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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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大!」

  「小!小!」

  「開!一三四八點小!」

  「我贏了!我贏了!」

  飛虎賭坊,人聲鼎沸,賭徒們賭紅了眼,贏家永遠是莊家和倪二這樣放高利貸的偏門中人。

  倪二的心腹吳二虎坐鎮飛虎賭坊,賭徒們的聲音越歇斯底里,吳二虎臉上的笑容就越陽光燦爛。

  正在這時,從賭坊外進來一人小跑到吳二虎跟前耳語了幾句。

  吳二虎臉色一變:「當真?」

  「千真萬確,虎哥!」

  「我去趟大哥家,你在這盯著!」吳二虎不敢耽擱,神色匆匆地就離開了飛虎賭坊。

  「大哥,今日京營出了一件大事!節使大人把南安王府的大老爺給弄殘了。」吳二虎火急火燎地到了倪二家中,避開倪二家人,悄悄把剛剛聽到的消息趕緊告訴倪二。

  「什麼!你聽誰說的?」倪二臉色一變。

  「大哥,不會有錯,京城這會都傳開了,有說是節使大人為了給禎大爺出氣公報私仇,也有說節使大人是為了立威好整頓京營。」吳二虎心裡七上八下,生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倪二腦子轉得也快:「你是說,節使大人知道了霍家對禎大爺下手的事,所以就給霍家大老爺下了狠手?」

  吳二虎腦袋狂點:「肯定是這樣!」

  倪二心裡也信了八成,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我得去見禎大爺一面。」

  「對對對,大哥,你問問禎大爺,不然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若是那南安王府的人知道我們兄弟給齊小勇設套,不會拿我們出氣吧。」

  倪二哈哈大笑:「老虎,進了一次班房,怎麼膽子都嚇破了,你以為我是去問禎大爺這事的?」

  「不是嗎?大哥?那你見禎大爺作甚?」

  「我當然是去道喜和送禮!」

  「道喜送禮?」

  「嗯!禎大爺不愧是禎大爺!出手就是不凡,老虎,榮國府有位大小姐近日回府了,你聽說了吧?」

  「那還用說嗎大哥?這幾條街誰不知道榮國府的大小姐突然從皇宮回府?就是沒人知道內情,怎麼這位大小姐突然就被放出了宮。」

  「哈哈哈……告訴你吧,二虎,這位榮國府的大小姐,很快就是禎大爺的夫人了!」

  「啊?!!!」吳二虎驚得下巴都差點掉地上。

  倪二懶得搭理吳二虎,他也是聽鄰居賈芸說的。

  榮國府現在正準備派人去江南籌措這位大小姐的嫁妝,陣仗不可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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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分兩頭,霍元罡被李敬打殘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京城的每個角落。

  李敬的夫人楊氏自然也就知道了。

  只不過,她卻不知道李敬杖責霍元罡是為了兒子。

  可李敬和李禎這對兒父子卻心照不宣。

  翌日,府里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李敬竟然放下手中的軍務,特意趕回府來見。

  「這老道士誰啊!比皇上都牛,還能讓我爹翹班來見?」李禎剛從正堂出來,他老子叫他去正堂一趟,去了以後,又屁事沒有。

  只是堂中來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盯著他看了幾眼,把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然後李敬就讓他滾了。

  老蔡臉上難得露出正經神色,撫須笑道:「這老道名氣,可比你爹大多了,而且一向來無影去無蹤,就是天子想見,也不見得能找到人。」

  「這麼牛逼嗎?」李禎自從昨日經歷了霍元罡一事,也想開了,想說什麼說什麼。

  「哈哈哈……不牛逼,怎麼叫牛鼻老道!他出名的時候,你爺爺怕是還穿開襠褲呢!」

  「真的假的?」李禎一臉不信,剛剛看那老道士雖然鬚髮皆白,可面上卻並沒顯老態,照老蔡說的,那豈不是最少都是九十的高齡了。

  李府正堂之內,李敬與常明老道對面而坐。

  「道長,我那豎子的劫數可曾已化解?」李敬之所以因私廢公,趕回來見面前的老道士,就是想知道這事。

  他嘴上雖然說什麼不信僧道之言,可畢竟他就只有一子,關心則亂!

  常明老道一身陰陽道袍,一副仙風道骨模樣,四平八穩地坐在李敬對面緩緩笑道:「李施主勿憂!令郎前幾年印堂暗滯,山根帶斷紋,分明是死劫。」

  「可如今再看,令郎眼下黃明潤透,印堂生光,連之前眉中斷掉的地方,都長出了細碎的新眉。」

  「可謂死裡逃生,脫胎換骨!」

  「李施主只要細心觀察,就能發現令郎的耳背比三年前厚了足足一圈?」

  「之前令郎面有枯色、骨露神浮,現在則五嶽朝拱,貴氣外冒,令郎往後的路,貴不可言吶,尋常官祿都壓不住令郎這份造化。」

  李敬一聽這話,心中大鬆了口氣,至於常明老道後面什麼貴不可言的吉祥話,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李禎和老蔡從正堂出來,便在迴廊下坐下,他也從老蔡口中得知了這常明老道的來歷。

  「老蔡,你是說,他是蘇州玄妙觀的觀主?那他在江南應該很出名了?」李禎問了一句廢話,天下都聞名,更何況是江南。

  果然,老蔡呵呵一笑,像看傻子一樣看了李禎一眼,卻一句話不答。


  當夜,李敬留常明老道在府中住一日,老道士也不推辭。

  臨近亥時,李禎猶豫了再三,還是決定來找這常明老道。

  既然他老子和老蔡這倆臥龍鳳雛都這麼推崇這老道,那這老道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而且,李禎日間見那老道,總覺得那老道的目光比X光還透徹,自己從頭到腳就像一絲不掛似的,連屌毛恐怕都讓人家看了個清清楚楚。

  李府東邊有一座小院很是清淨,常明老道就住在這裡。

  李禎走到小院門口台階下,站定腳步隔著門道:「常明道長,您睡了嗎?沒睡的話,我想和您談談重塑玄妙觀的事。」

  李禎一句話,差點讓房頂上坐著的老蔡一頭栽了下來。

  「進來吧,小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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