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發落紅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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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燈!不要再說了!沈嫂嫂對我那麼好,她如果能幫我,難道會不幫我嗎?她自身也是無能為力啊!」

  宋玉蘭呵斥了一聲,隨即拉著秦氏的手道:

  「多謝嫂嫂的救命之恩,雖說我爹爹如今還是死,可嫂嫂也確確實實幫了我。大恩大德,我必定要報。」

  這時,秦氏不動聲色地朝紅杏使了個眼色。

  紅杏便裝作驚訝地問:「宋小姐你第一個求的居然是她?不過雖說沈小娘,只是側室,但以她的受寵程度,想要保一個人還是能保得下來的。

  您不知道嗎?當初侯也可是把自己貼身的玉佩都贈給了她,那玉佩可了不得,持那玉佩者可隨時進入皇宮。

  只要沈小娘拿了那玉佩去想要救你爹爹,那還是易如……」

  秦氏適時地呵斥了一句:「紅杏!胡說八道些什麼呢!夫君的東西想贈給誰就贈給誰,豈是你我可以插嘴的!?」

  說著,秦氏像是半點不想提及,只是看著宋玉蘭嘆了口氣:「宋妹妹呀,此事嫂嫂是真的盡力了。若是沈妹妹真心想幫你就好了,可惜啊…

  你日後可要記住了,求人不如求己,不管別人多麼強大,都不如你強大來的實在。

  倘若你能有沈妹妹那樣的地位和寵愛,一塊玉佩就能救下你爹爹的命了。」

  說完,秦氏又安慰了宋玉蘭幾句,便帶著紅杏走了。

  等看不見宋玉蘭等人的身影,紅杏才壓低了聲音問:「少夫人,你說…那宋玉蘭真的能恨上沈清禾嗎?!」

  「能不能的,得看她自己想不想替她爹報仇了。」

  秦氏傲慢地抬了抬下巴:「反正宋玉蘭來的遲,不管她怎麼查都不會知道,上一次為了派人去宮中請北疆國來的御獸師,沈清禾早已經將那塊玉佩借花獻佛,獻給了老夫人。

  總之,現在在宋玉蘭的腦子裡,知道的就是沈清禾有那個玉佩可以救人,但是不僅沒救,而且還拖延了時間,沒給我足夠的時間幫她救。」

  宋玉蘭和銀燈站在原地。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心。

  銀燈立馬開口:「姑娘我就說了吧!這滿侯府的人都說沈清禾受寵受寵,可怎麼一到了要請她幫忙的時候,她就這個不能,那個不能了呢??

  明明一個玉佩就可以救下來老爺,可沈清禾就是捨不得,擺明了從一開始就沒有想幫您。

  甚至還做出那副假惺惺的模樣,拖了整整三天,若是不能幫,她早說呀,您早些去找大少夫人,大少夫人早些寫信,老爺如今也不用撞死在牢獄裡了!」

  宋玉蘭此時沉默不語,攥緊了手掌心,攥得指甲發白,指甲甚至刺破了掌心的皮肉,一滴一滴的鮮血順著流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玉蘭才重新抬腿,嗓音輕飄飄的:「走吧,我們去給爹爹收屍。」

  ——

  陸霽寒回府時,剛過午時。

  因著陸霽寒三日後,就要承襲爵位,自從聖旨一下來,整個侯府就已經忙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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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廝丫鬟們那是忙得腳不沾地,康嬤嬤更是帶著老夫人身邊的幾位管事兒嬤嬤,去了各個院子。

  陸霽寒剛邁進府門沒多久,就被老夫人請了過去。

  明善堂。

  「霽寒,快坐。」

  老夫人看著在自己身旁坐下的孫兒,嘴唇動了動,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畢竟,她曉得自家孫兒有多喜歡清禾。

  她也喜歡。

  但有些事兒,有些場合,清禾的身份確實沒辦法出席,也沒有辦法參與其中。

  就比如三日後自家孫兒承襲爵位的典儀上,清禾的身份就是沒辦法出席的。

  不僅如此,大房二房三房除了進了宗祠,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以外,都是沒辦法出席的。

  這規矩,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自家孫兒定然曉得。

  老夫人猶豫的是,自家孫兒為清禾破過不少次規矩,這一次她還真有點拿不準。

  陸霽寒手中拿著杯蓋,用杯蓋撇了撇茶水上的浮沫,「祖母若有什麼事,大可直說,我們祖孫之間不存在藏著掖著的。」

  「誒!」老夫人重重又欣慰地應了一聲,這才想著怎麼開口:「今日皇上的聖旨來了,此事我孫兒應當曉得。

  三日後就要舉行承襲爵位的典儀,屆時皇上和太子都會親臨,那到時候想必大半個朝廷都要來。

  秦國公府必定來人,還有眾位宗族長老,所以有些規矩,我便想和孫兒商議一下。

  主要是清禾,清禾懂事乖巧,得體又大方,加上孫兒你那麼喜歡她,確實,祖母也不想讓她一個人在小院子裡。

  可孫兒也曉得,那一天,清禾是不能出來見客,更不能參與你承襲爵位的典儀。

  祖母也曉得你心疼她,只是那天畢竟是極重要的日子,還有皇上太子…」

  老夫人說著一邊看著陸霽寒的神色,說話也努力注意著分寸。

  在老夫人眼裡,自家孫兒大病初癒,她自然格外心疼些。

  誰知,還沒等老夫人說完,陸霽寒已經抿了一口茶水,將茶杯放下,答應得那叫一個果斷:

  「祖母放心,那一日我定然會叫身邊暗衛,將清禾看好,絕不讓她踏出小院一步。」

  老夫人哪裡想到這麼順利就讓孫兒同意,還以為以平日孫兒對於清禾的寵愛,定是要據理力爭。

  就算把所有責任風險都扛在他自己身上,也一定會力排眾議地為清禾破例。

  如今,自家孫兒答應得這樣爽快,老夫人也鬆了一口氣:「我孫兒果真還是公私分明的,直到什麼場合能破例什麼,場合不能破例。」

  殊不知,陸霽寒答應下來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那一天要派多少個暗衛放在沈清禾身邊,才能百分百確認她的安全。

  五個?不夠?

  十個?好像也不夠穩妥。

  二十個,對…索性把他現在能用的,所有貼身暗衛都放在她身邊,這樣自己才能大刀闊斧,撒開手做事。

  ——

  傍晚,方玉便來稟報:

  「回小娘,小娘要打聽的事情問到了。這一次侯爺抓到了朝廷中私通倭寇之人,說是章儀大學士。」

  沈清禾一聽這名字,頓時皺緊了眉頭,連忙確認道:「之前你和黑衣人纏鬥的時候,扯下來的腰牌上,寫的是不是也是一個章字??」

  方玉點頭:「小娘,可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沈清禾皺緊眉頭想了一會兒,正欲說話時卻聽見院子外面傳來叮咣啷的響聲。

  沈清禾帶著方玉走出去一看,發現是紅杏帶著好幾個工匠,用竹子和木頭臨時加高牆體。

  方玉立馬上去詢問:「紅杏,這是做什麼??難不成還要把我們小娘的院子都給封起來嗎??」

  紅杏昂了昂下巴,目光透過方玉的肩膀看向站在後面的沈清禾,挑釁道:

  「不好意思啊,沈小娘,老夫人吩咐了,三日後侯爺承襲爵位的典儀,您不能去觀禮,必須要呆在這小院子裡,一步都不能踏出去。」

  方玉冷冷地盯著面前的紅杏:「不去就不去,為什麼要將牆加高?不知道的以為我們家小娘犯下什麼大錯了呢!」

  一聽方玉這話,紅杏立馬笑著接話:

  「那可就不知道了。加高牆,那可都是侯爺吩咐的,可不關我們奴才的事兒了,有本事你對著侯爺喊冤去啊!」

  方玉正欲還擊,卻被沈清禾阻攔住了。

  沈清禾只說了一句:「請便。」

  紅杏冷哼了一聲,又去吩咐工匠們做事了。

  方玉皺著眉,大有和紅杏爭論一番的架勢,怎麼都沒想到自家主子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反而臉上好像還帶著笑?

  接下來的一兩個時辰,沈清禾就窩在院子裡,看著他們做事。

  方玉很是氣不過,一邊給她剝瓜子一邊低聲俯在沈清禾身邊問:「小娘,您為何不讓我好好教訓她??」

  「她如今畢竟是秦氏的貼身丫鬟,府里的一等大丫鬟,你打了她,就等於我打了秦氏。

  既然是奉了侯爺的命來,那就是師出有名,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她要嘴上占便宜就隨她去吧。」

  沈清禾吃著瓜子,不緊不慢地解釋道:「真等到三天後,怕是她巴不得自己的主子能住在我這個小院子裡呢!」

  方玉好像明白了些什麼,「您是說那天……」

  沈清禾看了他一眼:「你聰明,知道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方玉立馬住嘴,不再說話,可很快他們就發現竟連門都要被封起一半!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見不得光的耳門呢!

  分明就是在打沈清禾的臉!

  方玉氣不過,再次和紅杏理論:「將牆加高也就罷了,為什麼要將門都封一半起來??!」

  這一次,沈清禾沒攔著,只因她瞧見門外出現的玄色衣袍。

  紅杏傲慢地冷哼了一聲:「封上一半的門,也是侯爺吩咐的啊!

  誰知道是不是沈小娘說錯了什麼話,做錯了什麼事呢?又或者,侯爺就是不想沈小娘那天出去給自己丟臉呢?

  這句話怎麼說來著,山雞就是山雞,鳳凰就是鳳凰,不管再怎麼著,爬的再高,山雞也不可能變成…啊!!」

  紅杏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背後一腳踹的摔倒在地上,沒說出口的話也變成了一聲慘叫。

  陸霽寒從門外大步走來,渾身戾氣如閻羅:「輪得到你教訓?!」

  甚至沒給紅杏解釋求情機會,直接吩咐了橘子一句:

  「衝撞本侯,歪曲本侯之意,背後嚼舌根,議論主子。看在是秦氏的陪嫁丫鬟份上,酌情不趕出侯府。

  只是年紀到了也該婚配了,不如配給田莊上的柳大掌柜做續弦吧!」

  摔在地上的紅杏,頓時瞪圓了眼睛,面色慘白如紙。

  只因,田莊上的柳大掌柜,今年已五十有八,若是生孩子抓點緊,都能當紅杏的爺了!

  更遑論那柳大掌柜一臉麻子,剋死了三任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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