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巧合還是……？
另一邊，聖旨送到惠民醫館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幾人正在醫館中忙碌著，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一陣馬蹄聲和銅鑼開道的聲音。
眾人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看到幾個穿著宮中服飾的人魚貫而入，為首的一個內侍手中捧著一道捲軸，朗聲道：
「惠民醫館接旨！」
莫妄清猛的心中一震，忙招呼眾人迎接聖旨。
周圍還未走的幾個百姓也跟著跪倒在地，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內侍展開聖旨，宣讀完畢，又將那幅裝裱好的「懷仁濟眾」四字，親手交到了莫妄清手中。
莫妄清跪在地上，雙手接過那幅字，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從前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如今先是燕王府，後面甚至直接來了一份聖旨，這真是讓他越發覺得與有榮焉了起來。
好在他經過這些日子的鍛鍊，再加上自己本身也十分機靈，總是有些急智在的，忙笑著招呼了起來。
這才應付了過去，安安穩穩地送走了宣旨的人。
周圍的店鋪的鄰居及百姓，此時也紛紛探頭張望，看到宮中內侍從醫館中走出來，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議論紛紛。
「那不是惠民醫館嗎？怎麼連宮裡都來人了？」
「你沒聽見嗎？皇帝親筆題字！賜了御筆！」
「天爺啊，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我就說這家醫館靠譜，藥價便宜，大夫又和氣，連皇帝都知道了！」
此時人人都喜氣洋洋，與有榮焉，除了對面的保和堂。
掌柜的站在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眼睜睜看著那道明黃色的聖旨被捧進惠民醫館，又看著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心中又驚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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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民醫館本就因著藥價低廉，占了京城絕大多數的客戶。
自己先前還想著，便是再如何，賺不到錢的買賣都是無用的買賣。
可這惠民醫館，先是開業那天燕王賜匾，如今竟然還得了皇帝的親口褒獎，日後豈不是更拿他們沒有辦法了？
那東家交代的事情……
他咬了咬牙，轉身回了店內，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
她接過帖子一看，是沈家送來的。
母親在帖子上寫著，家中備了些新制的秋梨膏，問她是否有空回去嘗個鮮。
沈昭寧心中一動，知道母親這是有話要跟她說。
她將帖子收好，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便徑直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她剛一踏進院門，守在廊下的丫鬟便笑著迎了上來，一邊打帘子一邊揚聲往裡通報：
「老夫人，明懿女君來了。」
沈昭寧腳步一頓，臉上微微一熱。
她還沒走進屋，就聽到裡頭傳來老夫人的笑聲：
「是明懿女君來了？快進來，讓我瞧瞧！」
沈昭寧跨過門檻，只見老夫人正歪在羅漢床上，手裡捧著一盞茶，笑眯眯地看著她，眼中滿是促狹之意。
她連忙上前行了一禮，臉頰微紅，低聲道：
「祖母莫要打趣昭昭了……」
「我可不敢打趣你，」
老夫人故意板起臉來，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如今你可是聖上親口封的女君，連我這個老婆子見了你，都得客客氣氣的呢。」
沈昭寧被她這麼一說，越發不好意思了，倒是難得露出了一副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老夫人見她這副窘迫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放下茶盞，朝她招了招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過來坐吧。」
沈昭寧這才鬆了口氣，走到老夫人身邊坐下。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中帶著幾分慈愛與滿意，語氣也溫和了下來：
「說吧，這一大早的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沈昭寧趁機開口：
「祖母，我母家托人帶了話來，說制了些秋梨膏，讓我回去嘗個鮮。我想著也好些日子沒回去了，便想來跟祖母說一聲，今日回趟家去。」
老夫人聞言，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
「去吧，你如今也是有封號的人了，回娘家看看也是應當的。早去早回就是了。」
沈昭寧應了一聲，又陪著老夫人說了幾句話，這才告退出來，往正院方向走去。
侯夫人正歪在榻上讓丫鬟捶腿，聽到沈昭寧說要回娘家，眼皮抬了抬，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只是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算不上好看的笑容，擺了擺手：
「去吧，路上小心。」
沈昭寧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走出院門時，她聽到身後傳來侯夫人一聲極輕的冷哼，卻只當沒有聽見，腳步不停地往外走去。
馬車已經在門口備好。
沈昭寧扶著半芹的手上了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頭的視線。
馬蹄聲響起，車輪轔轔轉動，載著她穿過幾條街巷，最終在沈家大宅的門前停了下來。
全家人早已等了許久，一見沈昭寧進來，寧氏便快步迎了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微微泛紅：
「瘦了……是不是在侯府沒吃好？」
沈昭寧心中一暖，反握住母親的手，笑著搖了搖頭：
「娘放心，女兒好著呢。」
寧氏又仔細看了她幾眼，確認她確實沒有受苦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拉著她往內院走去。
幾人進了屋，沈父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昭昭，你快坐下，爹有話問你。」
沈昭寧在椅子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喝了一口，等著父親開口。
沈父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道：
「昭寧啊，爹就是想問問你……那惠民醫館的事，怎麼就驚動聖上了呢？」
沈昭寧這次歸家可比上次心情輕鬆許多，便笑著輕聲道道：
「女兒也不曾想過會驚動聖上。想來……應該是女兒的一位朋友從中幫了忙。」
「朋友？」沈父微微一怔，「什麼朋友，有這麼大的面子？」
沈昭寧垂下眼帘，斟酌著措辭道：
「是燕王府的人，與女兒有過幾面之緣。此事女兒也是昨日接到聖旨時，才知道的。」
沈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寧氏這時插話進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說起來，咱們家開這醫館，一來本就是為了救治百姓，二來也是為了給咱們沈家掙些好名聲。如今得了當今聖上的褒獎，也算是有了不小的進展……」
沈昭寧也笑著點點頭，眾人感慨一番，進入了正題。
沈父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昭昭，你上次讓爹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沈昭寧的心猛地一緊，坐直了身子。
沈老爺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展開來鋪在桌面上。
那是一張抄錄的帳目清單，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寶華軒歷年來的進貨記錄。
他的指尖點在其中一行字上，聲音低沉：
「你讓爹查的那顆珠子，終於找到出處了。」
沈昭寧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屏住了呼吸。
「這顆珠子，確實是寶華軒的貨，來自滇地。買走這個珠子的，是當年一個姓吳的嬤嬤。」
沈昭寧心中一驚！
這個吳嬤嬤，會是旭大爺院裡的那個吳嬤嬤嗎？
當年吳嬤嬤買走的珠子，又怎麼會到了賈嬤嬤手中？！
是巧合還是……？
還不等沈昭寧有什麼其他的反應，沈父抬起頭來，看向沈昭寧，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深意：
「但這個吳嬤嬤，並不是安陽侯府的人。」
沈昭寧微微一怔：
「不是安陽侯府的人？那她是……」
沈老爺頓了一頓，緩緩開口：
「她是城東趙家的人。」
城東趙家？！
沈昭寧的瞳孔微微一縮，腦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划過！
城東趙家，是如今安陽侯府侯夫人趙氏的母家！
幾人正在醫館中忙碌著，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一陣馬蹄聲和銅鑼開道的聲音。
眾人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看到幾個穿著宮中服飾的人魚貫而入，為首的一個內侍手中捧著一道捲軸，朗聲道：
「惠民醫館接旨！」
莫妄清猛的心中一震，忙招呼眾人迎接聖旨。
周圍還未走的幾個百姓也跟著跪倒在地，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內侍展開聖旨，宣讀完畢，又將那幅裝裱好的「懷仁濟眾」四字，親手交到了莫妄清手中。
莫妄清跪在地上，雙手接過那幅字，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從前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如今先是燕王府，後面甚至直接來了一份聖旨，這真是讓他越發覺得與有榮焉了起來。
好在他經過這些日子的鍛鍊，再加上自己本身也十分機靈，總是有些急智在的，忙笑著招呼了起來。
這才應付了過去，安安穩穩地送走了宣旨的人。
周圍的店鋪的鄰居及百姓，此時也紛紛探頭張望，看到宮中內侍從醫館中走出來，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議論紛紛。
「那不是惠民醫館嗎？怎麼連宮裡都來人了？」
「你沒聽見嗎？皇帝親筆題字！賜了御筆！」
「天爺啊，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我就說這家醫館靠譜，藥價便宜，大夫又和氣，連皇帝都知道了！」
此時人人都喜氣洋洋，與有榮焉，除了對面的保和堂。
掌柜的站在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眼睜睜看著那道明黃色的聖旨被捧進惠民醫館，又看著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心中又驚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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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民醫館本就因著藥價低廉，占了京城絕大多數的客戶。
自己先前還想著，便是再如何，賺不到錢的買賣都是無用的買賣。
可這惠民醫館，先是開業那天燕王賜匾，如今竟然還得了皇帝的親口褒獎，日後豈不是更拿他們沒有辦法了？
那東家交代的事情……
他咬了咬牙，轉身回了店內，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
她接過帖子一看，是沈家送來的。
母親在帖子上寫著，家中備了些新制的秋梨膏，問她是否有空回去嘗個鮮。
沈昭寧心中一動，知道母親這是有話要跟她說。
她將帖子收好，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便徑直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她剛一踏進院門，守在廊下的丫鬟便笑著迎了上來，一邊打帘子一邊揚聲往裡通報：
「老夫人，明懿女君來了。」
沈昭寧腳步一頓，臉上微微一熱。
她還沒走進屋，就聽到裡頭傳來老夫人的笑聲：
「是明懿女君來了？快進來，讓我瞧瞧！」
沈昭寧跨過門檻，只見老夫人正歪在羅漢床上，手裡捧著一盞茶，笑眯眯地看著她，眼中滿是促狹之意。
她連忙上前行了一禮，臉頰微紅，低聲道：
「祖母莫要打趣昭昭了……」
「我可不敢打趣你，」
老夫人故意板起臉來，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如今你可是聖上親口封的女君，連我這個老婆子見了你，都得客客氣氣的呢。」
沈昭寧被她這麼一說，越發不好意思了，倒是難得露出了一副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老夫人見她這副窘迫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放下茶盞，朝她招了招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過來坐吧。」
沈昭寧這才鬆了口氣，走到老夫人身邊坐下。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中帶著幾分慈愛與滿意，語氣也溫和了下來：
「說吧，這一大早的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沈昭寧趁機開口：
「祖母，我母家托人帶了話來，說制了些秋梨膏，讓我回去嘗個鮮。我想著也好些日子沒回去了，便想來跟祖母說一聲，今日回趟家去。」
老夫人聞言，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
「去吧，你如今也是有封號的人了，回娘家看看也是應當的。早去早回就是了。」
沈昭寧應了一聲，又陪著老夫人說了幾句話，這才告退出來，往正院方向走去。
侯夫人正歪在榻上讓丫鬟捶腿，聽到沈昭寧說要回娘家，眼皮抬了抬，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只是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算不上好看的笑容，擺了擺手：
「去吧，路上小心。」
沈昭寧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走出院門時，她聽到身後傳來侯夫人一聲極輕的冷哼，卻只當沒有聽見，腳步不停地往外走去。
馬車已經在門口備好。
沈昭寧扶著半芹的手上了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頭的視線。
馬蹄聲響起，車輪轔轔轉動，載著她穿過幾條街巷，最終在沈家大宅的門前停了下來。
全家人早已等了許久，一見沈昭寧進來，寧氏便快步迎了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微微泛紅：
「瘦了……是不是在侯府沒吃好？」
沈昭寧心中一暖，反握住母親的手，笑著搖了搖頭：
「娘放心，女兒好著呢。」
寧氏又仔細看了她幾眼，確認她確實沒有受苦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拉著她往內院走去。
幾人進了屋，沈父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昭昭，你快坐下，爹有話問你。」
沈昭寧在椅子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喝了一口，等著父親開口。
沈父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道：
「昭寧啊，爹就是想問問你……那惠民醫館的事，怎麼就驚動聖上了呢？」
沈昭寧這次歸家可比上次心情輕鬆許多，便笑著輕聲道道：
「女兒也不曾想過會驚動聖上。想來……應該是女兒的一位朋友從中幫了忙。」
「朋友？」沈父微微一怔，「什麼朋友，有這麼大的面子？」
沈昭寧垂下眼帘，斟酌著措辭道：
「是燕王府的人，與女兒有過幾面之緣。此事女兒也是昨日接到聖旨時，才知道的。」
沈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寧氏這時插話進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說起來，咱們家開這醫館，一來本就是為了救治百姓，二來也是為了給咱們沈家掙些好名聲。如今得了當今聖上的褒獎，也算是有了不小的進展……」
沈昭寧也笑著點點頭，眾人感慨一番，進入了正題。
沈父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昭昭，你上次讓爹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沈昭寧的心猛地一緊，坐直了身子。
沈老爺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展開來鋪在桌面上。
那是一張抄錄的帳目清單，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寶華軒歷年來的進貨記錄。
他的指尖點在其中一行字上，聲音低沉：
「你讓爹查的那顆珠子，終於找到出處了。」
沈昭寧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屏住了呼吸。
「這顆珠子，確實是寶華軒的貨，來自滇地。買走這個珠子的，是當年一個姓吳的嬤嬤。」
沈昭寧心中一驚！
這個吳嬤嬤，會是旭大爺院裡的那個吳嬤嬤嗎？
當年吳嬤嬤買走的珠子，又怎麼會到了賈嬤嬤手中？！
是巧合還是……？
還不等沈昭寧有什麼其他的反應，沈父抬起頭來，看向沈昭寧，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深意：
「但這個吳嬤嬤，並不是安陽侯府的人。」
沈昭寧微微一怔：
「不是安陽侯府的人？那她是……」
沈老爺頓了一頓，緩緩開口：
「她是城東趙家的人。」
城東趙家？！
沈昭寧的瞳孔微微一縮，腦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划過！
城東趙家，是如今安陽侯府侯夫人趙氏的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