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愛民如子朱瞻基
朱高煦眼神冷冽看向姚廣孝。
「姚大師，審問按察使這麼重要的事，您交由老大來處理。」
「可瞻基那兔崽子把按察使放跑了，大哥卻一直瞞著您……」
他轉頭看著朱高熾，眼神雖嚴厲眼底卻藏著幾分幸災樂禍說：「要不是大哥平日對瞻基不管教，瞻基一個孩子怎麼會做出這麼大的事。」
朱高熾自知理虧，輕嘆一聲：
「老二啊，瞻基就是被我和爹慣壞了……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按察使應該還在北平城。」
姚廣孝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太子命方孝孺抵達北平城後三天內給朝廷去一封書信，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方孝孺找到。」
朱瞻基驚訝，他本以為二叔找方孝孺，只是想把他關回監牢里審問，這時一聽二叔的話，爹和二叔在爭奪北平城掌權者的位置，他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二叔是衝著他來的。
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啊二叔，朱瞻基看著朱高煦。
「方孝孺不是在二叔手裡嗎？」
此一言，令朱高煦語塞。
朱高熾看向朱高煦，姚廣孝也看向朱高煦，朱瞻基若無其事地繼續說：「我放走方孝孺是想對他進行審問，沒想到二叔二話不說派人把他抓走了。」
姚廣孝平靜的眼神有一種無形的殺傷力。
「王爺成事還需依靠諸位殿下，諸位殿下齊心協力，切莫刀口向內！」
朱高煦聞言輕哼一聲。
朱高熾點點頭說。
「大師說的是！」
姚廣孝說完目光看向朱瞻基。
「殿下問出什麼了嗎？」
朱瞻基把仿照的密奏拿給姚廣孝。
「大師，這是我讓人仿方孝孺字跡寫的疏奏！」
姚廣孝看了看也看不出端倪，他緩緩點頭，然後開口說：「眼下這一封密奏倒是能夠送回奉天！」
朱元璋眼神冷肅地看著神態各異的三兄弟，他娘的！老四生這一窩和咱何其相似，老大儒仁，底下的兄弟個個窮凶極惡匪氣沖天。
………………
南京城的紫禁城裡，朱標臉色嚴肅坐在御案前，他看著這份剛從北平府送回來的急傳，因為和朱棣關係親密，心情沉重，終於鼓足勇氣打開，看完之後渾身輕若鴻羽，他遞給李善長沉聲說。
「老師，孤就說四弟不會造反。」
李善長接過疏奏來看完，合上疏奏，面露沉吟之色，他輕聲地說。
「太過於平靜了，反而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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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感覺沒有什麼蹊蹺的，目前只是老師的推斷，他反而倒想起另一件事。
「自從您跟母后說了要提防燕王，母后也為這件事憂心，先稟告母后吧。」
來到乾清宮，朱標見到馬皇后，他看見馬皇后手輕輕擦拭父皇的嘴角，母后和父皇感情甚篤，看到父皇這般模樣是心疼，人都有些許憔悴了。
「母后，父皇怎麼樣？」
馬皇后收回用絲絹擦拭的手，她其實也知道朱重八額頭並沒有汗漬，有點像關心則亂，長期下來已經形成習慣，仿佛自己這樣做重八就會好一些。
可是終究是一國之母，連她都無法振作，底下的大臣也會失去士氣。
「吃了戴御醫開的藥方多天你父皇還是沒有醒過來。」
朱標看了一眼相貌威嚴卻依舊酣睡面色紅潤的朱元璋。
他常面對大臣面色沉穩，鮮少流露出鬆懈，此刻卻在馬皇后面前露出一絲動容之色，帶著些許哭腔說。
「父皇倒下了，母后不僅要憂慮父皇，還要憂慮朝中大事，憂慮各個藩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眼下終於有一件能夠令母后不必憂心的事……母后，方孝孺來信了，北平城一切都好。」
馬皇后嗯了一聲，她輕輕撫正朱元璋的衣袍。
「標兒啊，你父皇不朝朝中的政務都由你來打理，也不必在這裡久待。」
「標兒告退！」
沒有人的時候，馬皇后拉起朱元璋的大手說。
「重八，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朝廷上下的事你叫我一個婦人要怎麼決斷呀？！」
………………
燕王府的正堂里，
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坐在各自的座次上，姚廣孝雙手合十，他臉色凝重地說：
「從廣寧及周圍郡縣遷移的三千戶！已經抵達北平城！燕王要起事，就需要人充當士卒，也需要人在後方耕種田畝。」
「貧僧粗略估算一下，三千遷戶有一萬百姓，他們都是燕王起事的重要力量。」
「這些遷戶在北平城沒有田宅，三位殿下都知道，長途遷徙百姓容易疲累而死，貧僧想把這三千戶分為三股，這樣使王府安置起來稍稍輕鬆一些，請三位殿下各自處置！」
終於不是打打殺殺，刑訊逼供，朱高熾笑吟吟拱手說：
「姚大師交給我們去辦吧！」
朱高煦眉頭微微蹙起，他最不喜歡做這種安撫百姓的民政的事，但聽到姚廣孝的話也只能頷首點頭。
這時候在燕王府的另一邊，將鍛體奉為圭臬的朱瞻基繞著王府跑了一圈，然後躺著在椅上做卷腹，他撩開肚子發現第二塊肌肉若隱若現。
補身體容易，補腦卻是很難的。
魚油可以補充大腦的消耗，這年代自然是沒有魚油，但是有魚肉。
於是乎，北平城的魚販都出現在這裡了，一個頭綁藍巾的漁販看向朱瞻基：「殿下到底吃誰的？」
朱瞻基指著這些魚盆。
「吃完你的吃你的…吃完你的吃你的……剩下的，可以走了。」
暗呼錯失一筆發財的機會，魚販們悻悻地走了。
僕從把烤好的、清蒸的魚端上來，在北平城造反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皇曾祖父制定的規矩再也不用遵守了，皇曾祖父也管不到北平城。
吃飽了終於想起觀政的事，朱瞻基剔著牙齒。
「北平城最近有什麼事嗎？」
僕役回答乖巧回答：「有！小人聽說，從廣寧城遷移的百姓來到北平城了，三位殿下各自安置一千戶。」
北平城的事務自然是不用理的，流民百姓遷徙事關民生，正是觀政的時機！
朱瞻基叫上王章。
馬車來到北平城外，朱瞻基撩起車簾，他只是看了一眼在北平城外棚戶里那些咳嗽的百姓，就斷言說。
「會死很多百姓。」
無災無禍一切風平浪靜，朱元璋眼神凌厲嚴肅順著車簾的方向看去。
「你一個兔崽子怎麼知道？」
朱瞻基一瞬間仿佛換了一個人：
「我們常以為百姓在長途中死去，是舟車勞頓加之百姓體弱，勞累而死。」
「然而，我篤定實則是長途遷徙風餐露宿百姓染上了病疫，病疫在人群中傳播開來，病疫先會傳染體質弱的人，所以我們會這樣誤認為。」
朱元璋狐疑地看來，他沉聲說：「你就這樣肯定？」
「嗯。你看著就是。」
百姓長途遷徙風餐露宿喝生水，最容易得的就是感冒，感冒傳染力極強，歷史上大伯朱標為考察長安是否合適遷都，而病死在考察途中。
這病在後世雖不嚴重，在還沒有抗生素的大明卻極為致命。
尤其是底層百姓本就體弱。
這一大群人好不容易從遼東遷移來，本就是為了造反而準備，這樣死去有些可惜。
當然了，這是觀政北平城的一切他都是不用理會的，自然有姚廣孝和老爹朱高熾打理。
但他作為穿越而來血還沒有徹底冷透的人，倒也看不得這些數量龐大的百姓，在自己眼前無辜死去。
朱瞻基下令就把馬車停在棚戶遠處，親衛前往棚戶里，找來負責安置的都尉，帶到馬車面前。
「你把遷移來的百姓按照生病的和沒有生病區分開，如果不是性命攸關的事！不允許召集他們，去把北平府的大夫全部叫來，給他們診治！」
都尉面露難色：「分開他們倒是不難，可是聘請北平城的大夫其中的靡費……」
朱瞻基一個眼神看過來。
「我大父造反最重要的是人，自有燕王府支給，你怕什麼啊？」
「若是不給，就報我朱瞻基的名號。」
都尉面對朱瞻基的眼神，他心想如果王府不報靡費大不了自己掏了，要是得罪這位二世祖辛辛苦苦爬到都尉的位置就做到頭了。
他還指望能夠封侯拜相呢！
「是！」
他只是猶豫了一秒，就立即吩咐手下的王府親衛去辦。
殊不知他逃過一劫，若說不成，朱元璋會拔劍斬了他！
朱元璋並非冷血，聽得朱瞻基這樣說，他也想救這些百姓。
本來看朱瞻基就順眼，他心說大曾孫這是愛民如子，咱現在越看是越順眼。
若是心中無民，登基做了皇帝也是昏君暴君，這樣的王孫偏偏生在老四家中為何不是標兒嫡長，哪怕庶出，咱遺憾吶！
「姚大師，審問按察使這麼重要的事，您交由老大來處理。」
「可瞻基那兔崽子把按察使放跑了，大哥卻一直瞞著您……」
他轉頭看著朱高熾，眼神雖嚴厲眼底卻藏著幾分幸災樂禍說：「要不是大哥平日對瞻基不管教，瞻基一個孩子怎麼會做出這麼大的事。」
朱高熾自知理虧，輕嘆一聲：
「老二啊，瞻基就是被我和爹慣壞了……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按察使應該還在北平城。」
姚廣孝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太子命方孝孺抵達北平城後三天內給朝廷去一封書信，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方孝孺找到。」
朱瞻基驚訝，他本以為二叔找方孝孺，只是想把他關回監牢里審問，這時一聽二叔的話，爹和二叔在爭奪北平城掌權者的位置，他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二叔是衝著他來的。
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啊二叔，朱瞻基看著朱高煦。
「方孝孺不是在二叔手裡嗎？」
此一言，令朱高煦語塞。
朱高熾看向朱高煦，姚廣孝也看向朱高煦，朱瞻基若無其事地繼續說：「我放走方孝孺是想對他進行審問，沒想到二叔二話不說派人把他抓走了。」
姚廣孝平靜的眼神有一種無形的殺傷力。
「王爺成事還需依靠諸位殿下，諸位殿下齊心協力，切莫刀口向內！」
朱高煦聞言輕哼一聲。
朱高熾點點頭說。
「大師說的是！」
姚廣孝說完目光看向朱瞻基。
「殿下問出什麼了嗎？」
朱瞻基把仿照的密奏拿給姚廣孝。
「大師，這是我讓人仿方孝孺字跡寫的疏奏！」
姚廣孝看了看也看不出端倪，他緩緩點頭，然後開口說：「眼下這一封密奏倒是能夠送回奉天！」
朱元璋眼神冷肅地看著神態各異的三兄弟，他娘的！老四生這一窩和咱何其相似，老大儒仁，底下的兄弟個個窮凶極惡匪氣沖天。
………………
南京城的紫禁城裡，朱標臉色嚴肅坐在御案前，他看著這份剛從北平府送回來的急傳，因為和朱棣關係親密，心情沉重，終於鼓足勇氣打開，看完之後渾身輕若鴻羽，他遞給李善長沉聲說。
「老師，孤就說四弟不會造反。」
李善長接過疏奏來看完，合上疏奏，面露沉吟之色，他輕聲地說。
「太過於平靜了，反而蹊蹺。」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朱標感覺沒有什麼蹊蹺的，目前只是老師的推斷，他反而倒想起另一件事。
「自從您跟母后說了要提防燕王，母后也為這件事憂心，先稟告母后吧。」
來到乾清宮，朱標見到馬皇后，他看見馬皇后手輕輕擦拭父皇的嘴角，母后和父皇感情甚篤，看到父皇這般模樣是心疼，人都有些許憔悴了。
「母后，父皇怎麼樣？」
馬皇后收回用絲絹擦拭的手，她其實也知道朱重八額頭並沒有汗漬，有點像關心則亂，長期下來已經形成習慣，仿佛自己這樣做重八就會好一些。
可是終究是一國之母，連她都無法振作，底下的大臣也會失去士氣。
「吃了戴御醫開的藥方多天你父皇還是沒有醒過來。」
朱標看了一眼相貌威嚴卻依舊酣睡面色紅潤的朱元璋。
他常面對大臣面色沉穩，鮮少流露出鬆懈，此刻卻在馬皇后面前露出一絲動容之色，帶著些許哭腔說。
「父皇倒下了，母后不僅要憂慮父皇，還要憂慮朝中大事，憂慮各個藩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眼下終於有一件能夠令母后不必憂心的事……母后，方孝孺來信了，北平城一切都好。」
馬皇后嗯了一聲，她輕輕撫正朱元璋的衣袍。
「標兒啊，你父皇不朝朝中的政務都由你來打理，也不必在這裡久待。」
「標兒告退！」
沒有人的時候，馬皇后拉起朱元璋的大手說。
「重八，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朝廷上下的事你叫我一個婦人要怎麼決斷呀？！」
………………
燕王府的正堂里，
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坐在各自的座次上，姚廣孝雙手合十，他臉色凝重地說：
「從廣寧及周圍郡縣遷移的三千戶！已經抵達北平城！燕王要起事，就需要人充當士卒，也需要人在後方耕種田畝。」
「貧僧粗略估算一下，三千遷戶有一萬百姓，他們都是燕王起事的重要力量。」
「這些遷戶在北平城沒有田宅，三位殿下都知道，長途遷徙百姓容易疲累而死，貧僧想把這三千戶分為三股，這樣使王府安置起來稍稍輕鬆一些，請三位殿下各自處置！」
終於不是打打殺殺，刑訊逼供，朱高熾笑吟吟拱手說：
「姚大師交給我們去辦吧！」
朱高煦眉頭微微蹙起，他最不喜歡做這種安撫百姓的民政的事，但聽到姚廣孝的話也只能頷首點頭。
這時候在燕王府的另一邊，將鍛體奉為圭臬的朱瞻基繞著王府跑了一圈，然後躺著在椅上做卷腹，他撩開肚子發現第二塊肌肉若隱若現。
補身體容易，補腦卻是很難的。
魚油可以補充大腦的消耗，這年代自然是沒有魚油，但是有魚肉。
於是乎，北平城的魚販都出現在這裡了，一個頭綁藍巾的漁販看向朱瞻基：「殿下到底吃誰的？」
朱瞻基指著這些魚盆。
「吃完你的吃你的…吃完你的吃你的……剩下的，可以走了。」
暗呼錯失一筆發財的機會，魚販們悻悻地走了。
僕從把烤好的、清蒸的魚端上來，在北平城造反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皇曾祖父制定的規矩再也不用遵守了，皇曾祖父也管不到北平城。
吃飽了終於想起觀政的事，朱瞻基剔著牙齒。
「北平城最近有什麼事嗎？」
僕役回答乖巧回答：「有！小人聽說，從廣寧城遷移的百姓來到北平城了，三位殿下各自安置一千戶。」
北平城的事務自然是不用理的，流民百姓遷徙事關民生，正是觀政的時機！
朱瞻基叫上王章。
馬車來到北平城外，朱瞻基撩起車簾，他只是看了一眼在北平城外棚戶里那些咳嗽的百姓，就斷言說。
「會死很多百姓。」
無災無禍一切風平浪靜，朱元璋眼神凌厲嚴肅順著車簾的方向看去。
「你一個兔崽子怎麼知道？」
朱瞻基一瞬間仿佛換了一個人：
「我們常以為百姓在長途中死去，是舟車勞頓加之百姓體弱，勞累而死。」
「然而，我篤定實則是長途遷徙風餐露宿百姓染上了病疫，病疫在人群中傳播開來，病疫先會傳染體質弱的人，所以我們會這樣誤認為。」
朱元璋狐疑地看來，他沉聲說：「你就這樣肯定？」
「嗯。你看著就是。」
百姓長途遷徙風餐露宿喝生水，最容易得的就是感冒，感冒傳染力極強，歷史上大伯朱標為考察長安是否合適遷都，而病死在考察途中。
這病在後世雖不嚴重，在還沒有抗生素的大明卻極為致命。
尤其是底層百姓本就體弱。
這一大群人好不容易從遼東遷移來，本就是為了造反而準備，這樣死去有些可惜。
當然了，這是觀政北平城的一切他都是不用理會的，自然有姚廣孝和老爹朱高熾打理。
但他作為穿越而來血還沒有徹底冷透的人，倒也看不得這些數量龐大的百姓，在自己眼前無辜死去。
朱瞻基下令就把馬車停在棚戶遠處，親衛前往棚戶里，找來負責安置的都尉，帶到馬車面前。
「你把遷移來的百姓按照生病的和沒有生病區分開，如果不是性命攸關的事！不允許召集他們，去把北平府的大夫全部叫來，給他們診治！」
都尉面露難色：「分開他們倒是不難，可是聘請北平城的大夫其中的靡費……」
朱瞻基一個眼神看過來。
「我大父造反最重要的是人，自有燕王府支給，你怕什麼啊？」
「若是不給，就報我朱瞻基的名號。」
都尉面對朱瞻基的眼神，他心想如果王府不報靡費大不了自己掏了，要是得罪這位二世祖辛辛苦苦爬到都尉的位置就做到頭了。
他還指望能夠封侯拜相呢！
「是！」
他只是猶豫了一秒，就立即吩咐手下的王府親衛去辦。
殊不知他逃過一劫，若說不成，朱元璋會拔劍斬了他！
朱元璋並非冷血，聽得朱瞻基這樣說，他也想救這些百姓。
本來看朱瞻基就順眼，他心說大曾孫這是愛民如子，咱現在越看是越順眼。
若是心中無民，登基做了皇帝也是昏君暴君，這樣的王孫偏偏生在老四家中為何不是標兒嫡長，哪怕庶出，咱遺憾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