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女子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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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盈快脫的琴律在靜室之中迴蕩,調動勾連著三人體內運轉的靈力。

  青澀綿柔的香氣縈繞鼻尖,滋養洗滌著泥丸之中的神識。

  聞得久了,只覺得除卻那抹青澀甘甜之外,還能感受到一絲深邃的苦意……

  微苦而香醇,使得小姨與趙慶深深沉淪在其中,貪婪的感受著這抹餘韻。

  紅檸的神識化作了涓涓細流,攀附纏繞在趙慶眉心,使得其神識更為明澈清靈。

  如今再次調動那所謂的蜃氣,可謂是輕而易舉。

  除此之外,天香秘法專修七魄,在紅檸的助力之下……趙慶原本晦澀笨拙的靈慧魄,此刻像是突然開了竅一般,已經能夠配合著神識,不斷扭曲捏造自身的靈力波動。

  眼前柔順的髮絲微微飄動,女子纖柔蔥指輕盈跳躍,連帶著她的嬌軀都如同拂柳一般微微搖曳著。

  隨著趙慶不斷琢磨嘗試著浮影幻法,虛擬面板也變得不再沉寂。

  【獲得浮影熟練度:1】

  【獲得浮影熟練度:1】

  【獲得浮影熟練度:1】

  【浮影:初窺門徑·登堂入室(10/10)可突破】

  【浮影:登堂入室·融會貫通(3/100)】

  【登堂入室·融會貫通(26/100)】

  ……

  修行進度完全可以說是一日千里,比坐火箭還要快。

  而且有面板熟練度突破之後帶來的各種感悟,趙慶已經算是勉強入門,再次調動靈慧之時,不說如臂指使……但也算是享受絲滑。

  這使得趙慶無緣無故又挨了一頓罵。

  司禾:「傻逼。」

  「早就告訴你天香香的很,人家傳承的就是這些東西,沒有什麼焚心玉碎龍血精華,主打的就是一個缺了人家不能活。」

  「拐啊!輔助啊!奶媽啊!」

  「輔助什麼帝位?」

  「你是第一天打遊戲嗎!?」

  趙慶:……

  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完整體驗到天香傳承的美妙。

  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以前一直都是孤兒嗎?

  這特麼的,有天香和沒天香,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修行體驗好嗎!?

  沒天香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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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神識耗盡了,休息半天恢復一些。

  哎呀靈力用光了,嗑藥聚靈陣稍微打坐一會兒。

  哎呀胳膊折了,好生休養一番。

  練個丹吧,總要去嘗試把控那一絲微妙的神識力度,修個法吧,還要考慮功法和經絡的適配與相性。

  從劈山訣到如今的浮影法,靠的都是一點一滴的摸索,一天又一天的累積。

  說句難聽的,即便是沒有天道殘片,這尼瑪熟能生巧,一道通幽術用了十二年,也該體悟到其中的微妙神韻了。

  但如今,清早還笨的要死的靈慧魄,現在卻像是一條靈動的游魚,調動起來絲滑的不得了。

  沒天香的時候,可以說趙慶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孤兒。

  什麼都要自己琢磨自己搞。

  可眼下有檸妹妹從旁助力修行,他像是一瞬間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竟憑空生出一種捨我其誰的錯覺,甚至天上路過的靈舟他都想去踹兩腳……

  而且除此之外,天香弟子本身也有著不俗的戰力,魅惑秘法掌控全場,稍微不注意就會被忽悠的死去活來。

  紅檸更是其中比較獨特的一位。

  耍起人來真真是坑死人不償命,趙慶甚至一度認為……小姨是鬥不過紅檸的。

  事實上。

  他以前也聽過天香的曲子,購買過天香樓的香露。

  諸如和姝月小姨一起聽的三步松月,帶清歡去聽的春寺忘息,都對神識靈氣有微弱的蘊養作用。

  到後來血衣考核之時的天香引,月中桂,除卻恢復神識靈力之外,更能調動修士的慾念與心氣,使得眾人廝鬥不止。

  又有紅檸幫清歡蘊養身子時彈奏的水雲遊,那已然超脫了修行範疇,更像是一種以音律代替醫草的手段。

  反倒當年分別之時的一曲陽關盡,對神識靈力並沒有任何作用,卻又顯得彌足珍貴。

  但這些也都是管中窺豹,坐井觀天。

  如今真正享受到檸妹妹的全部手段,趙慶才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天香有那麼多舔狗。

  這……

  這要我我也舔啊!

  而且是舔的最歡實的那一個!

  耳邊輕盈的律動不知迴蕩了多久……

  趙慶近乎痴迷的嘗試著浮影幻法,他實在是沒有體會過這種絲滑暢快,修行完全成了一種美妙的享受。

  沒有任何徵兆的。

  周圍浩蕩的靈氣奔涌倒卷而來,直往……趙慶身後。

  他錯愕回眸,只見小姨盤膝而坐,青絲無風飛揚,周身磅礴的血氣再也難以抑制,甚至她的雙眸都化作了妖異的血瞳!

  這是青龍血典被運轉到了極致!

  突破築基二層了……

  自她三年之前血衣考核晉升築基,到如今算是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距自己築基中期的修為也沒有多遠了。

  「可還記得你是何時突破的築基二層?」紅檸縴手輕按絲弦,嬌軀輕扭之間明艷水眸望向趙慶。

  趙慶輕輕點頭,親暱的梳理著眼前髮絲,笑道:「戊申年秋。」

  「北漠清泉郡,杏舟之上,你帶我突破的。」

  趙慶滿心感慨。

  當年他的修為便是紅檸送上來的,如今小姨又是。

  只不過小姨主要依靠的是自身積累,他則是藉助了苗應林的妄意之花——清嬈在苗家故地取到的五氣精華之一。

  當年趙慶還算半個萌新,什麼都不懂。

  如今再看,白玉巫蠱與天香一脈同為輔修,但似乎白玉樓的手段更為激烈,竟能汲取他人遺留的修為精華,彌補自身修行或是損耗。

  這才是真正的神乎其技,也不知清歡修行白玉手段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司禾暗罵一聲:「檸妹妹陪你說話,你都能想到清歡身上!?」

  趙慶沉默一瞬,回應道:「姝月和清歡呢,倒是露個臉啊?」

  司禾輕快的語調中滿是鄙夷:「她們在我身邊看直播呢,你還是多關心關心檸妹妹吧。」

  ……

  紅檸一雙靈動水眸凝望趙慶,不經意間輕撩額發,與小姨目光交錯一瞬後,對趙慶嬉笑道:「怎麼樣,有進展嗎?」

  「幻化葉輕侯的模樣,給我們看看?」

  趙慶不疑有他,實踐是檢驗修行的明確標準,到底有多大的進步,嘗試一下就能知道了。

  他也有些躍躍欲試。

  此刻開始調動自己的靈慧魄與神識,將那道難以琢磨的蜃氣鋪蓋周身上下……

  一瞬間,趙慶心神震盪,竟憑空感覺到了一股冰寒之意。

  他緩緩抬頭望向小姨,只見對方那雙妖異的血瞳更顯冰寒,清冷容顏尤為陰沉。

  「有效果?」

  趙慶如此問道。

  他自己也嘗試著將留在院中的神識印記調來,檢視自己如今的模樣。

  可還不待他有所動作,懷中紅檸的嬌柔身軀已然是抽離而去,其果決迅速令人心都涼了半截。

  女子不著痕跡的整理自己凌亂的水袖,原本甜膩綿柔的嗓音變得更加溫和,但卻少了那股親近之感。

  「葉公子,自重。」

  趙慶:??

  你們兩個在搞什麼!?

  鍛鍊演技嗎?

  然而,當他的神識印記感受到自己如今的容貌,卻也微微怔神了片刻。

  額頂變得高了一些,鼻樑挺拔、目若寒星、臉頰線條更加堅毅,唇瓣也變得薄了幾分……竟然還有點小英俊。

  只是他錯愕看向紅檸和小姨的神情,顯得非常出戲。

  小姨眼中血色消失,輕盈翻身不再躺在床上,而是穿好了繡鞋到一旁端坐,同時冷聲道:「你這身服袍還差了些意思。」

  「一個自負桀驁的人,衣袍上至少應有大色點綴。」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件墨彩華裳,與登基那天的帝服是同款。

  而後又翻找出了一雙長靴,連帶著墨裳隨手丟在了地上。

  「自己穿,看不慣。」

  趙慶:……

  小姨果然還是愛我的臉。

  他一邊說服自己接受兩個女人的冷漠,一邊俯身撿起來地上的衣服,獨自更換外衫。

  紅檸依舊貼的很近,只不過一雙靈動的水眸之中,似乎失去了光彩。

  她輕聲問詢:「葉道友,可還記得當年秘境之中的彌生?」

  「幻化一道,樣貌並非真意,動靜之間的神韻與習慣,才是最能迷惑人心的關鍵所在。」

  「九劍弟子出入秘境繁多,身上自有一股鋒銳之意。」

  「便如你當年初見纖凝之時,那幾分冷漠與瘋魔,你應認真琢磨思索。」

  趙慶默默回味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當年姬夢幻化成彌生模樣,最主要的還是身上那股難以言明的逼格,獨屬於天下行走的逼格,再加上什麼念珠經文之類的,演技更是一頂一的好。

  他輕笑點頭,自語道:「我尋找一些感覺。」

  紅檸黛眉一挑,蓮步輕移再次退後,嬉笑開口:「葉道友,咱們還不似這般親密吧?」

  「我是你的女侍,又不是爐鼎,你一直看著我作甚?」

  ?

  那我看小姨豈不是更彆扭,她那副模樣都恨不得跟我一刀。

  趙慶只得錯開目光,看向窗外夕陽下的漫天飛雪。

  但耳邊卻又傳來小姨的冷言冷語。

  「一個賤人而已,也敢對葉公子不敬?」

  「要你做爐鼎如何,要你今夜侍寢又如何?」

  「滾去整理床帳!」

  紅檸聽的唇瓣都在顫抖,俏臉之上顯露出幾分厭惡,默默低頭邁著小步去整理凌亂的被褥。

  趙慶看著兩人絲滑的演技,恍然驚醒。

  對啊,特麼的我現在是金丹大修,你倆搞什麼呢?

  他身上漸漸有一股鋒銳之意升起,星眸微闔再次睜開之時,雙手鬆開墨袖揹負而立。

  滿臉疑惑的看向周曉怡,詫異道:「你又是坐在這裡幹什麼!?」

  小姨輕輕挑眉,嗤笑道:「葉公子可是立誓不碰我的,怎麼,反悔了?」

  趙慶:??

  你特麼怎麼還給自己加設定?

  他轉而冷漠言語:「那是不是應該去準備茶水?」

  「本公子今夜會客,你們便在一旁跟著吧。」

  小姨暗自咬牙,起身走到桌案旁安靜準備清茶。

  此刻,紅檸收拾好了被褥,怯生生的來到趙慶面前屈身行禮,輕柔道:「公子。」

  「檸兒的化神父親今夜到訪,檸兒跟在身旁恐怕會使得公子顏面有失。」

  化神父親!?

  我去尼瑪的!

  趙慶直接撤去了幻法。

  不玩了。

  玩不了一點兒!

  再次見到趙慶的真容,紅檸喜笑顏開,不自覺的傾身打量眼前的眉眼,揶揄道:「丑是丑了些,可本姑娘就是喜歡。」

  趙慶雙目微凝:「你怎麼還罵人呢?」

  紅檸目光閃躲,瓊鼻輕皺委屈道:「是曉怡先罵我的。」

  ?

  那你去罵她啊?為什麼要說我丑?

  小姨在一旁調製著冰果茶,輕聲笑道:「你幻化模樣之後,很難生出親近,只覺得心中厭煩無比。」

  她轉身遞過手中的果茶,輕柔將紅檸攬入懷中。

  繼續叮囑道:「桀驁倒是有了,可至少收斂一些。」

  「畢竟城中還有元嬰修士,做到劉師兄那般不卑不亢便好。」

  「……」

  趙慶又陪著兩人討論了一番演技,倒也沒有繼續幻化嘗試。

  畢竟除了容貌,還有神識波動與修為需要模仿,這些才是重點。

  而且去見梁卿,主打就是一個攻其不備,根本不需要太過精妙的神韻,貼臉之後誰管他信與不信,當頭就是一劍先砍了再說。

  到了夜裡,三人躺倒在了軟榻之上。

  紅檸也沒再吵著會不會讓小姨失了顏面,反倒是口口聲聲說白師姐會暗地嘲笑她,而且今天幫著趙慶修行已經很累了,就想在這邊休息。

  溫香暖玉,左擁右抱,但趙慶卻沒有絲毫的慶幸,反而有種自己被坑了的感覺。

  紅檸果然就是不給睡,說什么小姨的顏面都是藉口。

  此刻,他呈大字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甚至都不敢左右扭頭。

  曉怡如同往常一般,輕枕他的手臂蜷起了雙腿。

  紅檸則是衣裙褪盡,只穿了褻衣緊緊貼在他身上,一雙明艷水眸中滿是戲謔,撐著螓首笑看他此刻的窘迫。

  趙慶內心留下了痛苦的淚水……

  都是大被同眠,為什麼紅檸和曉怡湊一起能這麼折磨?

  要是姝月和清歡,他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境,可以肆意妄為。

  但對上這兩個,那只能說是……一動都不敢動。

  但凡看紅檸一眼,小姨就會直接起身穿衣,拂袖離去。

  可如果對著小姨,紅檸豈不是更加傷心難過?

  至於火力全開,大殺特殺,那更是痴心妄想。

  且不說紅檸今天還有意無意的提點過,說他這些年什麼都沒給過人家,就只有兩股無用的精元,已經滿是幽怨了。

  趙慶自己也感覺很不是人,怎麼能再變本加厲的欺負檸妹妹?

  可是……我不欺負她,她是真欺負我啊!

  紅檸喜滋滋的看著趙慶的雙眼,輕笑道:「你以後若是獨行,可以幻化成他人模樣,為非作歹為所欲為。」

  小姨柔和言語:「得是足夠熟悉的人才好,不至於顯得太過彆扭。」

  「聽你們說,那個姬夢應該與彌生本就相熟。」

  紅檸輕盈點頭,伸出縴手梳理趙慶的髮絲,輕輕按捏額頭嬉笑道:「那便幻化成姝月的模樣?趙慶最熟悉的人肯定是姝月無疑了。」

  趙慶默不作聲的欣賞著腦海中的畫面,姝月和清歡坐而對弈,倒是還沒有見過她倆一起下棋。

  至於身邊這兩個磨人精。

  狗起來是真的狗,他理都不想理。

  至少讓我幻化成一個男人吧?幻化成姝月是什麼鬼?這要是坑了別人,豈不還是自己背鍋?

  他隨意應聲:「若是這樣,還幻化容貌做什麼?」

  小姨輕柔低語:「你最熟悉的男修,模仿神態習慣應該不會太過困難。」

  「以後做壞事,便幻化成他們的模樣。」

  紅檸含笑翻身,又來了興致,伸出小手如數家珍:「程不疑、李丹鬼、王騰、孔陽、沈墨,你最想坑誰?」

  什麼叫我最想坑誰?

  趙慶抬手撐起了脖頸,暗自思索著。

  如果自己再遇到丹塔試煉那種情況,找人背鍋的話……

  「丹鬼如今即將凝聚金丹,總不可能死守楚國,以後可能還會外出……敗壞了他的名聲不好。」

  小姨在一旁輕哼一聲。

  「孔陽和沈墨對你極好了,別想著抹黑人家。」

  「你都沒有察覺到嗎?紅檸在身邊的時候,孔陽言語敘事總是將來龍去脈講的異常分明。」

  「但紅檸如若不在,他便會興致缺缺,言語含糊不少。」

  趙慶眉頭一皺,孔陽想泡我的檸妹妹?

  怎麼可能?

  昨天夜裡我們四個還一起喝酒宿醉!

  他詫異道:「孔陽傾心於你?」

  紅檸微微蹙眉,撇嘴道:「他不說我怎麼知道?」

  「我不告訴你,你不也沒有任何察覺嗎?」

  「亦或者……你早有所覺,故意將我置於一旁折磨!?」

  趙慶錯愕,這可不能亂說啊,我哪有那麼壞?

  他輕疑一聲:「那你早年對我有意,為何不曾言語?」

  「呸!」

  紅檸不屑別過螓首:「真當自己人見人愛了?」

  「不過是騙你習慣了,把自己也騙進去了……」

  她言語頓挫,一雙水眸突然流露幾分興致。

  翻身越過趙慶躲到了小姨身邊:「長夜漫漫……談心如何?」

  小姨詫異打量眼前女子的明艷容顏,疑惑輕語:「如何談?」

  「嗯……」

  「一問一答,如若首次回答為真言,第二次回答必須為假言。」

  「如若首答為假,次答必須為真。」

  「並無任何規則束縛,真假只在自己的心意中。」

  小姨美眸亮起,轉而看向趙慶:「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

  我覺得有個屁用。

  他打起了精神起身倚在床頭,從小姨懷中搶過自己的檸妹妹,點頭道:「來吧,我接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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