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朱瞻基的交易
燕王府的閱政房裡，朱高熾正在翻看朱瞻基的《觀政實習記錄》，翻到最新一頁發現還是上次的內容。
「怎麼沒有更新？」
僕從露出為難之色：「瞻基殿下這段時日都沒有去觀政。」
話音剛落，姚廣孝從屋外走進來，他雙手合十對著朱高熾說：「殿下！南京城傳來急奏，皇后娘娘染疾病倒，藩王的動作許是會提前，請殿下要早做準備！」
與朱棣的反應不同，朱高熾有些唏噓皇祖母對待他們這些王孫還是極好的。
「唉……高熾知道了！」
僕從來到朱瞻基所在的後院，看到王章不敢靠近，王章看到朱瞻基坐在竹椅上怒斥說：
「你不到北山去！」
朱瞻基躺在竹椅上，滿屋子到處都是桶裝的冰塊，整個屋室宛如秋天一樣涼快，冰塊極其稀罕珍貴是巨族士大夫才能享用之物，在這裡成桶成桶不要錢一般。
他再次感嘆有錢有權真好！
「我怕你又把我抓到塞外去。」
「咱把你抓到塞外，是因有十足的把握把你帶回來，塞外強盛的元人都在北元王庭周圍聚攏，遊蕩在北平城邊塞的元人兵馬都不強！」
「上次是你運氣好，誰知道下一次運氣會不會這麼好。」
朱瞻基相信上次有新手禮包的成分。
僕從站在旁邊看著朱瞻基說：「殿下，剛才世子殿下又把小人的《觀政實習記錄》搶了去……小人聽說皇后娘娘病了。」
「嚴重嗎！」
朱元璋面色嚴肅地問。
「沒有聽說。」
「如果我猜測不錯，皇后娘娘恐怕就快要薨逝了。」朱瞻基說道。
朱元璋眼色徒然嚴厲，來到北平城咱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大妹子，哪怕瞻基這兔崽子是咱最疼愛的孫子也不能這麼說，這是目無尊長！
「你胡說什麼！」
朱瞻基想起後世對馬皇后患病最一致的推斷肺炎，而且還是無症狀的肺炎。七八月份的南京城極熱，因為有寒氣入體的說法，太醫又不敢讓貴婦人用冰塊物理降溫。
大明已經有治療肺炎的藥方，太醫壓根不知道馬皇后什麼病。
朱瞻基仿佛換了一個人。
「南京的八月有熱瘴，太醫們不敢給皇后用冰，在熱瘴下容易患上肺痹，太醫院那些庸醫看不出來就只會給皇后娘娘開溫補的藥。」
朱元璋渾身寒涼，有一點瞻基這兔崽子還真說對了，太醫院那些混帳只會開補藥。
他轉念一想，北平城必然有會治肺痹的大夫，回到北山大營，朱元璋命人把大牛叫到面前，才對著他面色凝重地說。
「把北平城會瞧肺痹的大夫都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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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過去，陳大牛拎著一個相貌方正的中年郎中進來，「上位人帶來了！」
朱元璋背負著手，鷹視狼顧般的眼神打量著他。
「先生會治療肺痹？」
那大夫緊張地被當街提溜進軍營，一聽朱元璋問知道是瞧病的，心落下一截。
「……會的，不知道病患在哪裡？」
「不在這裡在南京城，勞煩先生去一趟南京城！」
「此刻？」
朱元璋肯定的目光咬重聲音。
「此刻！」
「若先生到了南京城也瞧不出是什麼病……就先按照肺痹來醫治吧。」
大夫心想還能說什麼，不論眼前這位軍爺是誰自己都得罪不起，更別說還沒問多少診費了。
「大牛！你以老四的命令走驛道，護送大夫前往南京，將郎中交給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讓他帶入宮替娘娘看病！」
陳大牛對朱元璋是絕對服從。
「唯。」
陳大牛簡單收拾包袱行裝，騎著馬離去，不到一個時辰後又返回北山營帳，來到朱元璋面前，他抱拳對朱元璋躬身行禮，然後才說道：
「上位！前往南京的官道有關隘，哪怕通傳是燕王的命令也無法通行。」
朱元璋大罵一聲老四這個成事不足的混帳！
為了救大妹子，眼下唯一能通行的只有拿到老四的令牌了，他離開北山大營來到燕王府，見到朱瞻基，朱瞻基見到王章詢問說：
「王章，你怎麼又回來了？」
「你幫咱弄一塊能前往南京城的令牌，咱給北山的大軍配備一萬騎兵！」
朱瞻基猛然間心動，這可是一萬騎兵啊！
雖然自己躺著就能當皇帝，但誰會嫌手下的騎兵多，只是要弄到前往南京的令牌不好弄，除了北平城要盤查，就算能夠出了也還有很多官道，能離開北平城順利南下的只有那個東西了！
他面色一變。
「你要通行令做什麼？」
「送這郎中前往北平城，給大妹子治病。」
你這入戲有點深啊！
朱瞻基心想，現在洪武皇帝朱元璋還沒有死，就算馬皇后沒有死也不會影響大父的計劃，對於現在的北平城來說，馬皇后薨逝的時間越往後藩王起事的時間越晚，就越有利於燕王府的發育。
他離開北平城，來到塞外的中軍大營，來到大父所在營帳，親衛見是朱瞻基搜了一遍身後就進去稟報，得到朱棣通傳後走進去。
寬大的帳篷里能夠聽見嘩啦啦的水聲，大父在洗澡，在塞外幾十日不洗一次是常有的事，來到塞外就碰到大父在洗澡，簡直是天賜良機。
朱瞻基看了一眼四周，躡手躡腳來到朱棣的鎧甲面前一陣翻找，果然在裡面找到一塊刻四爪龍紋的令牌。
離開塞外大營，朱瞻基回到北平城燕王陳府，把令牌交給王章，王章把令牌遞給陳大牛。
「速去！」
等到一個時辰之後，親衛回來稟報。
「上位，正千戶已經離開北平城！」
朱元璋總算是稍稍放下心來。
幾天過後，坐在營帳里閱奏的朱棣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甲冑，發現身上的一塊令牌不翼而飛，他立即招來都尉。
「近日可曾有誰來過本王的營帳？」
那千戶見朱棣怒不可遏的臉色，連忙低下頭抱拳行禮說。
「高煦、高燧殿下……還有瞻基殿下，王爺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把高煦和高燧叫來！」
離開塞外中軍大營，那千戶親自把朱高煦和朱高燧帶來，朱高煦不明所以：「爹，找我們來是何有事？」
朱棣低沉著聲音。
「你們可曾偷走燕王府的令牌。」
朱高煦搖頭：「沒有。」
朱高燧急忙說：「真的不是我們啊爹！」
朱棣下令把朱瞻基帶來，等待朱瞻基來到軍營中，朱棣冷肅著臉下藏著怒不可遏的暴怒：「你偷走本王的令牌做什麼？」
「瞻基聽說皇后娘娘病了，偷給王章去南寧城拯救皇后娘娘！」
「來人，拖下去杖責十五！」
親衛上前來把朱瞻基拖到營門前，按照朱棣的吩咐杖責五大板，事已至此朱棣只能輕哼一聲，命人把朱瞻基送回燕王府。
朱瞻基趴在擔架上，說起來自己還是第一次被杖責，說起來是什麼感覺呢？那種皮開肉綻的感覺雖不致命，但也絕對不好受，疼得連上面蓋一層布都疼。
朱高熾手足無措走出來，撩開布看到朱瞻基身上的傷痕。
「這是怎麼回事！！！」
那千戶不敢去看朱高熾，若是不說在世子心中埋下隱仇更麻煩。
「稟世子……瞻基殿下偷了王爺的令牌，被王爺責令杖打十五大板。」
朱高熾想要讓朱瞻基好受一點，但伸出手又不知道此時要做什麼。
「瞻基啊，平日你在王府里胡作非為也就算了，連大父你都敢惹，你大父那脾氣一上來十頭牛都拉不住……吃了這點苦以後可別惹大父生氣了。」
「爹我沒事。」
朱瞻基心想一頓打都挨了，此刻只能看看那去南京城的大夫能否救活馬皇后了，王章可是應允了一萬騎兵啊！
「怎麼沒有更新？」
僕從露出為難之色：「瞻基殿下這段時日都沒有去觀政。」
話音剛落，姚廣孝從屋外走進來，他雙手合十對著朱高熾說：「殿下！南京城傳來急奏，皇后娘娘染疾病倒，藩王的動作許是會提前，請殿下要早做準備！」
與朱棣的反應不同，朱高熾有些唏噓皇祖母對待他們這些王孫還是極好的。
「唉……高熾知道了！」
僕從來到朱瞻基所在的後院，看到王章不敢靠近，王章看到朱瞻基坐在竹椅上怒斥說：
「你不到北山去！」
朱瞻基躺在竹椅上，滿屋子到處都是桶裝的冰塊，整個屋室宛如秋天一樣涼快，冰塊極其稀罕珍貴是巨族士大夫才能享用之物，在這裡成桶成桶不要錢一般。
他再次感嘆有錢有權真好！
「我怕你又把我抓到塞外去。」
「咱把你抓到塞外，是因有十足的把握把你帶回來，塞外強盛的元人都在北元王庭周圍聚攏，遊蕩在北平城邊塞的元人兵馬都不強！」
「上次是你運氣好，誰知道下一次運氣會不會這麼好。」
朱瞻基相信上次有新手禮包的成分。
僕從站在旁邊看著朱瞻基說：「殿下，剛才世子殿下又把小人的《觀政實習記錄》搶了去……小人聽說皇后娘娘病了。」
「嚴重嗎！」
朱元璋面色嚴肅地問。
「沒有聽說。」
「如果我猜測不錯，皇后娘娘恐怕就快要薨逝了。」朱瞻基說道。
朱元璋眼色徒然嚴厲，來到北平城咱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大妹子，哪怕瞻基這兔崽子是咱最疼愛的孫子也不能這麼說，這是目無尊長！
「你胡說什麼！」
朱瞻基想起後世對馬皇后患病最一致的推斷肺炎，而且還是無症狀的肺炎。七八月份的南京城極熱，因為有寒氣入體的說法，太醫又不敢讓貴婦人用冰塊物理降溫。
大明已經有治療肺炎的藥方，太醫壓根不知道馬皇后什麼病。
朱瞻基仿佛換了一個人。
「南京的八月有熱瘴，太醫們不敢給皇后用冰，在熱瘴下容易患上肺痹，太醫院那些庸醫看不出來就只會給皇后娘娘開溫補的藥。」
朱元璋渾身寒涼，有一點瞻基這兔崽子還真說對了，太醫院那些混帳只會開補藥。
他轉念一想，北平城必然有會治肺痹的大夫，回到北山大營，朱元璋命人把大牛叫到面前，才對著他面色凝重地說。
「把北平城會瞧肺痹的大夫都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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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過去，陳大牛拎著一個相貌方正的中年郎中進來，「上位人帶來了！」
朱元璋背負著手，鷹視狼顧般的眼神打量著他。
「先生會治療肺痹？」
那大夫緊張地被當街提溜進軍營，一聽朱元璋問知道是瞧病的，心落下一截。
「……會的，不知道病患在哪裡？」
「不在這裡在南京城，勞煩先生去一趟南京城！」
「此刻？」
朱元璋肯定的目光咬重聲音。
「此刻！」
「若先生到了南京城也瞧不出是什麼病……就先按照肺痹來醫治吧。」
大夫心想還能說什麼，不論眼前這位軍爺是誰自己都得罪不起，更別說還沒問多少診費了。
「大牛！你以老四的命令走驛道，護送大夫前往南京，將郎中交給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讓他帶入宮替娘娘看病！」
陳大牛對朱元璋是絕對服從。
「唯。」
陳大牛簡單收拾包袱行裝，騎著馬離去，不到一個時辰後又返回北山營帳，來到朱元璋面前，他抱拳對朱元璋躬身行禮，然後才說道：
「上位！前往南京的官道有關隘，哪怕通傳是燕王的命令也無法通行。」
朱元璋大罵一聲老四這個成事不足的混帳！
為了救大妹子，眼下唯一能通行的只有拿到老四的令牌了，他離開北山大營來到燕王府，見到朱瞻基，朱瞻基見到王章詢問說：
「王章，你怎麼又回來了？」
「你幫咱弄一塊能前往南京城的令牌，咱給北山的大軍配備一萬騎兵！」
朱瞻基猛然間心動，這可是一萬騎兵啊！
雖然自己躺著就能當皇帝，但誰會嫌手下的騎兵多，只是要弄到前往南京的令牌不好弄，除了北平城要盤查，就算能夠出了也還有很多官道，能離開北平城順利南下的只有那個東西了！
他面色一變。
「你要通行令做什麼？」
「送這郎中前往北平城，給大妹子治病。」
你這入戲有點深啊！
朱瞻基心想，現在洪武皇帝朱元璋還沒有死，就算馬皇后沒有死也不會影響大父的計劃，對於現在的北平城來說，馬皇后薨逝的時間越往後藩王起事的時間越晚，就越有利於燕王府的發育。
他離開北平城，來到塞外的中軍大營，來到大父所在營帳，親衛見是朱瞻基搜了一遍身後就進去稟報，得到朱棣通傳後走進去。
寬大的帳篷里能夠聽見嘩啦啦的水聲，大父在洗澡，在塞外幾十日不洗一次是常有的事，來到塞外就碰到大父在洗澡，簡直是天賜良機。
朱瞻基看了一眼四周，躡手躡腳來到朱棣的鎧甲面前一陣翻找，果然在裡面找到一塊刻四爪龍紋的令牌。
離開塞外大營，朱瞻基回到北平城燕王陳府，把令牌交給王章，王章把令牌遞給陳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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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正千戶已經離開北平城！」
朱元璋總算是稍稍放下心來。
幾天過後，坐在營帳里閱奏的朱棣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甲冑，發現身上的一塊令牌不翼而飛，他立即招來都尉。
「近日可曾有誰來過本王的營帳？」
那千戶見朱棣怒不可遏的臉色，連忙低下頭抱拳行禮說。
「高煦、高燧殿下……還有瞻基殿下，王爺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把高煦和高燧叫來！」
離開塞外中軍大營，那千戶親自把朱高煦和朱高燧帶來，朱高煦不明所以：「爹，找我們來是何有事？」
朱棣低沉著聲音。
「你們可曾偷走燕王府的令牌。」
朱高煦搖頭：「沒有。」
朱高燧急忙說：「真的不是我們啊爹！」
朱棣下令把朱瞻基帶來，等待朱瞻基來到軍營中，朱棣冷肅著臉下藏著怒不可遏的暴怒：「你偷走本王的令牌做什麼？」
「瞻基聽說皇后娘娘病了，偷給王章去南寧城拯救皇后娘娘！」
「來人，拖下去杖責十五！」
親衛上前來把朱瞻基拖到營門前，按照朱棣的吩咐杖責五大板，事已至此朱棣只能輕哼一聲，命人把朱瞻基送回燕王府。
朱瞻基趴在擔架上，說起來自己還是第一次被杖責，說起來是什麼感覺呢？那種皮開肉綻的感覺雖不致命，但也絕對不好受，疼得連上面蓋一層布都疼。
朱高熾手足無措走出來，撩開布看到朱瞻基身上的傷痕。
「這是怎麼回事！！！」
那千戶不敢去看朱高熾，若是不說在世子心中埋下隱仇更麻煩。
「稟世子……瞻基殿下偷了王爺的令牌，被王爺責令杖打十五大板。」
朱高熾想要讓朱瞻基好受一點，但伸出手又不知道此時要做什麼。
「瞻基啊，平日你在王府里胡作非為也就算了，連大父你都敢惹，你大父那脾氣一上來十頭牛都拉不住……吃了這點苦以後可別惹大父生氣了。」
「爹我沒事。」
朱瞻基心想一頓打都挨了，此刻只能看看那去南京城的大夫能否救活馬皇后了，王章可是應允了一萬騎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