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五十兩黃金沒白花
完事之後，兩個青樓女子慌亂整理衣裳走出房門，僕從抬著幾個箱子進來，全部打開露出裡面的黃金珠寶，毛驤突兀冷冽看著眼前來人。
「這是什麼意思。」
朱瞻基渾然變了一個人：「我叫朱瞻基，是北平城燕王嫡長孫，雖然毛指揮使沒有捅破，但北平城的事想必毛指揮已經知曉了，只要毛大人回到南京城向太子稟報，元人襲擊北平城，世子殿下隨燕王出塞征伐韃靼杳無音跡，燕王孫朱瞻基體弱多病不便長途遷徙前往南京城。」
「這一百兩黃金和珠寶就是大人的。」
「不僅如此，起事成功後，大父還會許給毛指揮使國公的爵位。」
毛驤眸光打量起來，北平城到處都是徵兵的消息和通告，不錯進入北平城他就知道燕王要起事，現在朝廷的局勢沒有人比他更懂，除了太子之外，其他人根本鎮壓不住藩王，而太子又與諸位藩王尤其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前五個兄弟血脈情深，根本下不了手。
「方大人呢。」
離開燕王府，來到監牢，朱瞻基帶毛驤來見方孝孺。
走進監牢那一刻，毛驤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見牢房裡，蓬頭垢面的方孝孺被左右兩根鐵鏈鎖著，低垂著頭，朱瞻基看向毛驤。
「不是我們要鎖他，是方大人要不斷地尋死，我們才將他鎖在這裡。」
方孝孺微微抬起頭，看見毛驤整個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掙扎，鐵鏈呼啦啦的響，被布塞住的嘴巴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毛驤不敢看偏過頭去，在朝中方大人是眼底不揉沙子的清官啊。
朱瞻基再次看著他
「怎麼樣毛指揮使。」
從監牢出來，回到燕王府的正堂，毛驤眼前是打開的一百兩黃金和珠寶，朱高熾目光期盼地看著毛驤。
「如瞻基所說，起事成功後燕王府會給毛大人更高的官職，和可以世襲的爵位。」
毛驤心想等到太子薨逝後諸皇子壓制不住藩王，必定會起事，藩王當中武略最高的是燕王，等到燕王當上皇帝，自己要如何自處？
眼下太子和燕王已經勢同水火，不得不為自己謀一條後路了。
「本官要見燕王！」
離開燕王府，來到塞外大營，毛驤見到了身披甲冑的朱棣。
朱棣已經從書信中知曉一切。
「聽說你要見本王。」
毛驤朝著朱棣行禮。
「我想要您一份親筆許諾反事後的契據。」
朱棣沒有立即答應，諸藩王起事誰不是為了獲得那個位置？爹的策略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現在也適用。
越晚起事贏面就越大，在此之前不能夠讓朝廷對本王有戒心，許諾的文書落到朝廷手裡，那就是直接給朝廷送本王的把柄。
想到這裡，他眼神徒然嚴厲。
「本王豈會寫那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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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要給本王寫一份手書，才能離開北平城。」
毛驤遲疑，他本來想要燕王一份手書，這樣一來，若是燕王贏了自己就當大官，若是燕王輸了那就偷偷把手書撕了繼續跟著太子，穩贏不賠，沒想到反而被燕王威脅。
「爹。」
幾個衣著華麗的百姓走進來，孩童脆生生喊了一聲，然後朝毛驤跑去，抱住他。
朱棣舉起長劍橫在那婦人的脖頸上。
「你回去南京城，他們就暫且先住在北平城！」
眼下已無任何退路，毛驤恢復鎮定的神色：「藩王起事南京城遲早淪為戰場，把他們留在北平城也好。」
「我回到南京城如何向丞相交代？」
「毛指揮使總有辦法。」
毛驤也不多作停留，轉身離開中軍大營。
等到毛驤離開後，朱棣大馬金刀坐在案幾前，手扶著長劍，嚴厲眼神掃過朱高煦和朱高燧：
「你們兩個混帳！」
朱高熾三兄弟跪在朱棣面前，朱高熾不明所以朝老二和老三投去疑惑的眼神，朱高燧哪裡還不知道，是爹把他們派去的人全殺了！
爹怎麼會知道！
「爹孩兒知錯了！」朱高燧主動認錯。
朱高煦則是不見黃河不落淚沒有反應。
朱棣露出嚴父的眼神。
「你們再橫生事端，阻礙本王的事，本王絕不饒你們！」
老三朱高燧本來打小就是畏懼爹的主，低頭連連點頭，老二朱高煦則是挺直腰板沒有反應。
朱棣看向三個兒子，唉，也怪老大不爭氣鎮壓不住老二才頻頻想上位。
「老大北平城籌劃得怎麼樣了？」
「招募兵馬的人數還在增加，又招募了一萬餘人，春耕的事已經安排妥當，督造兵器的兵備司也已經在建造。」
「嗯，如今士卒在增加，覆甲者不足一成，覆甲者，以一敵十，否則不過一群土雞瓦狗，北平城十七萬邊軍的兵備早已老舊，眼下礙於本王的威懾，朝廷不會給北平城打造兵備，如今最重要的是將兵備督造出來！」
朱棣又叮囑三個兒子幾句，隨即，朱高熾三人回到北平城。
回到燕王府，來到庭院裡，朱高熾高興地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瞻基啊！那五十兩黃金沒白花。」
等到朱高熾走後，朱瞻基對王章豎起大拇指。
「你真厲害！」
朱元璋滿臉不屑且滿不在意地輕哼一聲。
他卻是在想另一件事，咱本來只想把朱瞻基留在北平城其他人倒是無所謂，咱只留瞻基一人足夠起事，沒想到毛驤那個蠢蛋被老四將了一軍，一個人也沒帶走。
…………
南京城。
毛驤風塵僕僕從北平城趕回來，他剛抵達南京就來到紫禁城，在從皋門走向奉天殿的漫長路程里，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思索一個人也沒有帶回來，眼下如何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踏進奉天殿，見只有朱標和李善長，注意到兩人目光希冀看著他，他沉聲抱拳說：
「毛驤拜見太子殿下！」
朱標眼神偷著幾分期盼的光芒，他平靜詢問毛驤。
「北平城如何？」
「臣到北平城後直奔燕王府！塞外有元人來犯的消息，世子朱高熾和朱高煦三人隨燕王出征深入大漠，臣在燕王府等了幾天沒有音訊，嫡王孫朱瞻基體弱多病，萬一王孫折損在路上反而引皇后娘娘傷心……臣沒有帶回來。」
朱標心裡的期待像石頭掉落一地，未能復命繳旨按罪該殺，但一來他心中仁善不喜歡殺戮，二來他剛執政就殺三品朝臣難免動搖大臣人心。想清楚這一點後，他抬起袖子沉穩地擺了擺手說：
「你先下去吧。」
毛驤心想終於逃過一劫！
等到毛驤走後，李善長心念一轉，怎麼會一個也沒有帶回來？而且朝廷沒有收到元人來犯的急奏。
他舉起芴牌，沉聲對著朱標說：
「殿下，毛驤是如何已經不重要了，眼下重要的是要給宣府的徐達去一道詔令，宣府在北平和太原之間，徐達在藩王當中統兵最強，宣府又有三十兵馬。如今他恐怕還不知道燕王欲反的消息，沒有您的詔令他不敢擅自用兵，您下一封詔令告訴他壓制燕王。」
朱標喟嘆一聲，他身為兄長不願看到老三老四和他手足相殘。
但眼下局勢正在朝他不想看到那一個方向發展，但為了大明社稷，他只好點點頭，沉聲說：
「給徐達寫下詔吧。」
「這是什麼意思。」
朱瞻基渾然變了一個人：「我叫朱瞻基，是北平城燕王嫡長孫，雖然毛指揮使沒有捅破，但北平城的事想必毛指揮已經知曉了，只要毛大人回到南京城向太子稟報，元人襲擊北平城，世子殿下隨燕王出塞征伐韃靼杳無音跡，燕王孫朱瞻基體弱多病不便長途遷徙前往南京城。」
「這一百兩黃金和珠寶就是大人的。」
「不僅如此，起事成功後，大父還會許給毛指揮使國公的爵位。」
毛驤眸光打量起來，北平城到處都是徵兵的消息和通告，不錯進入北平城他就知道燕王要起事，現在朝廷的局勢沒有人比他更懂，除了太子之外，其他人根本鎮壓不住藩王，而太子又與諸位藩王尤其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前五個兄弟血脈情深，根本下不了手。
「方大人呢。」
離開燕王府，來到監牢，朱瞻基帶毛驤來見方孝孺。
走進監牢那一刻，毛驤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見牢房裡，蓬頭垢面的方孝孺被左右兩根鐵鏈鎖著，低垂著頭，朱瞻基看向毛驤。
「不是我們要鎖他，是方大人要不斷地尋死，我們才將他鎖在這裡。」
方孝孺微微抬起頭，看見毛驤整個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掙扎，鐵鏈呼啦啦的響，被布塞住的嘴巴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毛驤不敢看偏過頭去，在朝中方大人是眼底不揉沙子的清官啊。
朱瞻基再次看著他
「怎麼樣毛指揮使。」
從監牢出來，回到燕王府的正堂，毛驤眼前是打開的一百兩黃金和珠寶，朱高熾目光期盼地看著毛驤。
「如瞻基所說，起事成功後燕王府會給毛大人更高的官職，和可以世襲的爵位。」
毛驤心想等到太子薨逝後諸皇子壓制不住藩王，必定會起事，藩王當中武略最高的是燕王，等到燕王當上皇帝，自己要如何自處？
眼下太子和燕王已經勢同水火，不得不為自己謀一條後路了。
「本官要見燕王！」
離開燕王府，來到塞外大營，毛驤見到了身披甲冑的朱棣。
朱棣已經從書信中知曉一切。
「聽說你要見本王。」
毛驤朝著朱棣行禮。
「我想要您一份親筆許諾反事後的契據。」
朱棣沒有立即答應，諸藩王起事誰不是為了獲得那個位置？爹的策略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現在也適用。
越晚起事贏面就越大，在此之前不能夠讓朝廷對本王有戒心，許諾的文書落到朝廷手裡，那就是直接給朝廷送本王的把柄。
想到這裡，他眼神徒然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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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驤遲疑，他本來想要燕王一份手書，這樣一來，若是燕王贏了自己就當大官，若是燕王輸了那就偷偷把手書撕了繼續跟著太子，穩贏不賠，沒想到反而被燕王威脅。
「爹。」
幾個衣著華麗的百姓走進來，孩童脆生生喊了一聲，然後朝毛驤跑去，抱住他。
朱棣舉起長劍橫在那婦人的脖頸上。
「你回去南京城，他們就暫且先住在北平城！」
眼下已無任何退路，毛驤恢復鎮定的神色：「藩王起事南京城遲早淪為戰場，把他們留在北平城也好。」
「我回到南京城如何向丞相交代？」
「毛指揮使總有辦法。」
毛驤也不多作停留，轉身離開中軍大營。
等到毛驤離開後，朱棣大馬金刀坐在案幾前，手扶著長劍，嚴厲眼神掃過朱高煦和朱高燧：
「你們兩個混帳！」
朱高熾三兄弟跪在朱棣面前，朱高熾不明所以朝老二和老三投去疑惑的眼神，朱高燧哪裡還不知道，是爹把他們派去的人全殺了！
爹怎麼會知道！
「爹孩兒知錯了！」朱高燧主動認錯。
朱高煦則是不見黃河不落淚沒有反應。
朱棣露出嚴父的眼神。
「你們再橫生事端，阻礙本王的事，本王絕不饒你們！」
老三朱高燧本來打小就是畏懼爹的主，低頭連連點頭，老二朱高煦則是挺直腰板沒有反應。
朱棣看向三個兒子，唉，也怪老大不爭氣鎮壓不住老二才頻頻想上位。
「老大北平城籌劃得怎麼樣了？」
「招募兵馬的人數還在增加，又招募了一萬餘人，春耕的事已經安排妥當，督造兵器的兵備司也已經在建造。」
「嗯，如今士卒在增加，覆甲者不足一成，覆甲者，以一敵十，否則不過一群土雞瓦狗，北平城十七萬邊軍的兵備早已老舊，眼下礙於本王的威懾，朝廷不會給北平城打造兵備，如今最重要的是將兵備督造出來！」
朱棣又叮囑三個兒子幾句，隨即，朱高熾三人回到北平城。
回到燕王府，來到庭院裡，朱高熾高興地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瞻基啊！那五十兩黃金沒白花。」
等到朱高熾走後，朱瞻基對王章豎起大拇指。
「你真厲害！」
朱元璋滿臉不屑且滿不在意地輕哼一聲。
他卻是在想另一件事，咱本來只想把朱瞻基留在北平城其他人倒是無所謂，咱只留瞻基一人足夠起事，沒想到毛驤那個蠢蛋被老四將了一軍，一個人也沒帶走。
…………
南京城。
毛驤風塵僕僕從北平城趕回來，他剛抵達南京就來到紫禁城，在從皋門走向奉天殿的漫長路程里，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思索一個人也沒有帶回來，眼下如何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踏進奉天殿，見只有朱標和李善長，注意到兩人目光希冀看著他，他沉聲抱拳說：
「毛驤拜見太子殿下！」
朱標眼神偷著幾分期盼的光芒，他平靜詢問毛驤。
「北平城如何？」
「臣到北平城後直奔燕王府！塞外有元人來犯的消息，世子朱高熾和朱高煦三人隨燕王出征深入大漠，臣在燕王府等了幾天沒有音訊，嫡王孫朱瞻基體弱多病，萬一王孫折損在路上反而引皇后娘娘傷心……臣沒有帶回來。」
朱標心裡的期待像石頭掉落一地，未能復命繳旨按罪該殺，但一來他心中仁善不喜歡殺戮，二來他剛執政就殺三品朝臣難免動搖大臣人心。想清楚這一點後，他抬起袖子沉穩地擺了擺手說：
「你先下去吧。」
毛驤心想終於逃過一劫！
等到毛驤走後，李善長心念一轉，怎麼會一個也沒有帶回來？而且朝廷沒有收到元人來犯的急奏。
他舉起芴牌，沉聲對著朱標說：
「殿下，毛驤是如何已經不重要了，眼下重要的是要給宣府的徐達去一道詔令，宣府在北平和太原之間，徐達在藩王當中統兵最強，宣府又有三十兵馬。如今他恐怕還不知道燕王欲反的消息，沒有您的詔令他不敢擅自用兵，您下一封詔令告訴他壓制燕王。」
朱標喟嘆一聲，他身為兄長不願看到老三老四和他手足相殘。
但眼下局勢正在朝他不想看到那一個方向發展，但為了大明社稷，他只好點點頭，沉聲說：
「給徐達寫下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