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夜中盈芳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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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國府,榮禧堂,東耳房。

  室內夜中寂靜,暖香氤氳襲人,皆是少女浴後清潤軟香,混著脂粉微甜氣息,纏纏綿綿浮於屋中。彌散著溫婉清寧,透著私密溫存。

  英蓮聽了賈琮這話,當即展顏一笑,一雙明眸瑩潤含俏,眉心一點硃砂,殷紅璀璨,說不出的艷絕醉人。

  她從妝奩里拿出桃木篦子,忙不迭的遞給他,笑道:「那就讓三爺受累了。


  賈琮笑著接過篦子,指尖下意識抬起,撫摸英蓮垂落的青絲,心中憑生幾分憐愛。

  那滿頭秀髮如雲堆雪,縷縷柔滑細軟,恰似上好素綢,觸手溫涼軟糯,千絲萬縷纏於指掌,觸感溫潤曼妙,當真妙不可言。

  英蓮心頭熨帖,愜意地閉起雙眸,唇角噙著淺淺笑意,一身鬆弛慵懶,由著賈琮掌心輕撫摩挲,滿心皆是安然受用。

  賈琮將她滿頭秀髮,輕輕攏順,執篦細細梳理,一縷一縷耐心拂過,不疾不徐,待一面梳妥,又換另一側青絲,依舊細細規整,一絲不苟。

  英蓮方才沐浴方畢,髮絲尚帶幾分潮潤,未及全乾,梳過幾輪,篦齒上沾了淡淡濕痕。

  賈琮取了潔淨素麵巾,細細將篦子拭乾,再徐徐替她續著梳發。

  他自幼長在豪門,即便當初在東路院,日常過得頗為窘迫,依舊有丫頭貼身服侍。  丫頭每日梳頭束髻,入夜值守,近身陪侍,耳鬢廝磨,皆是尋常光景。

  英蓮因年歲尚淺,未經侍寢之禮,可二人朝夕相伴,素來親密無間,閨中近身瑣事,幾乎都已做過。

  每至日暮閉門,內室清幽,無人之時,替丫頭梳頭,不過是房中閒散消遣,做得很是嫻熟,只是這等私密溫情,不足為外人道罷了。

  木篦輕滑髮絲,溫柔拂過頭皮,帶著溫溫淺淺,透著麻麻酥酥的暖意,熨得人心頭髮軟。

  英蓮心中甚是和美歡喜,一邊隨性與賈琮說著閒話,拈著案上堅果零嘴細嚼,時不時抬手,往賈琮口中遞上一顆,嬌憨靈動,天真爛漫。

  兩人說說笑笑,一派無憂無慮,說不出的和睦親昵,滿室都是旖旎芳菲。

  賈琮替她梳發時,每每攏起如雲青絲,見她後頸瑩白如玉,肌理細膩無瑕,肌膚皓潤清透,皮下隱著淡淡緋色血暈,溫潤妍麗,美不勝收。

  因她正剛剛浴後,窈窕動人的嬌軀,裹著粉白繡花貼身小衣,分外嬌柔玲瓏。

  少女的誘人甜香,芬芳馥郁,絲絲縷縷,縈繞不散,充盈著賈琮胸扉,撩人滿心溫意。

  ……

  此情此景,溫柔繾綣動人,賈琮一時情難自禁,微微俯首,湊近她頸畔,輕嗅那一縷沁人的芬芳。

  英蓮頸間微癢,忍不住咯咯輕笑,肩頭輕輕微縮:「三爺莫靠得這般近,癢得人受不住。」  賈琮笑道:「你用的是什麼香皂,清潤甜香,格外好聞。」

  英蓮笑道:「是鑫春號出的新貨,據說是姑蘇分號出的,上回我去看我娘,她給了我兩塊用。

  夏天用來洗髮洗身子,舒服涼快,當真好東西,我頭髮也是這香味,三爺聞聞可還受用嗎。」

  賈琮聽她說的喜氣,俯身貼近她發間,深深嗅了一口,笑道:「這香味果然好聞。」

  他說著有些不由自主,在她如雲青絲上輕輕一吻,英蓮透過妝鏡,看到他親昵舉動,俏臉不由一陣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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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故作渾然不覺,心中卻在胡思亂想,我且不說話,由著三爺的性子,他會不會再親一下。

  誰知賈琮只淺嘗即止,再沒其他親昵之舉,讓英蓮有些小失落。

  突然想到平兒剛來之時,第一次給賈琮值夜,自己和晴雯去偷聽,她還大言不慚調侃晴雯,侍寢便是相好之語。

  結果被三爺聽到耳里,值夜時還被他打趣戲謔一回,如今晴雯都敬了茶,三爺定和她更要好……

  英蓮想到晴雯,突然想到榮慶堂,又似鬼使神差一般,想到晴雯在榮慶堂敬茶,一下便紅了臉龐,暗罵自己不害臊,怎突然想到這事……

  心緒翻湧間,脫口說道:「三爺,老太太怎麼突然想到,請三爺過去用飯?」

  賈琮笑道:「倒也沒有要緊事,都是些家門閒話,寶玉已經成親,新媳婦入門數月,至今也沒動靜,老太太想二房早得嫡孫。」  其實賈母那些閒話,可不單說二房子嗣,還提到他幾個入房丫頭,至今沒有喜信,這話賈琮自然不會說。

  免得芷芍、五兒、平兒等人聽了不安,晴雯剛剛入房,還也不在此列。

  英蓮聽著這話,倒沒放在心上,突然說道:「三爺,以前我不記得自己生日,可找倒我娘之後,才知我是十一月生日。」

  賈琮聞言笑道:「這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都給你過了幾年生日了,怎麼突然想到這話茬。

  我雖過些時日北上公幹,但入秋前必能回來,說不得那時已搬新園子,到時熱鬧給你過回生辰,豈不是好。」

  ……

  英蓮聽了這話,悶悶的應了一聲,心中歡欣褪了幾分,二爺莫非忘了,我就比他小一歲,只是少女心思,多少還朦朧柔軟。

  隨著頭上篦子輕柔依舊,絲絲暖意熨帖人心,那泛起的羞澀情愫,縈繞於心只是片刻,混沌的羞澀悵然,便漸漸已淡去。

  等賈琮用素白絹帕,將她梳順的秀髮束攏規整,英蓮便笑著起身,將賈琮按在椅上,幫他梳理頭髮,紮成馬尾散髻,便於安寢入睡。

  她正在梳發間,突然想到什麼,拿過方才看的閒書,翻開其中一頁,從裡頭拿出一張信箋,說道:「瞧我這記性,要緊事忘了告訴三爺。

  三爺去榮慶堂用飯,外院管事讓人傳話,說三爺大理寺同僚,特地派了家丁來傳信。」

  賈琮聽了「大理寺」三字,心中微微一動,連忙接過那張信箋,一下認出是楊宏斌的字跡。  那信箋上寫到:「審訊新得斬獲,翌日衙中一晤。」

  …………

  賈琮看了這信箋,心中微微一動,最近這段時間,他和大理寺的牽連,最為旁人所關注,便是鎮安府案牘庫失火案。

  那晚他阻止周君興介入,並請大理寺稽查此案,掀起風波可不算小,周君興不會就此罷休,必定還在暗中關注此事。

  但他最近與大理寺往來,鎮安府案牘庫失火案,只是吸引了眾多目光,最要緊的卻另有其事。

  英蓮問道:「三爺,大理寺日落之後,還急讓人送信過來,可是什麼重要公務。」

  賈琮摸著英蓮的秀髮,說道:「不算什麼要緊,尋常公務往來,你頭髮干透了,早些歇了,明日還要早起。」

  ……

  翌日,大理寺官衙,寺正廨房。

  楊宏斌與賈琮相對而坐,在他身前杯盞里,斟滿滾熱香茶,說道:「那日玉章讓人傳信,讓大理寺稽查鎮安府走水之事。

  周平從火場帶回一把銅鎖,那鎖便是案牘庫門鎖,因是上等老銅所鑄,即便經過烈火焚燒,銅鎖也沒半分損毀。

  我請了城裡的老鎖匠,見這銅鎖拆解查驗,在銅鎖鎖孔內部,發現銳器留下的戳痕。

  那為老鎖匠斷定,這把鎖在焚燒之前,曾被人打開過,並不是用鑰匙,而是用銳器撬開。

  所以大致能斷定,是有人撬開這銅鎖,進入案牘庫縱火,所以火勢驟然而起,勢頭猛烈無法撲救。

  只是火場焚燒徹底,大理寺幾次勘察現場,都沒找到任何證據,行事這人頗為老道,此案一時難以偵破。」

  賈琮說道:「會有這般結果,其實也不算意外,若是兇殺之案,即便兇手行事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什麼破綻。

  依舊可從被害人入手,從他日常瑣事上頭,查出許多蛛絲馬跡,不外乎為權勢、錢財、冤讎而被殺,總能溯源而上找到兇手。

  但案牘庫中的檔冊,卻只是一堆死物,被人驟然付之一炬,便極難找到線索,此案怕是要擱置了。」

  ……

  楊宏斌聽了這話,點頭說道:「玉章所言極是。」

  賈琮把案牘庫失火案,報給大理寺稽查,是為阻止周君興立案介入,才不得已而為之,但他心底深處,並不願大理寺偵破此案。

  因這起縱火案的根源,關係生母昔年舊檔,賈琮和周君興對此心知肚明,涉事的洪炆宣和劉彬芳,是否也知道根底,賈琮暫且不知。

  但若大理寺偵破此案,可能會讓生母舊事,就此浮出水面,甚至讓他的身世,某些原不為人知的部分,從此被更多人知曉。  雖然賈琮尚不清楚,若案牘庫縱火案偵破,或縱火黑手歸案,或那份舊檔被人揭秘,衍生出的身世隱秘,到底意味著什麼。

  但他心中卻極篤定,自己仕途功業到如今,世人皆已經熟知,自己原為榮國長房庶出,以科場舉業發跡,以九邊軍功封侯。

  自己現下所展示的出身,不僅被世人所熟悉,更被天子和百官接納,已足以支撐仕途功業,少一分不夠,多一分無益。

  若因為生母之故,讓自己身世來歷,再生出一些枝節,不管從何種情形考量,都是弊大於利,甚至生出叵測危機。

  畢竟生母出身風塵寒微,並不同於尋常的女子,有些事情不能常理度之……

  所以關於案牘庫縱火案,以及背後隱藏的秘密,不能讓別人探究介入,周君興自然萬萬不行。

  楊宏斌雖是自己莫逆之交,賈琮也不願他輕易介入,因他不知事情根底為何,是否與法理人情有悖,對自己會造成何種衝擊。

  楊宏斌雖是自己至交,但也是個朝廷命官,倘若事不可為,法理與人情,他會如何取捨,賈琮不願意去賭。

  此事只有自己來掌控,並暗中勘破其中玄機,才是最安全穩妥之法,這是他和鄒敏兒的共識,並暗中調派人手,秘密探查此事。

  大理寺不知此事根底,稽查縱火案陷入僵局,這也正和賈琮的心意。

  ……

  楊宏斌繼續說道:「鎮安府案牘庫走水那晚,因東城數坊盜案頻發,府衙有官員和衙役值守,以便應付各坊夜中案發。  那晚府衙中人員眾多,雖不能說戒備森嚴,但是尋常人極難混入,我們也曾有所懷疑,是否是衙門之中,有人心有不軌,因事而故意縱火。

  但我讓周平調派人手,對那晚值衙的官吏,暗中進行逐一排查,但並無可疑之人,所以撬鎖縱火之人,必定是府外之人。

  府衙前後兩門,都是衙役把守,那晚無外人闖入,所以此人不是從門戶進出,必定是翻牆而過。

  但鎮安府乃國都官衙,建制自有規格,牆高一丈五,牆頭建有拔檐,梯子都難扒住牆頭,普通人難以攀爬,非武藝高強者難以逾越。

  所以潛入府衙縱火者,絕非普通之人,這人無視國法,更不怕被殺頭,是個法外狂徒,偏偏要燒毀一屋故紙堆,行事目的很是難測。」

  賈琮聽了這些話,心中不由的收緊,楊宏斌心思細密,擅長稽查覓蹤,推斷嚴縝入微,這番斷言自然不會有錯。

  周君興雖不是善類,但此人謀略城府不俗,他會盯上雲錦樓舊檔,其中蹊蹺必非同一般。

  那隱匿暗中之人,為不讓周君興得逞,不惜燒毀整座案牘庫,行事之人身手不凡,手段利落,不留破綻。

  說明隱於暗中之人,手頭掌控的勢力,令人不可小覷,且刻意掩蓋生母痕跡,如何不讓賈琮心生猶疑。

  ……

  賈琮微微定神,說道:「鎮安府失火之事,既然一時沒有線索,只好慢慢訪查,一時也急不來。

  楊兄昨日留言,審訊新有斬獲,具體不知是何事?」  楊宏斌說道:「此事與蠻海有關,關係土蠻部一樁隱秘,玉章即將北上宣撫,此事或對你有助益,所才請你入衙商議。」

  賈琮聽了不禁意外,蠻海被轉押大理寺,不過才數日時間,楊宏斌竟就有了收穫。

  大周伐蒙鼎定勝局,北征軍凱旋歸帝京,向天子行獻俘禮,並在典禮之後,大部分被俘將領,都被押往西市斬首,以振大周軍威。

  但是蠻海雖是敗軍之將,卻是土蠻部二王子,因為身份特殊,即便在漠北草原,也是算舉足輕重。

  大周雖大敗殘蒙萬戶三部,土蠻部因此元氣大傷,但其部落殘留軍力,依舊為漠北草原最強部落。

  兵部尚書顧延魁向嘉昭帝進言,暫且留著蠻海的性命,對於大周牽制土蠻部,將來或有一些用處。

  蠻海因此保住性命,但依舊被綁去西市陪刑,目睹一眾被俘兵將斬首,三魂七魄嚇掉一半,又被死狗般帶回兵部大牢。

  也因為相同的考量,其他幾名萬戶高階蒙將,也被暫時留下性命待用,知道諾顏入宣府鎮,與賈琮達成兩邦和議意向。

  隨著寧夏邊陲四方城奠基,鄂爾多斯使團入京朝拜,大周對河套行綏靖之策,必定會引起土蠻部反彈。

  蠻海等幾名高階戰俘,經兵部數月審訊拷問,所知的草原軍力戰情,幾乎被刮骨敲髓般掏空。

  此時,賈琮向嘉昭帝上奏,隨著漠北四方城建立,大周與殘蒙部落的對峙,不在限於軍隊對撞,更在於物資流通,或為勢力博弈。

  對蠻海等高階將領審訊,不僅僅是軍力戰情逼供,更要通過他們所在階層,探查各部落勢力分派,掌權之人私隱趨向,以便未來牽制分化。  而這些信息的探查,未來可能發生作用,不下於簡單軍力壓制,對於朝廷冊封宣撫額多爾斯,繼而推衍至草原各部,都有長遠考量與利益。

  但是兵部官員焾熟軍力軍情,對戰俘進行戰情拷問,自然能夠輕車熟路,但要審訊各部勢力糾葛,內里私隱秘事,卻非兵部官員所長。

  只有擅長稽案刑詢的大理寺,方是追根究底,探查私隱秘事,去偽存真的高手,賈琮因此上奏天子,將蠻海等殘蒙將領,移交大理寺審訊。

  又舉薦大理寺正楊宏斌,主理審訊殘蒙戰俘一事,楊宏斌因主辦軍囤泄密案,在朝野名聲大噪,嘉昭帝也覺妥當,便應允了賈琮所奏。

  ……

  蠻海等將領秘密賺押大理寺,才過去三日時間,楊宏斌便說審訊有所斬獲,讓賈琮頗為驚喜。

  楊宏斌繼續說道:「蠻海和其他幾個殘蒙將領,在兵部大牢經數月審訊,心志已破,漠北軍情之事,但凡他們所知,基本都已交待。

  數月前西市處決戰俘,這些人僥倖逃過一死,一個人瀕臨死亡,到得以苟活,求生之念熾烈,或遠超尋常情形。

  這幾日時間,我對這些人分別審訊,發現他們心態浮動,對於審訊問題,虛言掩飾,左右而顧,似在保留後路。」

  賈琮說道:「他們有這般心態,其實也不算奇怪,在殘蒙戰俘之中,蠻海等人官階最高,都是萬夫長之流。

  他們逃過西市斬首祭天,都以為自己官階不俗,大周才會有所轉圜,自會生出僥倖之心。

  且不管在兵部大牢,還是在大理寺獄,我們都做足功夫,嚴厲訓誡獄卒,不得透露伐蒙戰事消息。  蠻海等將領經歷獻俘之禮,目睹西市戰俘梟首,雖已知殘蒙大敗,我大周鼎定勝局,但對戰事的細節,必定不太清楚。

  他們在西市法場逃過一死,不僅求生之念復炙,自會有各種揣測。

  不管是部落王子,還是萬戶將領,能身處高位者,都有些心智謀算,對兩邦戰事衝突,自然都有經歷見識。

  戰事平定,勝負定局,兩邦和議,判定強弱,或是裂土吞併,或是扼奪利益,都是常有之事,草原上部落相鬥,大都這般結果。

  當此事之時,雙方高階戰俘,易成為談判籌碼,用來交割城地,或是換取大筆贖金,蠻海為土蠻部王子,自然愈發奇貨可居。

  蠻海等倖存高階將領,對這種戰俘之事,必是耳熟能詳,他們從西市刑場逃生,在消息不明情形下,會揣測此為兩邦和議所致。

  他們會生出赦免奢望,覺得能活著返回漠北,所以此時面對審訊,雖不敢強硬對峙,卻會有所保留。

  以免泄露部落機密過多,返回漠北後被清算,此時自要留足後路,這即是人性趨向,也是突破心防的契機。」

  ……

  楊宏斌笑道:「玉章心思縝密,所言與我不謀而合,蠻海身份貴重,心中自然最有倚仗,想要撬開他的嘴,也是最不容易的。

  這幾日我都晾著他,只對其他幾名萬戶蒙將,各自進行單獨審訊,希望有所收穫後,再對蠻海進行審訊,或有事半功倍之得。

  我對這幾名蒙將,做了諸般誘導暗示,按玉章所擬的問題,對他們輪番詢問,只要吐露有用實情,許諾戰俘赦免,可以給他們助力。  這些被俘殘蒙將領,雖也都是萬戶武階,卻無法與蠻海相提並論,他們有了求生之念,心智自然更容易被撼動。

  通過這幾日審訊,他們交待不少事情,既有草原部族征伐互斗,也有各部族勢力派系,還有些涉及部族權貴私隱。

  雖然不少的信息,還屬於道聽途說,未經最後證實,但也有不少消息,頗有參詳之用。」

  楊宏斌說到此處,不禁看了賈琮一眼,目光中有一絲古怪,說道:「其中兩則消息,頗有些特別,關係土蠻部與鄂爾多斯私隱。

  玉章領軍征戰九邊,對殘蒙各部知之甚詳,所以才請玉章來商議,能從這兩則消息入手,設局予以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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