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一雪前恥，再戰克萊默
9月5日，晚上七點整，距離哥大雄獅隊本賽季定大名單公布，還剩下最後三天，此刻，萊維恩球館的橘黃燈全亮了，將整個球場照得燈火通明。
隊員們剛推門進館，先是愣了兩秒，隨後不約而同的爆發出一陣驚呼。
之前踩了好多年的打著補丁的破地板早已消失不見——整個球館地面鋪著嶄新的 Connor硬楓木板，剛打完三層防滑蠟，陽光從穹頂玻璃窗斜照進來，淺金色的木紋一道道清晰得能數出來，地板表面泛著溫潤的半啞光光，連中圈那個繡著哥倫比亞雄獅的校徽，都是用雷射整塊嵌進木板里的，不是之前那種貼上去、磨兩年就掉漆的貼紙。
空氣里沒有平時那種混著汗味、橡膠味的悶感，全是新木頭的淡香，混著新打蠟的清冽味道
球鞋輕輕一踩，「吱呀」一聲脆響，比之前舊地板上那種悶乎乎的聲響亮堂多了，連籃球砸在地上的「砰砰」聲，都比平時清脆。
大家進來時，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有個隊員鞋底沾了走廊的灰塵，踩在地板上留了個淺淺的印子，旁邊的人趕緊側身讓開，生怕把這亮堂堂的新地板踩花了。
梁天豪抱著球站在中圈，運了兩下，聽見那脆生生的彈響，扭頭跟旁邊的 PJ挑眉：「真不錯，米勒教練剛來，球隊經理比爾・海森還真是給面子，連地板都換全新的了——這賽季咱們真要大展拳腳啊。」
PJ蹲下來摸了摸地板的邊縫，指尖蹭過光滑平整的榫卯接口，點了點頭：「是 Connor的板子。咱學校摳了這麼多年，這回真捨得花錢了。」
他抬下巴往球員通道那邊的陳列櫃努了努嘴：「看見沒，走廊那排老冠軍相框，實木框子裂了快十年了，背面用透明膠帶粘了三層，正面都能看見發黃的膠印子，學校都捨不得換套新的。就說那幅 1978年常春藤冠軍的合影，邊角都曬卷邊了，照樣掛在最中間。」
「還有器材室那幾塊老戰術板，邊兒磨得發毛，白板筆寫上去擦都擦不乾淨，永遠留著上賽季的戰術印子，角上裂了就纏圈黑膠帶接著用。去年卡洛斯跟比爾申請換兩塊新的，海森對著預算表算了三遍，結果你猜怎麼著？」
PJ高舉雙手，似乎是在大聲抗議。
「最後只批了半盒新馬克筆。」
他說著笑了聲，用鞋底輕輕蹭了蹭腳下的新地板，聲音脆生生的：「之前那舊地板更離譜，籃架底下那幾塊被踩了二十年，磨得都起木毛了，我上次練急停鞋帶卡進去差點崴腳，跟比爾提了快兩年，他說學校體育預算緊，再湊合一賽季。這回倒好，八十年代那批老校友聽說米勒教練來了，一筆捐款打過來，直接全換 Connor的頂級板，連中圈的雄獅校徽都是整塊木板雷射嵌進去的。」
梁天豪抱著球站在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走廊里模糊的舊相框，也笑：「合著以前是真摳啊？」
「倒不是真拿不出這點錢，是籃球項目從來排不上號。」
PJ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學校的錢都砸給法學院、商學院和那些實驗室了，咱們籃球隊能混個完整場地用就不錯了。也就這回米勒教練過來，海森經理努力遊說，老校友那邊才願意掏錢贊助，不然你還得踩那坑坑窪窪的破地板。」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腳下泛著溫潤木紋的新地板，語氣裡帶了點認真：「說真的，這地板一鋪，我就知道——這賽季，咱真不是來湊數的。」
李志磊站在底線旁邊，鞋底蹭著光滑的新地板，涼絲絲的觸感透過薄襪子傳上來。
他抬頭看了看牆上掛的那些發黃的老奪冠照片——那是四十年前的雄獅隊了，照片裡的球員穿著上個世紀的老隊服，笑得一臉憨厚。再低頭看看腳底下亮堂堂的新地板。
新地板，新教練，新賽季。
他攥了攥手裡的籃球，突然覺得今天這場對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場邊已經零零散散坐了七八個沒換訓練服的老隊員，冰佳得樂的瓶子碰在替補席的金屬架子上，叮噹作響。
米勒教練抱著胳膊站在邊線，戰術板夾在腋下，哨子咬在嘴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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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打鬧，也沒人敢偷懶。
隊裡誰都知道，這幾天就要從這三十個參訓的新生和老隊員里，確定正式的 20人集訓大名單——剩下的人，直接收拾東西從哪來回哪去，連季前賽的替補席都坐不上。
空氣里飄著新籃球的橡膠味、人身上的汗味，連呼吸都比平時緊半拍。
李志磊坐在替補席最末端，膝蓋上搭著皺巴巴的毛巾，雙手掌心已經濕透。
讓他失望的是，他沒有獲得紅隊的首發位置。
本來以為跟著隊長安東尼這幾天強化了自己的防守，這次總能跟克萊默對位找回場子，結果米勒教練念首發名單的時候，紅隊二號位安排的是傑夫，他的名字落在了第二節的替補席上。他看著場上隊友跑位，手心的汗把毛巾都洇透了。
但當他仔細一看，卻又瞬間感到釋然了，克萊默竟然也沒有上場——那個上次把他騙得五犯離場的白人得分手，正靠在籃架邊轉籃球，斜著眼瞟他，嘴角撇著點輕蔑的笑，轉著轉著故意抬眼跟他對上視線，嘴唇動了動，口型是「菜鳥」兩個字。
這次，李志磊面對他的挑釁，明顯從容了許多，卻只是把毛巾攥得更緊了。
跳球的時候，卡朋特比戴維高出小半頭，臂展也更占優勢，指尖隨便一撥就把球送到了安東尼手裡。
白隊剛過半場，PJ就主動找梁天豪打對位。
梁天豪是今年隊裡招的頭號新人，紐約高中聯賽出來的明星球員，跳投穩得離譜，只要給他半步空間，抬手就進。
所以，別看他只是大一新生，儼然已經是球隊的絕對核心，有他在，白隊全員都打得很放鬆，勝利仿佛唾手可得。
米勒教練看到梁天豪的眼中閃爍出自信的光芒，也換成雙手抱胸的放鬆狀態，嘴角卻揚起得意之色。
他真想看看自己精挑細選的球隊核心，究竟能帶給雄獅隊怎樣的質變。
隊員們剛推門進館，先是愣了兩秒，隨後不約而同的爆發出一陣驚呼。
之前踩了好多年的打著補丁的破地板早已消失不見——整個球館地面鋪著嶄新的 Connor硬楓木板，剛打完三層防滑蠟，陽光從穹頂玻璃窗斜照進來，淺金色的木紋一道道清晰得能數出來，地板表面泛著溫潤的半啞光光，連中圈那個繡著哥倫比亞雄獅的校徽，都是用雷射整塊嵌進木板里的，不是之前那種貼上去、磨兩年就掉漆的貼紙。
空氣里沒有平時那種混著汗味、橡膠味的悶感，全是新木頭的淡香，混著新打蠟的清冽味道
球鞋輕輕一踩，「吱呀」一聲脆響，比之前舊地板上那種悶乎乎的聲響亮堂多了，連籃球砸在地上的「砰砰」聲，都比平時清脆。
大家進來時，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有個隊員鞋底沾了走廊的灰塵，踩在地板上留了個淺淺的印子，旁邊的人趕緊側身讓開，生怕把這亮堂堂的新地板踩花了。
梁天豪抱著球站在中圈，運了兩下，聽見那脆生生的彈響，扭頭跟旁邊的 PJ挑眉：「真不錯，米勒教練剛來，球隊經理比爾・海森還真是給面子，連地板都換全新的了——這賽季咱們真要大展拳腳啊。」
PJ蹲下來摸了摸地板的邊縫，指尖蹭過光滑平整的榫卯接口，點了點頭：「是 Connor的板子。咱學校摳了這麼多年，這回真捨得花錢了。」
他抬下巴往球員通道那邊的陳列櫃努了努嘴：「看見沒，走廊那排老冠軍相框，實木框子裂了快十年了，背面用透明膠帶粘了三層，正面都能看見發黃的膠印子，學校都捨不得換套新的。就說那幅 1978年常春藤冠軍的合影，邊角都曬卷邊了，照樣掛在最中間。」
「還有器材室那幾塊老戰術板，邊兒磨得發毛，白板筆寫上去擦都擦不乾淨，永遠留著上賽季的戰術印子，角上裂了就纏圈黑膠帶接著用。去年卡洛斯跟比爾申請換兩塊新的，海森對著預算表算了三遍，結果你猜怎麼著？」
PJ高舉雙手，似乎是在大聲抗議。
「最後只批了半盒新馬克筆。」
他說著笑了聲，用鞋底輕輕蹭了蹭腳下的新地板，聲音脆生生的：「之前那舊地板更離譜，籃架底下那幾塊被踩了二十年，磨得都起木毛了，我上次練急停鞋帶卡進去差點崴腳，跟比爾提了快兩年，他說學校體育預算緊，再湊合一賽季。這回倒好，八十年代那批老校友聽說米勒教練來了，一筆捐款打過來，直接全換 Connor的頂級板，連中圈的雄獅校徽都是整塊木板雷射嵌進去的。」
梁天豪抱著球站在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走廊里模糊的舊相框，也笑：「合著以前是真摳啊？」
「倒不是真拿不出這點錢，是籃球項目從來排不上號。」
PJ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學校的錢都砸給法學院、商學院和那些實驗室了，咱們籃球隊能混個完整場地用就不錯了。也就這回米勒教練過來，海森經理努力遊說，老校友那邊才願意掏錢贊助，不然你還得踩那坑坑窪窪的破地板。」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腳下泛著溫潤木紋的新地板，語氣裡帶了點認真：「說真的，這地板一鋪，我就知道——這賽季，咱真不是來湊數的。」
李志磊站在底線旁邊，鞋底蹭著光滑的新地板，涼絲絲的觸感透過薄襪子傳上來。
他抬頭看了看牆上掛的那些發黃的老奪冠照片——那是四十年前的雄獅隊了，照片裡的球員穿著上個世紀的老隊服，笑得一臉憨厚。再低頭看看腳底下亮堂堂的新地板。
新地板，新教練，新賽季。
他攥了攥手裡的籃球，突然覺得今天這場對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場邊已經零零散散坐了七八個沒換訓練服的老隊員，冰佳得樂的瓶子碰在替補席的金屬架子上，叮噹作響。
米勒教練抱著胳膊站在邊線，戰術板夾在腋下，哨子咬在嘴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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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打鬧，也沒人敢偷懶。
隊裡誰都知道，這幾天就要從這三十個參訓的新生和老隊員里，確定正式的 20人集訓大名單——剩下的人，直接收拾東西從哪來回哪去，連季前賽的替補席都坐不上。
空氣里飄著新籃球的橡膠味、人身上的汗味，連呼吸都比平時緊半拍。
李志磊坐在替補席最末端，膝蓋上搭著皺巴巴的毛巾，雙手掌心已經濕透。
讓他失望的是，他沒有獲得紅隊的首發位置。
本來以為跟著隊長安東尼這幾天強化了自己的防守，這次總能跟克萊默對位找回場子，結果米勒教練念首發名單的時候，紅隊二號位安排的是傑夫，他的名字落在了第二節的替補席上。他看著場上隊友跑位，手心的汗把毛巾都洇透了。
但當他仔細一看，卻又瞬間感到釋然了，克萊默竟然也沒有上場——那個上次把他騙得五犯離場的白人得分手，正靠在籃架邊轉籃球，斜著眼瞟他，嘴角撇著點輕蔑的笑，轉著轉著故意抬眼跟他對上視線，嘴唇動了動，口型是「菜鳥」兩個字。
這次，李志磊面對他的挑釁，明顯從容了許多，卻只是把毛巾攥得更緊了。
跳球的時候，卡朋特比戴維高出小半頭，臂展也更占優勢，指尖隨便一撥就把球送到了安東尼手裡。
白隊剛過半場，PJ就主動找梁天豪打對位。
梁天豪是今年隊裡招的頭號新人，紐約高中聯賽出來的明星球員，跳投穩得離譜，只要給他半步空間，抬手就進。
所以，別看他只是大一新生，儼然已經是球隊的絕對核心，有他在，白隊全員都打得很放鬆，勝利仿佛唾手可得。
米勒教練看到梁天豪的眼中閃爍出自信的光芒，也換成雙手抱胸的放鬆狀態，嘴角卻揚起得意之色。
他真想看看自己精挑細選的球隊核心，究竟能帶給雄獅隊怎樣的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