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賈政罰妾
李禎其實對尤三姐並非非納不可，他沒見過這女子，對這女子也沒甚好感，為了一個柳湘蓮就抹了脖子，置生母和親姐於不顧，導致尤二姐吞金慘死，尤老娘鬱鬱而終。
只不過他既然要納了尤二姐，就決不允許一個不可控的因素出現在身邊，那這個尤三姐就非納不可了。
哪怕納進門了每日鞭打調教也不能放任她由著自己的性子亂來。
馬道婆自從被李家的人提走，就一直沒個說法。
那些做賊心虛的貴婦們一個個四處打聽卻不得要領。
直到這日，賈政剛從戶部衙門出來，回府的路上被龍禁尉千戶陸魁攔住了去路。
只三兩句話，就讓賈政氣得鬍鬚亂顫，臉色煞白。
「賈大人，陛下體恤榮國府世代功勳，特意壓下了那馬道婆的供詞和府上姨娘的欠契，也沒走三法司的流程，就是給榮國府留了體面。」
「你府里剩下的尾巴，你自行處理，別鬧到檯面上，最後失的還是你榮國府的臉面。」
這陸魁是龍禁尉三鷹之一，和賈政都是五品官，只不過陸魁是正五品，賈政是從五品，平日裡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道。
賈政喉結滾了兩下，後背的官服里已經浸出了一層冷汗，忙不迭地憋出一句：「下官……下官感念聖恩……」
陸魁笑道：「那就好，告辭。」
目送陸魁走遠，賈政趕緊快步鑽進自己的小轎，朝左右吩咐道：「回府！快！」
賈政一回府，二話不說就進了榮禧堂後宅，然後立馬著人把趙姨娘找來。
榮國府就是個四處漏風的漏斗。
從角門的門子到二門下人，不少人都瞧見了二老爺賈政匆匆回府還黑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很快，榮慶堂的賈母和王夫人，還有元春、寶玉等人，都知道了賈政面色難看的回了府。
賈寶玉惴惴不安，不知道他老子為何黑臉，更怕他老子找他晦氣。
連忙就往榮慶堂跑，到了榮慶堂門口，正巧撞見鴛鴦，賈寶玉忙笑道：「姐姐這是要去哪？」
鴛鴦輕笑一聲：「巧了，老祖宗正要讓我去找你，你自己就來了，快進去吧，老祖宗和太太都在呢。」
賈寶玉應了一聲，笑著就往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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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和襲人兩人相視一笑。
「寶玉一聽二老爺神情不悅的回了府，立馬就坐不住了。」
「老太太也擔心是不是寶玉又惹二老爺不悅，生怕二老爺要打寶玉，這才命我趕緊去把寶玉找來。」
兩個丫頭落在寶玉身後，咬了兩句耳朵，都笑了出來。
寶玉進了花廳，連忙乖巧地給賈母請安。
賈母開懷大笑，把寶玉攬在懷中寵溺地和王夫人道：「肯定是寶玉又惹他老子生氣了！一聽他老子回來，嚇得就往我這跑！」
王夫人心中鬆了口氣，陪著笑道：「老太太料事如神。」
賈寶玉撓了撓頭，也不辯解，只是一味地傻笑。
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哪裡又惹到他老子了，不過他有太多不檢點的地方，他老子要打他，理由隨便找，都是現成的。
只不過祖孫三人等了半晌，都沒見賈政人影。
最後卻把王熙鳳等來了。
賈母幾人只見王熙鳳腳步匆匆從屏風後繞了出來，臉上不見半分平日裡的調笑之色。
「老祖宗，太太。」王熙鳳快步到了賈母和王夫人面前急急施了一禮，也沒工夫搭理寶玉。
「你怎麼來了，出了什麼事？」賈母一見王熙鳳臉色，就知道出事了。
王熙鳳也顧不得寶玉在場了，忙解釋道：「我也不知出了何事，老爺一回府，就把趙姨娘堵住了嘴巴扭送出了府。」
「二門上的下人不敢多問，就偷偷來報與我，我不敢耽擱，趕緊來找太太和老祖宗。」
「什麼！」饒是王夫人一向鎮定，這突然的喜從天降也讓她有些失了方寸，賈母還沒開口，她就驚出了聲。
賈母皺眉看了一眼王夫人，略顯不滿地又扭頭和鴛鴦道：「你去把老二找來。」
「是。」鴛鴦不敢耽擱，應聲就往花廳外走去。
還沒走兩步，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賈政已經出現在了廳內。
鴛鴦忙朝賈政福了福，賈政沒心思搭理鴛鴦，臉上一副羞愧神情，快步到了賈母面前，見賈寶玉和王熙鳳都在，沉著臉道：「你們都下去。」
寶玉和王熙鳳兩人還有幾個丫頭都不敢不聽，一個個先後退出了榮慶堂。
只有王夫人和鴛鴦留了下來。
賈政知道鴛鴦是老母親的心腹，沒什麼秘密能瞞住她，但還是開口吩咐道：「你去門口守著。」
鴛鴦看了一眼賈母，賈母暗暗頷首，鴛鴦這才快步往廳外走去。
等廳內只剩賈母王夫人兩人，賈政才噗通一聲，重重跪在了賈母面前。
「你這是作甚！快起來！」賈母嚇了一跳，王夫人也變了臉色。
賈政一副羞愧神色，不敢抬頭，只是跪在地上不起：「母親，兒子不孝，致使內宅婦人做出有辱門風的勾當，兒子特來和母親請罪！」
賈母一聽這話，急的連連拍打軟榻兩側的扶手：「你給我起來！到底出了什麼事！那賤人做了什麼有辱門風的勾當！」
賈政被賈母這麼一吼，這才緩緩站起身，將今日陸魁攔路之事和賈母還有王夫人講得清清楚楚。
說完之後，賈政又道：「那賤人聯合那馬道婆想暗害寶玉和鳳丫頭，死不足惜！可到底生了探丫頭和環哥兒。」
「兒子便自己做主，把她扭送到莊子上去了，就讓她一輩子待在莊子上贖罪吧！對外就說她前日裡沾了邪氣，身染重疾，怕過了病氣給府里的哥兒姐兒。」
賈母和王夫人兩人目瞪口呆，額間直冒黑線。
特別是賈母，一聽趙姨娘要暗害她的寶玉，當即就罵道：「賤人！賤人！她怎敢如此！」
王夫人臉上也是一臉怒容，只不過心裡卻樂開了花。
十幾年了，她都拿趙姨娘沒法子，賈府是積善之家，又不能打，罵又無濟於事。
再加上那趙姨娘慣會吹枕邊風，頗得賈政的喜歡，她只能容忍這麼個礙眼的東西一直生活在她眼皮底下。
沒想到今日喜從天降，王夫人儘量不讓自己內心的歡喜表露出來。
賈政這麼做，她心裡一清二楚，是怕老太太知道了此事，直接了結了趙姨娘，所以先下手把趙姨娘送出了府。
只不過他既然要納了尤二姐，就決不允許一個不可控的因素出現在身邊，那這個尤三姐就非納不可了。
哪怕納進門了每日鞭打調教也不能放任她由著自己的性子亂來。
馬道婆自從被李家的人提走，就一直沒個說法。
那些做賊心虛的貴婦們一個個四處打聽卻不得要領。
直到這日，賈政剛從戶部衙門出來，回府的路上被龍禁尉千戶陸魁攔住了去路。
只三兩句話，就讓賈政氣得鬍鬚亂顫，臉色煞白。
「賈大人，陛下體恤榮國府世代功勳，特意壓下了那馬道婆的供詞和府上姨娘的欠契，也沒走三法司的流程，就是給榮國府留了體面。」
「你府里剩下的尾巴，你自行處理，別鬧到檯面上，最後失的還是你榮國府的臉面。」
這陸魁是龍禁尉三鷹之一，和賈政都是五品官，只不過陸魁是正五品，賈政是從五品，平日裡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道。
賈政喉結滾了兩下，後背的官服里已經浸出了一層冷汗，忙不迭地憋出一句：「下官……下官感念聖恩……」
陸魁笑道：「那就好，告辭。」
目送陸魁走遠，賈政趕緊快步鑽進自己的小轎，朝左右吩咐道：「回府！快！」
賈政一回府，二話不說就進了榮禧堂後宅，然後立馬著人把趙姨娘找來。
榮國府就是個四處漏風的漏斗。
從角門的門子到二門下人，不少人都瞧見了二老爺賈政匆匆回府還黑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很快，榮慶堂的賈母和王夫人，還有元春、寶玉等人，都知道了賈政面色難看的回了府。
賈寶玉惴惴不安，不知道他老子為何黑臉，更怕他老子找他晦氣。
連忙就往榮慶堂跑，到了榮慶堂門口，正巧撞見鴛鴦，賈寶玉忙笑道：「姐姐這是要去哪？」
鴛鴦輕笑一聲：「巧了，老祖宗正要讓我去找你，你自己就來了，快進去吧，老祖宗和太太都在呢。」
賈寶玉應了一聲，笑著就往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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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和襲人兩人相視一笑。
「寶玉一聽二老爺神情不悅的回了府，立馬就坐不住了。」
「老太太也擔心是不是寶玉又惹二老爺不悅，生怕二老爺要打寶玉，這才命我趕緊去把寶玉找來。」
兩個丫頭落在寶玉身後，咬了兩句耳朵，都笑了出來。
寶玉進了花廳，連忙乖巧地給賈母請安。
賈母開懷大笑，把寶玉攬在懷中寵溺地和王夫人道：「肯定是寶玉又惹他老子生氣了！一聽他老子回來，嚇得就往我這跑！」
王夫人心中鬆了口氣，陪著笑道：「老太太料事如神。」
賈寶玉撓了撓頭，也不辯解，只是一味地傻笑。
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哪裡又惹到他老子了，不過他有太多不檢點的地方，他老子要打他，理由隨便找，都是現成的。
只不過祖孫三人等了半晌，都沒見賈政人影。
最後卻把王熙鳳等來了。
賈母幾人只見王熙鳳腳步匆匆從屏風後繞了出來，臉上不見半分平日裡的調笑之色。
「老祖宗，太太。」王熙鳳快步到了賈母和王夫人面前急急施了一禮，也沒工夫搭理寶玉。
「你怎麼來了，出了什麼事？」賈母一見王熙鳳臉色，就知道出事了。
王熙鳳也顧不得寶玉在場了，忙解釋道：「我也不知出了何事，老爺一回府，就把趙姨娘堵住了嘴巴扭送出了府。」
「二門上的下人不敢多問，就偷偷來報與我，我不敢耽擱，趕緊來找太太和老祖宗。」
「什麼！」饒是王夫人一向鎮定，這突然的喜從天降也讓她有些失了方寸，賈母還沒開口，她就驚出了聲。
賈母皺眉看了一眼王夫人，略顯不滿地又扭頭和鴛鴦道：「你去把老二找來。」
「是。」鴛鴦不敢耽擱，應聲就往花廳外走去。
還沒走兩步，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賈政已經出現在了廳內。
鴛鴦忙朝賈政福了福，賈政沒心思搭理鴛鴦，臉上一副羞愧神情，快步到了賈母面前，見賈寶玉和王熙鳳都在，沉著臉道：「你們都下去。」
寶玉和王熙鳳兩人還有幾個丫頭都不敢不聽，一個個先後退出了榮慶堂。
只有王夫人和鴛鴦留了下來。
賈政知道鴛鴦是老母親的心腹，沒什麼秘密能瞞住她，但還是開口吩咐道：「你去門口守著。」
鴛鴦看了一眼賈母，賈母暗暗頷首，鴛鴦這才快步往廳外走去。
等廳內只剩賈母王夫人兩人，賈政才噗通一聲，重重跪在了賈母面前。
「你這是作甚！快起來！」賈母嚇了一跳，王夫人也變了臉色。
賈政一副羞愧神色，不敢抬頭，只是跪在地上不起：「母親，兒子不孝，致使內宅婦人做出有辱門風的勾當，兒子特來和母親請罪！」
賈母一聽這話，急的連連拍打軟榻兩側的扶手：「你給我起來！到底出了什麼事！那賤人做了什麼有辱門風的勾當！」
賈政被賈母這麼一吼，這才緩緩站起身，將今日陸魁攔路之事和賈母還有王夫人講得清清楚楚。
說完之後，賈政又道：「那賤人聯合那馬道婆想暗害寶玉和鳳丫頭，死不足惜！可到底生了探丫頭和環哥兒。」
「兒子便自己做主，把她扭送到莊子上去了，就讓她一輩子待在莊子上贖罪吧！對外就說她前日裡沾了邪氣，身染重疾，怕過了病氣給府里的哥兒姐兒。」
賈母和王夫人兩人目瞪口呆，額間直冒黑線。
特別是賈母，一聽趙姨娘要暗害她的寶玉，當即就罵道：「賤人！賤人！她怎敢如此！」
王夫人臉上也是一臉怒容，只不過心裡卻樂開了花。
十幾年了，她都拿趙姨娘沒法子，賈府是積善之家，又不能打，罵又無濟於事。
再加上那趙姨娘慣會吹枕邊風，頗得賈政的喜歡，她只能容忍這麼個礙眼的東西一直生活在她眼皮底下。
沒想到今日喜從天降，王夫人儘量不讓自己內心的歡喜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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