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期
《石中文鈔》第一期即將接近尾聲。
暫時沒出什麼大亂子，賈蓉估摸著可以構思第二期的內容了。
來喜又道：
「爺，還有一事，這兩天石頭坊外似乎多了很多閒雜人等徘徊，我觀察過，大概是看過報紙知曉了地址，雖然一時沒有出格的地方，難保有人生出歹意……」
賈蓉想了想，讚揚道：「你的擔心是對的。」
「既然如此，以後石頭坊這邊你盯緊些，加派人手持械防備，再詢問程岩松、印刷的工人，是否願意住在這院子裡，可以適當給些補償。」
「是。」來喜應了一句。
解決了問題，賈蓉便起身離開。
不過即將出院門時留了個心眼，低著頭將面容隱藏起來。
回到府中，見天色漸漸暗淡。
明日要去都察院旁聽，三位老師都知道這個情況，因此明早不必去陸師、嚴師府上交差，今天就不太緊迫。
想了想，便來到榮國府東北角的幽靜小院。
與丫鬟們聊會天，便叫她們研墨添香，將一張大紙在書案上展開。
「咦？」
晴雯一邊用手捋平，一邊看著那張紙驚咦出聲：「這種紙好像在哪見過？」
研墨的含章、添香的檀雲看著她，調侃道：
「莫不是在老太太屋裡見多了好東西，看什麼就都覺得認識。」
不過這樣大的一張紙確實不多見。
晴雯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道：「真的……」她轉著眼珠子想了想，忽地靈光一閃：
「想起來了！」
「前天老太太將我喚過去，那時寶二爺也在，他也是拿了一張這樣的大紙給老太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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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不會是想藉此親近你吧？」檀雲咯咯笑。
晴雯冷笑道：「自從那次以後，他看我就好像一塊朽木頭。」
一提到那事，屋裡的四人都默契地笑起來，連剛才議論大紙的話題都忘了。
準備妥當，賈蓉坐在案後思索。
頭版的內容，早在第一期就已經預告過，是《考城隍》。
這篇本是《聊齋志異》開篇第一篇，不過缺少些獵奇性，因此當時他稍做了些調整，將《屍變》提前放出。
而經過市場的考驗，《屍變》褒貶不一。
雖然總體來說喜歡的更多，但與《畫皮》的風格有點重疊。
再加上六月即將到來的院試，《考城隍》就很應景。
腦海中稍加回憶，賈蓉提筆揮就，一口氣流暢的寫完。
「爺，你的字真好看……」
含章、檀雲跟了他近十年，經常會見到賈蓉寫字。
兩人雖不識字，基本的審美美感還是不缺的。
以前賈蓉的字虛浮無力、結構鬆散，甚至經常出現歪歪扭扭，不算好看。
可經過陸起潛高壓培訓後，他已非吳下阿蒙。
含章、檀雲這類門外漢已然分辨不出好壞了。
面對兩婢嘴甜的讚美，賈蓉也不遮掩自己的喜歡，笑著點點頭。
晴雯則看著紙上大大的「石中文鈔」四個字面露狐疑之色：「好像……是一樣的？」
畢竟是三女中唯一的文化人，雖然不多就是了。
「看的懂嗎？」賈蓉見晴雯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問道。
「大概的意思看得懂，有些生僻字不認識。」
晴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不是說一個叫宋燾的秀才在陰間考考試，被考官看中任命為城隍，但他因為母親需要奉養推辭了？」
賈蓉點點頭，滿意道：「差不多是這樣，看來你學過的沒有落下。」
「陰間也可以考科舉嗎？」含章疑惑道。
賈蓉哈哈大笑：「當然可以，要不然選個不識字的城隍上任，怎麼教化一方？」
他注意到兩人的情緒忽然有些低落，心念一轉便明白了緣由，戲謔道：「是不是覺得字到用時，方恨不識？」
檀雲扁著嘴苦悶道：「爺寫字，就晴雯看的懂，我們只能幹看著。」
「委屈有什麼用，你們在這裡時間一大把，平日裡不是聊天就是打骨牌，不敢求我就算了，可晴雯就在你們身邊，怎麼不去請教她？」
「我……我……」兩人都臊紅了臉，說話結巴。
「啊？」晴雯連忙擺手：「我、我也就識幾個字，教不了姐姐。」
「不准拒絕。」
賈蓉對晴雯道：「以後我隔幾天過來一次，教你識字，你再教含章和檀雲，女孩子也不能當文盲嘛，以後我讀書的時候，你們也能在一旁助我。」
晴雯沒招了……內心對陪伴賈蓉讀書其實很心動，於是欣然答應。
含章、檀雲本來就羨慕晴雯識字，更不可能拒絕了。
搞定了小小的插曲，賈蓉繼續將心思沉在案上，在文末寫道：
【編者曰：
此篇為《聊齋志異》開卷第一文，蒲氏以「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破題，可謂深得勸善之精義。
昔人云：「百善孝為先」，觀宋公之得為城隍，豈偶然哉？
然尤可嘆者，陰司取士，不重八股而重德行，考官閱卷不取浮詞而取真心。
此中有深意，讀者共參之。】
【續斷弦】上期佳作三首：……
另有一殘句：孤燈照夜雨，秋意入梧桐。
【千金方】治蚊蟲叮咬方：薄荷葉揉擦、蒜瓣塗抹……
【射虎軒】上期謎底為「猜」「謎」，射中者……以上人等可領一份報紙。
本期謎面：倚闌干，望江南；見一半，不見一半；無人知，有人喚；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打一字
……
寫到這裡，賈蓉忽然停住，腦海中冒出個新想法。
歷史進程發展到這個階段，是一個異常關鍵的節點。
前方的道路出現分叉，只有一條通向未來，走對了，繼續當世界文明發展的領頭羊，走錯了，就要用血和淚作為代價，沉淪百年。
前世的先賢以生命嘗試救亡圖存的方法，第一步便是「開民智」。
要開民智，就不能讓百姓沉浸在天朝上國的幻想中，而是睜開眼睛看世界。
他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個觀點。
小說中總有作者寫，主角將世界地圖獻給皇帝，就激發出皇帝一顆奮鬥的心。
然而現實很殘酷與醜陋。
明朝時，義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就帶來了一副中文版世界地圖——《坤輿萬國全圖》。
那時候的皇帝可謂潮流先驅，提前魏源幾百年開眼看世界。
但結果顯而易見。
世界地圖的傳入並未給當時的華夏來帶來任何發展變化。
君還是君，民還是民。
世界地圖被鎖在深宮內院裡，農民面朝黃土，犁幾輩子地也想不到海的那邊還有廣袤的世界。
這就是君主和民主的本質區別。
【海外奇談】
賈蓉寫下這四個字，接著沉吟片刻：
去歲有西洋商人至粵，言其國有一船，不用木造，全以鐵為之，船身長三十餘丈，重不可計，初成時，觀者皆笑曰：「鐵入水必沉，此船為魚鱉所笑耳。」然船入水，浮而不沉，行於風浪之中，穩如平地，其國之人又以火蒸水，水沸生汽，汽推機輪，船不借帆櫓而自走……
編者曰：泰西之術，日新月異，昔人云「鐵不能浮」，今鐵船已行於海，世之所謂「不可能者」，特未至其時耳。錄以此廣見聞，非徒炫奇也。
在這篇文字里，賈蓉悄悄安下一些『開關』。
比如蒸汽機的原理，還有鐵船為什麼能浮在水面上……
這些是他留下的「鉤子」，萬一有人見此產生興趣就鼓搗出來什麼了呢。
他決定了，這個欄目要一直延續下去，將這個世界真實的面目一點點剝開來，展現給這片土地上的人看。
最後是【新說部】
將《畫皮》的下半篇續上，結尾處寫道：
編者曰：
《畫皮》至此而終，王生以好色幾喪命，幸得賢妻舍恥相救，世人戒之，可不戒歟？
下期預告：一個只會笑的女鬼，從不害人，卻比任何鬼都讓人難忘。
【徵稿】
徵集同類小說，篇幅千字以內，一經錄用，酬銀一錢，贈報一份，登名於刊，為讀者瞻。
《石中文鈔》第二期就此面世。
賈蓉檢查兩遍，確認無誤了，終於舒一口氣。
「啊！」晴雯突然叫了一聲。
賈蓉嚇了一跳，含章檀雲本來在欣賞自家少爺專心創作的模樣呢，頓時也身子一顫。
「你叫什麼？」
「晴、晴雯？」小丫頭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臉紅的像猴子屁股。
賈蓉氣笑：「我問你為什麼突然叫一聲！」
「我、我想起了，前天寶二爺拿給老太太看的，好像也叫『石中文鈔』，他說這是京城最近時興的玩意，很多人都在看，老太太看完說，都是些怪力亂神的故事，除了中間續殘詩有點意思，當時還叫迎春、探春小姐她們續了幾句，然後就不讓大夥再看，不過寶二爺、小姐們挺喜歡來著。」
晴雯恍然大悟：「原來這是爺做出來的東西！」
賈蓉噙著笑看著她，手指豎在嘴前面：「噓，這個秘密你們知、我知，別說給其他人聽。」
《石中文鈔》才起了些微末之勢，對他的助益不大，反而會引來一些麻煩，還是保持低調的好。
暫時沒出什麼大亂子，賈蓉估摸著可以構思第二期的內容了。
來喜又道：
「爺，還有一事，這兩天石頭坊外似乎多了很多閒雜人等徘徊，我觀察過，大概是看過報紙知曉了地址，雖然一時沒有出格的地方，難保有人生出歹意……」
賈蓉想了想，讚揚道：「你的擔心是對的。」
「既然如此，以後石頭坊這邊你盯緊些，加派人手持械防備，再詢問程岩松、印刷的工人，是否願意住在這院子裡，可以適當給些補償。」
「是。」來喜應了一句。
解決了問題，賈蓉便起身離開。
不過即將出院門時留了個心眼，低著頭將面容隱藏起來。
回到府中，見天色漸漸暗淡。
明日要去都察院旁聽，三位老師都知道這個情況，因此明早不必去陸師、嚴師府上交差，今天就不太緊迫。
想了想，便來到榮國府東北角的幽靜小院。
與丫鬟們聊會天，便叫她們研墨添香，將一張大紙在書案上展開。
「咦？」
晴雯一邊用手捋平，一邊看著那張紙驚咦出聲：「這種紙好像在哪見過？」
研墨的含章、添香的檀雲看著她，調侃道：
「莫不是在老太太屋裡見多了好東西，看什麼就都覺得認識。」
不過這樣大的一張紙確實不多見。
晴雯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道：「真的……」她轉著眼珠子想了想，忽地靈光一閃：
「想起來了！」
「前天老太太將我喚過去，那時寶二爺也在，他也是拿了一張這樣的大紙給老太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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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不會是想藉此親近你吧？」檀雲咯咯笑。
晴雯冷笑道：「自從那次以後，他看我就好像一塊朽木頭。」
一提到那事，屋裡的四人都默契地笑起來，連剛才議論大紙的話題都忘了。
準備妥當，賈蓉坐在案後思索。
頭版的內容，早在第一期就已經預告過，是《考城隍》。
這篇本是《聊齋志異》開篇第一篇，不過缺少些獵奇性，因此當時他稍做了些調整，將《屍變》提前放出。
而經過市場的考驗，《屍變》褒貶不一。
雖然總體來說喜歡的更多，但與《畫皮》的風格有點重疊。
再加上六月即將到來的院試，《考城隍》就很應景。
腦海中稍加回憶，賈蓉提筆揮就，一口氣流暢的寫完。
「爺，你的字真好看……」
含章、檀雲跟了他近十年，經常會見到賈蓉寫字。
兩人雖不識字，基本的審美美感還是不缺的。
以前賈蓉的字虛浮無力、結構鬆散，甚至經常出現歪歪扭扭，不算好看。
可經過陸起潛高壓培訓後，他已非吳下阿蒙。
含章、檀雲這類門外漢已然分辨不出好壞了。
面對兩婢嘴甜的讚美，賈蓉也不遮掩自己的喜歡，笑著點點頭。
晴雯則看著紙上大大的「石中文鈔」四個字面露狐疑之色：「好像……是一樣的？」
畢竟是三女中唯一的文化人，雖然不多就是了。
「看的懂嗎？」賈蓉見晴雯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問道。
「大概的意思看得懂，有些生僻字不認識。」
晴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不是說一個叫宋燾的秀才在陰間考考試，被考官看中任命為城隍，但他因為母親需要奉養推辭了？」
賈蓉點點頭，滿意道：「差不多是這樣，看來你學過的沒有落下。」
「陰間也可以考科舉嗎？」含章疑惑道。
賈蓉哈哈大笑：「當然可以，要不然選個不識字的城隍上任，怎麼教化一方？」
他注意到兩人的情緒忽然有些低落，心念一轉便明白了緣由，戲謔道：「是不是覺得字到用時，方恨不識？」
檀雲扁著嘴苦悶道：「爺寫字，就晴雯看的懂，我們只能幹看著。」
「委屈有什麼用，你們在這裡時間一大把，平日裡不是聊天就是打骨牌，不敢求我就算了，可晴雯就在你們身邊，怎麼不去請教她？」
「我……我……」兩人都臊紅了臉，說話結巴。
「啊？」晴雯連忙擺手：「我、我也就識幾個字，教不了姐姐。」
「不准拒絕。」
賈蓉對晴雯道：「以後我隔幾天過來一次，教你識字，你再教含章和檀雲，女孩子也不能當文盲嘛，以後我讀書的時候，你們也能在一旁助我。」
晴雯沒招了……內心對陪伴賈蓉讀書其實很心動，於是欣然答應。
含章、檀雲本來就羨慕晴雯識字，更不可能拒絕了。
搞定了小小的插曲，賈蓉繼續將心思沉在案上，在文末寫道：
【編者曰：
此篇為《聊齋志異》開卷第一文，蒲氏以「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破題，可謂深得勸善之精義。
昔人云：「百善孝為先」，觀宋公之得為城隍，豈偶然哉？
然尤可嘆者，陰司取士，不重八股而重德行，考官閱卷不取浮詞而取真心。
此中有深意，讀者共參之。】
【續斷弦】上期佳作三首：……
另有一殘句：孤燈照夜雨，秋意入梧桐。
【千金方】治蚊蟲叮咬方：薄荷葉揉擦、蒜瓣塗抹……
【射虎軒】上期謎底為「猜」「謎」，射中者……以上人等可領一份報紙。
本期謎面：倚闌干，望江南；見一半，不見一半；無人知，有人喚；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打一字
……
寫到這裡，賈蓉忽然停住，腦海中冒出個新想法。
歷史進程發展到這個階段，是一個異常關鍵的節點。
前方的道路出現分叉，只有一條通向未來，走對了，繼續當世界文明發展的領頭羊，走錯了，就要用血和淚作為代價，沉淪百年。
前世的先賢以生命嘗試救亡圖存的方法，第一步便是「開民智」。
要開民智，就不能讓百姓沉浸在天朝上國的幻想中，而是睜開眼睛看世界。
他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個觀點。
小說中總有作者寫，主角將世界地圖獻給皇帝，就激發出皇帝一顆奮鬥的心。
然而現實很殘酷與醜陋。
明朝時，義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就帶來了一副中文版世界地圖——《坤輿萬國全圖》。
那時候的皇帝可謂潮流先驅，提前魏源幾百年開眼看世界。
但結果顯而易見。
世界地圖的傳入並未給當時的華夏來帶來任何發展變化。
君還是君，民還是民。
世界地圖被鎖在深宮內院裡，農民面朝黃土，犁幾輩子地也想不到海的那邊還有廣袤的世界。
這就是君主和民主的本質區別。
【海外奇談】
賈蓉寫下這四個字，接著沉吟片刻：
去歲有西洋商人至粵，言其國有一船，不用木造，全以鐵為之，船身長三十餘丈，重不可計，初成時，觀者皆笑曰：「鐵入水必沉，此船為魚鱉所笑耳。」然船入水，浮而不沉，行於風浪之中，穩如平地，其國之人又以火蒸水，水沸生汽，汽推機輪，船不借帆櫓而自走……
編者曰：泰西之術，日新月異，昔人云「鐵不能浮」，今鐵船已行於海，世之所謂「不可能者」，特未至其時耳。錄以此廣見聞，非徒炫奇也。
在這篇文字里，賈蓉悄悄安下一些『開關』。
比如蒸汽機的原理，還有鐵船為什麼能浮在水面上……
這些是他留下的「鉤子」，萬一有人見此產生興趣就鼓搗出來什麼了呢。
他決定了，這個欄目要一直延續下去，將這個世界真實的面目一點點剝開來，展現給這片土地上的人看。
最後是【新說部】
將《畫皮》的下半篇續上，結尾處寫道：
編者曰：
《畫皮》至此而終，王生以好色幾喪命，幸得賢妻舍恥相救，世人戒之，可不戒歟？
下期預告：一個只會笑的女鬼，從不害人，卻比任何鬼都讓人難忘。
【徵稿】
徵集同類小說，篇幅千字以內，一經錄用，酬銀一錢，贈報一份，登名於刊，為讀者瞻。
《石中文鈔》第二期就此面世。
賈蓉檢查兩遍，確認無誤了，終於舒一口氣。
「啊！」晴雯突然叫了一聲。
賈蓉嚇了一跳，含章檀雲本來在欣賞自家少爺專心創作的模樣呢，頓時也身子一顫。
「你叫什麼？」
「晴、晴雯？」小丫頭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臉紅的像猴子屁股。
賈蓉氣笑：「我問你為什麼突然叫一聲！」
「我、我想起了，前天寶二爺拿給老太太看的，好像也叫『石中文鈔』，他說這是京城最近時興的玩意，很多人都在看，老太太看完說，都是些怪力亂神的故事，除了中間續殘詩有點意思，當時還叫迎春、探春小姐她們續了幾句，然後就不讓大夥再看，不過寶二爺、小姐們挺喜歡來著。」
晴雯恍然大悟：「原來這是爺做出來的東西！」
賈蓉噙著笑看著她，手指豎在嘴前面：「噓，這個秘密你們知、我知，別說給其他人聽。」
《石中文鈔》才起了些微末之勢，對他的助益不大，反而會引來一些麻煩，還是保持低調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