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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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霽寒的身影站在營帳門口,握著劍的手緊了緊。

  從未有人,這樣對他說過。

  即使上過戰場那麼多次,也沒有人對他這樣說過。

  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滋味,從陸霽寒的心尖上滋生蔓延。

  陸霽寒抬頭,看了看面前一往無盡的天空,應了一聲:

  「必定不會讓阿禾傷心。」

  說完,陸霽寒便大步離開,他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須要檢查每一位將士所用的甲冑、兵器所帶傷藥等等。

  ——

  沈清禾回到侯府的時候,老夫人那處正好熱鬧起來。

  沈清禾從小丫鬟的嘴裡打聽了兩句,才知道是關於中秋家宴那天晚上的事兒,被重新查了出來。

  似乎是和曹小娘有關係,此刻曹小娘和秦氏,正在老夫人面前對峙。

  青兒有些忍不住問:「怪不得,奴婢就說那天晚上的情況怎麼那麼蹊蹺??那麼大的老虎,而且北疆國怎麼說,也是個不小的國家,進攻過來的東西總不會這樣差勁,隨隨便便就有問題呢?」

  沈清禾想了想,原不想插手這件事情,畢竟這事兒到這兒,沈清禾覺得自己能做的自己應該做的已經做完了,至於結果是怎樣,那就要看秦氏有沒有本事了。

  沈清禾原本將那些證據交給秦氏,一則就是借秦氏的手,二則就是在處理這些事情時,秦氏會比她更方便。

  這個時候如果沈清禾摻和進去,那之前的計劃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何必要去見秦氏的手呢??

  這個時候方玉提醒了一句:「小娘,依奴才看這次得去。」

  沈清禾的目光落在了方玉身上,挑眉問:「你說說看??」

  「這一次,不管是誰輸誰贏,那管家對牌說不定都要換人拿著,這種場合,小娘還是去了比較好。」

  方玉說著,看了看周圍沒有什麼人才,湊近了低聲說:「雖然那管家對牌暫時到不了小娘手裡,但不論如何,這次若是沒有辦法將曹小娘一舉擊潰,那以曹小娘的陰狠手辣,很有可能會遭到更大的反撲。」

  聽見方玉這話,沈清禾倒是想了過來,確實,方玉這話有道理。

  沈清禾原本想的是自己懷著身孕,老夫人考慮到自己的身體情況,暫時不會將對牌給她,管家權到不了她手裡,那這件事自己就先別被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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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方玉這話說的,的確提醒了沈清禾。

  曹小娘上來就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對手,平時默默無聞無人問津,可自從沈清禾進入竹園這麼久,發生的每一件大事,每一個大局幾乎都和曹小娘有關。

  甚至最重要的幾件事都是曹小娘在暗處作為背後的推手,連當事人她們都沒有反應過來,被曹小娘算計了。

  可見曹小娘的心計之深沉,今日若是秦氏輸了,曹小娘還有後手反敗為勝的話,那掌事對牌必定就會被曹小娘死死攥在手裡。

  若是秦氏管事兒,左右也只不過是想要搶沈清禾肚子裡的孩子,不會威脅到孩子的生命。

  但若是曹小娘管事兒,可不一定就會發生些什麼,別說孩子的性命會被威脅,就連沈清禾的性命也是時刻處於危險之中。

  為了確保,這一次沈清禾確實得去。

  只是卻不能沈清禾主動去,沈清禾正想著呢,一邊往回走就迎面撞上了康嬤嬤。

  康嬤嬤一瞧見沈清禾,「小娘回來了,老夫人吩咐請小娘去一趟院子裡。」

  沈清禾心中一喜,但面上絲毫不顯,跟著康嬤嬤就去了,沒帶青兒,只帶了方玉。

  明善堂,是從前侯夫人的住處,如今是老夫人先暫住著。

  剛一進去,沈清禾就聽見了斷斷續續的哭聲,聽著是曹小娘的聲音,在為自己辯解著:

  「老夫人,妾身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要遭受大娘子如此的侮辱,那些事情怎麼可能是妾身做的呢??」

  曹小娘的丫鬟,紫蘭也止不住地為自家主子說話:「是啊老夫人,我們家小娘進了這侯府有整整兩年了。我們家小娘是什麼性子難道老夫人您還不了解嗎??

  老夫人明鑑,我們家小娘實打實是個善良性子,原來在娘家還沒出嫁時就是出了名的溫婉和善,從小就是那一隻螞蟻都不忍踩死。

  這兩年裡,我們家小娘做過什麼壞事兒?可有算計過什麼人?可說過什麼傷人的話??一件都沒有啊,也從未算計過什麼人,更不會像是大娘子所說的那樣做出那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沈清禾一走進去,就看見老夫人坐在最前首的寶座上,而寶座下首兩邊分別是曹小娘和秦氏。

  這會兒曹小娘正跪在老夫人的面前,紫蘭正也跟著跪在曹小娘的後面,這倆主僕瞧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若是光看著,並不知道這倆主僕都做了些什麼,倒還真有些讓人心生不忍。

  偏偏,沈清禾知道,沈清禾知道的太多。

  秦氏倒是端坐著,端的一身大家夫人的氣質,不疾不徐倒也沒有因為曹小娘的辯駁而著急。

  倒是老夫人這會兒,神色緊繃嚴肅,手中撥著佛珠的動作越來越快,目光落在面前的曹小娘身上,說不出的審視。

  這會兒康嬤嬤說了一句:「老夫人,清禾姑娘到了。」

  老夫人一聽這話立馬就看向了站在門口的沈清禾,神色稍微舒緩些,朝著沈清禾揮手:「好孩子快過來,這事兒你也過來聽一聽。」

  沈清禾笑著走上去,行完禮便依言在老夫人的身邊坐下,「老夫人,恕妾身愚鈍,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怎麼這個一進來就瞧見大娘子和這位姐姐兩個人像是吵架了似的??

  哭的哭,說話的說話,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姐妹之間情分生疏了嗎??」

  老夫人一瞧沈清禾滿臉認真擔憂的樣子,拍了拍沈清禾的手背:「好孩子,今日這事兒涉及太多,可不能外傳出去。

  康嬤嬤外面的你可都守好了,要找幾個兇悍的婆子圍著,圍得水泄不通,絕對不能讓,平日裡就喜歡說閒話的丫鬟奴才們,把話不知不覺地給傳了出去。」


  我朝皇帝和北疆國的使臣正在拉扯博弈之中,若是此時出了點什麼差錯,牽扯到了兩國之間的關係,而使得我朝談判受阻,那可就是關係到國家的大事了。

  若真是傳出去,那可不是名聲的問題,而是直接上了一個程度!

  康嬤嬤連忙點頭:「老夫人敬請放心,奴婢一定辦到,若是出了半點差池奴婢便以死謝罪!」

  說完,康嬤嬤便出去守著了。

  看著沈清禾在自己身邊坐下,老夫人才看向一旁的秦氏,「孫媳,剛才沒說完的話,你可以繼續說了。」

  秦氏聞言,看著老夫人繼續開口,瞧著那模樣不緊不慢,落落大方:「回祖母,那一日老虎突然發狂,孫媳便覺得這事十分蹊蹺。

  要說北疆國,向來是民風彪悍大方在百姓中,都有不少奇人能夠做到馭虎。怎麼會那麼容易出問題,怎麼會那麼容易發狂??

  更何況這一次北疆國前來,孫媳想不僅是我朝重視,北疆國更是派了自己的太子殿下,前來想必也極為重視。

  在這種情況下,北疆國不管是帶來的還是表演的,自然都應該是整個國家中最頂級的馭獸師。

  既然是最頂級的,那為什麼會輕易讓老虎發狂?此事若是傳揚了出去,恐怕對兩國和談極為不利。

  不論是哪方,應該都並不想見到,更何況就算是十萬分之一,真的是那老虎突然自己發狂,那為何偏偏就選在了我們侯府這一次??」

  說到這兒,秦氏的目光才落在了香蕉身上:「不管怎麼說,那件事兒定然是有蹊蹺,而祖母實在勞累年紀也大了,管著府中這麼多事兒,孫媳便想著派人暗自去查一查。

  若是沒查出來什麼,那便當做沒這件事兒,若是查出來了,也算是為祖母分憂。

  誰知這一查還真就讓我查到了這件事兒,原來那天御獸師之所以會來那麼晚,是因為在路上被一個小奴才給攔住了。」

  秦氏繼續說,目光一點一點變得凌厲,冰冷起來:「御獸師剛用了飯,想討些水喝,誰知那不知道誰派出來的奴才,竟然給他的水裡面加了東西。

  這才導致御獸師姍姍來遲。孫媳便是跟著這條線查下去,直接查到了曹妹妹的頭上。」

  秦氏頓了頓,像是極其難過失望似的長嘆了口氣:「原本我也不信,我印象中的曹妹妹向來溫婉可人,向來體貼懂事兒,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就算是吃了沈妹妹的醋,那也不能想著去害沈妹妹和沈妹妹腹中的孩子啊!

  我便想著再多查些,說不定只是一場誤會,說不定是旁人栽贓嫁禍給曹妹妹的,可越查下去孫媳是越發心驚啊!紅杏!!」

  紅杏聽見主子的吩咐,立馬走上前,將自己手中的東西拿了出來:「老夫人,我們家夫人為了給曹小娘證明清白,花了很多時間去查,查到的結果都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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