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你就當沒生過她
晌午時分，李禎在湯沐莊見了尤老娘。
尤老娘一見李禎相貌堂堂，身材高大，先就有了好感。
更何況李禎身份貴重之極，兩個女兒都給他為妾，她自然沒有二話。
只是……
「好叫公子知曉，不是老婆子巧言，只是我那三姐兒性如烈火，剛才聽聞公子要把她和二姐兒都納入房中，當即就給老婆子使了性！說什麼她相中的男子，非得可心如意，不論富貴才貌……」
尤老娘說不下去了，一臉緊張地偷瞄坐在上首的李禎臉色。
見李禎並沒動怒，心中稍安。
她兩個女兒，一個膽小如鼠，對她言聽計從。
一個膽大包天，她們母女三人從江南進京投奔尤氏，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在江南待不下去了。
李禎聽懂了，笑道：「你的意思是她不願？」
尤老娘滿身不自在地乾笑道：「老婆子就不瞞公子了，我們娘仨原籍揚州，進京其實……其實也是迫不得已！」
「怎麼個迫不得已，說來聽聽。」李禎好整以暇地笑道。
尤老娘厚著臉皮道：「不怕公子笑話，大約半年前的光景，揚州有個鹽商的公子……也想納了三姐兒。」
「我好說歹說，總算說動了三姐兒，可誰曾想這活祖宗竟然在那公子上門之時以利刃相脅，言道若再敢強逼，便與那公子同歸於盡。」
「那鹽商公子失了臉面，哪能罷休，當夜就帶著幾個家僕半夜翻牆要強搶人，老婆子和二姐兒嚇了個半死，可三姐兒膽大包天，手裡攥著一把剪鞋樣的剪刀，直接抵在自己喉嚨上。」
「還放話誰再敢往前一步，就死在他家大門口，讓全江南的人都知道鹽商家逼死良家女子，為此還當場劃傷了自己的脖頸，濺了那鹽商公子一身血。」
尤老娘說完，大概是覺得面上無光，不敢看李禎。
李禎聽得大為有趣，笑道：「沒想到這三姐兒的性子如此剛烈，父母之命她也敢違抗！」
「不過爺可不是那上不得台面的鹽商公子，二姐兒三姐兒我是納定了，你先好言相勸於她。」
「她若肯，那自然萬事大吉，她若不肯，你就當沒這生過這個女兒。」
「還反了她了！一個鹽商之子也配稱公子！」李禎這最後一句，語氣忽然轉冷，罵的卻是兩個人。
聽在尤老娘耳朵里，讓尤老娘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
尤老娘一個字再沒敢多說，躬著身子就退了出去。
等回到母女三人那間小屋，尤老娘一進門就繃著臉指著尤三姐腦門喝罵道：「你這死丫頭！這次你再敢忤逆老娘，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那李公子他爹是京畿節度使，表姐是公主殿下，就是你那還沒見過的大姐，也不夠人家一個指頭的！」
「你有幾條命敢說個不字！二姐兒剛剛被李公子梳攏，你不要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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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喝了兩盅黃湯，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尤老娘連珠炮似的一番疾風暴雨，把尤二姐和尤三姐兩姐妹都嚇了一跳。
實在是尤老娘此刻的神情過於駭人，不止面部猙獰，就是眼神也是驚懼交加。
尤老娘當然驚懼，她那個死鬼男人之前不過就是一六品小官，尚且掌握一縣人生死大權。
如今面對李禎這樣的豪門貴胄公子哥，又是皇親國戚，那捏死自己母女三人簡直比捏死三隻螞蟻還輕鬆。
所以李禎最後那句讓她就當沒生過三姐兒，簡直就如平地驚雷，嚇得她兩條腿都是軟的。
指著尤三姐鼻子罵完，尤老娘猶自不解氣，繼續罵道：「我的活祖宗，我可告訴你！這李公子可和揚州那個趙公子不是一種人！」
「你得罪了那趙公子，咱娘仨還可以進京避難，你若得罪了李公子，就是上天下地，也沒人救得了你！」
「你如果想你二姐和老娘長命百歲，你就別給老娘作妖，老老實實和你二姐一起嫁入李家！」
「你要是想你老娘和你二姐不得好死，你就繼續使性！大不了咱娘仨一起下陰曹地府你找你那死鬼老爹！」
「我倒要問問那死鬼！我怎麼命那麼苦啊！生了你這個討債鬼！嗚嗚嗚……」尤老娘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尤三姐此時也緩過了神，自然聽明白了尤老娘這一出是怎麼回事，扭頭看了一眼自己二姐，輕哼一聲不服氣道：「他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能強逼良民為妾！」
「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揣著把剪刀闖他節度使府的大門去！當著他滿府上下，把他強搶民女的事抖得明明白白！」
「我倒要看看，他這皇親國戚，是要我一個小女子的身子，還是要全京城人戳脊梁骨的罵名！」
「節度使又怎地，大不了我一頭撞死在他府門前，白綾上寫滿他強占民女的罪狀，讓他李家的門檻，從此沾著我尤三姐的血，一輩子洗不清！」
一旁剛剛破瓜的尤二姐，聽見妹妹這張狂無忌之言，嚇得臉都白了，伸手就去捂妹妹的嘴，眼淚也順著臉頰往下掉：「三姐兒，你快別說了，這是要把我和老娘都往絕路上推啊！」
尤三姐一把撥開尤二姐的手，語氣又急又痛：「二姐你糊塗！你以為你今日從了他，往後就能在李家安安穩穩過日子？」
「這些豪門公子哥和那姓趙的有什麼區別，還不都是想把咱姐妹當玩意兒，玩膩了隨手就扔，到時候你連個葬身的地方都沒有！」
「你！你！」尤老娘本來還在嗚咽，聽見尤三姐這番話，直接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連哭都忘了，指著尤三姐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整話。
尤二姐和尤三姐嚇了一跳，趕忙起身把尤老娘扶了起來。
尤二姐滿臉關切：「老娘，你怎樣了？摔著沒？」
尤三姐見老娘被自己氣的不輕，當即低下頭不言語了，只不過起伏的胸口，明顯可以看出她還是氣不過！
話分兩頭，永寧公主得知李禎要把兩姐妹都納了，倒也不在意，只是笑道：「禎兒，大姐看人不會錯的，那尤家二姑娘給你做妾正合適。」
「可那三姑娘一看就是個烈性的，真把她納了，日後你後宅不寧，你可別怪大姐沒提醒你！」
李禎輕笑一聲：「大姐，我心中有數。」
尤老娘一見李禎相貌堂堂，身材高大，先就有了好感。
更何況李禎身份貴重之極，兩個女兒都給他為妾，她自然沒有二話。
只是……
「好叫公子知曉，不是老婆子巧言，只是我那三姐兒性如烈火，剛才聽聞公子要把她和二姐兒都納入房中，當即就給老婆子使了性！說什麼她相中的男子，非得可心如意，不論富貴才貌……」
尤老娘說不下去了，一臉緊張地偷瞄坐在上首的李禎臉色。
見李禎並沒動怒，心中稍安。
她兩個女兒，一個膽小如鼠，對她言聽計從。
一個膽大包天，她們母女三人從江南進京投奔尤氏，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在江南待不下去了。
李禎聽懂了，笑道：「你的意思是她不願？」
尤老娘滿身不自在地乾笑道：「老婆子就不瞞公子了，我們娘仨原籍揚州，進京其實……其實也是迫不得已！」
「怎麼個迫不得已，說來聽聽。」李禎好整以暇地笑道。
尤老娘厚著臉皮道：「不怕公子笑話，大約半年前的光景，揚州有個鹽商的公子……也想納了三姐兒。」
「我好說歹說，總算說動了三姐兒，可誰曾想這活祖宗竟然在那公子上門之時以利刃相脅，言道若再敢強逼，便與那公子同歸於盡。」
「那鹽商公子失了臉面，哪能罷休，當夜就帶著幾個家僕半夜翻牆要強搶人，老婆子和二姐兒嚇了個半死，可三姐兒膽大包天，手裡攥著一把剪鞋樣的剪刀，直接抵在自己喉嚨上。」
「還放話誰再敢往前一步，就死在他家大門口，讓全江南的人都知道鹽商家逼死良家女子，為此還當場劃傷了自己的脖頸，濺了那鹽商公子一身血。」
尤老娘說完，大概是覺得面上無光，不敢看李禎。
李禎聽得大為有趣，笑道：「沒想到這三姐兒的性子如此剛烈，父母之命她也敢違抗！」
「不過爺可不是那上不得台面的鹽商公子，二姐兒三姐兒我是納定了，你先好言相勸於她。」
「她若肯，那自然萬事大吉，她若不肯，你就當沒這生過這個女兒。」
「還反了她了！一個鹽商之子也配稱公子！」李禎這最後一句，語氣忽然轉冷，罵的卻是兩個人。
聽在尤老娘耳朵里，讓尤老娘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
尤老娘一個字再沒敢多說，躬著身子就退了出去。
等回到母女三人那間小屋，尤老娘一進門就繃著臉指著尤三姐腦門喝罵道：「你這死丫頭！這次你再敢忤逆老娘，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那李公子他爹是京畿節度使，表姐是公主殿下，就是你那還沒見過的大姐，也不夠人家一個指頭的！」
「你有幾條命敢說個不字！二姐兒剛剛被李公子梳攏，你不要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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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老娘連珠炮似的一番疾風暴雨，把尤二姐和尤三姐兩姐妹都嚇了一跳。
實在是尤老娘此刻的神情過於駭人，不止面部猙獰，就是眼神也是驚懼交加。
尤老娘當然驚懼，她那個死鬼男人之前不過就是一六品小官，尚且掌握一縣人生死大權。
如今面對李禎這樣的豪門貴胄公子哥，又是皇親國戚，那捏死自己母女三人簡直比捏死三隻螞蟻還輕鬆。
所以李禎最後那句讓她就當沒生過三姐兒，簡直就如平地驚雷，嚇得她兩條腿都是軟的。
指著尤三姐鼻子罵完，尤老娘猶自不解氣，繼續罵道：「我的活祖宗，我可告訴你！這李公子可和揚州那個趙公子不是一種人！」
「你得罪了那趙公子，咱娘仨還可以進京避難，你若得罪了李公子，就是上天下地，也沒人救得了你！」
「你如果想你二姐和老娘長命百歲，你就別給老娘作妖，老老實實和你二姐一起嫁入李家！」
「你要是想你老娘和你二姐不得好死，你就繼續使性！大不了咱娘仨一起下陰曹地府你找你那死鬼老爹！」
「我倒要問問那死鬼！我怎麼命那麼苦啊！生了你這個討債鬼！嗚嗚嗚……」尤老娘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尤三姐此時也緩過了神，自然聽明白了尤老娘這一出是怎麼回事，扭頭看了一眼自己二姐，輕哼一聲不服氣道：「他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能強逼良民為妾！」
「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揣著把剪刀闖他節度使府的大門去！當著他滿府上下，把他強搶民女的事抖得明明白白！」
「我倒要看看，他這皇親國戚，是要我一個小女子的身子，還是要全京城人戳脊梁骨的罵名！」
「節度使又怎地，大不了我一頭撞死在他府門前，白綾上寫滿他強占民女的罪狀，讓他李家的門檻，從此沾著我尤三姐的血，一輩子洗不清！」
一旁剛剛破瓜的尤二姐，聽見妹妹這張狂無忌之言，嚇得臉都白了，伸手就去捂妹妹的嘴，眼淚也順著臉頰往下掉：「三姐兒，你快別說了，這是要把我和老娘都往絕路上推啊！」
尤三姐一把撥開尤二姐的手，語氣又急又痛：「二姐你糊塗！你以為你今日從了他，往後就能在李家安安穩穩過日子？」
「這些豪門公子哥和那姓趙的有什麼區別，還不都是想把咱姐妹當玩意兒，玩膩了隨手就扔，到時候你連個葬身的地方都沒有！」
「你！你！」尤老娘本來還在嗚咽，聽見尤三姐這番話，直接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連哭都忘了，指著尤三姐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整話。
尤二姐和尤三姐嚇了一跳，趕忙起身把尤老娘扶了起來。
尤二姐滿臉關切：「老娘，你怎樣了？摔著沒？」
尤三姐見老娘被自己氣的不輕，當即低下頭不言語了，只不過起伏的胸口，明顯可以看出她還是氣不過！
話分兩頭，永寧公主得知李禎要把兩姐妹都納了，倒也不在意，只是笑道：「禎兒，大姐看人不會錯的，那尤家二姑娘給你做妾正合適。」
「可那三姑娘一看就是個烈性的，真把她納了，日後你後宅不寧，你可別怪大姐沒提醒你！」
李禎輕笑一聲：「大姐，我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