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真相一角！
雖然這些年趙家已經沒落了，但他們祖上曾是軍功起家，在京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她記得上一世自己嫁進侯府後，曾聽府中的下人偶爾提起過，說侯夫人未出閣時，兩家倒是並無往來，還是趙氏嫁過來之後，兩家才漸漸走動起來。
可問題是……
吳嬤嬤出現在旭大爺身邊的時候，侯夫人還沒有嫁進侯府。
鄭家為什麼要往安陽侯府里安插人手？
沈昭寧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的布料，指節微微泛白。
她的腦海中飛速地轉動著，將所有的線索串在一起……
吳嬤嬤是趙家的人，她在旭大爺死前不久來到他身邊伺候，趙家死後不久她又消失了。
如今，侯夫人身邊的心腹嬤嬤，手中有著一個當年吳嬤嬤買下的碧璽珠子。
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沈昭寧的心中悄然成形。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沈家能查到的了。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所有波瀾都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來，看向沈父，口中說道：
「爹，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們也不必再管了，只作什麼都不知道便好。」
沈老爺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你自己萬事小心。侯府那個地方……不比咱們自己家。」
沈昭寧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沈夫人早已吩咐廚房備好了飯菜，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了一頓團圓飯。
席間母親與嫂子都關切地看著她，喊她多吃點，沈昭寧也笑著一一應下。
飯後，沈昭寧心中念著碧璽珠子的事情，便沒有多留，帶著安五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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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依依不捨地送到二門，拉著她的手叮囑了半天，才放她上了馬車。
沈昭寧上了車，卻沒有立刻吩咐回侯府，而是對車夫說了一句：
「去惠民醫館。」
馬車調轉方向，沿著長街一路駛去。
昨日聖旨送到醫館，她還沒來得及過去露個面，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
馬車在醫館門口停下時，沈昭寧掀開車簾，一眼便看到了掛在屋內的四個大字，筆力遒勁，正是聖上親筆所題的「懷仁濟眾」。
她望著那四個字，總覺得這字跡似乎有些眼熟，定了定神，才扶著安五的手下了車。
今日醫館裡比往日更加熱鬧。
來看診的病人比平時多了將近一倍，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不少人還在交頭接耳地議論著昨日聖旨的事。
坐堂的大夫忙得腳不沾地，幾個夥計在櫃檯前來回穿梭，抓藥的抓藥，登記的登記，整個醫館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香和嘈雜的人聲。
沈昭寧正要往裡走，目光卻忽然頓住了。
櫃檯後面，一個身穿青色常服的身影正低著頭，幫著夥計在分揀藥材。
動作利落自然，仿佛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沈昭寧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安景行？！
安景行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他的臉上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放下手中的藥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
沈昭寧脫口而出，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你近些日子不忙嗎？」
安景行走到她面前，隨手理了理袖口，笑著說道：
「昨晚連夜把今天要處理的事情都辦完了。今天上午空出來了，就想過來看看。」
他說得很輕巧，可沈昭寧卻聽得心中一震。
連夜處理完？
那意味著他幾乎一夜沒睡……
而他空出這一個上午，難道只是為了來醫館嗎？
還是……他在等自己？
沈昭寧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安景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而立，目光掃過醫館中來來往往的病人，低聲道：
「你這裡比我想像中還要忙。」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開口道：
「是啊，昨日聖旨下來之後，來看診的人就更多了。我這會兒過來，也是想看看這邊的情況。」
她這樣說著，見屋內眾人都各自忙碌著，也抬手挽了挽袖子，繞到櫃檯後面，拿起一桿小秤，開始幫著夥計分揀藥材。
安景行看了她一眼，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隻藥篩，將筐里的陳皮倒進去，熟練地顛了兩下，碎屑簌簌落下。
兩個人就這樣隔著半張櫃檯，各自忙著手裡的活計，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你這裡的藥材成色確實很不錯。」安景行抓起一把藥材看了看成色，隨口道。
「托人從西北進的貨，比京城藥市的便宜三成。」沈昭寧低頭稱著當歸，語氣也漸漸變得隨意起來，「開醫館不比別的，藥材的成本要是壓不下來，看診的價錢就降不下去。價錢降不下去，窮苦百姓就看不起病。那我開這醫館還有什麼意思？」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語氣里含了一絲笑。
安景行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她一眼。
日光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她專注地盯著秤桿上的刻度，手指穩穩地捏著戥毫，動作乾淨利落，不像個養在深閨的貴女，倒像個做了多年的老藥工似的。
他沒有說話，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篩他的陳皮。
沈昭寧稱好了當歸，用紙包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
「對了，說起來，你對城東趙家可有什麼了解嗎？」
安景行將篩好的陳皮倒進布袋裡，思索著說道：
「趙家麼，祖上做過京營副將，在仁宗年間也算是顯赫過一時。後來幾代人沒有出過什麼出色的人物，家道便漸漸中落了。」
沈昭寧靜靜地聽著，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安景行繼續說道：「到了如今這一輩，只剩下一個空頭爵位撐著門面，若不是有了安陽侯府這樁姻親，趙家在京城的勛貴圈子裡，其實已經不怎麼說得上話了。」
沈昭寧一愣，看向安景行，喃喃地問了一句：
「竟然是因為這樁姻親嗎？」
她記得上一世自己嫁進侯府後，曾聽府中的下人偶爾提起過，說侯夫人未出閣時，兩家倒是並無往來，還是趙氏嫁過來之後，兩家才漸漸走動起來。
可問題是……
吳嬤嬤出現在旭大爺身邊的時候，侯夫人還沒有嫁進侯府。
鄭家為什麼要往安陽侯府里安插人手？
沈昭寧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的布料，指節微微泛白。
她的腦海中飛速地轉動著，將所有的線索串在一起……
吳嬤嬤是趙家的人，她在旭大爺死前不久來到他身邊伺候，趙家死後不久她又消失了。
如今，侯夫人身邊的心腹嬤嬤，手中有著一個當年吳嬤嬤買下的碧璽珠子。
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沈昭寧的心中悄然成形。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沈家能查到的了。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所有波瀾都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來，看向沈父，口中說道：
「爹，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們也不必再管了，只作什麼都不知道便好。」
沈老爺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你自己萬事小心。侯府那個地方……不比咱們自己家。」
沈昭寧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沈夫人早已吩咐廚房備好了飯菜，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了一頓團圓飯。
席間母親與嫂子都關切地看著她，喊她多吃點，沈昭寧也笑著一一應下。
飯後，沈昭寧心中念著碧璽珠子的事情，便沒有多留，帶著安五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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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依依不捨地送到二門，拉著她的手叮囑了半天，才放她上了馬車。
沈昭寧上了車，卻沒有立刻吩咐回侯府，而是對車夫說了一句：
「去惠民醫館。」
馬車調轉方向，沿著長街一路駛去。
昨日聖旨送到醫館，她還沒來得及過去露個面，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
馬車在醫館門口停下時，沈昭寧掀開車簾，一眼便看到了掛在屋內的四個大字，筆力遒勁，正是聖上親筆所題的「懷仁濟眾」。
她望著那四個字，總覺得這字跡似乎有些眼熟，定了定神，才扶著安五的手下了車。
今日醫館裡比往日更加熱鬧。
來看診的病人比平時多了將近一倍，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不少人還在交頭接耳地議論著昨日聖旨的事。
坐堂的大夫忙得腳不沾地，幾個夥計在櫃檯前來回穿梭，抓藥的抓藥，登記的登記，整個醫館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香和嘈雜的人聲。
沈昭寧正要往裡走，目光卻忽然頓住了。
櫃檯後面，一個身穿青色常服的身影正低著頭，幫著夥計在分揀藥材。
動作利落自然，仿佛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沈昭寧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安景行？！
安景行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他的臉上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放下手中的藥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
沈昭寧脫口而出，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你近些日子不忙嗎？」
安景行走到她面前，隨手理了理袖口，笑著說道：
「昨晚連夜把今天要處理的事情都辦完了。今天上午空出來了，就想過來看看。」
他說得很輕巧，可沈昭寧卻聽得心中一震。
連夜處理完？
那意味著他幾乎一夜沒睡……
而他空出這一個上午，難道只是為了來醫館嗎？
還是……他在等自己？
沈昭寧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安景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而立，目光掃過醫館中來來往往的病人，低聲道：
「你這裡比我想像中還要忙。」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開口道：
「是啊，昨日聖旨下來之後，來看診的人就更多了。我這會兒過來，也是想看看這邊的情況。」
她這樣說著，見屋內眾人都各自忙碌著，也抬手挽了挽袖子，繞到櫃檯後面，拿起一桿小秤，開始幫著夥計分揀藥材。
安景行看了她一眼，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隻藥篩，將筐里的陳皮倒進去，熟練地顛了兩下，碎屑簌簌落下。
兩個人就這樣隔著半張櫃檯，各自忙著手裡的活計，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你這裡的藥材成色確實很不錯。」安景行抓起一把藥材看了看成色，隨口道。
「托人從西北進的貨，比京城藥市的便宜三成。」沈昭寧低頭稱著當歸，語氣也漸漸變得隨意起來，「開醫館不比別的，藥材的成本要是壓不下來，看診的價錢就降不下去。價錢降不下去，窮苦百姓就看不起病。那我開這醫館還有什麼意思？」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語氣里含了一絲笑。
安景行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她一眼。
日光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她專注地盯著秤桿上的刻度，手指穩穩地捏著戥毫，動作乾淨利落，不像個養在深閨的貴女，倒像個做了多年的老藥工似的。
他沒有說話，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篩他的陳皮。
沈昭寧稱好了當歸，用紙包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
「對了，說起來，你對城東趙家可有什麼了解嗎？」
安景行將篩好的陳皮倒進布袋裡，思索著說道：
「趙家麼，祖上做過京營副將，在仁宗年間也算是顯赫過一時。後來幾代人沒有出過什麼出色的人物，家道便漸漸中落了。」
沈昭寧靜靜地聽著，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安景行繼續說道：「到了如今這一輩，只剩下一個空頭爵位撐著門面，若不是有了安陽侯府這樁姻親，趙家在京城的勛貴圈子裡，其實已經不怎麼說得上話了。」
沈昭寧一愣，看向安景行，喃喃地問了一句：
「竟然是因為這樁姻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