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秦可卿:要不要去偷偷瞧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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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過後。

  天光大亮,修煉完畢,賈珏驟然睜開了眼睛。

  但見他兩眼亮如火炬,神采奕奕,眼神猶如刀鋒般凌厲,從床榻上一躍而下,跟著一個翻身便從窗戶躥出,身形輕巧如燕。

  站在庭院之中的賈珏暢快地伸展開身體,感受著體內那股強橫至極的力量,他甚至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仰頭長嘯的衝動。

  如今,他已成功突破後天境界後期,他的軀體便再度獲得了極大的增強。

  賈珏強自壓住心頭的激動,大步走到院中那棵桂花樹旁,一隻手搭上樹下的石桌,輕輕一使勁就將這足足五百多斤的石桌穩穩托起。

  只憑單臂一搖,就有千斤之力!

  倘若全力施展,賈珏如今的力氣,恐怕那傳說中力能扛鼎的楚霸王都遠不如自己!

  「起!」

  賈珏胸中豪情陡生,低喝一聲,兩臂一同發力,竟直接把手中的石桌拋起一丈來高,然後又以驚人的神力穩穩接住。

  幸虧此時正值黎明,四周無人走動。

  否則這般驚人的場面,若是被外人看見,定會以為是神仙下凡。

  不然區區一介凡人怎會有這樣的神力?

  來回擺弄了好幾次後,賈珏才把手裡的石桌像玩物一般穩穩放回原處,俊朗的面容上浮起一絲痛快笑意,低聲自語道:

  「憑我如今的力氣,再配上這一身絕頂功夫,絕對能夠在戰場上再現那西楚霸王,飛將呂布那等萬人敵的猛將之姿!」

  「也該思量著去投軍,到邊關拼一場榮華富貴了!」

  既然來到這紅樓世界,又開啟了金手指,賈珏可從沒打算一輩子做個普通百姓。

  榮華富貴,赫赫權勢,嬌妻美妾,這些都是他所求的。

  而按賈珏眼下的身份地位與本事,最適合他的路,就是投軍征戰,拿邊關韃子的頭顱,去換功名利祿。

  「不過,在動身投軍之前,還得先了卻便宜娘親臨終前的遺願,把那位秦大美人娶進家門才是......」

  帶著對將來的美好憧憬,賈珏回到房裡,沉沉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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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一早。

  天才剛亮,柳嬸便樂呵呵地拿出早已備好的定親禮,叫自家丈夫劉老蔫駕著牛車陪少爺一起去秦家登門。

  看著換上一身嶄新衣裳,愈發顯得英氣逼人,俊朗出眾的賈珏,柳嬸胖乎乎的圓臉上堆滿慈愛,高興地說道:

  「這樣出眾的少年郎,滿神京城裡也尋不出第二個,別說這秦家的姑娘,就是侯門貴女,名門千金,我家小郎也配得起!」

  賈珏無奈地笑了笑,心裡滋味頗有些複雜。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這都是他頭一遭登女方家的門。

  心裡除了忐忑,還有些說不清的小激動。

  而此時,柳嬸雙手合十,慈愛的圓臉上雖帶著笑,眼中卻閃著淚花。

  「阿彌陀佛,珏哥兒轉眼都長成大小伙子了,也到了該娶親的年紀,夫人若能看見如今的哥兒,必定會十分欣慰。」

  賈珏沉默了一會兒,也跟著露出一絲微笑,柔聲說道:

  「柳嬸,這些年辛苦你照料我。」

  柳嬸聽了這話,忍不住落下淚來,哭得說不出話。

  而這時,一向少言寡語的劉老蔫這會兒倒極為少見地硬氣了一回,皺起眉頭,喝斥道:

  「死老婆子,珏哥兒今兒個就要定親,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在這裡嚎什麼喪?還不快閉上嘴,別讓小郎沾了晦氣!」

  「呸!哪裡輪得到你來教訓老娘?還不快去趕車,要是誤了時辰,看老娘不拔光你那幾根遭瘟的鬍子!」

  柳嬸的好性子向來只對賈珏一人。

  在旁人眼裡,她可是這條街上出了名的潑辣婦人。

  尤其對自家男人,更是管教得服服帖帖。

  果然,一瞧柳嬸發火,方才還頗有幾分硬氣的劉老蔫立馬就軟了下來,不敢再多說半個字,灰溜溜地跑去趕車了。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賈珏笑呵呵地看著這對自小照看他長大的忠僕,心裡卻莫名生出一個頗為古怪的念頭。

  柳嬸與劉老蔫雖然整日吵吵鬧鬧,但也算相濡以沫,共度了一輩子。

  至於幸不幸福,那便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了。

  而他和秦可卿的將來,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呢?

  賈珏不得而知,只能輕輕一嘆,心中暗道: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吟。」

  「秦可卿,這位號稱紅樓第一美人,身上又籠罩著重重謎團的女子,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姑娘呢?」

  安興坊,秦家。

  與賈珏想像中不同,身為官宦人家的秦家並不算奢華,不過是一座不大不小的三進院落。

  秦家老爺秦業雖然做著工部營膳郎,位居五品,但為人清廉刻板,不擅鑽營,也不通世俗事務,所以沒攢下多少家底。

  劉老蔫把牛車穩穩停住,回頭沖賈珏憨憨一笑,說道:

  「少爺,咱們到了。」

  賈珏點點頭,從車上跳下來,稍稍整了整衣衫,便走到秦府大門前,輕輕叩響了門上的銅環。

  沒過多久,門裡便傳來一個聲音。

  「來了。」

  大門慢慢打開,一個面相和善的婆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見來人竟是個英俊不凡的少年郎君,這婆子不由微微一怔,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敢問公子有什麼事?」

  賈珏拱了拱手,俊朗的面龐上帶著一抹溫和笑意,輕聲說道:

  「嬤嬤,在下賈珏,今日特來拜會秦伯父,有些事想商議。」

  「賈珏?」這婆子吃了一驚,好像想起了什麼,雙眼一亮,忍不住問道:「你娘親可是吳家娘子?」

  賈珏劍眉微揚,輕聲答道:

  「我娘確實姓吳。」

  聽了這話,那婆子眼中閃過幾分懷念,上下端詳了賈珏一番,才笑呵呵地說道:

  「原來當真是賈家小郎,當年你隨吳娘子來的時候,才這麼高一點兒,沒想到如今已經長成這般出挑的大小伙子了。」

  「你這次登門,是要同我家老爺商量婚約的事吧?」

  賈珏微微點頭。

  「正是。」

  「小郎,別傻站著了,快些進來吧,呵呵,新姑爺上門,可得機靈著些,前幾日,我還聽老爺提起過這門親事呢!」

  婆子笑呵呵地接過賈珏手裡的禮物,領著賈珏往廳堂里走去。

  一路穿堂過院,直到來到待客的花廳。

  身形高大,相貌俊朗的賈珏,倒引來了不少內宅丫鬟的目光。

  「咦,家裡怎麼來了外男?」

  「這小郎君莫非是老爺的親戚?」

  「天爺,這人竟長得比畫上的還好看哩!」

  即便被一群丫鬟婆子悄悄打量,指指點點,賈珏也不覺得難為情,反而昂首挺胸,愈發顯得氣宇軒昂。

  雖然衣衫不算華貴,卻自有一股英武氣度。

  一旁的趙嬤嬤瞧見,不由暗暗點了點頭,蒼老的眼眸里閃過幾分讚許之色,這位賈家子還真是不錯。

  ...

  秦府內宅。

  秦家小姐的繡樓,坐落在一座小巧的花園裡。

  閨房堂前擺滿了各色鮮花,屋裡更是飄著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

  房內的每一處細節,都在華美之中透出幾分文秀婉約的氣息,愈發顯出此間主人出眾的品味。

  在一架精緻的彩畫屏風後,一位身姿婀娜,風韻綽約的絕色麗人正慵懶地側臥在繡床之上,水蔥般的纖指捻著一卷書冊,正看得入神。

  她的模樣瞧著像是碧玉年華,烏黑的長髮如同錦緞般柔順,清麗美艷的臉龐更是美到了極致,絕對當得起傾國傾城四字。

  一雙明亮的鳳眼仿佛含著一汪秋水,顧盼間眼波流轉,整個人看上去就如同天上的神妃仙子降臨凡塵。

  而最令人心旌搖曳的是,這位絕色麗人不僅氣質高貴端莊,身段也是好到了極致。

  尤其此刻側臥在床榻上,她那裹在長裙下的曼妙身段顯露無遺。

  真箇是曲線玲珏,妙不可言,讓人生出無盡遐想。

  這樣一位完美無瑕的絕代佳人,只能用紅顏禍水四個字來形容。

  她便是賈珏日後的正妻,秦可卿。

  而此刻,秦可卿那雙艷如星月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手中的書冊,思緒卻早已不在書冊的內容上了。

  前些日子,父親曾隱約提起她的親事,她也因此得知自己竟然早就被許了人家。

  對於成親這樁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秦可卿也明白,她既然已經許了人家,便沒有轉圜的餘地。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雖然聽說這位未來夫婿的家境並不富裕,但秦可卿也不是貪慕榮華富貴之人,她唯一擔憂的,便是這位夫君的品行。

  夜深人靜,無心入睡之時,正值青春年華的秦大美人也時常會想,自己未來的夫君究竟是什麼模樣。

  他究竟是一位風度翩翩,文采斐然的讀書人?

  還是一位溫潤如玉,性情溫和的大家公子?

  但令她失望的是,暗中讓丫鬟瑞珠托小廝打聽了一番之後,得到的關於這位賈家大郎的評價,卻並不算好。

  不喜讀書倒也罷了,平生最大的愛好竟是舞刀弄棒,性子又好勇鬥狠,時常與街巷裡的潑皮無賴混在一起。

  而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他這兩年來遊手好閒,鬥雞擊劍,把原本還算殷實的家底揮霍得一乾二淨,活脫脫是個紈絝浪蕩子,絕非可以託付終身的良人。

  一想到自己將來要嫁給這樣一個浪蕩子,秦可卿便忍不住輕嘆一聲,秀眉也微微蹙起,傾國傾城的俏臉上浮起一絲愁容。

  而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如黃鸝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小姐...小姐...出大事啦!」

  「小姐,大事不好了!」

  一個模樣俏麗的丫鬟急匆匆跑進屋裡,氣喘吁吁,滿臉焦急地對秦可卿說道。

  秦可卿見狀,秀眉微蹙,緩緩抬起頭來,白皙如玉的臉頰比花還嬌,嘴唇好似含了朱丹,微微嬌嗔道:

  「瑞珠,又怎麼了?看你慌慌張張的,成什麼樣子。」

  絕色麗人的一顰一笑,無不勾人心魄。

  即便是與她朝夕相處的貼身丫鬟瑞珠,瞧見這副美人嗔怒的模樣後,也不由微微有些愣神,心中感慨道:

  「我家小姐,當真是天仙一般的人兒呢!」

  「也不知賈家那個浪蕩子上輩子修了多大的功德,這輩子竟有福氣娶到這樣一位大美人做妻子!」

  見瑞珠有些發呆,秦可卿不由有些好笑,玉手輕抬,在丫鬟面前揮了揮,嗔道:

  「你這小蹄子,是睡迷糊了?還是撞見鬼了?成日毛毛躁躁的,像什麼樣子?若叫趙嬤嬤看見,你的好處可多著呢!」

  瑞珠聽了,吐了吐舌頭,俏麗的小臉微微發白。

  她與另一個丫鬟寶珠自幼便在秦可卿身邊服侍,自然清楚自家小姐性情十分和善,對下人從不苛待,些許小錯也能包容。

  可家中那位管事的趙嬤嬤卻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若是落到她手裡,一頓責罰是絕對少不了的。

  瑞珠連忙哀求道:「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了,小姐饒我這一回。」

  秦可卿白了她一眼,似嗔似怒地說道:

  「今兒就先算了,早晚讓嬤嬤好好收拾你一頓!」

  「說說吧,究竟是誰來了,把你嚇成這副模樣?」

  秦可卿也頗為好奇。

  究竟是什麼樣的客人,怎麼把瑞珠這丫頭嚇成這副樣子?

  難道這位客人有三頭六臂不成?

  瑞珠聽了,臉色不由變得有些古怪,小心翼翼地問道:

  「小姐,您猜猜...是誰登門拜訪來了?」

  秦可卿秀眉微蹙,眼帘低垂,思忖了片刻,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美眸中閃過幾分驚詫之色,隨即脫口而出。

  「可是那位賈家郎君來了?」

  作為秦可卿的貼身丫鬟,瑞珠自然知道姑娘口中的「賈家郎君」指的是誰,便掩嘴輕笑道:

  「可不就是他麼?」

  「姑娘,這會新姑爺正在花廳與嬤嬤說話呢,只是老爺好像不在家,嬤嬤已經打發小廝去外頭尋老爺了。」

  「呀!」

  「什麼新姑爺,你這小妮子,別亂說。」

  秦可卿一聽,完美無瑕的俏臉微微泛紅。

  就連白皙如玉的脖頸上都浮起一抹淡淡的胭脂色,美眸低垂,含羞帶怯,美得驚心動魄。

  瞧著貌若天仙的秦可卿,瑞珠撅起小嘴,替她不平道:

  「姑娘,您當真要嫁給這位賈家大郎麼?聽說他不僅不學無術,還是個慣會好勇鬥狠的浪蕩子,您這樣天仙般的品貌,配他怕是糟蹋了...」

  秦可卿秀眉微蹙,美眸中似含著一汪秋水,輕咬紅唇,嬌聲斥道:

  「瑞珠,休得胡說!」

  「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輪得到我們女兒家做主?」

  瑞珠連忙跪地賠罪,哀求道:「姑娘,是奴婢錯了,不該在您面前說這些,您莫要生氣。」

  說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忽而眨眨眼笑道:

  「對了,姑娘,這位賈家大郎倒也並非一無是處,聽前院的婆子們講,說他可是貌若潘安,生得俊俏得很,比畫上的人兒還好看呢!」

  「據說,就連鍾少爺,也比不過他。」

  聽了這話,秦可卿秀眉微蹙,對著瑞珠認真說道:

  「男子漢大丈夫,第一論人品心腸,第二論才幹事業,第三論文學武功。臉蛋俊不俊,有什麼相干?」

  不得不說,除了天仙般的美貌之外,秦可卿也是個讀書明理的聰慧女子,不愧是曹公筆下的十二金釵之一。

  這一番話,聽得瑞珠也極為嘆服,心裡對自家姑娘越發敬仰。

  「姑娘說得對,是奴婢淺薄了。」

  但此刻,秦可卿抿了抿唇,心念一轉,一個大膽又叛逆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很快便如野草般瘋長,再也按捺不住。

  要不要,悄悄去瞧上一眼?

  雖說婚姻大事,終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不能落得個盲婚啞嫁不是?

  最終,秦大美人還是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美眸中光彩流轉,唇邊彎起一絲優美的弧度,對瑞珠吩咐道:

  「去把我前幾日給鍾兒做的那套衣裳取來。」

  這話一出,瑞珠先是一怔,但很快便明白秦可卿要做什麼,一雙眼睛頓時瞪大,哭喪著臉,哀求道:

  「姑娘,可不敢這樣,若是被老爺知道了,奴婢怕是要被趕出府了。」

  秦可卿掩嘴輕笑,一雙美眸顧盼生輝,輕聲說道。

  「傻丫頭,我換上男裝,躲在帘子後頭偷偷瞧上一眼便是,怎麼可能會被發現?再說,你方才不是說過,爹爹在外頭見客,還沒歸家麼?」

  瑞珠無言以對,只能苦著小臉,頗為無奈地說道:

  「咱們可說好了,姑娘,你只能躲在帘子後頭悄悄看上一眼,可千萬莫要讓老爺和嬤嬤發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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