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觀政實習記錄》
北平城的北山大營。
是夜，朱元璋坐在燈下看書，校尉陳大牛撩開簾帳走進來稟報：
「上位，士卒訓練得極好，只是苦於現在沒有兵器裝備。」
朱元璋看著校尉，咱和老四的兵備都來自北平城，咱的兵備越強，老四的兵備越弱，咱要是有一支兩萬人的覆甲精兵，可以抵抗一支四萬的普通士卒軍隊。
老四到時候咱親自廢了你！
可咱去哪裡弄到一批兵備呢？
…………
另一邊的燕王府。
朱高熾坐在案幾前看奏本，一個月過去，北平城的兵仗司已經建設好，但為了父皇的大事，他還是覺得親自去兵仗司走一趟穩妥。
朱高熾離開燕王府，坐上馬車，來到北平城西面的兵仗司，走進兵仗司進行視察，手下的士卒全部圍過來。
不征戰，但對督造、戶籍、運營這些瑣事更加精通。
他只是看了一眼兵仗局就知道癥結所在，冶煉鐵器需要紅山石，而北方一帶最大紅山石礦在宣府，宣府是徐達鎮守的地盤！
也是北方的兵備之地！
他想了想，能夠和他來商量這件事的，恐怕只有姚大師。
回到燕王府，來到姚廣孝的屋室前，朱高熾站在屋室外，向親衛詢問：「姚大師在嗎？」
隨即被親衛帶入屋室中，朱高熾看見姚廣孝坐在窗口下，手裡捻動佛珠，來到姚廣孝面前的席案坐下，才開口攀談。
「姚大師！北平城的兵仗司已經督造好……高熾去兵仗司巡視一圈，冶煉鐵器需要紅山石。」
「高熾想派人到宣府採買。」
姚廣孝雙手合十：「宣府有徐達鎮守。」
朱高熾卻說：「徐達是爹的老師，還是翁婿。」
姚廣孝卻平靜地說道：「南京城密報，朝廷已經給徐達寫信請他制衡燕王！」
朱高熾心頭一沉，壓根沒有收到這樣的消息。
「這倒是麻煩了！」
徐達和爹是師徒，但徐達和皇祖父可是過命的兄弟，感情再深也會毫不猶豫選擇皇祖父。
他想了想，倒是不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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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熾還有一條方略，您聽聽看……派人去山東請魯王派人到宣府採買紅山石，徐達會防備爹卻不定會防備魯王。」
「既已知奉天的事，徐達就不會再分魯王和燕王。」
「大師說的倒是……」朱高熾眉頭皺起來，當初皇祖父把宣府給徐達鎮守，沒想到會這麼麻煩，眼下應該怎麼辦？
「能將紅山石運來北平城的人，只有宣府的人，殿下派人去收買宣府的官員，讓他們偷偷將紅山石運來北平城。」姚廣孝緩緩開口說。
「高熾立刻去辦！」朱高熾被點撥了一下。
…………
宣府。
徐達哭得兩眼通紅，副將耿炳文走進來，他抬起頭來。
「有上位醒來的消息嗎？」
耿炳文搖頭，把詔令呈遞過去。
「太子殿下傳書讓大將軍防備北平城的燕王。」
徐達感覺心一點點撕裂般的痛苦，他看著朱棣一點點長大，教導他學習兵法，帶著他一起征戰元人，形同叔父，後來又把女兒嫁給他，太子朱標也是如此，然而現在親眼看著長大的兄弟卻要手足相殘。
徐達的淚不禁流下來。
耿炳文看著徐達這幅難受的模樣。
「末將聽說，太子殿下派人來請燕王世子和王孫去奉天給娘娘賀壽，燕王府上下沒有同行的。」
徐達感嘆燕王怎麼會去呢。
「還是上位在的時候好啊！」
耿炳文看著徐達，他雖然不太清楚朝中的消息，但上位病倒不知道已經多少天了，依照往日的常識，能夠醒過來那真是叫神跡。
「您要振作啊，北方還要靠您……」
徐達抽泣幾聲深吸一口氣，眼下最重要的是上位守住這打下來的江山。
「拿沙盤來。」
等士卒搬來沙盤，沙盤上面插滿一個個小旗子，還有木雕的城樓。
徐達看著沙盤。
「晉王有多少人？」
晉王在宣府的西南百里，燕王在宣府東邊百里，宣府就是被晉王和燕王夾在中間，耿炳文慶幸有派人到太原打聽消息。
「末將聽說晉王招兵買馬，恐怕已經有15萬人！」
徐達凝眉沉思。
「燕王呢！」
「北平城山路、官道、水路都設置重兵把守，打探消息極為不易。燕王本就統御塞外17萬兵馬，又有王府3萬親衛……末將前一陣聽說燕王也在招兵，以北平城百姓估算能招兵五萬人，末將猜測也不會低於25萬！」
宣府駐守的兵馬也不過30萬人。
徐達看著沙盤，他現在要做的事是鎮壓兩個藩王，等待上位醒過來。
他拔起塞外的小旗子，插在宣府東邊的沙地，又拔起一支小旗子，插在宣府西邊的沙地。
「把塞外的大軍撤回來，以十五萬駐守在宣府西邊距離晉王三十里，你親自鎮守，以五萬駐守在宣府的東邊距離北平城五十里，由我親自鎮守！」
耿炳文看著沙盤心中大急。
「大將軍，燕王的兵力可是要比晉王多啊……」
徐達老神在在說。
「燕王不會動，會先動的反倒是晉王……至於塞外的元人，先留駐五萬人，若塞外聽聞消息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侵擾大明，這些狗賊最喜歡收漁翁之利。」
「遵命。」
徐達看著沙盤上宣府的沙地，戰爭，最重要的是兵備和輜重。
「北方的礦石全在河北，不論是晉王還是燕王，沒有兵備招募再多兵馬也是土雞瓦狗，你命人看守採礦場，一顆紅山石也不能流出宣府！」
耿炳文拱手，沒想到要先打自己人，這叫什麼事？
「末將遵命。」
………………
北平王府。
朱瞻基躺在竹榻上，幾個精挑細選國色天香的侍婢用擀麵杖擀捲起來的腹肌，擀小腿和手臂的肌肉，用棍子用力壓伸舒展開。
難怪那些人高強度訓練後要用棍子推肌肉。
一個字真舒坦。
等到他全身幾乎全部擀了一遍，招手示意幾個侍婢退去。
朱瞻基撩起衣服，看著肚子上，逐漸穩固形狀的第二塊腹肌。
感覺所有努力都得到回報。
用過膳，朱瞻基來到朱高熾的書房。
都尉躬著身向朱高熾稟告，「世子殿下，從宣府運輸的紅山石回來了！」
朱高熾放下筆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都尉。
「有多少？」
「三萬石。」
「三萬倒也足夠打造不少兵備了。」
都尉稟報後離去，朱瞻基問。
「爹北平城又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朱高熾抬頭看了一眼朱瞻基，嘆一口氣眼神凝重又嚴肅。
「你大父督促爹打造兵器，而北方兵器的重地又在宣府，姚大師讓爹收買了宣府官員，才運回這些紅山石……恐怕也打造不出多少件兵備來。」
朱元璋心想徐達不會想不到控制紅山石流出宣府，肯定已經封鎖了宣府鐵礦出口，這禿驢還真有點本事。
「走，跟咱去一趟兵仗司。」
朱瞻基來到兵仗司，就能感覺到兵仗司戒備的森嚴，大門有禁衛把守，還有披甲持矛的十人衛隊巡視。
這隻怕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吧？
都尉看見朱瞻基皺眉。
「瞻基殿下！」
「把門打開。」
「這……」
幾個親衛圍上來持刀對著都尉，一頓飽還是頓頓飽都尉還是分得清楚的：「開門！」
朱瞻基站在兵仗局大門前，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是錢的味道！
什麼是大明第一生產力？
當然是鐵啊！
這玩意打仗時用到，農耕時用到，甚至它還是交易量最大的物品之一。
北平城的財力有多雄厚？
朱瞻基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
映入眼帘數百座煉鐵爐，望不到頭，根本望不到頭！光憑這些爐子生產的耕具，燕王府就能活生生成為的北平城首富！財富在這裡徹底具象化！
朱瞻基走進去，兵仗司的造型是一座長長的工棚，在最前方是燒得通紅的冶煉爐，中間站著無數打鐵匠，再往後是磨刀塑形的刀匠。
朱元璋拿起一把劍和一把刀端詳撫摸。
「北平城鍛造的兵備不比朝廷差。」
朱瞻基仿佛換了一個人：「並不是這樣，北方鍛造的兵備容易脆斷。」
朱元璋側過頭瞥眼。
「你一個兔崽子還知道煉鐵？」
朱瞻基沒有回答，而是用實力說道：「北方煉鐵多用煤炭，煤中有硫磺、石磷會使鋼鐵變脆，要使刀變硬，就得鍛造千百遍成鋼，普通士卒顯然不會得到鍛鐵的機會。」
「的確如此。」
朱元璋看著地上的煤炭，冶鐵他也懂一些，這煤炭估摸是從山西運來的。
「把生鐵放在爐中燒制久一些，就能避免這樣的事。」
這是當年起事時一個老師傅告訴他的。
朱瞻基搖頭：
「多久算久，匠人們為了趕工期會將沒有燒制足夠久的生鐵拿出來……把煤放進爐子裡煉焦一遍，把煤乾餾成焦炭，煉鐵時再放入一些石灰石，就能去除硫和磷。」
他轉頭看向僕從。
「記下來。」
觀政最重要的是做筆記，他自己懶得記，但不妨礙他吩咐僕從記。
僕從連忙記在《觀政實習記錄》上。
瞻基這小兔崽子咱是越看越喜歡啊，朱元璋每日一念。
是夜，朱元璋坐在燈下看書，校尉陳大牛撩開簾帳走進來稟報：
「上位，士卒訓練得極好，只是苦於現在沒有兵器裝備。」
朱元璋看著校尉，咱和老四的兵備都來自北平城，咱的兵備越強，老四的兵備越弱，咱要是有一支兩萬人的覆甲精兵，可以抵抗一支四萬的普通士卒軍隊。
老四到時候咱親自廢了你！
可咱去哪裡弄到一批兵備呢？
…………
另一邊的燕王府。
朱高熾坐在案幾前看奏本，一個月過去，北平城的兵仗司已經建設好，但為了父皇的大事，他還是覺得親自去兵仗司走一趟穩妥。
朱高熾離開燕王府，坐上馬車，來到北平城西面的兵仗司，走進兵仗司進行視察，手下的士卒全部圍過來。
不征戰，但對督造、戶籍、運營這些瑣事更加精通。
他只是看了一眼兵仗局就知道癥結所在，冶煉鐵器需要紅山石，而北方一帶最大紅山石礦在宣府，宣府是徐達鎮守的地盤！
也是北方的兵備之地！
他想了想，能夠和他來商量這件事的，恐怕只有姚大師。
回到燕王府，來到姚廣孝的屋室前，朱高熾站在屋室外，向親衛詢問：「姚大師在嗎？」
隨即被親衛帶入屋室中，朱高熾看見姚廣孝坐在窗口下，手裡捻動佛珠，來到姚廣孝面前的席案坐下，才開口攀談。
「姚大師！北平城的兵仗司已經督造好……高熾去兵仗司巡視一圈，冶煉鐵器需要紅山石。」
「高熾想派人到宣府採買。」
姚廣孝雙手合十：「宣府有徐達鎮守。」
朱高熾卻說：「徐達是爹的老師，還是翁婿。」
姚廣孝卻平靜地說道：「南京城密報，朝廷已經給徐達寫信請他制衡燕王！」
朱高熾心頭一沉，壓根沒有收到這樣的消息。
「這倒是麻煩了！」
徐達和爹是師徒，但徐達和皇祖父可是過命的兄弟，感情再深也會毫不猶豫選擇皇祖父。
他想了想，倒是不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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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知奉天的事，徐達就不會再分魯王和燕王。」
「大師說的倒是……」朱高熾眉頭皺起來，當初皇祖父把宣府給徐達鎮守，沒想到會這麼麻煩，眼下應該怎麼辦？
「能將紅山石運來北平城的人，只有宣府的人，殿下派人去收買宣府的官員，讓他們偷偷將紅山石運來北平城。」姚廣孝緩緩開口說。
「高熾立刻去辦！」朱高熾被點撥了一下。
…………
宣府。
徐達哭得兩眼通紅，副將耿炳文走進來，他抬起頭來。
「有上位醒來的消息嗎？」
耿炳文搖頭，把詔令呈遞過去。
「太子殿下傳書讓大將軍防備北平城的燕王。」
徐達感覺心一點點撕裂般的痛苦，他看著朱棣一點點長大，教導他學習兵法，帶著他一起征戰元人，形同叔父，後來又把女兒嫁給他，太子朱標也是如此，然而現在親眼看著長大的兄弟卻要手足相殘。
徐達的淚不禁流下來。
耿炳文看著徐達這幅難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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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達感嘆燕王怎麼會去呢。
「還是上位在的時候好啊！」
耿炳文看著徐達，他雖然不太清楚朝中的消息，但上位病倒不知道已經多少天了，依照往日的常識，能夠醒過來那真是叫神跡。
「您要振作啊，北方還要靠您……」
徐達抽泣幾聲深吸一口氣，眼下最重要的是上位守住這打下來的江山。
「拿沙盤來。」
等士卒搬來沙盤，沙盤上面插滿一個個小旗子，還有木雕的城樓。
徐達看著沙盤。
「晉王有多少人？」
晉王在宣府的西南百里，燕王在宣府東邊百里，宣府就是被晉王和燕王夾在中間，耿炳文慶幸有派人到太原打聽消息。
「末將聽說晉王招兵買馬，恐怕已經有15萬人！」
徐達凝眉沉思。
「燕王呢！」
「北平城山路、官道、水路都設置重兵把守，打探消息極為不易。燕王本就統御塞外17萬兵馬，又有王府3萬親衛……末將前一陣聽說燕王也在招兵，以北平城百姓估算能招兵五萬人，末將猜測也不會低於25萬！」
宣府駐守的兵馬也不過30萬人。
徐達看著沙盤，他現在要做的事是鎮壓兩個藩王，等待上位醒過來。
他拔起塞外的小旗子，插在宣府東邊的沙地，又拔起一支小旗子，插在宣府西邊的沙地。
「把塞外的大軍撤回來，以十五萬駐守在宣府西邊距離晉王三十里，你親自鎮守，以五萬駐守在宣府的東邊距離北平城五十里，由我親自鎮守！」
耿炳文看著沙盤心中大急。
「大將軍，燕王的兵力可是要比晉王多啊……」
徐達老神在在說。
「燕王不會動，會先動的反倒是晉王……至於塞外的元人，先留駐五萬人，若塞外聽聞消息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侵擾大明，這些狗賊最喜歡收漁翁之利。」
「遵命。」
徐達看著沙盤上宣府的沙地，戰爭，最重要的是兵備和輜重。
「北方的礦石全在河北，不論是晉王還是燕王，沒有兵備招募再多兵馬也是土雞瓦狗，你命人看守採礦場，一顆紅山石也不能流出宣府！」
耿炳文拱手，沒想到要先打自己人，這叫什麼事？
「末將遵命。」
………………
北平王府。
朱瞻基躺在竹榻上，幾個精挑細選國色天香的侍婢用擀麵杖擀捲起來的腹肌，擀小腿和手臂的肌肉，用棍子用力壓伸舒展開。
難怪那些人高強度訓練後要用棍子推肌肉。
一個字真舒坦。
等到他全身幾乎全部擀了一遍，招手示意幾個侍婢退去。
朱瞻基撩起衣服，看著肚子上，逐漸穩固形狀的第二塊腹肌。
感覺所有努力都得到回報。
用過膳，朱瞻基來到朱高熾的書房。
都尉躬著身向朱高熾稟告，「世子殿下，從宣府運輸的紅山石回來了！」
朱高熾放下筆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都尉。
「有多少？」
「三萬石。」
「三萬倒也足夠打造不少兵備了。」
都尉稟報後離去，朱瞻基問。
「爹北平城又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朱高熾抬頭看了一眼朱瞻基，嘆一口氣眼神凝重又嚴肅。
「你大父督促爹打造兵器，而北方兵器的重地又在宣府，姚大師讓爹收買了宣府官員，才運回這些紅山石……恐怕也打造不出多少件兵備來。」
朱元璋心想徐達不會想不到控制紅山石流出宣府，肯定已經封鎖了宣府鐵礦出口，這禿驢還真有點本事。
「走，跟咱去一趟兵仗司。」
朱瞻基來到兵仗司，就能感覺到兵仗司戒備的森嚴，大門有禁衛把守，還有披甲持矛的十人衛隊巡視。
這隻怕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吧？
都尉看見朱瞻基皺眉。
「瞻基殿下！」
「把門打開。」
「這……」
幾個親衛圍上來持刀對著都尉，一頓飽還是頓頓飽都尉還是分得清楚的：「開門！」
朱瞻基站在兵仗局大門前，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是錢的味道！
什麼是大明第一生產力？
當然是鐵啊！
這玩意打仗時用到，農耕時用到，甚至它還是交易量最大的物品之一。
北平城的財力有多雄厚？
朱瞻基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
映入眼帘數百座煉鐵爐，望不到頭，根本望不到頭！光憑這些爐子生產的耕具，燕王府就能活生生成為的北平城首富！財富在這裡徹底具象化！
朱瞻基走進去，兵仗司的造型是一座長長的工棚，在最前方是燒得通紅的冶煉爐，中間站著無數打鐵匠，再往後是磨刀塑形的刀匠。
朱元璋拿起一把劍和一把刀端詳撫摸。
「北平城鍛造的兵備不比朝廷差。」
朱瞻基仿佛換了一個人：「並不是這樣，北方鍛造的兵備容易脆斷。」
朱元璋側過頭瞥眼。
「你一個兔崽子還知道煉鐵？」
朱瞻基沒有回答，而是用實力說道：「北方煉鐵多用煤炭，煤中有硫磺、石磷會使鋼鐵變脆，要使刀變硬，就得鍛造千百遍成鋼，普通士卒顯然不會得到鍛鐵的機會。」
「的確如此。」
朱元璋看著地上的煤炭，冶鐵他也懂一些，這煤炭估摸是從山西運來的。
「把生鐵放在爐中燒制久一些，就能避免這樣的事。」
這是當年起事時一個老師傅告訴他的。
朱瞻基搖頭：
「多久算久，匠人們為了趕工期會將沒有燒制足夠久的生鐵拿出來……把煤放進爐子裡煉焦一遍，把煤乾餾成焦炭，煉鐵時再放入一些石灰石，就能去除硫和磷。」
他轉頭看向僕從。
「記下來。」
觀政最重要的是做筆記，他自己懶得記，但不妨礙他吩咐僕從記。
僕從連忙記在《觀政實習記錄》上。
瞻基這小兔崽子咱是越看越喜歡啊，朱元璋每日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