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御花園小聚
……
時間過得飛快。
自從那日暗部傳來秀珠的消息，知道她平安無事之後，整個皇宮的氣壓都低了不少。
說是"低"，其實是"輕"……
像一塊壓在頭頂許久的石頭被人搬開了，所有人都暗暗地鬆了口氣。那些小宮女走路的時候敢哼歌了，太監傳話時嗓門也亮堂了幾分。
最明顯的變化是，夏武又開始在皇宮裡到處晃悠了。
今天一早夏武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腰間系了一條素銀帶子，髮簪是白玉的，整個人乾淨利落地走在春天的晨光里。
一路上遇見的小宮女臉紅撲撲地低頭請安，他隨口應著。
古代沒手機沒電腦，朕這皇帝當得也是不容易。
他在心裡嘀咕著，背著手沿著宮道慢悠悠地走。奏摺有薛寶釵那事業型在做，如今她批起摺子來手快得跟流水一樣。
林如海這個代首輔也越來越上道了，自從他給了林如海一份帝黨名單……
那些對他忠誠度至少二級以上的朝臣和地方官員，全都在上頭——林如海得到後就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下了死命令，名單上的人全力配合林如海，不得陽奉陰違。
林如海拿到名單之後，除了三天一次的早朝，一個禮拜都不來見他一面。朝堂上的事他一個人全包了。夏武也不急，他對忠誠度三級的人從來不會猜疑——他能看見數字，數字不會騙人。
他正走著，忽然看見遠處遊廊下一群太監宮女捧著大大小小的花盆盆景，來來往往地往同一個方向去。那些花盆裡有青瓷的、有紫砂的、有素白的，盆里的花枝從綠葉間探出來，紅的白的紫的，在晨光里晃成一片流動的彩色。
夏武停下腳步，偏頭問身後的小誠子："她們在做什麼？"
小誠子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連忙答道：
"回陛下，幾位娘娘在賞花呢。今日內務府一早便收到各地商家進貢的大批珍奇盆花，除了各色木樨盆景，還有姚黃魏紫的上品牡丹、層層疊疊的芍藥、垂簾一般的紫藤、如雪的白木香和紫丁香，另有幾盆難得的西府海棠，盡數布置在御花園絳雪軒四周的花台和青瓷瓶盞之內了。"
夏武聽完愣了一下。他登基也快一年了，御花園也沒去過幾次。
他對花花草草這東西天生沒什麼感覺，前世今生都分不清牡丹和芍藥的區別。
不過他也知道，他那些女人們喜歡這些東西，女人都愛花。
"她們聚會也不叫朕一起。"他摸了摸下巴，忽然來了幾分興致，"走，小誠子去御花園。"
小誠子連忙跟上："陛下，要不要提前讓人去通報一聲？幾位娘娘也好準備——"
"不用。"夏武擺了擺手，步子已經快了幾分，"朕想聽聽她們私底下都在聊什麼。"
小誠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跟在夏武身後，看著自家陛下那副"朕要去偷聽"的輕快背影，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對自家陛下這個癖好實在是有些無語……
堂堂一國之君，占著耳力好，隔著一道牆也能聽見人家小聲說話，就老愛幹這種"偷聽牆角"的事。
他有時候都懷疑自家陛下是不是順風耳投的胎。反正他和他手下那些貼身伺候的人，從來不敢在陛下身邊小聲嘀咕。
……
御花園。
絳雪軒的廊下擺了幾把椅子，一群女人正三三兩兩地散在花台周圍，有的站在花前低頭嗅著，有的坐在廊下嗑著瓜子，有的正指著某一盆花互相品評。
"這盆牡丹開得真是好。姚黃的瓣子一層疊一層，比上回宮裡進的那幾盆還要齊整。"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桃紅短襖的年輕秀女，手指虛虛地點著面前那盆黃牡丹。
"可不是。夏家專營桂花，可這牡丹養得也不比花匠差。我方才路過那盆墨紫的，聞了一下，香得人都要醉了。"
司琪靠在廊柱上嗑著瓜子，磕了一顆，把殼兒吐在手心裡，笑眯眯地接話：
"香有什麼用？又不能吃。我倒是看那邊那幾盆木樨盆景不錯，要是能挪幾盆到我宮裡擺著，每天聞著花香批衣裳也是好的。"
旁邊有人笑她："你倒是實在。人家賞花看顏色，你只管聞味道能不能用。"
"那怎麼了？"司琪理直氣壯，"花不就是讓人看的聞的嘛。"
李喬恩蹲在一盆紫藤前面，伸手輕輕撥著垂下來的藤蘿穗子。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晴雯問了一句：
"晴姐姐，陛下這幾日忙什麼呢？我好幾日沒見著他了。"
晴雯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
"陛下忙著呢。昨日召了幾位閣老議事，今早又看了大半個時辰的密報。你要是想見他，不如晚上去乾清宮門口等著。"
李喬恩撇了撇嘴："我才不去。去了也是被他說'小孩子別打擾朕批摺子'。"
鼓了鼓腮幫子，正要說什麼，忽然目光不經意地往遠處掃了一下，然後整個人一下子定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飛快地收回目光，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可她的嘴角已經開始往上翹了。
她清了清嗓子，忽然換了一個話題：
"對了，你們說——陛下要是知道咱們在這兒賞花，他會來不？"
司琪嗑瓜子的手頓了一下："陛下一向不怎麼來御花園。我進宮這麼久，還沒見他在御花園裡逛過。"
"那可不一定。"小女王的聲音帶著一種"我知道些什麼但我不能說"的促狹，"說不定陛下今兒就來了呢。"
她說完這話，故意往旁邊挪了挪位置，把廊下最中間那把椅子空了出來。
旁人沒有注意到她這個小動作，還在七嘴八舌地說著花。
夏武站在絳雪軒側面那叢修剪整齊的冬青後面，把方才她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他聽見小女王那句"說不定陛下今兒就來了"的時候，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這丫頭，眼睛倒是尖。
他正想著要不要出去，就聽見小女王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故意拖長了的、像是說給什麼人聽的語調：
"唉……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喜歡這些花。我昨兒聽內務府的人說，陛下登基以來一次御花園都沒來過。
要是陛下知道咱們這麼多人在這兒賞花不叫他，會不會覺得——"
時間過得飛快。
自從那日暗部傳來秀珠的消息，知道她平安無事之後，整個皇宮的氣壓都低了不少。
說是"低"，其實是"輕"……
像一塊壓在頭頂許久的石頭被人搬開了，所有人都暗暗地鬆了口氣。那些小宮女走路的時候敢哼歌了，太監傳話時嗓門也亮堂了幾分。
最明顯的變化是，夏武又開始在皇宮裡到處晃悠了。
今天一早夏武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腰間系了一條素銀帶子，髮簪是白玉的，整個人乾淨利落地走在春天的晨光里。
一路上遇見的小宮女臉紅撲撲地低頭請安，他隨口應著。
古代沒手機沒電腦，朕這皇帝當得也是不容易。
他在心裡嘀咕著，背著手沿著宮道慢悠悠地走。奏摺有薛寶釵那事業型在做，如今她批起摺子來手快得跟流水一樣。
林如海這個代首輔也越來越上道了，自從他給了林如海一份帝黨名單……
那些對他忠誠度至少二級以上的朝臣和地方官員，全都在上頭——林如海得到後就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下了死命令，名單上的人全力配合林如海，不得陽奉陰違。
林如海拿到名單之後，除了三天一次的早朝，一個禮拜都不來見他一面。朝堂上的事他一個人全包了。夏武也不急，他對忠誠度三級的人從來不會猜疑——他能看見數字，數字不會騙人。
他正走著，忽然看見遠處遊廊下一群太監宮女捧著大大小小的花盆盆景，來來往往地往同一個方向去。那些花盆裡有青瓷的、有紫砂的、有素白的，盆里的花枝從綠葉間探出來，紅的白的紫的，在晨光里晃成一片流動的彩色。
夏武停下腳步，偏頭問身後的小誠子："她們在做什麼？"
小誠子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連忙答道：
"回陛下，幾位娘娘在賞花呢。今日內務府一早便收到各地商家進貢的大批珍奇盆花，除了各色木樨盆景，還有姚黃魏紫的上品牡丹、層層疊疊的芍藥、垂簾一般的紫藤、如雪的白木香和紫丁香，另有幾盆難得的西府海棠，盡數布置在御花園絳雪軒四周的花台和青瓷瓶盞之內了。"
夏武聽完愣了一下。他登基也快一年了，御花園也沒去過幾次。
他對花花草草這東西天生沒什麼感覺，前世今生都分不清牡丹和芍藥的區別。
不過他也知道，他那些女人們喜歡這些東西，女人都愛花。
"她們聚會也不叫朕一起。"他摸了摸下巴，忽然來了幾分興致，"走，小誠子去御花園。"
小誠子連忙跟上："陛下，要不要提前讓人去通報一聲？幾位娘娘也好準備——"
"不用。"夏武擺了擺手，步子已經快了幾分，"朕想聽聽她們私底下都在聊什麼。"
小誠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跟在夏武身後，看著自家陛下那副"朕要去偷聽"的輕快背影，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對自家陛下這個癖好實在是有些無語……
堂堂一國之君，占著耳力好，隔著一道牆也能聽見人家小聲說話，就老愛幹這種"偷聽牆角"的事。
他有時候都懷疑自家陛下是不是順風耳投的胎。反正他和他手下那些貼身伺候的人，從來不敢在陛下身邊小聲嘀咕。
……
御花園。
絳雪軒的廊下擺了幾把椅子，一群女人正三三兩兩地散在花台周圍，有的站在花前低頭嗅著，有的坐在廊下嗑著瓜子，有的正指著某一盆花互相品評。
"這盆牡丹開得真是好。姚黃的瓣子一層疊一層，比上回宮裡進的那幾盆還要齊整。"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桃紅短襖的年輕秀女，手指虛虛地點著面前那盆黃牡丹。
"可不是。夏家專營桂花，可這牡丹養得也不比花匠差。我方才路過那盆墨紫的，聞了一下，香得人都要醉了。"
司琪靠在廊柱上嗑著瓜子，磕了一顆，把殼兒吐在手心裡，笑眯眯地接話：
"香有什麼用？又不能吃。我倒是看那邊那幾盆木樨盆景不錯，要是能挪幾盆到我宮裡擺著，每天聞著花香批衣裳也是好的。"
旁邊有人笑她："你倒是實在。人家賞花看顏色，你只管聞味道能不能用。"
"那怎麼了？"司琪理直氣壯，"花不就是讓人看的聞的嘛。"
李喬恩蹲在一盆紫藤前面，伸手輕輕撥著垂下來的藤蘿穗子。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晴雯問了一句：
"晴姐姐，陛下這幾日忙什麼呢？我好幾日沒見著他了。"
晴雯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
"陛下忙著呢。昨日召了幾位閣老議事，今早又看了大半個時辰的密報。你要是想見他，不如晚上去乾清宮門口等著。"
李喬恩撇了撇嘴："我才不去。去了也是被他說'小孩子別打擾朕批摺子'。"
鼓了鼓腮幫子，正要說什麼，忽然目光不經意地往遠處掃了一下，然後整個人一下子定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飛快地收回目光，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可她的嘴角已經開始往上翹了。
她清了清嗓子，忽然換了一個話題：
"對了，你們說——陛下要是知道咱們在這兒賞花，他會來不？"
司琪嗑瓜子的手頓了一下："陛下一向不怎麼來御花園。我進宮這麼久，還沒見他在御花園裡逛過。"
"那可不一定。"小女王的聲音帶著一種"我知道些什麼但我不能說"的促狹，"說不定陛下今兒就來了呢。"
她說完這話，故意往旁邊挪了挪位置，把廊下最中間那把椅子空了出來。
旁人沒有注意到她這個小動作，還在七嘴八舌地說著花。
夏武站在絳雪軒側面那叢修剪整齊的冬青後面，把方才她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他聽見小女王那句"說不定陛下今兒就來了"的時候，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這丫頭，眼睛倒是尖。
他正想著要不要出去，就聽見小女王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故意拖長了的、像是說給什麼人聽的語調：
"唉……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喜歡這些花。我昨兒聽內務府的人說，陛下登基以來一次御花園都沒來過。
要是陛下知道咱們這麼多人在這兒賞花不叫他，會不會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