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進退
「朱經理，我出金不多，企業要用，怎麼樣，簽個字。過一下，不久又轉回來了。」
「沒事沒事，來去自由，王總要撤多少啊？」
「不多不多，我撤一億五。」
「王總，這個量級，我簽字不管用啊。」
「哦，朱經理簽字可以轉多少啊？」
「王總，你第一次轉出，也屬於特殊情況，我可以簽到一個億。」
「行啊，先中轉一下，謝謝朱生。」
「朱經理，我也需要出金一個億，不為難你吧？」廖海生看著朱經理。
「不說為難二字，特殊時期，多多理解，多多支持。」
「雲山啊，『百富勤』真的有問題了，怎麼辦？」
「咱們每天在限額之內轉出，儘快吧。」
「你是怎麼判斷『百富勤』出了問題的？」
「海生啊，『百富勤』的年報還是可以看到蛛絲馬跡的，就『百富勤』年報裡面看不懂的問題，我可是請教了會計師。」
「這裡面有什麼門道？」
「『百富勤』的定息債券交易、承銷、做市收益大幅增長。」
「這個我也看到了，可是就是沒看懂增長從哪兒來。」
「確實看不懂哪兒來，海生，會計師推斷，來自東南亞。」
「哦，這也能推斷？」
「會計師詳細研究了負債端，『百富勤』存在大量短期銀行拆借、回購融資，他判斷，這些資金是用來長期持有企業外債，而這些債，十有八九來自東南亞。用短期滾動借債，維持長期非活躍市場高收益債券。」
「這麼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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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半年報裡面，自營債券資產暴漲，短期融資同步擴張，但是，風險提示卻輕描淡寫，語焉不詳。」王雲山解說道，「研究晚了，『百富勤』看似風光，我的空倉單稍微寬鬆一點，也不至於被一鍵強平。有預兆了，走吧。」
「雲山，已經不好走了，今天走一個億，每天大於等於兩千萬的資金，連續十天出金，就設置了五個工作日的冷靜期，你還好，半個月能走完。我的資金要走完，時間長啊。」
「是啊，海生，留在『百富勤』的資金，你還不能操作，保證金一鎖，又耽誤了，坑啊。」
「咱們撤出來的這一億，去哪兒？」
「走『景發』吧，平時關門操作，偶爾找「三劍客」喝酒聊天。」
廖海生呵呵笑了：「你把何建新他們三人當『三劍客』了？」
車沿著山道上山，英式閘門緩緩移開，路兩側樹蔭濃密，然後是草坪、花叢、小徑。
路的盡頭，是一個橢圓形噴水池。
大班站在露台，遙望對岸維港樓宇層層樓宇，一旁是二十二米長恆溫游泳池，水面微波蕩漾。
總部已經通知他提前退休，房子掛出去半年，報價一億二千萬，看的人多，還價的人幾乎沒有。
已經是十一月，港股大跌，銀根收緊，連看的人都沒有了。
房子的報價一降再降，已經只報六千九百萬了。
「何生，主樓五千二百呎，兩層主屋，地下儲物層，獨立工人附樓。」中介介紹著，「整塊地盤占地一萬六千呎，大半是私家園林。」
何建新、譚老闆和溫老闆看著，沒說話。
「愛德華歐式，米白外牆，拱窗，實木百葉，木樓梯。名師設計，大班五年前翻新，保留原貌。」
大班耐心陪著一行人看著。
中介繼續說：「最好的是私密性強，鐵門，門衛房，外部車輛不能隨便進。」
何建新終於開口說話：「全款現金，五千三百萬，六周內完成全部交易，不按揭，不附加苛刻條件。」
大班沉默良久，伸出手與何建新一握：「成交。」
西港灣碼頭，何建新、溫潤發、譚景添看著圖紙。
一旁是中介、太古香港區總經理、一位淡綠長裙女助理。
「何生，二百一十米岸線，主泊位十二米二，接遠洋支線船，配套六米駁船岸線走珠江內河。四萬兩千呎倉庫，含一萬六千呎恆溫保鮮倉。」
「含不含土地租契？」
「當然可以包含。」
「土地租契還有多少年？」
「二十六年。」中介繼續介紹，「轉讓標的包含：碼頭地上全部建築、裝卸設備、冷庫機組、碼頭運營牌照，以及土地租契。」
一行人看得差不多，回到碼頭的小辦公樓。
綠裙女在何建新身旁一靠，何建新手中多了一張紙條。何建新藉機去了一趟衛生間。
綠裙女為大家一一送上了咖啡。
太古香港區總經理懷特開口說：「碼頭位置非常好，萬噸級遠洋船可靠岸，兩台岸吊，泊船區龍門吊，變電房都是獨立的。」懷特眼睛掃了一圈，繼續說，「食品倉儲、海關保稅、海事碼頭全套牌照。」
「懷特先生，你這報價還是七月份的，兩億七千萬港幣，我們絕對沒有接受的空間。」
「何生，我們這碼頭得天獨厚，你們買下，就是賺到，不虧，要說價格，我可以給你少兩千二百萬港幣，怎麼樣？」
何建新淡淡一笑：「懷特先生，你的碼頭設備都有，不過陳舊了，特別是你的恆溫倉，該大修了。」
「何生，大修也花不了幾個錢嘛。」
「還有啊，碼頭的土地租契，只有二十六年，太短了，到期可是一大筆錢要交。」
「何生，我的權限，給你最優惠價兩億三千萬港幣。」
「何生，你願意開出多少價，用什麼交易方式，全款還是按揭？」
「懷特先生，我們願意出一億七千二百萬，現金全款。」
「何生，你這刀也太快了，痛啊！你這價格遠低於資產估值。」懷特叫道。
「懷特先生，我不急，可以慢慢看，合適我就買，不合適也不急。碼頭位置可以，就是設備不行。怎麼估值，你們有你們的估值法，我有我的判斷。你可以向太古匯報一下，同意我就不看其他碼頭了。」
「行吧，我先向太古那邊匯報一下再聊。」懷特有點無奈。
離開碼頭，中介說：「何生，你這價成交的可能性很低啊，說實在的，沒有比這更合適的碼頭了。」
何建新笑笑沒說話。
晚上，何建新還沒回住的地方，電話就響了。
「建新，是我。」
「呵呵，白天見面裝不認識，清高冷傲，不裝了？」
「要熱情啊？要一來就很熟的樣子啊？那你碼頭還要不要狠狠砍英資一刀？」
「哈哈，當然要砍，砍好，砍狠。」何建新砍英資感覺很爽的樣子。
「見面聊聊？」
「沒事沒事，來去自由，王總要撤多少啊？」
「不多不多，我撤一億五。」
「王總，這個量級，我簽字不管用啊。」
「哦，朱經理簽字可以轉多少啊？」
「王總，你第一次轉出，也屬於特殊情況，我可以簽到一個億。」
「行啊，先中轉一下，謝謝朱生。」
「朱經理，我也需要出金一個億，不為難你吧？」廖海生看著朱經理。
「不說為難二字，特殊時期，多多理解，多多支持。」
「雲山啊，『百富勤』真的有問題了，怎麼辦？」
「咱們每天在限額之內轉出，儘快吧。」
「你是怎麼判斷『百富勤』出了問題的？」
「海生啊，『百富勤』的年報還是可以看到蛛絲馬跡的，就『百富勤』年報裡面看不懂的問題，我可是請教了會計師。」
「這裡面有什麼門道？」
「『百富勤』的定息債券交易、承銷、做市收益大幅增長。」
「這個我也看到了，可是就是沒看懂增長從哪兒來。」
「確實看不懂哪兒來，海生，會計師推斷，來自東南亞。」
「哦，這也能推斷？」
「會計師詳細研究了負債端，『百富勤』存在大量短期銀行拆借、回購融資，他判斷，這些資金是用來長期持有企業外債，而這些債，十有八九來自東南亞。用短期滾動借債，維持長期非活躍市場高收益債券。」
「這麼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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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已經不好走了，今天走一個億，每天大於等於兩千萬的資金，連續十天出金，就設置了五個工作日的冷靜期，你還好，半個月能走完。我的資金要走完，時間長啊。」
「是啊，海生，留在『百富勤』的資金，你還不能操作，保證金一鎖，又耽誤了，坑啊。」
「咱們撤出來的這一億，去哪兒？」
「走『景發』吧，平時關門操作，偶爾找「三劍客」喝酒聊天。」
廖海生呵呵笑了：「你把何建新他們三人當『三劍客』了？」
車沿著山道上山，英式閘門緩緩移開，路兩側樹蔭濃密，然後是草坪、花叢、小徑。
路的盡頭，是一個橢圓形噴水池。
大班站在露台，遙望對岸維港樓宇層層樓宇，一旁是二十二米長恆溫游泳池，水面微波蕩漾。
總部已經通知他提前退休，房子掛出去半年，報價一億二千萬，看的人多，還價的人幾乎沒有。
已經是十一月，港股大跌，銀根收緊，連看的人都沒有了。
房子的報價一降再降，已經只報六千九百萬了。
「何生，主樓五千二百呎，兩層主屋，地下儲物層，獨立工人附樓。」中介介紹著，「整塊地盤占地一萬六千呎，大半是私家園林。」
何建新、譚老闆和溫老闆看著，沒說話。
「愛德華歐式，米白外牆，拱窗，實木百葉，木樓梯。名師設計，大班五年前翻新，保留原貌。」
大班耐心陪著一行人看著。
中介繼續說：「最好的是私密性強，鐵門，門衛房，外部車輛不能隨便進。」
何建新終於開口說話：「全款現金，五千三百萬，六周內完成全部交易，不按揭，不附加苛刻條件。」
大班沉默良久，伸出手與何建新一握：「成交。」
西港灣碼頭，何建新、溫潤發、譚景添看著圖紙。
一旁是中介、太古香港區總經理、一位淡綠長裙女助理。
「何生，二百一十米岸線，主泊位十二米二，接遠洋支線船，配套六米駁船岸線走珠江內河。四萬兩千呎倉庫，含一萬六千呎恆溫保鮮倉。」
「含不含土地租契？」
「當然可以包含。」
「土地租契還有多少年？」
「二十六年。」中介繼續介紹，「轉讓標的包含：碼頭地上全部建築、裝卸設備、冷庫機組、碼頭運營牌照，以及土地租契。」
一行人看得差不多，回到碼頭的小辦公樓。
綠裙女在何建新身旁一靠，何建新手中多了一張紙條。何建新藉機去了一趟衛生間。
綠裙女為大家一一送上了咖啡。
太古香港區總經理懷特開口說：「碼頭位置非常好，萬噸級遠洋船可靠岸，兩台岸吊，泊船區龍門吊，變電房都是獨立的。」懷特眼睛掃了一圈，繼續說，「食品倉儲、海關保稅、海事碼頭全套牌照。」
「懷特先生，你這報價還是七月份的，兩億七千萬港幣，我們絕對沒有接受的空間。」
「何生，我們這碼頭得天獨厚，你們買下，就是賺到，不虧，要說價格，我可以給你少兩千二百萬港幣，怎麼樣？」
何建新淡淡一笑：「懷特先生，你的碼頭設備都有，不過陳舊了，特別是你的恆溫倉，該大修了。」
「何生，大修也花不了幾個錢嘛。」
「還有啊，碼頭的土地租契，只有二十六年，太短了，到期可是一大筆錢要交。」
「何生，我的權限，給你最優惠價兩億三千萬港幣。」
「何生，你願意開出多少價，用什麼交易方式，全款還是按揭？」
「懷特先生，我們願意出一億七千二百萬，現金全款。」
「何生，你這刀也太快了，痛啊！你這價格遠低於資產估值。」懷特叫道。
「懷特先生，我不急，可以慢慢看，合適我就買，不合適也不急。碼頭位置可以，就是設備不行。怎麼估值，你們有你們的估值法，我有我的判斷。你可以向太古匯報一下，同意我就不看其他碼頭了。」
「行吧，我先向太古那邊匯報一下再聊。」懷特有點無奈。
離開碼頭，中介說：「何生，你這價成交的可能性很低啊，說實在的，沒有比這更合適的碼頭了。」
何建新笑笑沒說話。
晚上，何建新還沒回住的地方，電話就響了。
「建新，是我。」
「呵呵，白天見面裝不認識，清高冷傲，不裝了？」
「要熱情啊？要一來就很熟的樣子啊？那你碼頭還要不要狠狠砍英資一刀？」
「哈哈，當然要砍，砍好，砍狠。」何建新砍英資感覺很爽的樣子。
「見面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