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已有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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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3章 已有婚約

  即便林黛玉擺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可周遭上前來自薦的姑娘,依舊是絡繹不絕,根本止不住這勢頭。

  李宸就這麼容易招花引蝶?怎麼一個個都上趕著往他身上撲?

  林黛玉恨得牙根直癢,暗暗啐道:好歹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世家千金,如今這般拋頭露面的成何體統?」

  縱使林黛玉心裡再惱,面上卻也不得不維持著狀元的體面,不能失態。

  可這些人卻是愈演愈烈,甚至將儀仗隊都近乎逼停了,場面愈發難以控制。

  錢益桐在旁支招道:「李狀元,要不然您就在這裡隨便尋一家?不然這最後一里路,我們還不得走到夜裡去?」

  「尋一家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何樂而不為?」

  陳子睿也在旁分析道:「錢兄言之有理,但畢竟方才不也說了?李狀元已是心有所屬,此事恐難如願了。」

  錢益桐卻笑著搖頭,「若是兩情相悅,知曉李兄高中狀元,那女子早該來這邊候著,幫李兄解圍了,何至於此?」

  「話雖說的難聽些,李狀元怕是一廂情願呀,畢竟此女這荷包做的也這般敷衍。」

  陳子睿反駁道:「這話有些沒來由了,李狀元如此優秀的人,冠絕當代,還有女子看他不入眼?」

  「情之一詞,誰又說得好呢?」

  錢益桐道:「英雄難過美人關,李狀元或許也不例外。」

  二人說笑間,林黛玉的臉色卻是愈發漲紅了。

  「錢益桐這人,真會胡說八道!甚是惹人厭!

  背地裡說我這麼多壞話也就算了,翻來覆去地提這荷包做甚?

  林黛玉垂頭一看,心中暗忖,難道說真有這般不好?我倒覺得還不錯呀。

  但免得再聽他們說閒話,林黛玉還是偷偷將荷包解下來,藏進了手袖之中。

  見得這一幕,周圍的姑娘神情更為激動了。

  「快看,李公子他臉紅了。」

  「收了腰間的荷包,看來是對哪家的姑娘動了心!」

  「到底是誰呀?這麼好的福氣!」

  林黛玉手上一僵,沒成想此舉還會被她們這般誤解,隨之而來的爛桃花更像是狂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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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了。

  錢益桐又在旁支招道:「李狀元不如這樣,總在這裡堵著也不是回事。這些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城防司也不敢真的動粗阻攔。」

  「你就將心儀之人說出來,讓大家都知曉,才好放你過去。」

  「此乃一箭雙鵰,等你喊出來後,也好讓你心儀的那姑娘知曉。若為此感受到你的真心,未嘗不會抱得美人歸呀。」

  陳子睿頷首,「如此,李狀元就金榜題名、洞房花燭,雙喜臨門了。」

  林黛玉羞澀難言,暗暗思忖。

  李宸,他早該帶著那些姊妹們胡鬧去了,怎還會在這附近顧著如今的我?

  再者說,眾目睽睽之下,用李宸的身子喚出自己的名字來做這種事,未免也太讓人難堪了些。」

  「不妥不妥,不能這樣。」

  連連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旁邊,陳子睿又勸道:「李狀元,陛下面前都不見你這般猶豫,這個時候怎好再拖沓?」

  「優柔寡斷,非君子所為!」

  城防司的一干兵卒努力維持著場間秩序。

  可是面前多是女子,身份又尊貴,護著她們的家丁一個個粗壯的更與己方都不遑多讓,便也只能維持表面秩序。

  保證狀元郎的座駕不被衝擊,驚擾了御馬。

  正在此時,人群中忽而被隔出一條通路,其中顯出一頂藍呢轎子,背後還打著林家的旗幡。

  在京城中,這種制式可以遣用的,還屬林家,那便只有一家了。

  帶隊的步軍校連忙上前拱手行禮。

  「卑職見過林大人!」

  林如海撩起轎簾一角,皺眉問道:「此地為何如此堵塞?一甲遊街的隊列行至何處了?」

  「回稟大人,儀仗隊伍就在前方。再往前行不足一里,便是會館了。」

  而後又尷尬道:「只是前方被一眾想要榜下捉婿的世家千金給攔住了,隊伍不得寸

  進。」

  前方駕車的宮人,皺眉啐道:「荒唐!科舉百年以來,何嘗出過此等事?還不是你們這些人辦事不力?」

  「別看這末端就沒人跟著,若是出了差錯,禮部同樣要治你們的罪過!」

  步軍校趕忙澄清道:「公公,這些人遠比往年的多,我們人手確有所不足,還請大人見諒。」

  「我們已經傳信去請求多調集人手了,這就將人群驅散開。」


  「承蒙諸位抬愛!」

  林黛玉端坐在馬上,運足了氣,揚聲喊道:「只是在下,心系戶部侍郎林大人之女已久,早就定下了婚約,在科舉結束後完婚!」

  「諸位,還請回吧!」

  聽聞此言,周遭一片哀嚎遍野。

  「什麼?李狀元竟是心有所屬了?」

  「這也太過可惜了,李狀元,能不能再好生想想?小女子自覺不比那林姑娘遜色。」

  「那奴家只求一個妾,不知可否賜下憐愛。」

  林黛玉撐著臉色,朝向四方拱手道:「諸位還請散去吧,今日大家早已疲憊不堪,別為我一人影響了收場。」

  如此,人流才慢慢散去。

  林黛玉暗暗撫了撫胸口,嘆了口氣道:「終於了結了。」

  完了,還不忍心中慶幸,幸虧李宸不在這邊,周遭也沒有什麼眼熟的人,不然定要被李宸恥笑了。」

  處理好殘局的林黛玉,心情頗佳,復又撥轉馬頭前行。

  總算能散場回去了,待我回去瞧瞧,李宸在府里到底作了什麼妖!

  車轎外,步軍校一臉尷尬的上前,「林大人?人群好似被李狀元驅散了。」

  頓了半晌,車轎中才傳出來回應的聲音。

  「本官知曉了。」

  而步軍校以為,更應該是聽見了。

  可他也不敢置喙,忙問道:「林大人可是來尋李狀元的?待一會兒落地會館,在下就速速去傳信。」

  林如海瓮聲開口,「本官是有公務在身!遂來尋他!前方帶路!」

  榮國府,榮慶堂,鼻青臉腫的賈寶玉臥在賈母的軟榻上,已是口不能言。

  一旁,賈母痛哭流涕道:「好好的哥兒,出去一遭,怎就被打成了這副模樣?」

  「到底是誰能下得了如此重手?陪寶玉出去的人呢,怎還沒叫到堂前來!」

  鴛鴦忙應道:「老祖宗,已經讓人去叫李貴和茗煙了,應當這就到了。」

  未幾,王夫人卻是先到了。

  一路哭到堂前來,伏在床沿邊,見賈寶玉的臉都似是毀容了一般,當即雙目泛紅,哽咽道:「這又是作的什麼孽?好好在房中躺著不成,偏生要往外面去!」

  轉頭又向賈母問道:「老祖宗,可知道是誰打的?給寶玉打成這副模樣,我要他下大牢,是誰人也不成!」

  正在此時,李貴和茗煙被兩名健婦帶了上來。

  二人見得了房裡的陣仗,趕忙跪在地上磕頭。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沒有護住二爺的周全,是小的們沒用!」

  賈母皺起眉來,冷冷道:「先說說到底是怎麼個緣故?」

  二人不敢起身,只是跪著應話。

  李貴率先開口,「今日是狀元遊街,外面街巷上人太多,所以我們才跟丟了二爺。」

  王夫人怒道:「揀要緊的說!講故事要講到什麼時候?」

  李貴身子一顫,忙又垂頭道:「我們見到二爺的時候,他已經被人打了。」

  「至於是什麼原因,我們不得而知。但打人的那個我們知曉,是梅家的梅問鶴,同樣是名進士,小的們便不敢輕舉妄動了。」

  王夫人罵道:「不過一個小小進士,怎敢騎到我賈家的頭上來!速速向順天府報案,敢當街動手打人,定要他背上這官司,革去功名,下入大牢!」

  賈母卻是沉吟片刻,問道:「為何此人的姓名,我聽著略感耳熟?」

  鴛鴦在旁告知道:「這位梅公子,應當就是先前與薛家寶琴姑娘有婚約的那位。」

  「府里曾三番五次派人去探口風,對方都不給什麼顏面。」

  王夫人當即道:「原是慣犯!正好新仇舊恨一併算了!」

  賈寶玉臥在床中不能動彈,意識卻還算清醒。

  當聽得兩位長輩如此為他撐腰,不覺流下淚來。

  見得此情,王夫人更是心如刀割,提起手帕,為賈寶玉拭著淚水,低聲安撫道:「寶玉,你放心,娘定為你尋回個公道。」

  「過會兒娘就去你舅舅那邊知會一聲,不過一個梅家,怎敢將賈家不放在眼裡?」

  賈母皺了皺眉,環視周遭。

  奇了怪了,這個時候怎麼不見鳳哥兒?倒想吩咐些事,都沒有可差使的人。

  沉吟片刻,賈母還是打算依照王夫人所言行事,與梅家撕破臉面,弄個不死不休。

  畢竟,賈寶玉可是賈母最寶貝的心頭肉。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如今竟被人當街如此毆打,自然咽不下這口氣。

  正要再喚人來,外間廊檐下傳出腳步聲,是賈政匆匆歸來。

  一入門,抬眼見得上方躺著賈寶玉,賈政怒罵道:「這禍害怎麼還活著?!」

  而後,三兩步便想衝上前去,揚手毆打。

  賈寶玉本無力掙扎,可這陣仗太過駭人,還是努力地扭曲著身子,躲避得稍稍遠一些。

  王夫人趕忙將賈寶玉護在身下。

  「你也不看看寶玉傷成了什麼樣子?怎還忍心上來打他!」

  賈母也忙站出來道:「有話好好說,毛毛躁躁的,動什麼手?」

  賈政捱下了一口氣,指著賈寶玉道:「這逆子,若非是我方從傳臚大典上走出來,都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先前在牢中吃的苦,可讓他長了一點記性?此番,竟還干起了間隙人的勾當。」

  「讓梅問鶴去與李宸尋釁,如今不成,還當街說李宸這狀元名頭,得來為虛。」

  「他可知道是狀元郎,是陛下親授,若是有心人參了一本,這便是對陛下的大不敬!

  」

  「連在傳臚大殿上,一個從五品的監察御史,疑了榜眼陳子睿,都被革去了官職,下了大牢了,他這逆子又算得了什麼?」

  「今日,合該讓我把他的腿打斷,免得出了府門去惹禍!不然,早晚有一日,會給我賈家招來滅頂之災!」

  聽了賈政這一席話,眾人才知曉,今日外頭究竟發生了什麼。

  原來梅問鶴這是尋仇尋到了賈寶玉身上,還占據了道理,教訓了賈寶玉一頓。

  當街質疑狀元,還是連中六元的狀元,到底是有多少條命可活?

  賈母臉色一沉,問道:「李宸此人又中了狀元?連中六元?」

  「確是沒錯,這是何等殊榮?便是步入官場,都無人敢小覷,是真真正正的天子門生,偏生這孽障,豬油蒙了心,死有餘辜!」

  說著,賈政又要上前動手。

  賈母,杵了下鳳頭拐,冷冷道:「都住手!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婆子了!」

  轉向賈政,賈母又道:「寶玉他只是性子頑劣了些,還只是個孩子,怎能說一死謝罪?」

  「你是他爹,父親管教兒子,我本不該插手。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在我的面前教訓他,逞威風。」

  賈政趕忙立正道:「兒子不敢。」

  隨後賈母一揮手,「行了,先下去吧。事情我知道了,本不是什麼大事,寶玉這頭就由老婆子我來照顧。」

  周遭人再有意見,也不敢在榮慶堂上頂撞賈母。

  賈政一臉恨鐵不成鋼,最終望了賈寶玉一眼,一甩袖袍離去。

  王夫人滿面悲戚,也跟了上去。

  連中六元,此子若無意外,未來一片坦途,可不是寶玉能媲美的了————

  賈母心頭暗嘆,為寶玉求娶姻緣的事,一定要抓緊些了,這個時候還與李宸爭風吃醋,待我百年之後,又該如何過活?

  適才王熙鳳歸來,轉眼看到賈寶玉那狼狽模樣,忙上前問道:「這是怎的了?寶兄弟怎得傷成這樣?」

  賈母搖頭道:「在街上與人爭鬥吃了虧,倒也沒有傷筋動骨,只需靜養。」

  轉頭再看向王熙鳳,又問道:「鳳哥兒,今日去哪了?怎麼不見你在府里?」

  王熙鳳心頭一慌,趕忙解釋道:「莊頭上有事出了門,只是回來時堵得太厲害,就耽擱了行程。」

  再看賈寶玉,王熙鳳駭然,原來方才長安東門口挨打的就是寶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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