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扶桑消息上
"寶琴姐姐，你看這個！"她從一棵樹上摘下一朵半開的花苞，舉著跑過來塞給薛寶琴手裡，"你聞聞，香的。"
夏武站在坡頂，看著她們幾個四散在草地上，說說笑笑，心裡那份連日來的緊繃鬆動了幾分。
林黛玉站在他身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偏頭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
"陛下今日出來踏青，高興嗎？"
夏武低頭看著她："朕該問你高不高興才對。今日是你生辰。"
林黛玉彎了彎嘴角：
"我高興。"她把那根草莖繞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又鬆開，"所以我問陛下高不高興。若是陛下不高興，我一個人的高興也沒什麼意思。"
夏武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朕高興。難得出來透透氣。"
兩個時辰後。
林茸走到夏武面前站定，看了一眼旁邊的林黛玉，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沒有立刻開口。
夏武看著她的臉色，心裡那份剛松下來的弦又猛地繃緊了。他側身走了兩步，跟林黛玉隔開一段距離，壓低聲音道：
"出了什麼事？"
林茸也壓低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陛下，扶桑有消息了。"
夏武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說。"
"天皇在京都秘宮發布了《討幕密詔》，拉了尊王派武士和幾個反幕府的大名一起舉事。
檄文上列了三條罪名……
霸持朝綱、凌辱君上，私蓄甲兵、割據邦國。"
林茸的聲音又快又穩，"扶桑現在到處都在打，幕府的人顧頭顧不了尾，好幾個城市已經被天皇的人拿下了。"
"秀珠呢？她出來了嗎？"
林茸的臉上掠過一絲遲疑："陛下，暫時還沒有秀珠姐姐的消息。"
夏武的心往下一沉。
林茸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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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消息是商部在扶桑的人員傳出來的。扶桑內亂把封鎖撕開了一道口子，他們趁著亂局才把消息送了出來。從消息發出到現在已經過了幾天了，陛下要不要見一見那個從扶桑回來的商部人員？"
夏武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草地上正在說笑的女人們，又轉回來看著林茸："人在哪？"
"他們現在在東宮等著。"
夏武沉默了三息，然後點了點頭："朕知道了。先回宮。"
他轉身走回那片草地上。
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夏武身上。
夏武在她們面前站定，換了一副輕鬆的表情：
"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再晚朕的老岳父該急得派人來催了。"
他這話說得輕巧，可在場哪一個不是玲瓏剔透的心思。林黛玉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可到底沒有問出口。
薛寶釵把手裡的花枝放下，拍了拍掌心的碎葉，接過了話頭：
"陛下說得是。臣妾方才也想著，宮裡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不如今天就先回去，改日天氣好的時候再出來。"
"是啊是啊，"司琪也笑著開口，"出來這麼久也累了，還是早些回吧。"
賈迎春輕輕點了點頭。賈元春也微笑著應了一聲"好"。
夏武看著她們一個接一個地給他搭台階下，心裡那份暖意和愧疚同時湧上來，壓得他喉嚨微微發緊。
他看了林黛玉一眼，見還站在柳樹下面看著他，輕聲說了一句：
"陛下今日能來陪我踏青，我已經很高興了。日後再來也一樣。"
夏武沒有再多說什麼，讓眾人上了馬車。車簾落下之後，他坐在馬車裡，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柳樹之間，沉默了一路。
馬車停在乾清宮門口的時候，天色還亮著。
夏武下了車，大步走進暖閣，一邊走一邊吩咐：
"去東宮把那兩個從扶桑回來的商部人員帶過來。讓他們速來見朕。"
小誠子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去了。
等了不到兩刻鐘，殿門外傳來腳步聲，小誠子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兩人一身風塵僕僕的衣裳，衣擺和靴子上還沾著沒有清理乾淨的灰土，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他們進殿後一左一右跪了下去，聲音齊齊地響起來：
"臣，商部海舶司主事張鐵，參見陛下！"
"臣，商部海外巡察使宣貫，參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萬歲——"
夏武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他認得他們，都是商部外派多年的老手，常年在海外跑，對東南亞諸國的情況了如指掌。
"都起來吧。"夏武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問道，"扶桑現在是什麼情況？把你們知道的一字不漏說出來。"
張鐵看了一眼旁邊的宣貫，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由張鐵先開口了：
"回陛下，扶桑如今已經打起來了。天皇在京都秘宮發布了《討幕密詔》，拉了尊王派武士和幾個反幕府的大名一塊兒舉事。
如今天皇糾集了大約五萬大軍，已經控制了京都周邊好幾個城市。"
宣貫在旁邊接話道：
"幕府將軍那邊也有準備。他們提前發現了天皇的小動作，所以這段日子沿海地區才封鎖得那麼嚴實——他們怕外援進來。屬下也是趁著扶桑內亂，各處顧不上海防了，才抓住機會從縫隙里鑽出來的。如果再晚幾天，屬下怕是想出來也出不來了。"
夏武聽著他們一前一後地說著，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又叩了一下。
他心裡已經把那些話和之前林茸告訴他的消息拼在一起，拼出了一幅比他想像中還要熱鬧的圖景……
天皇舉事了，幕府應該早就知道，兩邊都在等一個時機，而這把火的引信，十有八九是秀珠點燃的。
他沉默了片刻，又開口問了一句，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像是在措辭：
"暗部部長在扶桑，你們有她的消息嗎？"
張鐵和宣貫同時愣了一下。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茫然和震驚。張鐵張了張嘴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半天才擠出一句：
"秀、秀部長在扶桑？"
宣貫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陛下……屬下不知。秀部長是暗部的人，屬下只知道她在東南亞那邊主持暗部分部，可她具體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屬下完全沒有消息。"
他說完這話，又跟張鐵對視了一眼。
夏武站在坡頂，看著她們幾個四散在草地上，說說笑笑，心裡那份連日來的緊繃鬆動了幾分。
林黛玉站在他身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偏頭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
"陛下今日出來踏青，高興嗎？"
夏武低頭看著她："朕該問你高不高興才對。今日是你生辰。"
林黛玉彎了彎嘴角：
"我高興。"她把那根草莖繞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又鬆開，"所以我問陛下高不高興。若是陛下不高興，我一個人的高興也沒什麼意思。"
夏武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朕高興。難得出來透透氣。"
兩個時辰後。
林茸走到夏武面前站定，看了一眼旁邊的林黛玉，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沒有立刻開口。
夏武看著她的臉色，心裡那份剛松下來的弦又猛地繃緊了。他側身走了兩步，跟林黛玉隔開一段距離，壓低聲音道：
"出了什麼事？"
林茸也壓低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陛下，扶桑有消息了。"
夏武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說。"
"天皇在京都秘宮發布了《討幕密詔》，拉了尊王派武士和幾個反幕府的大名一起舉事。
檄文上列了三條罪名……
霸持朝綱、凌辱君上，私蓄甲兵、割據邦國。"
林茸的聲音又快又穩，"扶桑現在到處都在打，幕府的人顧頭顧不了尾，好幾個城市已經被天皇的人拿下了。"
"秀珠呢？她出來了嗎？"
林茸的臉上掠過一絲遲疑："陛下，暫時還沒有秀珠姐姐的消息。"
夏武的心往下一沉。
林茸繼續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份消息是商部在扶桑的人員傳出來的。扶桑內亂把封鎖撕開了一道口子，他們趁著亂局才把消息送了出來。從消息發出到現在已經過了幾天了，陛下要不要見一見那個從扶桑回來的商部人員？"
夏武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草地上正在說笑的女人們，又轉回來看著林茸："人在哪？"
"他們現在在東宮等著。"
夏武沉默了三息，然後點了點頭："朕知道了。先回宮。"
他轉身走回那片草地上。
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夏武身上。
夏武在她們面前站定，換了一副輕鬆的表情：
"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再晚朕的老岳父該急得派人來催了。"
他這話說得輕巧，可在場哪一個不是玲瓏剔透的心思。林黛玉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可到底沒有問出口。
薛寶釵把手裡的花枝放下，拍了拍掌心的碎葉，接過了話頭：
"陛下說得是。臣妾方才也想著，宮裡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不如今天就先回去，改日天氣好的時候再出來。"
"是啊是啊，"司琪也笑著開口，"出來這麼久也累了，還是早些回吧。"
賈迎春輕輕點了點頭。賈元春也微笑著應了一聲"好"。
夏武看著她們一個接一個地給他搭台階下，心裡那份暖意和愧疚同時湧上來，壓得他喉嚨微微發緊。
他看了林黛玉一眼，見還站在柳樹下面看著他，輕聲說了一句：
"陛下今日能來陪我踏青，我已經很高興了。日後再來也一樣。"
夏武沒有再多說什麼，讓眾人上了馬車。車簾落下之後，他坐在馬車裡，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柳樹之間，沉默了一路。
馬車停在乾清宮門口的時候，天色還亮著。
夏武下了車，大步走進暖閣，一邊走一邊吩咐：
"去東宮把那兩個從扶桑回來的商部人員帶過來。讓他們速來見朕。"
小誠子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去了。
等了不到兩刻鐘，殿門外傳來腳步聲，小誠子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兩人一身風塵僕僕的衣裳，衣擺和靴子上還沾著沒有清理乾淨的灰土，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他們進殿後一左一右跪了下去，聲音齊齊地響起來：
"臣，商部海舶司主事張鐵，參見陛下！"
"臣，商部海外巡察使宣貫，參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萬歲——"
夏武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他認得他們，都是商部外派多年的老手，常年在海外跑，對東南亞諸國的情況了如指掌。
"都起來吧。"夏武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問道，"扶桑現在是什麼情況？把你們知道的一字不漏說出來。"
張鐵看了一眼旁邊的宣貫，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由張鐵先開口了：
"回陛下，扶桑如今已經打起來了。天皇在京都秘宮發布了《討幕密詔》，拉了尊王派武士和幾個反幕府的大名一塊兒舉事。
如今天皇糾集了大約五萬大軍，已經控制了京都周邊好幾個城市。"
宣貫在旁邊接話道：
"幕府將軍那邊也有準備。他們提前發現了天皇的小動作，所以這段日子沿海地區才封鎖得那麼嚴實——他們怕外援進來。屬下也是趁著扶桑內亂，各處顧不上海防了，才抓住機會從縫隙里鑽出來的。如果再晚幾天，屬下怕是想出來也出不來了。"
夏武聽著他們一前一後地說著，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又叩了一下。
他心裡已經把那些話和之前林茸告訴他的消息拼在一起，拼出了一幅比他想像中還要熱鬧的圖景……
天皇舉事了，幕府應該早就知道，兩邊都在等一個時機，而這把火的引信，十有八九是秀珠點燃的。
他沉默了片刻，又開口問了一句，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像是在措辭：
"暗部部長在扶桑，你們有她的消息嗎？"
張鐵和宣貫同時愣了一下。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茫然和震驚。張鐵張了張嘴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半天才擠出一句：
"秀、秀部長在扶桑？"
宣貫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陛下……屬下不知。秀部長是暗部的人，屬下只知道她在東南亞那邊主持暗部分部，可她具體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屬下完全沒有消息。"
他說完這話，又跟張鐵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