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永安侯，太后有請
預感到不妙，周明遠上前拉過一個獄卒的衣領，怒道：「蘇景妤跟蕭硯珩人呢！」
獄卒頓時被嚇壞了，一臉僵硬不敢回應，猶豫很久才哆哆嗦嗦吐出一句話。
「他們，他們跑了，有人劫獄，接走了他們。」
聽到這話，周明遠氣不打一處來，剛想發怒，但是又不得不強忍下去。揮揮袖子趕走礙眼的獄卒。
周明遠緊握拳頭，暗自生悶氣，臉色黑得也不像個樣子。
「你們跑多遠我都能把你們抓回來，等著看吧。」
一個太監上前躬身行禮。
「永安侯，太后有請。」
周明遠知道太后想必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只能強硬著頭皮跟著太監離開。
慈寧宮殿內
太監將周明遠帶來，太后揮手遣散眾人離開，只留下了身邊的侄女，幾個貼身心腹。
「侯爺查鎮南王謀逆的案子著實辛苦了，來人，」朝著身後的心腹招呼，「給侯爺多添幾塊炭火。」
宮女蘭香當即靠近從一旁爐子上添了幾塊大的炭火放在靠近周明遠的位置。
周明遠原本就穿得厚實，加上這炭火又燒得極旺，身上的早就開始發汗，將後背的衣衫染濕。
太后身後的姜蘭心看不下去，開口求情。「姑母，周郎已然知錯了，您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太后端著茶盞故意問起：「說的也是啊，畢竟這天牢內外嚴謹得很，要從裡面救人著實不易，侯爺難免有所疏漏，那侯爺作何感想呢？」
周明遠跪在地上悶聲回應著。
「是臣的過錯，與別人無關，太后當罰，臣該受得。」
聽到滿意的答案，太后臉色才稍好一些，但臉上又浮起一道烏雲。
「人都被抓到天牢，你不把握機會，嚴刑拷打，硬是拖了幾天，還讓他們把秦守義給救走了，永安侯，你給哀家送的這份禮是真大呀。」
周明遠一個勁地跪在地上磕頭道歉，額間已經磕出了血，但他不敢停。
姜蘭心忙跟著一起跪了下去，拉扯著太后的裙擺：「姑母～周郎真的知錯了，你就饒了他吧，再說要不是那幾個女人耍心機，周郎也不會失算。」
「哦？蘭心是覺得哀家故意刁難？」太后故意抬眼問起，「永安侯以為呢？」
周明遠剛想回應，卻被姜蘭心嘟囔著嘴道：「難道不是嗎？姑母要罰何必口蜜腹劍，明知道周郎不敢得罪，您還這般？」
「再說這些年周郎都幫襯您多少了，十多年前就幫你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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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說完，太后抬手一巴掌便打在她臉上，姜蘭心頓時嚇得不敢再多嘴，捂著半邊臉一臉委屈。
太后這才慢慢道來：「哀家告訴你，哀家的決定，沒人敢質疑，你別以為你是哀家親侄女，就可以肆無忌憚。」居高臨下掃了一眼，「你的殊榮可是哀家給的，沒有哀家你什麼也不是，哪裡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周明遠當即往前跪了幾步，一副討好的樣子。
「太后息怒，蘭心年少不懂事，還請太后寬恕。」
「這件事兒是臣的過錯，臣定會彌補，尋機會找到鎮南王他們，一舉拿下。」
太后這才揮了揮袖子讓人端走了炭火盆，單手撐著腦袋，佯裝閉目養神說著：「你明白就好，你記住了，眼下鎮南王他們手裡的底牌無論出哪一張對咱們都是重傷，你可要好好掂量。」
「你下去，蘭心留下。」
太后隨意打發了周明遠出去，看著走遠了，這才攙扶起姜蘭心。
「你也別怪姑母。」太后伸著蘭花指點著姜蘭心的眉心，說話也比剛才軟多了，「哀家跟永安侯之間是相互利用的關係，眼下他的生死在哀家手裡，他的懼怕哀家，將來才能忌憚你。」
「但是有一點你要清楚，」太后伸手摟過，「對男人切不可付出十倍真心，你付出越多，吃虧的就是你自己。」
太后好一頓安慰，又賞賜不少玩意兒才將姜蘭心哄好。待出了宮又被周明遠幾句軟話勸去了侯府。轉頭又囑咐人全城搜捕鎮南王等人，不論生死。
城東的一處小院內，蘇景妤他們這才停歇下來。秦老被攙扶到床上，幾人忙裡忙外貼身照料。
待身體恢復一些，秦老背靠著床頭，才慢慢說起了往事。
「白鷳將軍……鎮守邊關二十年，從無敗績。」秦老緩緩道來，「當初軍報傳來，我不信，我私下裡去見了那個拼死逃出的白將軍麾下的小兵。」
「據他所說，邊關從來沒有吃飽穿暖過，都是靠著白將軍的將軍府、還有岳丈一家接濟才勉強度日。」
「後來我去查帳發現邊關軍餉有八成都進了太后和她一些幕僚的口袋，永安侯就是其中之一。」
秦老長嘆一聲：「可惜白家軍忠肝義膽，卻遭人誣陷，整整八十萬大軍都被抄斬，」說著流下淚痕，「還有那個孩子，才不滿五歲，一個小丫頭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
蘇景妤追問起來：「老先生既然曾管軍餉，可有帳冊，我手裡有永安侯剋扣軍餉的帳冊，但僅僅靠我的怕是來日實證不足。」
「有...」秦老當即從貼身衣物掏出來一本冊子，「這本帳冊就是當年邊關帳冊，十幾年軍餉根本不足以支撐幾十萬軍隊，天知道他們剋扣了多少。」
蘇景妤隨手翻了翻，又拿給蕭硯珩查看，不由地一拳打在床板上。
「可惡，他們怎敢？」
蘇景妤想到那個孩子，又問了起來：「老先生可知道您說的白將軍家的女兒，身上可有印記或者一些信物，我們或可來日尋來做人證。」
「白將軍家的女兒我並不清楚，也只聽那小兵說起過，她家白娘子脖子後邊似乎有一鳳凰鳥的胎記，當初他家校尉帶走之時身上還有白將軍岳丈家周歲宴打造的一塊兒長命金鎖。」
說著說著，秦老猛地吐出一口血噴在床榻上。
「秦老...」眾人慌了，忙著拿止血藥。
秦老擺擺手：「沒用了，我這副身體早就該死了，如今能說出真相也不遺憾了，」抬眼看向蕭硯珩，「惟願王爺，能替白家申冤，尋回忠臣遺孤，替八十萬白家軍洗刷不白之冤～」
剛說完，秦老撐了很久的眼皮緩緩落下，永遠合上了眼。
「秦老...」眾人還想要搖醒，但衛九兒伸手號脈發現已經氣絕了，看著蘇景妤搖搖頭示意沒用了。
蘇景妤抬眼看向蕭硯珩手裡的帳冊，滿臉不甘，怒火中燒。
獄卒頓時被嚇壞了，一臉僵硬不敢回應，猶豫很久才哆哆嗦嗦吐出一句話。
「他們，他們跑了，有人劫獄，接走了他們。」
聽到這話，周明遠氣不打一處來，剛想發怒，但是又不得不強忍下去。揮揮袖子趕走礙眼的獄卒。
周明遠緊握拳頭，暗自生悶氣，臉色黑得也不像個樣子。
「你們跑多遠我都能把你們抓回來，等著看吧。」
一個太監上前躬身行禮。
「永安侯，太后有請。」
周明遠知道太后想必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只能強硬著頭皮跟著太監離開。
慈寧宮殿內
太監將周明遠帶來，太后揮手遣散眾人離開，只留下了身邊的侄女，幾個貼身心腹。
「侯爺查鎮南王謀逆的案子著實辛苦了，來人，」朝著身後的心腹招呼，「給侯爺多添幾塊炭火。」
宮女蘭香當即靠近從一旁爐子上添了幾塊大的炭火放在靠近周明遠的位置。
周明遠原本就穿得厚實，加上這炭火又燒得極旺，身上的早就開始發汗，將後背的衣衫染濕。
太后身後的姜蘭心看不下去，開口求情。「姑母，周郎已然知錯了，您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太后端著茶盞故意問起：「說的也是啊，畢竟這天牢內外嚴謹得很，要從裡面救人著實不易，侯爺難免有所疏漏，那侯爺作何感想呢？」
周明遠跪在地上悶聲回應著。
「是臣的過錯，與別人無關，太后當罰，臣該受得。」
聽到滿意的答案，太后臉色才稍好一些，但臉上又浮起一道烏雲。
「人都被抓到天牢，你不把握機會，嚴刑拷打，硬是拖了幾天，還讓他們把秦守義給救走了，永安侯，你給哀家送的這份禮是真大呀。」
周明遠一個勁地跪在地上磕頭道歉，額間已經磕出了血，但他不敢停。
姜蘭心忙跟著一起跪了下去，拉扯著太后的裙擺：「姑母～周郎真的知錯了，你就饒了他吧，再說要不是那幾個女人耍心機，周郎也不會失算。」
「哦？蘭心是覺得哀家故意刁難？」太后故意抬眼問起，「永安侯以為呢？」
周明遠剛想回應，卻被姜蘭心嘟囔著嘴道：「難道不是嗎？姑母要罰何必口蜜腹劍，明知道周郎不敢得罪，您還這般？」
「再說這些年周郎都幫襯您多少了，十多年前就幫你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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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說完，太后抬手一巴掌便打在她臉上，姜蘭心頓時嚇得不敢再多嘴，捂著半邊臉一臉委屈。
太后這才慢慢道來：「哀家告訴你，哀家的決定，沒人敢質疑，你別以為你是哀家親侄女，就可以肆無忌憚。」居高臨下掃了一眼，「你的殊榮可是哀家給的，沒有哀家你什麼也不是，哪裡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周明遠當即往前跪了幾步，一副討好的樣子。
「太后息怒，蘭心年少不懂事，還請太后寬恕。」
「這件事兒是臣的過錯，臣定會彌補，尋機會找到鎮南王他們，一舉拿下。」
太后這才揮了揮袖子讓人端走了炭火盆，單手撐著腦袋，佯裝閉目養神說著：「你明白就好，你記住了，眼下鎮南王他們手裡的底牌無論出哪一張對咱們都是重傷，你可要好好掂量。」
「你下去，蘭心留下。」
太后隨意打發了周明遠出去，看著走遠了，這才攙扶起姜蘭心。
「你也別怪姑母。」太后伸著蘭花指點著姜蘭心的眉心，說話也比剛才軟多了，「哀家跟永安侯之間是相互利用的關係，眼下他的生死在哀家手裡，他的懼怕哀家，將來才能忌憚你。」
「但是有一點你要清楚，」太后伸手摟過，「對男人切不可付出十倍真心，你付出越多，吃虧的就是你自己。」
太后好一頓安慰，又賞賜不少玩意兒才將姜蘭心哄好。待出了宮又被周明遠幾句軟話勸去了侯府。轉頭又囑咐人全城搜捕鎮南王等人，不論生死。
城東的一處小院內，蘇景妤他們這才停歇下來。秦老被攙扶到床上，幾人忙裡忙外貼身照料。
待身體恢復一些，秦老背靠著床頭，才慢慢說起了往事。
「白鷳將軍……鎮守邊關二十年，從無敗績。」秦老緩緩道來，「當初軍報傳來，我不信，我私下裡去見了那個拼死逃出的白將軍麾下的小兵。」
「據他所說，邊關從來沒有吃飽穿暖過，都是靠著白將軍的將軍府、還有岳丈一家接濟才勉強度日。」
「後來我去查帳發現邊關軍餉有八成都進了太后和她一些幕僚的口袋，永安侯就是其中之一。」
秦老長嘆一聲：「可惜白家軍忠肝義膽，卻遭人誣陷，整整八十萬大軍都被抄斬，」說著流下淚痕，「還有那個孩子，才不滿五歲，一個小丫頭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
蘇景妤追問起來：「老先生既然曾管軍餉，可有帳冊，我手裡有永安侯剋扣軍餉的帳冊，但僅僅靠我的怕是來日實證不足。」
「有...」秦老當即從貼身衣物掏出來一本冊子，「這本帳冊就是當年邊關帳冊，十幾年軍餉根本不足以支撐幾十萬軍隊，天知道他們剋扣了多少。」
蘇景妤隨手翻了翻，又拿給蕭硯珩查看，不由地一拳打在床板上。
「可惡，他們怎敢？」
蘇景妤想到那個孩子，又問了起來：「老先生可知道您說的白將軍家的女兒，身上可有印記或者一些信物，我們或可來日尋來做人證。」
「白將軍家的女兒我並不清楚，也只聽那小兵說起過，她家白娘子脖子後邊似乎有一鳳凰鳥的胎記，當初他家校尉帶走之時身上還有白將軍岳丈家周歲宴打造的一塊兒長命金鎖。」
說著說著，秦老猛地吐出一口血噴在床榻上。
「秦老...」眾人慌了，忙著拿止血藥。
秦老擺擺手：「沒用了，我這副身體早就該死了，如今能說出真相也不遺憾了，」抬眼看向蕭硯珩，「惟願王爺，能替白家申冤，尋回忠臣遺孤，替八十萬白家軍洗刷不白之冤～」
剛說完，秦老撐了很久的眼皮緩緩落下，永遠合上了眼。
「秦老...」眾人還想要搖醒，但衛九兒伸手號脈發現已經氣絕了，看著蘇景妤搖搖頭示意沒用了。
蘇景妤抬眼看向蕭硯珩手裡的帳冊，滿臉不甘，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