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擒獲周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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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早已遠去,只留下周明遠一人還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他脖子上那道血痕還在慢慢往外滲血。

  周明遠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伸手摸了摸脖子,手掌淺淺留下的血痕,頓時怒了。

  「太后?」周明遠恨得牙根痒痒,「本侯就算死也要讓你脫層皮!」

  他強撐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就往侯府跑去。不過半個時辰就回了侯府,直接朝著書房跑去。

  書房內卻是被人翻的亂七八糟,看到這一幕,周明遠慌了神,忙搬開牆上那副山水畫,打開暗格,裡邊卻是空蕩蕩的。

  周明遠不敢相信,又將書房翻來翻去,試圖找出點蹤跡,但是翻了幾遍什麼都沒有。

  「誰,到底是誰!」周明遠怒吼一聲,喊完之後又猛地想起來,此前擔心太后變卦早就轉移了。

  隨即又想出門去密室,可是剛打開門卻見院子裡早早守著幾個帶刀侍衛模樣的守在院子中央。

  周明遠不敢直接出去,只能從屋內翻出一件下人衣服,又從側門偷溜出去,一路小跑到到後花園的假山。在石壁間按下一塊石頭。

  「咔嚓」

  假山面前水瀑停下,直接出現一道暗門,周明遠直接鑽了進去。

  密室不大,四周都是石頭。走了沒多遠,進到屋內直奔床頭柜上,拿出早就藏好密信。

  「太后,你以為只有你會耍手段是不是?」周明遠緊緊攥著信紙,眼底全是怒火,恨不得馬上噴出去。

  周明遠將迷信盡數放在懷裡,快步往外走去,剛走出暗室,身後卻傳來一陣輕笑聲。

  「侯爺,都入夜了,還出門啊?」

  周明遠聽著聲音很熟悉,轉頭看去,竟是衛九兒,身後跟著烏壓壓一片暗衛。


  周明遠看著眼前驚得說不上話,支支吾吾伸手指著他們。

  「你...你們,你們是逃犯,你們怎敢,」

  衛九兒冷笑一聲,一步步靠近:「我們是逃犯,但是只要陛下不認,我們自然可光明正大出現。」

  聽到陛下字眼,周明遠急忙否認:「胡說!陛下哪裡有實權,如今做主的可是太后!」

  「是嗎?那如果太后知道你想要拿手裡的東西脅迫,她還想護得住你嗎?」衛九兒輕描淡寫說著,「還有,太后若是知道你將她的好侄女踹得小產,再難生育,你說太后能放過你嗎?」"你……你們……"

  周明遠聽著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氣得胸口喘不上氣。

  衛九兒朝著身後暗衛招手,他們盡數上前將周明遠強行按在地上搜身,掏出胸口藏著的密信全都交給衛九兒,衛九兒直接揮揮手:「帶走,送去宮內。」

  周明遠試圖掙扎,扯著嗓子喊起來:「你們大膽!你們這些商賈之人,你們豈敢動本侯?本侯是侯爺!陛下還沒下旨定本侯的罪,」

  蘇景妤、蕭硯珩後腳也進入侯府後院,蕭硯珩拿出聖旨當即宣讀:「奉天承運,陛下詔曰:今查明戶部侍郎趙庸受永安侯指使,貪墨銀兩,貪污邊關軍餉多年,收受賄賂,即刻全府打入死牢永生不得再出。

  永安侯栽贓陷害鎮南王、清顏閣娘子,命爾等洗刷冤屈,查封侯府,遣散侯府。欽此!」

  周明遠連連搖頭:「不,這是假的,陛下怎會下旨給你,你們不過是逃犯罷了!鎮南王,你這是假傳聖旨!」

  蕭硯珩不屑輕笑一句,手拿摺扇搖擺:「那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你怎知道這一切不是陛下與本王演的戲呢?」

  「從一開始越獄,借用蘇娘子暗中行商斷了你們的財路逼得你們不得不自亂陣腳,你怎麼知道這不是陛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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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沒有越獄,你們以為憑著你一個侯爺能在大牢殺了本王不成?」

  蕭硯珩繼續搖擺摺扇一臉自信,完全沒注意到身邊的蘇景妤盯著他的神色許久才將目光移開。

  「好啊,你們敢算計本侯!」周明遠陣陣低吼發泄怒火,「是你們!」

  蕭硯珩揮揮手讓人捆綁起來帶下去,一開始還能聽見叫喊聲,隨後慢慢聲音越發小直到消失。

  蘇景妤和蕭硯珩隨後派手底下暗衛徹查,查抄財產。直到快天明,手底下暗衛從侯府查抄多處發往邊關的軍餉,還有一些來歷不明的帳本。

  蘇景妤又查看起來剛才搜查的幾封密信,看到最後一封發現不對。

  「王爺,你來看,這封信最後太后背後是否還有幕後者?」說著遞了過去,蕭硯珩拿過來仔細查看。

  信上最後一封,太后卻寫著「先生輕啟:漕運利潤已送達,還望請示下一步。」

  但是信紙的落款沒有名字,只有一塊暗紅色的暗戳,印上只有兩個字「臨川」

  蕭硯珩看到這名號禁不住說出來:「臨川洛氏。」

  「太后背後是世家大族?」蘇景妤顫抖著唇瓣小心說著。

  蕭硯珩放下信:「真是一環套一環,這齣戲越發有意思了,」

  「是有意思,王爺為了自己的抱負不惜利用身邊所有人,這手中的棋子越多,王爺這個觀眾才會意猶未盡。」蘇景妤冷不丁陰陽起來。

  蕭硯珩聽出來不對,也沒有解釋。

  「那是自然,本王最喜歡看戲,如今這齣戲才唱一半,」又故意說著,「蘇娘子將軍餉冊交給本王,這齣戲本王定,」

  還沒說完,蘇景妤當場回絕:「大可不必,我不愛看戲。」

  「此前越獄,你從未說起過這是你跟陛下的棋局。」

  「你表面風流是迷惑眾人,你借用我的生意打垮太后也是利用,」

  「你能自己脫身卻還要看著我為保全軍餉冊受苦這也是利用!」

  「來救我們那麼多人你全都能利用,你有沒有想過他們若是失敗全死了!」說著說著眼角淚不爭氣流下來。

  蘇景妤不甘心怒吼一聲:「從始至終,這裡的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是不是!你從來沒有在乎過我們這些底層人的性命是不是!」

  蕭硯珩走近,不經意用衣袖摩擦她的手背,蘇景妤憑感覺猜出來他的意思。

  蕭硯珩隨即向後挪動半分,停頓半晌,順著她的話承認:「本王是鎮南王,最愛演戲,蘇娘子不是第一天認識本王,怎的還能問出如此愚蠢的話?」

  眾人聽著面前兩人爭執,誰也不敢上前搭話。

  隔了半晌,蘇景妤才慘笑出聲,抬頭凝視許久才丟下一句:「你同周明遠有何不一樣?你們都是一樣的人!」

  說罷轉身就走:「九兒我們走。」離開之時,悄悄伸手指做出成交的手勢。

  蘇景妤前腳剛走,蕭硯珩心口發疼,眼底竟也跟著掉出兩滴眼淚。

  侯府屋頂不遠處,一個黑衣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轉身消失在暮色中。

  危機剛解除,一個暗衛跑了過來:「王爺,永安侯去宮裡的路上一直吵鬧不休,說是他知道洛川洛氏的線索,只要王爺放過他。」

  蕭硯珩想也沒想,直接甩出一句。

  「現在知道投降,晚了,帶他直接去面聖。」

  而在京城的一處宅院內。

  一個滿頭花甲的老者慢悠悠在湖邊釣魚,一個黑衣人略過屋頂瓦片落在老人身後,忙躬身行禮。

  「家主,永安侯被抓了,他手裡的密信也都落在鎮南王手裡。」

  老者緩緩睜開眼皮吩咐道:「臨川那邊既然露出頭了,」緩緩收起魚線,又放出了魚餌,「適當捨棄一些不重要的棋子,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去告訴太后,該絕的時候就該絕。」

  黑衣人應了句是隨即轉身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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