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接著晃啊，你怎麼不晃了？
紅隊這邊，如臨大敵。
PJ自然清楚，跟梁天豪對位，絕對不能給他投三分的機會，剛過三分線就貼上去，肩膀故意往他胸口頂，胳膊橫在他投籃的路線上，嘴裡還不閒著：「小朋友，你那跳投在高中好用，在這兒，你只要出手慢半拍我就給你扇下來。」
梁天豪挑了挑眉，也不跟他廢話。
接球、沉肩、假動作往左邊突，PJ重心剛往左邊挪了半寸，他收球後撤步，在離三分線還有一步的位置直接跳投，身體在空中伸得筆直，手腕輕輕一撥。
「唰。」
空心入網。
落地的時候他沖 PJ揚了揚下巴，跟剛才 PJ挑釁的表情一模一樣。
場邊有老隊員吹了聲口哨。
PJ咬了咬牙，接到球就朝著白隊禁區殺來，進攻回合他專門找梁天豪打。
連續兩個變向，想把梁天豪晃開突破，結果梁天豪腳步跟得死死的，根本不吃他那套假動作，PJ強突到內線，被補防過來的凱斯曼蓋了個結結實實。
退防的時候 PJ故意撞了梁天豪一下，喘著氣罵：「你小子步子邁這麼快，趕著去約會啊？」
梁天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也不生氣：「總比某些人跟也跟不上，防也防不住強。」
倆人就這麼你一個跳投我一個突破，比分交替往上爬。梁天豪手感熱得發燙，PJ拼盡全力干擾也沒用，他抬手就有，連進四個中距離，白隊第一節剛打了八分鐘，就把比分拉開了 6分。
李志磊坐在替補席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場上的梁天豪，看著他飄逸的起跳、出手、球進，心中滿是羨慕，還有一絲絲的……嫉妒。他下意識抬了抬胳膊，在自己腰側比了個投籃的手勢，動作剛到一半又收了回來——他現在離這種抬手就進的手感，還差得遠呢。
他之前跟梁天豪一起打了這麼久的球，只知道他跳投精準，今天在正式對抗里近距離觀察，才真的感覺到天才和普通球員的差距——他站在那裡根本不需要做多餘的動作，接了球、抬眼、出手，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無比絲滑，防守人明知道他要投，可就是擋不住。
第一節結束的哨聲響起，白隊 22比 16，領先 6分。
李志磊喝了口水，剛擰上瓶蓋，就聽見米勒教練的聲音：
「白隊，克萊默，上。」
「紅隊，李志磊，替瑞克。」
李志磊騰地一下站起來，挺直身軀，在套上紅隊的訓練背心的時候，肩膀都繃得硬邦邦。
上場之後，他剛站到防守位置，克萊默就湊了過來，胳膊故意撞了他一下，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上次那種欠揍的笑：「小子，這次別又三分鐘五犯被罰下去啊，到時候全隊等你一個人換衣服。」
李志磊沒接話，沉下腰，重心壓得比安東尼教他的還低半寸，眼睛直盯著克萊默的腰——這是他在牆上貼了一周的要點：別盯球，盯腰。
克萊默還是那套老把戲。
第二節首個進攻回合，克萊默抬肘抬到半空中，肩膀故意往左邊沉，做了個要跳投的假動作。
擱上次，李志磊條件反射都帶著勁——膝蓋剛繃直要往上蹦，腦海中卻突然撞進來一周前球館的那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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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蹲在他壓得極低的膝蓋旁邊，手心按在他的膝蓋骨上，聲音是老隊員特有的糙勁，根本不是教練訓話那套大道理。
「別看見人抬肘就往上蹦。克萊默那點假動作，騙騙剛入隊的新生還行！」
「你記住，他真要投籃，腰會先轉，重心會往上抬，肩膀會跟著往籃筐方向送。就他現在狀態，抬個肘、沉個肩，腰板直挺挺的，你就是放他投，你看他能投進嗎？」
「你就釘在地上，腳別抬，胳膊舉著，眼睛死盯他的腰。他晃你十次，你半分不動，他比你還著急。」
當時他還拿個空礦泉水瓶，輕輕敲了敲李志磊軟乎乎的膝蓋：「上次你就是被他這抬肘假動作騙得五犯離場，下場的時候臉都白了。這回他再抬肘，你就當他在台上演戲，別接他那茬，你看他還有什麼花招？」
李志磊猛地回過神。腳像釘在地板上，半分沒動，胳膊直挺挺舉在一臂距離，連眼睛都沒眨。
克萊默晃了個空，重心飄得往後踉蹌了半步，硬著頭皮運了兩下，見實在找不出投籃空間，只能慌忙把球傳出去。
場邊有老隊員「嗤」地笑出了聲。
李志磊心裡那根繃了一周的弦，直到現在才鬆了半格。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克萊默被李志磊笑眯眯的防守弄得節奏大亂。
他想變向突破，李志磊橫移一步將他的突破路線卡得死死的；球運得稍高一點，就被李志磊指尖捅得差點脫手；他想跳投，李志磊根本不跳，就舉著胳膊封在他臉前，逼得他出手的時候身體歪成斜的，球「哐」地砸在籃筐前沿彈出去。
有一個回合，克萊默被他連續逼得連續兩次進攻失敗，站在三分線邊喘著氣，額角的汗順著眉骨往下流，盯著李志磊的眼神里，那點最開始的輕蔑，已經換成了壓不住的急躁。
於是他故意伸手推了李志磊胸口一把，裁判吹了個進攻犯規，他也不跟裁判爭辯，把球往李志磊手裡一拍，嘴裡嘟囔著髒話往回跑。
第二節打滿十分鐘，克萊默除了擋拆蹭了個三分、強突內線上了罰球線罰中一個，別的球一個沒進，反倒被李志磊逼出了三次失誤，白隊那 6分的領先，半場打完就只剩 2分。
李志磊下場喝水的時候，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的。
果然，防守是需要巨量的體能支持的，饒是體力充沛的李志磊，也是汗如雨下。
他扭頭看了一眼場邊的米勒教練——老頭還是抱著胳膊站在邊線，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的戰術板輕輕敲著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邊的助教卡洛斯正趴在筆記本上寫字，筆尖劃得沙沙響，有一下筆尖太用力，在紙上戳了個小破洞。
下半場一上來，李志磊繼續自己高強度的防守，且漸有壓迫之勢。
克萊默的額角開始冒汗，汗水把訓練服的領口都打濕了，連運球的節奏都開始亂了——他體能本來就差，被李志磊像塊牛皮糖似的貼了兩節，雙腿已經開始發沉。
糟了，看這架勢，情況不妙啊！
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纏了？
克萊默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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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豪挑了挑眉，也不跟他廢話。
接球、沉肩、假動作往左邊突，PJ重心剛往左邊挪了半寸，他收球後撤步，在離三分線還有一步的位置直接跳投，身體在空中伸得筆直，手腕輕輕一撥。
「唰。」
空心入網。
落地的時候他沖 PJ揚了揚下巴，跟剛才 PJ挑釁的表情一模一樣。
場邊有老隊員吹了聲口哨。
PJ咬了咬牙，接到球就朝著白隊禁區殺來，進攻回合他專門找梁天豪打。
連續兩個變向，想把梁天豪晃開突破，結果梁天豪腳步跟得死死的，根本不吃他那套假動作，PJ強突到內線，被補防過來的凱斯曼蓋了個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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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也不生氣：「總比某些人跟也跟不上，防也防不住強。」
倆人就這麼你一個跳投我一個突破，比分交替往上爬。梁天豪手感熱得發燙，PJ拼盡全力干擾也沒用，他抬手就有，連進四個中距離，白隊第一節剛打了八分鐘，就把比分拉開了 6分。
李志磊坐在替補席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場上的梁天豪，看著他飄逸的起跳、出手、球進，心中滿是羨慕，還有一絲絲的……嫉妒。他下意識抬了抬胳膊，在自己腰側比了個投籃的手勢，動作剛到一半又收了回來——他現在離這種抬手就進的手感，還差得遠呢。
他之前跟梁天豪一起打了這麼久的球，只知道他跳投精準，今天在正式對抗里近距離觀察，才真的感覺到天才和普通球員的差距——他站在那裡根本不需要做多餘的動作，接了球、抬眼、出手，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無比絲滑，防守人明知道他要投，可就是擋不住。
第一節結束的哨聲響起，白隊 22比 16，領先 6分。
李志磊喝了口水，剛擰上瓶蓋，就聽見米勒教練的聲音：
「白隊，克萊默，上。」
「紅隊，李志磊，替瑞克。」
李志磊騰地一下站起來，挺直身軀，在套上紅隊的訓練背心的時候，肩膀都繃得硬邦邦。
上場之後，他剛站到防守位置，克萊默就湊了過來，胳膊故意撞了他一下，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上次那種欠揍的笑：「小子，這次別又三分鐘五犯被罰下去啊，到時候全隊等你一個人換衣服。」
李志磊沒接話，沉下腰，重心壓得比安東尼教他的還低半寸，眼睛直盯著克萊默的腰——這是他在牆上貼了一周的要點：別盯球，盯腰。
克萊默還是那套老把戲。
第二節首個進攻回合，克萊默抬肘抬到半空中，肩膀故意往左邊沉，做了個要跳投的假動作。
擱上次，李志磊條件反射都帶著勁——膝蓋剛繃直要往上蹦，腦海中卻突然撞進來一周前球館的那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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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蹲在他壓得極低的膝蓋旁邊，手心按在他的膝蓋骨上，聲音是老隊員特有的糙勁，根本不是教練訓話那套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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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住，他真要投籃，腰會先轉，重心會往上抬，肩膀會跟著往籃筐方向送。就他現在狀態，抬個肘、沉個肩，腰板直挺挺的，你就是放他投，你看他能投進嗎？」
「你就釘在地上，腳別抬，胳膊舉著，眼睛死盯他的腰。他晃你十次，你半分不動，他比你還著急。」
當時他還拿個空礦泉水瓶，輕輕敲了敲李志磊軟乎乎的膝蓋：「上次你就是被他這抬肘假動作騙得五犯離場，下場的時候臉都白了。這回他再抬肘，你就當他在台上演戲，別接他那茬，你看他還有什麼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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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默晃了個空，重心飄得往後踉蹌了半步，硬著頭皮運了兩下，見實在找不出投籃空間，只能慌忙把球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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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磊心裡那根繃了一周的弦，直到現在才鬆了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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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回合，克萊默被他連續逼得連續兩次進攻失敗，站在三分線邊喘著氣，額角的汗順著眉骨往下流，盯著李志磊的眼神里，那點最開始的輕蔑，已經換成了壓不住的急躁。
於是他故意伸手推了李志磊胸口一把，裁判吹了個進攻犯規，他也不跟裁判爭辯，把球往李志磊手裡一拍，嘴裡嘟囔著髒話往回跑。
第二節打滿十分鐘，克萊默除了擋拆蹭了個三分、強突內線上了罰球線罰中一個，別的球一個沒進，反倒被李志磊逼出了三次失誤，白隊那 6分的領先，半場打完就只剩 2分。
李志磊下場喝水的時候，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的。
果然，防守是需要巨量的體能支持的，饒是體力充沛的李志磊，也是汗如雨下。
他扭頭看了一眼場邊的米勒教練——老頭還是抱著胳膊站在邊線，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的戰術板輕輕敲著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邊的助教卡洛斯正趴在筆記本上寫字，筆尖劃得沙沙響，有一下筆尖太用力，在紙上戳了個小破洞。
下半場一上來，李志磊繼續自己高強度的防守，且漸有壓迫之勢。
克萊默的額角開始冒汗，汗水把訓練服的領口都打濕了，連運球的節奏都開始亂了——他體能本來就差，被李志磊像塊牛皮糖似的貼了兩節，雙腿已經開始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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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纏了？
克萊默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