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當江予懷和林黛玉差不多大（五十四）
酒過三巡，還是無可避免要談起那些事。
「御史中丞仗著巴結上了王家，並不把御史大夫放在眼裡。」江予懷說：「這兩個人早就已經面和心不和，暗地裡斗的不輕。」
他頓了一下：「伯父是怎麼知道禮部尚書勾結外敵的？」
收到程麟遣人送來的消息時他們都還挺震驚。
林如海慢慢喝了一口酒。
「我還知道一些事。」他微笑道。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現在這些事不重要。」林如海又說：「現在最為重要的，是懷兒四年後要下場，這些事情已經耗費了他不少精力，可就像懷兒說過的，我們現在還動不了江南那片，齊尚書這次去也不過是替我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若非我這樣的情況，很難查出什麼來。」
若是硬查就要動手，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林如海借著娶了賈敏，是榮國府的女婿，才能在江南做出一些實事。
「我現在回來了。」林如海又說：「孩子們該做他們自己的事情，其它的事情大人會處理，懷兒再是天賦異稟，科舉前也不能太分了他的心思。」
江予懷沉默片刻，起身道：「懷兒知道了。」
「這次多虧了玉兒。」江予懷坐下後，江敬文笑道：「別看玉兒年紀小，絲毫不怯場，還在御前作了一首好詩，皇上對玉兒那是滿口的讚賞。」
林如海一聽：「還有這種事？玉兒從小是跟著我讀的書，我一直就說她比十個兒子還強。」
說著高興起來，滿心喜悅溢於言表。
滿桌人都笑了，又幹了一杯酒。
林如海滿心歡喜：「著實是英雄出少年，京中懷兒和玉兒不提，這次我能順利進京多虧了程大公子，現在這些孩子都是怎麼長的？我們老了，以後國家就靠這些孩子。」
說著，林如海感嘆道：「我一直記掛，幸虧從皇上那兒得了消息，他已經順利回京，否則我此生必將不得安寧。」
江予懷道：「伯父不必放在心上，他的人情由我來還，您放心便是，他不會放過我的。」
這個小子。
「你說。」
江予懷笑道：「程麟最為在意的就是他弟弟程鳳鳴，並不想讓程鳳鳴學武，只想讓程鳳鳴學文科舉，伯父若是想要感激他，閒暇時可指導程鳳鳴幾句，程麟必定大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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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一聽，心說這是什麼大事，慨然應承下來。
林黛玉瞄了江予懷一眼，心說這人是不是坑我父親？卻見江予懷滿臉笑意，見林黛玉看過來，小聲對她說：「我要讀書呢。」
對，他四年後要下場，沒空閒指導程鳳鳴。
黛玉非常順利的接受了江予懷的理由。
江予懷笑著端起酒壺，又給她加上半杯果酒。
黛玉很是高興，舉著酒杯非要和江予懷碰一下，江予懷看著父母都在有些不好意思，迎面對著林黛玉滿眼喜悅，硬是拒絕不了，只能她要做什麼便做什麼。
黛玉與他碰過杯，還要不放心的叮囑：「你讀書歸讀書，不可常常熬夜，要注意身體。」
江予懷柔聲道：「謹遵林姑娘教誨。」
桌上所有長輩只當沒看到兩個孩子的小動作，就連林如海都眼睛一閉當自己瞎了，再睜開眼時卻發現碗裡多了一筷子菜，側臉只見賈敏笑意溫柔。
江敬文笑著端起碗給寧嘉言盛了半碗湯。
都是結髮夫妻攜手至今，看著兩小無猜的兩個孩子，兩對父母不覺都回憶起當初新婚燕爾，心裡滿是柔情。
這頓飯賓主盡歡，江敬文甚至喝了個五迷三道，被寧嘉言拖回了房間。
這夜林如海便在江家暫住，父女夫妻長時間未見，自然許多話說，林黛玉不肯離開父母身邊，說著說著偎依在林如海懷裡睡熟了。
賈敏從林如海懷中抱過女兒，在床上放置安穩，蓋上錦被，疼愛的俯身吻了吻她的小臉。
黛玉睡熟了，屋裡只有她和林如海。
她突然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一直以來病中，面黃肌瘦蓬頭垢面，林如海一直守在她身邊，從未有嫌棄之語。
現在好不容易好轉，雖然容貌未能完全恢復到盛時，好歹臉頰有了紅暈，衣著髮飾整理停當，林家當家夫人貴氣明艷的模樣回來了一半。
她在床沿坐下，抬眸看一眼林如海，想開口時，聲音控制不住帶上了哭腔。
「你回來了。」
「敏兒。」林如海說：「你好起來了，我真高興。」
他朝她伸開手臂。
夫妻二人緊緊相擁，林如海能感覺到賈敏的淚珠落在自己肩頭，從賈敏病重以來，她大概從未想過還能有今日。
可以與丈夫一同，陪著女兒長大。
「敏兒。」林如海柔聲說：「不哭了，都過去了，我被升為禮部尚書，你以後是一品誥命夫人。」
賈敏低聲說：「我這次死裡逃生，只當是死過一次，哪裡還在意什麼誥命，我只想要你好好的，玉兒好好的，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她聲音輕柔：「我好起來之後，眼看著玉兒也跟著好起來，我才知道只有父母在她身邊是最好的，她胎里不足我們已經對不住她，她哪裡能承受住失去父母的打擊？」
林如海道：「我知道，這次死裡逃生，我本可帶著你和玉兒辭官遠走，但是懷兒年紀尚小，他日後必有大成就，皇上看的起我，我需得盡我所能為懷兒鋪路，給他托舉，護他周全，我年紀大了，已經不圖什麼，只盼著孩子們都能好好的。」
「是。」賈敏忙說：「你想的周到，懷兒和我們的孩子是一樣的，這次能讓你回來咱們已經牽連了江家，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咱們要顧著懷兒，他真是一個極好的孩子。」
「御史中丞仗著巴結上了王家，並不把御史大夫放在眼裡。」江予懷說：「這兩個人早就已經面和心不和，暗地裡斗的不輕。」
他頓了一下：「伯父是怎麼知道禮部尚書勾結外敵的？」
收到程麟遣人送來的消息時他們都還挺震驚。
林如海慢慢喝了一口酒。
「我還知道一些事。」他微笑道。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現在這些事不重要。」林如海又說：「現在最為重要的，是懷兒四年後要下場，這些事情已經耗費了他不少精力，可就像懷兒說過的，我們現在還動不了江南那片，齊尚書這次去也不過是替我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若非我這樣的情況，很難查出什麼來。」
若是硬查就要動手，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林如海借著娶了賈敏，是榮國府的女婿，才能在江南做出一些實事。
「我現在回來了。」林如海又說：「孩子們該做他們自己的事情，其它的事情大人會處理，懷兒再是天賦異稟，科舉前也不能太分了他的心思。」
江予懷沉默片刻，起身道：「懷兒知道了。」
「這次多虧了玉兒。」江予懷坐下後，江敬文笑道：「別看玉兒年紀小，絲毫不怯場，還在御前作了一首好詩，皇上對玉兒那是滿口的讚賞。」
林如海一聽：「還有這種事？玉兒從小是跟著我讀的書，我一直就說她比十個兒子還強。」
說著高興起來，滿心喜悅溢於言表。
滿桌人都笑了，又幹了一杯酒。
林如海滿心歡喜：「著實是英雄出少年，京中懷兒和玉兒不提，這次我能順利進京多虧了程大公子，現在這些孩子都是怎麼長的？我們老了，以後國家就靠這些孩子。」
說著，林如海感嘆道：「我一直記掛，幸虧從皇上那兒得了消息，他已經順利回京，否則我此生必將不得安寧。」
江予懷道：「伯父不必放在心上，他的人情由我來還，您放心便是，他不會放過我的。」
這個小子。
「你說。」
江予懷笑道：「程麟最為在意的就是他弟弟程鳳鳴，並不想讓程鳳鳴學武，只想讓程鳳鳴學文科舉，伯父若是想要感激他，閒暇時可指導程鳳鳴幾句，程麟必定大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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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一聽，心說這是什麼大事，慨然應承下來。
林黛玉瞄了江予懷一眼，心說這人是不是坑我父親？卻見江予懷滿臉笑意，見林黛玉看過來，小聲對她說：「我要讀書呢。」
對，他四年後要下場，沒空閒指導程鳳鳴。
黛玉非常順利的接受了江予懷的理由。
江予懷笑著端起酒壺，又給她加上半杯果酒。
黛玉很是高興，舉著酒杯非要和江予懷碰一下，江予懷看著父母都在有些不好意思，迎面對著林黛玉滿眼喜悅，硬是拒絕不了，只能她要做什麼便做什麼。
黛玉與他碰過杯，還要不放心的叮囑：「你讀書歸讀書，不可常常熬夜，要注意身體。」
江予懷柔聲道：「謹遵林姑娘教誨。」
桌上所有長輩只當沒看到兩個孩子的小動作，就連林如海都眼睛一閉當自己瞎了，再睜開眼時卻發現碗裡多了一筷子菜，側臉只見賈敏笑意溫柔。
江敬文笑著端起碗給寧嘉言盛了半碗湯。
都是結髮夫妻攜手至今，看著兩小無猜的兩個孩子，兩對父母不覺都回憶起當初新婚燕爾，心裡滿是柔情。
這頓飯賓主盡歡，江敬文甚至喝了個五迷三道，被寧嘉言拖回了房間。
這夜林如海便在江家暫住，父女夫妻長時間未見，自然許多話說，林黛玉不肯離開父母身邊，說著說著偎依在林如海懷裡睡熟了。
賈敏從林如海懷中抱過女兒，在床上放置安穩，蓋上錦被，疼愛的俯身吻了吻她的小臉。
黛玉睡熟了，屋裡只有她和林如海。
她突然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一直以來病中，面黃肌瘦蓬頭垢面，林如海一直守在她身邊，從未有嫌棄之語。
現在好不容易好轉，雖然容貌未能完全恢復到盛時，好歹臉頰有了紅暈，衣著髮飾整理停當，林家當家夫人貴氣明艷的模樣回來了一半。
她在床沿坐下，抬眸看一眼林如海，想開口時，聲音控制不住帶上了哭腔。
「你回來了。」
「敏兒。」林如海說：「你好起來了，我真高興。」
他朝她伸開手臂。
夫妻二人緊緊相擁，林如海能感覺到賈敏的淚珠落在自己肩頭，從賈敏病重以來，她大概從未想過還能有今日。
可以與丈夫一同，陪著女兒長大。
「敏兒。」林如海柔聲說：「不哭了，都過去了，我被升為禮部尚書，你以後是一品誥命夫人。」
賈敏低聲說：「我這次死裡逃生，只當是死過一次，哪裡還在意什麼誥命，我只想要你好好的，玉兒好好的，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她聲音輕柔：「我好起來之後，眼看著玉兒也跟著好起來，我才知道只有父母在她身邊是最好的，她胎里不足我們已經對不住她，她哪裡能承受住失去父母的打擊？」
林如海道：「我知道，這次死裡逃生，我本可帶著你和玉兒辭官遠走，但是懷兒年紀尚小，他日後必有大成就，皇上看的起我，我需得盡我所能為懷兒鋪路，給他托舉，護他周全，我年紀大了，已經不圖什麼，只盼著孩子們都能好好的。」
「是。」賈敏忙說：「你想的周到，懷兒和我們的孩子是一樣的，這次能讓你回來咱們已經牽連了江家，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咱們要顧著懷兒，他真是一個極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