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傳謠言誰不會？
第80章 傳謠言誰不會？
翌日，午後。
肅穆清幽的忠烈親王府內。
哐當」一聲，陡然傳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一盞白玉茶杯重重砸在地面上。
忠烈親王面色鐵青，周身戾氣駭人。
他猛地從主位起身，凌厲的目光緊緊盯著階下，正躬身垂首的納蘭路。
厲聲問道：「你再說一遍，你爹納蘭明當真被下旨停職自查？本王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納蘭路頭顱垂得極低，脊背緊繃，不敢抬頭直視忠烈親王的怒容。
沉聲應道：「殿下，千真萬確。」
「就在前不久，有司禮監太監傳來聖旨，因在下在永安侯之子的事情上處事失當，故而招致非議，便勒令家父即刻停職留府，諄諄教導其子嗣。」
他躬身到底，懇切請罪道：「殿下，此番風波皆是屬下魯莽惹禍，一切罪責皆在屬下，而且還連累了家族與殿下，屬下甘願領罰！」
忠烈親王怒極反笑，深深吸了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裡翻湧的怒火。
無力擺了擺手道：「罷了，此事怪不得你。
他緩緩坐回椅中，不僅惋惜的低聲長嘆道：「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我們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扳倒了一個永平侯，但轉頭卻白白折損一位內閣次輔，這番博弈算是白折騰了。」
待心緒稍定，他抬頭看向納蘭路。
又沉聲追問道：「你父親得知旨意後，是何反應？可有怨言？」
納蘭路稍稍抬頭，如實回稟道：「家父神色平靜、毫無怨懟，只讓屬下前來轉告殿下，此番只是暫時停職蟄伏。」
「如今朝廷財政繁雜、積弊甚多，滿朝文武，唯有他最擅理財統籌，待年後朝堂運轉受阻、財稅弊端凸顯，陛下必然會再度起復他，故而無需急躁焦慮。」
「好好好.......你父親倒是足夠沉穩通透。」
忠烈親王緩緩點頭感慨道：「官兒都沒了，卻依舊能沉得住氣，這份定力遠非常人所能及，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他。」
說罷，他倦怠的揮了揮手道：「你且回去吧。」
「京戎司少卿的差事，你也不必去了，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待家，跟著你父親好好打磨心性，沉澱自身，日後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多謝殿下體恤，屬下告辭。」
納蘭路深深躬身一禮，緩步轉身退出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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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踏出忠烈王府的朱漆大門，脫離了壓抑窒息的氛圍之後。
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脊背瞬間鬆弛。
冬日的寒風迎面吹來，但他並不覺著寒冷，只覺著是有一種莫大的解脫之感。
想要當好一顆棋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上頭的大人物斗得激烈，可在激烈亦是無恙。
而像他這樣的小人物，基本上就遭了無妄之災，進退皆難、禍福難料。
思緒翻湧間，賈赦的身影又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這瞬間讓他寒意再起，心中升騰起極大的危機感。
甚至可以說是害怕，害怕那賈赦會突然來報復他。
畢竟他當初不僅陷害賈赦下獄，還當街侮辱過他，仇怨恐怕早已是根深蒂固。
這若是換了一般人的話，肯定早就公報私仇的報復回來了
可詭異的是，直到此時此刻，賈赦都始終未曾對他出手，就連半分報復動作都沒有。
這份極致的平靜，遠比疾風驟雨的報復更讓人恐懼。
就如同一柄高懸頭頂的利劍，遲遲不落。
使得他日夜懸心、夜夜難眠，時時刻刻活在未知的恐懼之中。
他眼睜睜看著昔日的廢材賈赦，一步步登頂狀元，又入職翰林院當了御前起居郎，可謂是前途無量。
而他自己卻官職閒置、家族受創、前途渺茫，想來若是讓人唏噓不已。
他原本有想要做過要做些什麼，可是他再也沒有找到賈赦的任何機會了。
不像從前一樣，隨隨便便就可以在某一個煙花之地，抓住賈赦隨意拿捏收拾。
說來可笑，賈赦明明未曾動一招一式，卻已然讓他遍體生寒、處處受制，搞得他心神俱疲。
這般無聲無形的報復，不得不說也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納蘭路立於寒風之中，滿心苦澀，只覺世事造化弄人。
「納蘭少卿，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從街對面傳來，打斷了他的紛亂思緒。
納蘭路猛然抬頭望去。
只見街對面走來一名三十餘歲的男子，錦袍玉帶，眉眼帶著幾分高傲，正是大理寺少卿杜子實。
此人乃是萬禧三十三年殿試榜眼，才華橫溢，深得忠烈親王器重，是殿下身邊數一數二的心腹謀臣。
納蘭路心中本就心緒不佳，素來不喜與這位傲氣十足的榜眼交談。
但依舊只能壓下心緒，拱手強笑道：「原來是杜少卿，失敬失敬。」
杜子實緩步上前，微微抬頜，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淡淡問道：「納蘭少卿剛從王府出來？」
「正是。」
納蘭路無心多言，只想速速脫身。
當即告辭道：「在下尚有家事纏身，不便久留，先行告辭。」
話音落罷，他匆匆拱手一禮，轉身快步離去，步履極為倉促。
杜子實駐足原地，望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嘴角不由一翹。
隨即整了整衣袍，抬步踏入忠烈王府。
廳堂之內，忠烈親王依舊心緒鬱結、眉頭緊鎖。
「子實拜見殿下...
」
不多時後，杜子實來到了廳堂，拱手拜見。
忠烈親王微微點頭應道：「免禮入座吧，之前讓你查的謠言一事，查得如何了？可有眉目？」
杜子實躬身落座，沉聲應道：「回殿下，屬下經過連日探查、層層溯源已然查清，此前關於賈府與殿下的謠言，皆出自一人之手。」
「何人？」
「御林軍千戶，王子騰。」
忠烈親王微微蹙眉，腦海中毫無印象。
當即問道：「區區一個千戶，也敢如此膽大妄為、散播朝局流言？他是什麼背景？」
「回殿下，王子騰乃是鴻臚寺卿王行之子。」
忠烈親王厲聲說道：「一個小小寺卿之子，竟敢如此狂妄，那你還等什麼？還不快把他抓入歸案。」
杜子實補充道：「殿下息怒，這王子騰不僅是御林軍千戶，而且此人所在的王家，與賈家關係極為密切。」
「在金陵，他們賈、王二家加上另外薛、史兩家，共稱之為金陵四大家族，人脈盤根錯節、根基十分深厚。」
「屬下此前抓獲兩名傳謠人證，其口錄皆指向那王子騰，可惜目前所掌握的證據有限，還不足以將王子騰做拿歸案」
忠烈親王聞言，怒意再起。
沉聲喝道：「證據不夠那就去找，務必徹查到底！」
杜子實卻微微搖頭道：「因為查不下去了，屬下此前本欲深挖幕後主使，奈何對方反應極快，人證已然滅口，線索盡斷。」
「不過人證雖死，但屬下已有了一個新的猜測，那王子騰不過是台前馬前卒，而真正布局的則另有其人。」
「誰？」
杜子實沉聲吐出二字：「賈赦。」
「什麼？賈赦？」
忠烈親王微微一怔，下意識搖頭輕笑起來。
「就那小子能有這般深沉心機的布局手段？」
「殿下萬萬不可在小覷此人！」
杜子實鄭重勸諫道：「昔日他只是紈絝子弟，可如今的賈赦早已今非昔比，是恩科狀元，是御前史官，不能再用往日的眼光去看待了。」
「殿下細想，自賈赦出獄之後，義忠親王行事格局、謀劃手段煥然一新，步步搶占先機、層層壓制我方。」
「此前科舉查弊、此次永平侯倒台、納蘭明被停職，這樁樁件件布局精妙，絕非義忠親王麾下那群莽夫能謀劃得出，而這所有變局皆始於賈赦牢獄歸來。」
這一番分析下來，條理極為清晰。
忠烈親王瞬間收斂笑意，神色驟然凝重。
他閉目沉吟片刻，細細思索著近數月來朝堂上所有的變局。
他是越想越心驚，越想越通透。
難怪老八那邊智計陡增，原來幕後一直藏著這樣一位頂級謀士！
沉默良久，他抬頭看向杜子實。
語氣鄭重道：「子實，你是本王最倚重的人才，依你之見，如今局勢，該如何破局、
反制對手？」
杜子實自是早有定計，毫不猶豫沉聲回道：「殿下，如今賈赦身居史官之位，身份特殊、進退有據，且無任何把柄可抓，明面已然無法撼動、無法針對。」
「但既然對手擅長流言造勢，那我等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忠烈親王眼神一亮：「哦？此話怎講？」
杜子實起身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他們不是喜歡以謠言攻擊他人嗎，那我們也可以這樣做。」
「義忠親王最大的依仗，便是軍中勛貴，可自古以來，皇子親近武將、私結兵權，便是朝堂大忌、帝王忌諱！」
「當下陛下聖明、胸襟開闊，可不在平小節，但朝野百官、宗室文人、天下世人卻在乎！」
「接下來只需暗中散播流言，稱道義忠親王性情剛毅、善馭兵權，有唐太宗、明成祖之梟雄氣度！」
「哈哈哈..
」
此言一出，忠烈親王先是轟然大笑道：「老八素來懦弱溫吞、優柔寡斷，豈能與兩位雄主帝王相提並論？簡直荒謬....
可笑聲未落，便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使得他身形驟然一僵，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
唐太宗玄武門兵變，明成祖更是靖難之役。
這兩位帝王，皆是武力登基！
說義忠親王像此二位，不就代表著..
妙，真是妙啊。
忠烈親王深深看向杜子實，讚許道：「好計謀！好一個借流言殺人不見血！」
「此事全權交由你打理，一定隱秘行事、切勿走漏風聲！」
「殿下放心！」
杜子實躬身領命道：「屬下已有了計劃，待年後便送他們一處好戲。」
翌日，午後。
肅穆清幽的忠烈親王府內。
哐當」一聲，陡然傳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一盞白玉茶杯重重砸在地面上。
忠烈親王面色鐵青，周身戾氣駭人。
他猛地從主位起身，凌厲的目光緊緊盯著階下，正躬身垂首的納蘭路。
厲聲問道：「你再說一遍，你爹納蘭明當真被下旨停職自查？本王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納蘭路頭顱垂得極低，脊背緊繃，不敢抬頭直視忠烈親王的怒容。
沉聲應道：「殿下，千真萬確。」
「就在前不久，有司禮監太監傳來聖旨，因在下在永安侯之子的事情上處事失當，故而招致非議，便勒令家父即刻停職留府，諄諄教導其子嗣。」
他躬身到底，懇切請罪道：「殿下，此番風波皆是屬下魯莽惹禍，一切罪責皆在屬下，而且還連累了家族與殿下，屬下甘願領罰！」
忠烈親王怒極反笑，深深吸了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裡翻湧的怒火。
無力擺了擺手道：「罷了，此事怪不得你。
他緩緩坐回椅中，不僅惋惜的低聲長嘆道：「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我們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扳倒了一個永平侯，但轉頭卻白白折損一位內閣次輔，這番博弈算是白折騰了。」
待心緒稍定，他抬頭看向納蘭路。
又沉聲追問道：「你父親得知旨意後，是何反應？可有怨言？」
納蘭路稍稍抬頭，如實回稟道：「家父神色平靜、毫無怨懟，只讓屬下前來轉告殿下，此番只是暫時停職蟄伏。」
「如今朝廷財政繁雜、積弊甚多，滿朝文武，唯有他最擅理財統籌，待年後朝堂運轉受阻、財稅弊端凸顯，陛下必然會再度起復他，故而無需急躁焦慮。」
「好好好.......你父親倒是足夠沉穩通透。」
忠烈親王緩緩點頭感慨道：「官兒都沒了，卻依舊能沉得住氣，這份定力遠非常人所能及，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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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當好一顆棋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上頭的大人物斗得激烈，可在激烈亦是無恙。
而像他這樣的小人物，基本上就遭了無妄之災，進退皆難、禍福難料。
思緒翻湧間，賈赦的身影又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這瞬間讓他寒意再起，心中升騰起極大的危機感。
甚至可以說是害怕，害怕那賈赦會突然來報復他。
畢竟他當初不僅陷害賈赦下獄，還當街侮辱過他，仇怨恐怕早已是根深蒂固。
這若是換了一般人的話，肯定早就公報私仇的報復回來了
可詭異的是，直到此時此刻，賈赦都始終未曾對他出手，就連半分報復動作都沒有。
這份極致的平靜，遠比疾風驟雨的報復更讓人恐懼。
就如同一柄高懸頭頂的利劍，遲遲不落。
使得他日夜懸心、夜夜難眠，時時刻刻活在未知的恐懼之中。
他眼睜睜看著昔日的廢材賈赦，一步步登頂狀元，又入職翰林院當了御前起居郎，可謂是前途無量。
而他自己卻官職閒置、家族受創、前途渺茫，想來若是讓人唏噓不已。
他原本有想要做過要做些什麼，可是他再也沒有找到賈赦的任何機會了。
不像從前一樣，隨隨便便就可以在某一個煙花之地，抓住賈赦隨意拿捏收拾。
說來可笑，賈赦明明未曾動一招一式，卻已然讓他遍體生寒、處處受制，搞得他心神俱疲。
這般無聲無形的報復，不得不說也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納蘭路立於寒風之中，滿心苦澀，只覺世事造化弄人。
「納蘭少卿，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從街對面傳來，打斷了他的紛亂思緒。
納蘭路猛然抬頭望去。
只見街對面走來一名三十餘歲的男子，錦袍玉帶，眉眼帶著幾分高傲，正是大理寺少卿杜子實。
此人乃是萬禧三十三年殿試榜眼，才華橫溢，深得忠烈親王器重，是殿下身邊數一數二的心腹謀臣。
納蘭路心中本就心緒不佳，素來不喜與這位傲氣十足的榜眼交談。
但依舊只能壓下心緒，拱手強笑道：「原來是杜少卿，失敬失敬。」
杜子實緩步上前，微微抬頜，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淡淡問道：「納蘭少卿剛從王府出來？」
「正是。」
納蘭路無心多言，只想速速脫身。
當即告辭道：「在下尚有家事纏身，不便久留，先行告辭。」
話音落罷，他匆匆拱手一禮，轉身快步離去，步履極為倉促。
杜子實駐足原地，望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嘴角不由一翹。
隨即整了整衣袍，抬步踏入忠烈王府。
廳堂之內，忠烈親王依舊心緒鬱結、眉頭緊鎖。
「子實拜見殿下...
」
不多時後，杜子實來到了廳堂，拱手拜見。
忠烈親王微微點頭應道：「免禮入座吧，之前讓你查的謠言一事，查得如何了？可有眉目？」
杜子實躬身落座，沉聲應道：「回殿下，屬下經過連日探查、層層溯源已然查清，此前關於賈府與殿下的謠言，皆出自一人之手。」
「何人？」
「御林軍千戶，王子騰。」
忠烈親王微微蹙眉，腦海中毫無印象。
當即問道：「區區一個千戶，也敢如此膽大妄為、散播朝局流言？他是什麼背景？」
「回殿下，王子騰乃是鴻臚寺卿王行之子。」
忠烈親王厲聲說道：「一個小小寺卿之子，竟敢如此狂妄，那你還等什麼？還不快把他抓入歸案。」
杜子實補充道：「殿下息怒，這王子騰不僅是御林軍千戶，而且此人所在的王家，與賈家關係極為密切。」
「在金陵，他們賈、王二家加上另外薛、史兩家，共稱之為金陵四大家族，人脈盤根錯節、根基十分深厚。」
「屬下此前抓獲兩名傳謠人證，其口錄皆指向那王子騰，可惜目前所掌握的證據有限，還不足以將王子騰做拿歸案」
忠烈親王聞言，怒意再起。
沉聲喝道：「證據不夠那就去找，務必徹查到底！」
杜子實卻微微搖頭道：「因為查不下去了，屬下此前本欲深挖幕後主使，奈何對方反應極快，人證已然滅口，線索盡斷。」
「不過人證雖死，但屬下已有了一個新的猜測，那王子騰不過是台前馬前卒，而真正布局的則另有其人。」
「誰？」
杜子實沉聲吐出二字：「賈赦。」
「什麼？賈赦？」
忠烈親王微微一怔，下意識搖頭輕笑起來。
「就那小子能有這般深沉心機的布局手段？」
「殿下萬萬不可在小覷此人！」
杜子實鄭重勸諫道：「昔日他只是紈絝子弟，可如今的賈赦早已今非昔比，是恩科狀元，是御前史官，不能再用往日的眼光去看待了。」
「殿下細想，自賈赦出獄之後，義忠親王行事格局、謀劃手段煥然一新，步步搶占先機、層層壓制我方。」
「此前科舉查弊、此次永平侯倒台、納蘭明被停職，這樁樁件件布局精妙，絕非義忠親王麾下那群莽夫能謀劃得出，而這所有變局皆始於賈赦牢獄歸來。」
這一番分析下來，條理極為清晰。
忠烈親王瞬間收斂笑意，神色驟然凝重。
他閉目沉吟片刻，細細思索著近數月來朝堂上所有的變局。
他是越想越心驚，越想越通透。
難怪老八那邊智計陡增，原來幕後一直藏著這樣一位頂級謀士！
沉默良久，他抬頭看向杜子實。
語氣鄭重道：「子實，你是本王最倚重的人才，依你之見，如今局勢，該如何破局、
反制對手？」
杜子實自是早有定計，毫不猶豫沉聲回道：「殿下，如今賈赦身居史官之位，身份特殊、進退有據，且無任何把柄可抓，明面已然無法撼動、無法針對。」
「但既然對手擅長流言造勢，那我等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忠烈親王眼神一亮：「哦？此話怎講？」
杜子實起身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他們不是喜歡以謠言攻擊他人嗎，那我們也可以這樣做。」
「義忠親王最大的依仗，便是軍中勛貴，可自古以來，皇子親近武將、私結兵權，便是朝堂大忌、帝王忌諱！」
「當下陛下聖明、胸襟開闊，可不在平小節，但朝野百官、宗室文人、天下世人卻在乎！」
「接下來只需暗中散播流言，稱道義忠親王性情剛毅、善馭兵權，有唐太宗、明成祖之梟雄氣度！」
「哈哈哈..
」
此言一出，忠烈親王先是轟然大笑道：「老八素來懦弱溫吞、優柔寡斷，豈能與兩位雄主帝王相提並論？簡直荒謬....
可笑聲未落，便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使得他身形驟然一僵，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
唐太宗玄武門兵變，明成祖更是靖難之役。
這兩位帝王，皆是武力登基！
說義忠親王像此二位，不就代表著..
妙，真是妙啊。
忠烈親王深深看向杜子實，讚許道：「好計謀！好一個借流言殺人不見血！」
「此事全權交由你打理，一定隱秘行事、切勿走漏風聲！」
「殿下放心！」
杜子實躬身領命道：「屬下已有了計劃，待年後便送他們一處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