身，抬手指著珠簾身後的太后怒喊，「太后才是兇手，陛下你敢殺太后嗎！」
「住口！」太后身側的心腹太監曹林猛地上前，尖著嗓子喊道，「大膽，事到如今還敢隨便誣陷太后？來人啊，拖下去。」
殿外剛要進來的兩個侍衛，抬眼看到承熹帝揮袖的手勢又退了出去。
承熹帝看了眼太后強撐著的神色，又追問起來：「你說是太后讓你做的？可有證據？」
「密信，」周明遠慌忙說著，「太后這些年跟一神秘人來往，都是臣負責燒信，但臣從來沒有真的燒過，全都藏起來了，」
他又抬眼看向蕭硯珩：「密信你為何不拿？你不是都拿到了嗎？」
眾人又紛紛將目光落在蕭硯珩身上，尤其太后的目光最為灼燒。
蕭硯珩隨即從手裡的匣子裡掏出最後一封信，故作輕鬆抖了抖：「你說這個從你密室找出來的？」隨即道，「確實是一封密信，但這個寫信人可不是太后，也不是你，而是十五年前鎮守邊關的白鷳將軍，糧草短缺，兵馬不足，特寫信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