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是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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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堂瓦片掉落,侯夫人要請高人,沈青蘿就猜到了那道士要登場。

  她提前讓山茶買通了個小乞丐,讓小乞丐去衙門揭發。

  道士的海捕文書貼滿了大街,乞丐只需說看見人進了侯府的門即可。

  年初朝廷剛下了令,舊案也要全力勘破,給受害者家屬交待。

  巡檢司一定會重視這件事。

  果然,做到了。

  「真是菩薩保佑,以後再不會有人說大小姐是災星了。」白嬤嬤虔誠的拜了一拜。

  她問:「大小姐何時知道那道士是殺人犯的?」

  沈青蘿眨眼,俏皮道:「我未卜先知的。」

  前世,道士被抓是在沈青蘿嫁給陸硯第三年。

  沈青蘿不詳全拜他所賜,婚後陸硯的娘不喜她,言語嘲諷她是災星。

  道士是騙子,那她身上「不詳」兩個可以洗清了吧?

  沒有。

  侯夫人依然對她冷言冷語,婆母依然沒好臉色。

  她沒有得到一句歉意。

  沈青蘿想了很久沒有想明白,是她死前那兩年,陸硯對她不再偽裝深情,他說:「沈青蘿,你木訥無趣,不懂我,與你在一起很累。」

  委屈兩個說不出口。

  「沒有人會喜歡你的。」陸硯說這話時像個陌生人。

  陸宅,陸硯從睡夢中醒來。

  他怎麼會夢見和沈青蘿婚後的生活?

  夢裡的窒息感還在,他不喜歡沈青蘿,從見她第一面開始,可其中又夾雜著其他的感情。

  很複雜。

  他不明白為什麼,揉了揉額頭,把夢裡那個木訥無趣的沈青蘿趕走。

  一個殺人犯在侯府被逮住,許多人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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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時不時還有指指點點的老百姓。

  飯桌上,沈正板著臉訓斥侯夫人讓整個侯府成了笑話:「以後,阿蘿不詳這事誰都不准再提,府上也不能再出現道士!」

  他發怒時像老侯爺,讓人發怵。

  侯夫人不敢反駁半句。

  心裡恨的要死。

  精心準備一場,為沈青蘿做了嫁衣。

  銀子沒了指望,侯夫人夜裡讓周嬤嬤拿出了自己的嫁妝單子。

  「賣掉一個鋪子吧。」侯夫人心在滴血。

  「夫人,您一共就三個鋪子的陪嫁,後頭還有二公子和二小姐呢。」錢嬤嬤勸她。

  侯夫人撐著額頭,疲倦道:「這只是暫時的,費了這麼多心思,豈能不收回點什麼。」

  錢嬤嬤:「夫人說的是,大小姐不聰明,一定是身邊的人攛掇的。」

  侯夫人何嘗不是這樣想,可伴月院沒有自己的人:「那丫頭的人口風緊,防著我呢。」

  聘金送去了馮家。

  婚期定在九月初九。

  侯府忙碌了起來。

  這回讓她娘割肉為大哥娶親,沈青蘿心情舒暢,她娘還不知侯府要怎樣的鬧翻天。

  且沈青蘿要找的人找到了,小丫為他老母親看了病,他答應了來為沈青蘿做事。

  沈青蘿來見人。

  「費時。」

  費時鬍子拉碴的臉上寫滿驚訝,他上下打量新東家,想跑路。

  一個小女娃子能頂什麼事?

  他想什麼瞞不過沈青蘿。

  「山陽縣的李氏布行是我的。」沈青蘿施施然坐下,看著男人。

  費時被她鎮定自若的樣子唬住,覺得這小女娃身上有種魄力。

  他決定一賭。

  「小人費時,見過小東家。」他腰彎的很低,擺明了誠意。

  待遇沈青蘿說在了前頭:「我不止要開一家鋪子,我要南辰遍布我的鋪子。」

  祖母說,這叫連鎖店。

  她從沒聽過這麼新奇的稱呼,很貼切。

  費時多方打聽:「小東家要買的那間鋪子是葉家的。」

  「哪個葉家?」

  「盛京只有一個葉家。」

  沈青蘿沉默了。

  半晌她問:「葉家家大業大,為何要賣掉鋪子?」

  那樣的地段,不會是不賺錢,裡頭有什麼貓膩?

  費時說:「葉家三爺奢靡好賭,輸光了銀子,被人追債,只得賣了鋪子去填窟窿。」

  沈青蘿犯難:葉家家規嚴苛,葉懷瑾從不許家中子弟去賭去嫖,一旦發現,逐出葉家都有。

  葉三爺這麼急著填窟窿一定是怕葉懷瑾發現。

  她明知店主是葉三爺,還買下了鋪子,將來葉懷瑾不會找她算帳吧?

  「就是因為這事,沒人敢輕易接手。」費時說。

  沈青蘿思考了三天,最終還是決定盤下。

  「機會難得,等在官府過了地契文書,他葉四爺總不能明搶?」

  「小東家威武。」

  費時心驚膽戰去辦事了。

  十日後,鋪子到了沈青蘿手上。

  「我的身份要保密,這間鋪子的東家是你。」沈青蘿交代費時。

  侯府一群豺狼,財不外露。

  費時點點頭。


  祖母說,她小字芳華。

  回去路上,沈青蘿路過書畫鋪子,準備為豆子買些筆墨紙硯。

  剛進去就看見牆上掛的畫,是莫心大師真跡。

  沈青蘿問店主賣不賣,店主說不賣:「莫心大師真跡難求,小店要用來做招牌的。」

  君子不奪人所愛,沈青蘿遺憾作罷。

  包好了筆墨紙硯,轉身離開時,與一男子擦肩而過,聽見那男子問了相同的問題。

  店主是同樣的答覆。

  坐上馬車,沈青蘿才想起來,那是葉家三公子,葉二爺長子葉恂。

  葉家小輩中,葉恂最出色,二十出頭已經入了戶部做事。

  他是沈青漪前世的夫君。

  沈青蘿撩開車帘子,正對上葉恂隨意瞥過來的一眼,短暫的眼神相撞,葉恂似愣了一下。

  等他想去細看時,馬車已經走遠了。

  掌柜說話聲讓他回神:「三公子,四爺在後頭呢,你不妨去問問四爺能否割愛?」

  葉恂瘋狂搖頭。

  他不要畫了還不成嗎?

  長腿悄無聲息的跨過門檻,還沒踏出一步,後頭就傳來一聲冷調:「進來。」

  葉恂默默收回腳,視死如歸進了後堂,還不忘瞪掌柜一眼。

  屏風後,一幅山水畫占據大半面牆,葉四爺一身雪青綢緞長袍,一派儒雅貴公子氣質。

  「四叔。」葉恂恭恭敬敬行禮。

  「你想要那幅畫?」葉懷瑾仰頭欣賞新得得畫,問的漫不經心。

  葉恂以為叔父會割愛,便答想。

  結果他叔父眼一瞥說:「畫已經有人定了。」

  葉恂瞪圓了雙眼:「掌柜方才還說畫不賣。」

  「我親自定出去了。」葉懷瑾說。

  葉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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