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低估了沈清禾在侯爺心裡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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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還查到了別的事情??」

  老夫人眉頭一皺,目光也落在了秦氏的身上。

  秦氏莞爾一笑,意味不明地望向跪在地上的曹小娘:「不如讓曹妹妹自己和祖母說一說吧!」

  曹小娘這會兒跪在地上,聽見秦氏這沒頭沒尾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心裡已經划過了無數個念頭和猜想,思緒紛飛,猜想著秦氏手中查到的究竟是什麼事情。

  曹小娘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情不少,但究竟是什麼事情讓秦氏查到了?

  那麼多件事情,如果自己貿然開口,不僅沒有辦法為自己洗脫嫌疑,還會再牽扯出其他的事情。

  曹小娘便只能先咬死了自己的目前的事兒,「回老夫人,妾身真的不懂,妾身真的聽不懂大娘子說了些什麼。

  更不明白大娘子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兩年來,妾身一直安安分分地在竹園中,心知自己姿色不夠,也沒有那麼多手段能夠贏得侯爺的喜愛,是以切身便儘量的小心翼翼,做事謹慎,不想給侯府和老夫人增添半點多餘的麻煩。

  關於中秋家宴上老虎發狂的事情,妾身有話要說。那場中秋家宴原本只有大娘子,只有正頭夫人才能進,還有沈妹妹這樣得寵的小娘。

  妾身原本是進不去中秋家宴,是突然被老夫人賞賜才有了機會,又怎麼能夠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表演,什麼時候老虎會發狂呢??

  更何況大娘子也說了,這件事情關係到兩國之間的關係,並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表演,那麼妾身便想問,大娘子怎麼就確定那老虎發狂,不是北疆國故意設計的呢??

  大娘子說的確實沒錯,現在是兩國和談的關鍵時刻,不管是哪一方行為都必定會謹慎,可若是老虎發狂,真是北疆國自己設計的,為的就是要讓這個時候我侯府傳出一個虐待北疆國寶,藐視北疆國威的名聲呢?

  若是真是北疆動的手,設計陷害,這名聲坐實了,那就是我大乾理虧,自然而然就要在和談的時候多讓幾分利益給他們。

  這樣豈不是更加說得通??

  退一萬步說就算那事是妾身做的,妾身是為了什麼呢??難道是因為嫉妒沈妹妹嗎?那我怎麼確定那老虎發狂時第一個撲的會是沈妹妹,又或者怎麼確定那老虎一定會傷到沈妹妹??

  說不定傷到的是別人呢??說不定就恰好沒傷到沈妹妹呢?那妾身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大娘子既然說那件事情是妾身所做,那妾身敢問,大娘子可有什麼證據?」

  曹小娘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神色看起來還算冷靜,一點一點地提出自己的反問,看起來理直氣壯的,絲毫沒有心虛的模樣。

  老夫人心中有些動搖,沉吟了片刻:「曹小娘說的倒也有些道理。此事若真是北疆國動手的,而更加說得通。

  這樣既不用傷著皇親國戚,就能夠造出一個藐視他北疆國威的名聲,可謂是風險最小的計劃了。」

  秦氏神色緊繃了起來,眯了眯眼,看著面前的曹小娘:「證據?曹妹妹怕是想的太多了,如果沒有查出清楚的證據,我也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說到這兒,秦氏就讓紅杏把人帶了上來。

  是一個看著歲數還挺年輕的小丫鬟,長相不錯,神色怯弱,連忙在老夫人面前跪下:「老…老夫人,奴婢叫小蓮,是在水房當差的。」

  「小蓮是吧?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老夫人審視著她。

  秦氏開口了:「事到如今你一五一十的交代,你不僅將功補過,更是有功之人,可如果你若是說謊話,包庇有些人,有朝一日,我若查出了別的證據,將這事查清楚了,你就只能落得一個發賣出去的下場。」

  「奴婢…奴婢…」小蓮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被老夫人的審視,看得渾身發抖。

  曹小娘自然選中了這個時機開口:「大娘子你也不必嚇唬她!!更不用隨便找出一個丫鬟來誆我,來冤枉我。妾身在侯府待了這麼多年,雖說性格軟弱些可也絕對不是任人欺凌的。」

  說到這兒,曹小娘看向小蓮:「你只管放心大膽的說,這事兒和你沒關係就是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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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人行的端坐的直,就算查翻了天也查不出什麼東西的。」

  說著,曹小娘狠狠地看了那小蓮一眼。

  小蓮越發瑟縮。

  「奴婢…奴婢不曉得!奴婢不曉得大娘子說的是什麼,奴婢那個時候確實是端給了那個馭獸師茶水喝,可是奴婢真的沒有在那茶水裡面加東西啊!!」

  小蓮小臉蒼白說著這話,「還請老夫人明鑑,奴婢從小就被賣進侯府里了,哪裡敢做半點對主子不利的事情?」

  一旁的紅杏一聽立馬變了臉色,「你這小賤蹄子好不老實!昨日的分明不是這樣說的!你昨日分明說的就是曹小娘指使你!」

  秦氏眉頭一皺,連忙攔下了一旁的紅杏,根本沒有想到這小丫頭看起來膽子這么小,看著膽小如鼠,畏畏縮縮的,可到了當場竟會變卦!!

  這時曹小娘神色更加堅定,越發有底氣地反問秦氏:「大娘子,這就是您所說的證據嗎??

  如果這樣的證據就可以證明妾身傷害了人,那妾身也能找出很多個證據,證明是大娘子做的。

  退一萬步來說,妾身為什麼要故意讓那老虎發狂呢?設計了這麼複雜的一個局,難道就是為了讓老虎在侯府里作亂嗎?

  若真是如大娘子所說要害沈妹妹,為何要選一個那麼難以控制的老虎??更何況妾身也在其中,說不定就傷到自己了,那老虎發狂了對妾身來說毫無好處。」

  秦氏這會兒才真正地意識到,面前的人究竟有多麼難纏,眯了眯雙眼,緊緊地盯著面前曹小娘那張臉。

  一張從前在她面前,都只敢畏畏縮縮,小心答話的臉。

  如今卻這麼理直氣壯地質問著她,不認她做的那一切傷天害理的事情。

  倒是她當真小瞧了這個曹小娘。

  沒什麼爭寵的手段,可宅斗算計人的手段卻是層出不窮。

  秦氏這時候望向老夫人,正想說些什麼。

  老夫人卻只問了一句:「孫媳,你可有其他證據?若是沒有,此事的確說不通。」

  沈清禾瞧著,心裡很是清楚,若是沒有中秋家宴做引子,沒有辦法引出之前曹小娘做的那一系列事情。

  最關鍵的是,現在她要有一個合理能開口的機會。

  沈清禾用自己手中的絲帕捂著嘴,假意咳嗽了片刻,立馬就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

  「清禾可是受了涼??」老夫人關切地問。

  沈清禾搖了搖頭解釋說沒有,老夫人這才順著嘴問:「清禾你怎麼看??」

  「老夫人,你這個問題可就真是把妾身問住了。您要是問妾身其他的,妾身還能回答一下。只是這兩位都能算是妾身的姐姐,當真是不知道該信誰,不該信誰。」

  沈清禾笑了笑,語氣平淡:「只是…那是大娘子有心陷害,沒必要選個那麼膽小的小丫頭吧?

  妾身瞧著這丫頭實在太過膽小,她說的話倒沒什麼可信度,不如把那位馭獸師一請來兩相對峙,不就能確定誰真誰假了嗎??」

  「倒是個省時省力的好法子,只是那馭獸師已經回了宮中…」老夫人有些為難:「無召不可入宮。」

  曹小娘這會兒也挑了挑眉,眼眸中划過一抹篤定的笑。

  沈清禾變成自己懷裡的荷包中取出了一物,「妾身愚鈍,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替老夫人分憂,但是這塊玉佩是小侯爺暫放在妾身這兒的,說是有這塊玉佩便能進出宮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只是這玉佩太貴重了,不如老夫人拿著,妾身反而放心些。」

  這是玉佩確實是陸霽寒的,卻不是陸霽寒暫放在沈清禾這兒的,而是陸霽寒送給沈清禾的。

  只是在這樣的場合,這玉佩顯然又貴重至極,關係著很多事情,若是說出是陸霽寒所送,怕是會讓老夫人多想。

  和功高蓋主是一個道理,眾人眼中她已經極其得寵,若是有個可靠的娘家做依仗,那倒也不怕。

  可惜,她只有獨身一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要是讓老夫人知道,陸霽寒將這麼重要的東西都隨手送給了沈清禾,指不定老夫人和侯夫人以後怎麼想呢。

  到時候以為她狐媚惑主,那可就是最大的麻煩事兒了。

  在這個時候這玉佩拿出來,也是唯一解法。

  曹小娘就算再聰明,也根本沒想到陸霽寒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沈清禾,當時就攥緊了手掌心。

  千算萬算,竟然低估了沈清禾在陸霽寒心裡的地位!

  老夫人一看有了玉佩,立馬便派人拿著玉佩去宮裡尋找那位馭獸師了。

  不出一個時辰,那位馭獸師就被請了回來。

  馭獸師剛一進來,一瞧見跪在地上的小蓮時,立馬急促地衝上來:「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在給我的茶裡面加了東西,害得我遲到!」

  眾人一聽,臉色立馬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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