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扶桑消息下
兩人腦子裡幾乎同時轉過同一個念頭……
扶桑這場內亂，若真是那位秀部長的手筆，那這位暗部的大人未免也太可怕了。一個外人在扶桑掀起了這麼大一場亂子，把幕府和天皇兩邊都攪得天翻地覆。
夏武看著他們兩人臉上那副"臣等真的不知道"的表情，靠回椅背上微微閉了一下眼。
當初他信任秀珠信任得太徹底了，以至於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用了什麼身份，他從不細問。
忠誠度三級的人他完全信任，可信任到連行蹤都不關注，這是他的疏忽。
"你們下去吧。"夏武睜開眼，擺了擺手，"把扶桑的情況寫成詳細奏摺送上來。若有後續消息，第一時間報給朕。"
張鐵和宣貫兩人躬身行禮：
"尊命。"
小誠子從旁邊快步走過來："奴婢在。"
"去傳幾位閣老，還有李成棟、賈瑚——來乾清宮議事。"
小誠子的心頭一緊，趕緊應道：
"是，陛下。"
他轉身快步出了殿門，在廊下喊了幾個小太監過來，吩咐完後。
幾個小太監應了一聲，一路小跑著出了宮門。
……
林府。
林如海他今日難得休沐一日，本來準備好好陪女兒過個生辰，結果女兒一大早就被夏武接出去踏青了，留下他一個孤寡老人對著滿桌子的菜和一壺冷掉的茶，左右不是滋味。
還沒感傷完，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宮裡來人了！陛下召老爺即刻入宮議事！"
林如海端著茶碗的手頓在了半空中："現在？"
"是，老爺。傳旨的小太監說，陛下有緊急軍務商議，請老爺立刻進宮。"
"備轎。去取本官的官服來，快。"
管家應聲而去。林如海站在涼亭里，看著管家跑遠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這個首輔當得著實有些不容易……
休沐日還要被拎進宮議事，女兒還被拐走了。
………
乾清宮的暖閣里，燈火已經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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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到的時候，李成棟和賈瑚已經到了。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李成棟穿著一身武將常服，腰板挺得筆直，手裡捧著一碗茶卻沒有喝；賈瑚也是武將裝束，規規矩矩地坐著，眼角的餘光不時往門口的方向掃一下。
夏武坐在書案後面，等三人坐定了，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這話一落，暖閣里安靜了一瞬。
林如海的眉頭擰了起來，他看著夏武，沒有急著說話。
李成棟把茶碗放下了，往案上擱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賈瑚的手指在膝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他開口問了一句，聲音帶著武將特有的沉穩：
"陛下，我大夏暗部在扶桑有多少密探。"
夏武看了他一眼："暗部在扶桑布了數百人。"
他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可在座的人都聽懂了。賈瑚握了握拳：
"陛下，臣請命……帶一支精銳渡海，把貴妃娘娘接回來。"
李成棟在旁邊開口了，聲音不高，卻穩穩噹噹的：
"賈將軍，你知不知道扶桑現在是什麼局面？天皇和幕府兩邊加起來，少說有十幾萬萬人正在到處打仗，你帶人過去，若是撞上了他們的主力——"
"那就繞開。"賈瑚的聲音毫不退讓，"臣在朝鮮跟建奴打過仗，知道怎麼在別人的地盤上摸來摸去。不打硬仗，只找人。找到了就撤，不跟他們糾纏。"
李成棟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反駁。他轉頭看向夏武：
"陛下，臣以為，接人是一回事，打仗是另一回事。若只是接人，一支精銳小股人馬確實夠了。可若是想借這個機會對扶桑用兵——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如海從進來之後一直沒說話，此刻終於開口了："陛下，臣有句話想問。"
夏武看向他："說。"
"若秀姑娘已經安全出來了，陛下還打不打扶桑？"
夏武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林如海那雙沉穩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打。就算她已經出來了，這一仗遲早要打。扶桑當著大夏使者的面拒絕朝貢，大夏的面子不能丟。"
林如海點了點頭："那臣就放心了。臣只怕陛下現在就要用兵。"
暖閣里的氣氛鬆了一點點。李成棟也微微呼出一口氣。賈瑚雖然沒說話，可攥緊的拳頭也鬆開了。
夏武靠在椅背上，目光從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今日召你們來，是讓你們心裡有數——扶桑那邊，朕遲早要打。水師練兵不能停，朝鮮新軍也要加緊練。等秀珠平安回來了，等水師形成戰力了，朕就動手。你們各自回去準備，該練兵練兵，該屯糧屯糧。"
三人齊齊起身："臣等遵旨。"
他們退出暖閣的時候，林如海走在最後面。他跨出門檻之前回頭看了夏武一眼……夏武坐在燈下，手裡重新翻開了那摞密報，目光落在紙面上，眉宇間那層沉鬱的、擔憂的神色又浮上來了。林如海沒有出聲，輕輕帶上了殿門。
殿門合攏之後，夏武把密報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然後在紙面上寫了一行字："水師操練進度，每十日一報。朝鮮新軍練兵進度，同。"
他擱下筆，把那份密報重新拿起來，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再飄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了，然後把它折好收進了案上的密匣里。
夜色沉下來之後，乾清宮的暖閣里依然亮著燈。
夏武批完了幾本奏摺，又翻了一遍暗部送來的其他密報。東南亞那邊的幾條消息陸續看完了，該回復的回覆，該轉給林茸的轉給林茸。
扶桑這場內亂，若真是那位秀部長的手筆，那這位暗部的大人未免也太可怕了。一個外人在扶桑掀起了這麼大一場亂子，把幕府和天皇兩邊都攪得天翻地覆。
夏武看著他們兩人臉上那副"臣等真的不知道"的表情，靠回椅背上微微閉了一下眼。
當初他信任秀珠信任得太徹底了，以至於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用了什麼身份，他從不細問。
忠誠度三級的人他完全信任，可信任到連行蹤都不關注，這是他的疏忽。
"你們下去吧。"夏武睜開眼，擺了擺手，"把扶桑的情況寫成詳細奏摺送上來。若有後續消息，第一時間報給朕。"
張鐵和宣貫兩人躬身行禮：
"尊命。"
小誠子從旁邊快步走過來："奴婢在。"
"去傳幾位閣老，還有李成棟、賈瑚——來乾清宮議事。"
小誠子的心頭一緊，趕緊應道：
"是，陛下。"
他轉身快步出了殿門，在廊下喊了幾個小太監過來，吩咐完後。
幾個小太監應了一聲，一路小跑著出了宮門。
……
林府。
林如海他今日難得休沐一日，本來準備好好陪女兒過個生辰，結果女兒一大早就被夏武接出去踏青了，留下他一個孤寡老人對著滿桌子的菜和一壺冷掉的茶，左右不是滋味。
還沒感傷完，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宮裡來人了！陛下召老爺即刻入宮議事！"
林如海端著茶碗的手頓在了半空中："現在？"
"是，老爺。傳旨的小太監說，陛下有緊急軍務商議，請老爺立刻進宮。"
"備轎。去取本官的官服來，快。"
管家應聲而去。林如海站在涼亭里，看著管家跑遠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這個首輔當得著實有些不容易……
休沐日還要被拎進宮議事，女兒還被拐走了。
………
乾清宮的暖閣里，燈火已經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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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到的時候，李成棟和賈瑚已經到了。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李成棟穿著一身武將常服，腰板挺得筆直，手裡捧著一碗茶卻沒有喝；賈瑚也是武將裝束，規規矩矩地坐著，眼角的餘光不時往門口的方向掃一下。
夏武坐在書案後面，等三人坐定了，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這話一落，暖閣里安靜了一瞬。
林如海的眉頭擰了起來，他看著夏武，沒有急著說話。
李成棟把茶碗放下了，往案上擱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賈瑚的手指在膝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他開口問了一句，聲音帶著武將特有的沉穩：
"陛下，我大夏暗部在扶桑有多少密探。"
夏武看了他一眼："暗部在扶桑布了數百人。"
他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可在座的人都聽懂了。賈瑚握了握拳：
"陛下，臣請命……帶一支精銳渡海，把貴妃娘娘接回來。"
李成棟在旁邊開口了，聲音不高，卻穩穩噹噹的：
"賈將軍，你知不知道扶桑現在是什麼局面？天皇和幕府兩邊加起來，少說有十幾萬萬人正在到處打仗，你帶人過去，若是撞上了他們的主力——"
"那就繞開。"賈瑚的聲音毫不退讓，"臣在朝鮮跟建奴打過仗，知道怎麼在別人的地盤上摸來摸去。不打硬仗，只找人。找到了就撤，不跟他們糾纏。"
李成棟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反駁。他轉頭看向夏武：
"陛下，臣以為，接人是一回事，打仗是另一回事。若只是接人，一支精銳小股人馬確實夠了。可若是想借這個機會對扶桑用兵——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如海從進來之後一直沒說話，此刻終於開口了："陛下，臣有句話想問。"
夏武看向他："說。"
"若秀姑娘已經安全出來了，陛下還打不打扶桑？"
夏武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林如海那雙沉穩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打。就算她已經出來了，這一仗遲早要打。扶桑當著大夏使者的面拒絕朝貢，大夏的面子不能丟。"
林如海點了點頭："那臣就放心了。臣只怕陛下現在就要用兵。"
暖閣里的氣氛鬆了一點點。李成棟也微微呼出一口氣。賈瑚雖然沒說話，可攥緊的拳頭也鬆開了。
夏武靠在椅背上，目光從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今日召你們來，是讓你們心裡有數——扶桑那邊，朕遲早要打。水師練兵不能停，朝鮮新軍也要加緊練。等秀珠平安回來了，等水師形成戰力了，朕就動手。你們各自回去準備，該練兵練兵，該屯糧屯糧。"
三人齊齊起身："臣等遵旨。"
他們退出暖閣的時候，林如海走在最後面。他跨出門檻之前回頭看了夏武一眼……夏武坐在燈下，手裡重新翻開了那摞密報，目光落在紙面上，眉宇間那層沉鬱的、擔憂的神色又浮上來了。林如海沒有出聲，輕輕帶上了殿門。
殿門合攏之後，夏武把密報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然後在紙面上寫了一行字："水師操練進度，每十日一報。朝鮮新軍練兵進度，同。"
他擱下筆，把那份密報重新拿起來，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再飄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了，然後把它折好收進了案上的密匣里。
夜色沉下來之後，乾清宮的暖閣里依然亮著燈。
夏武批完了幾本奏摺，又翻了一遍暗部送來的其他密報。東南亞那邊的幾條消息陸續看完了，該回復的回覆，該轉給林茸的轉給林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