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血染狼旗 冒頓弒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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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血染狼旗 冒頓弒父

  寧武關外,硝煙瀰漫,血色殘陽如火,將整片蒼涼荒原染得淒艷而猙獰,宛如一座巨大的修羅屠場。

  賈琅率部好不容易撕開匈奴人的外圍防線,正如一柄燒紅的利刃,不,更像是一根淬火的鋼針,狠狠刺入匈奴中軍心臟,朝著那面代表著至高權力的狼頭旗方向發起決死衝鋒。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節骨眼上,匈奴人的援軍如附骨之蛆般再次瘋狂纏了上來試圖截斷這支孤軍的歸路,將其圍殲於此。

  賈琅遠眺那面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的高高纛旗,虎目圓睜,幾乎瞪裂眼眶,掌心鐵錘因過度用力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旗在,人在!

  旗倒,人亡!

  那旗之下,必是匈奴大單于的所在!

  「破!」

  賈琅暴喝一聲,聲若平地驚雷,炸響在每一名將士的耳畔,甚至蓋過了戰馬悲鳴與金鐵交鳴。

  他雙腿猛夾馬腹,太歲吃痛長嘶,整個人如同下山的猛虎,又似出淵的蛟龍,提著那柄早已染成暗紅的重錘,再次發起了狂風驟雨般的亡命衝鋒。

  身後兩千玄甲衛,目光狂熱而崇拜地凝視著那個如神魔般的偉岸背影。

  就是這個高大威猛如戰神般的男人,方才帶領他們如砍瓜切菜般屠殺了數千匈奴狼騎,更在絕境中硬生生突圍而出,創造了不可能的奇蹟!

  此刻,眼看賈琅一人一騎挑飛數名匈奴精兵,那霸道無匹、神擋殺神的姿態深深烙印在眾人靈魂深處。

  崇拜、敬畏、狂熱交織在一起,化作了無窮的勇氣與殺意。

  哪怕身處重重包圍,哪怕四周皆是如狼似虎的胡虜,將士們心中竟無半分恐懼,反而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與豪情。

  仿佛只要跟著這個男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阿鼻地獄,他們也能殺出一條通天大道!只要賈琅不倒,玄甲衛便永不言敗!

  「殺!!」

  眾將士嘶吼著,聲浪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塵土飛揚。

  他們緊隨賈琅身後,化作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以一種碾壓一切、摧毀一切的姿態狠狠撞入敵陣。

  「擋我者死!!神佛皆斬!!」

  賈琅面對仿佛無窮無盡的匈奴人,額上與手臂青筋暴起如蚯蚓盤踞,狀若瘋魔。

  他狂吼一聲,手中重錘化為黑色旋風,所過之處人馬俱碎;旋即又如蛟龍破浪,勢不可擋!

  那場面,真如蛟龍出海,勢不可擋,每一次揮錘都伴隨著骨骼爆裂的脆響和血肉被碾碎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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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刻鐘,賈琅便帶著這支哀兵從外圍硬生生殺穿至匈奴人的內圈腹地,如入無人之境。

  此時,正面硬剛賈琅的匈奴人,終於切身體會到了先前同伴那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恐懼。

  看著眼前那個騎在戰馬上、渾身浴血卻威風凜凜如同魔神降世的殺神,匈奴人握著彎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打顫得咯咯作響,褲襠濕熱。

  在極度的驚恐下,這些平日裡兇悍的狼騎仿佛失了智,只會胡亂地、毫無章法地揮舞著兵器,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然而,結局早已註定。

  全盛狀態下的匈奴精銳尚且不是賈琅的一合之敵,更何況是這群心志已潰的殘兵敗將?

  只見錘影翻飛,鮮血如噴泉般狂涌而出,瞬間染紅了腳下的黑土。

  賈琅所過之處,留下的只有殘破的戶骸和還在流淌的溫熱血漿,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難以尋找。

  而高坡之上,渾邪與堅昆二人終於看清了戰場的異變,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毫無血色。

  方才他們還篤定這群大乾殘兵必被淹沒,甚至盤算著邀功請賞。

  可轉眼間,那支發發可危的乾軍竟如燒紅匕首,狠狠捅進大軍腹部,直指核心看著最前方那個高大身影如砍瓜切菜般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兩人的神情從輕蔑轉為驚駭,最後化為深深的忌憚與毛骨悚然。

  「是他!竟然是那個煞星!那個殺神!」

  堅昆首領眉頭緊鎖,幾乎擰成了麻花,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恐懼。

  「堅昆首領,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如此恐怖!」

  渾邪首領心頭狂跳,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急忙追問,聲音都有些發虛。

  「渾邪首領,你忘了嗎?」

  「一年前,就是此人,憑一己之力,死守大乾雁門關,硬生生擋住了我族十萬大軍的鐵蹄,坑殺了我族無數勇士!」

  堅昆氏不再賣關子,語速極快地解釋,眼中滿是深深的忌憚與刻入骨髓的恐懼。

  聽到這話,渾邪臉色驟變,像是見了鬼一般,倒吸一口涼氣:「是他!那個雁門關的賈琅!」

  「怎麼可能是他!!」

  「還有!!他怎麼會出現在寧武關?!」

  「他不是應該在雁門關守城嗎?!」

  渾邪部首領又驚又怒,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驚恐。

  驚的是賈琅竟神兵天降至此,怒的是這賈琅未免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竟敢在大軍攻城之際,僅率兩千人就來捋虎鬚,視十萬大軍如無物!

  「此人為何會在此處?」

  堅昆氏緊鎖眉頭,百思不得其解,腦海中一片混亂。

  這兩日的攻城戰,他堅昆部落全程參與,敢拍著胸脯保證,這兩日絕對沒有一個乾人能活著出城,連只鳥都飛不出來!

  「此人真是膽大包天,簡直是瘋子!」

  堅昆氏扭頭看了一眼渾邪首領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心中已然明了,沉聲道:「恐怕三王子他們......已經凶多吉少了,甚至全軍覆沒。」

  「死得好!」

  渾邪首領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快意與仇恨,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面容扭曲。

  顯然,那所謂的三王子與他並不對付,甚至有舊怨。

  「不過,堅昆首領,咱們還要打嗎?」

  渾邪首領皺著眉頭,看著下方賈琅以一種不快不慢、卻堅定無比的步伐推進,所過之處屍橫遍野,扭頭憂心忡忡地看向堅昆:「這裡的防線......怕是擋不住他多久......再打下去,咱們的老本都要拼光了!」

  「呼...

  」

  堅昆氏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臆間的煩悶與不安全部排出,眼神閃爍不定。

  「走吧。」

  說著,堅昆部落首領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如魔神般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畏懼,最終還是勒轉馬頭,帶著部下準備撤離,不敢再觸其鋒芒。

  「該死的兩腳羊!算你命大!今日暫且饒你一命!」

  渾邪首領暗恨地啐了一口,惡狠狠地嘟囔了一句,雖然滿心不甘,但也只能撥轉馬頭,跟隨堅昆倉皇離去,如同喪家之犬。

  大單于所在地,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壓抑得讓人窒息。

  「回來了?」

  頭曼大單于看著兩人策馬疾馳而歸的狼狽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與嚴肅,眼神深邃如淵。

  「大單于,我等......知錯了。」

  「請大單于責罰!」

  渾邪部首領與堅昆首領翻身下馬,雙腿發軟,也不敢抬頭,重重地錘擊胸口,低頭認罪,聲音顫抖。

  大單于見狀,輕笑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雖然過程有些波折,甚至這兩個蠢貨還想去送死,但最終的結果,還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好,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傳令撤兵吧。」

  大單于瞥了一眼渾邪等人來時的方向,心中竟對那個叫賈琅的乾人升起一絲惜才之意,更多的則是深深的忌憚與殺意。

  為何這般蓋世無雙的勇士,不是生在他草原?

  若能為己所用,何愁大業不成?

  可惜,可惜!

  「是!」

  此時的刀疤臉渾邪首領和堅昆部落首領早已沒了來時的傲氣,一個個像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語氣恭敬至極,不敢有半分違逆。

  「走吧。」

  大單于半閉著眼睛,搖了搖頭,似乎對這次無功而返頗為失望,轉身便欲離開這是非之地,迴轉王庭。

  然而,還沒走出兩步,一排寒光凜凜的鐵甲騎兵突然如鬼魅般移動,步伐整齊劃一,死死擋住了他的去路,鐵甲摩擦聲刺耳至極。

  「嗯?

  "

  大單于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不滿地呵斥道:「讓開!想造反嗎?」

  但這一刻,他內心那股不祥的預感如野草般瘋長,瞬間占據了整個心房,讓他心驚肉跳。


  而就在這時,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聲,恰好印證了大單于最可怕的猜想,宛如地獄惡鬼的低語。

  「呵呵呵...

  「」

  冒頓緩緩踱步至大單于身前,臉上掛著一抹邪肆狂狷的笑意,那目光不再是往日的敬畏,而是像看獵物一般直視著自己的父親,幽幽開口,語氣森寒:「父汗,何必這般急著回去?」

  「孩兒方才見渾邪首領和堅昆首領似乎還有餘力,何不多留片刻,靜觀其變?」

  「說不定還能再立新功呢?」

  「比如......送父汗最後一程?」

  冒頓說著,嘴角上揚的弧度愈發猙獰,那笑聲在空曠的草原上迴蕩,顯得格外刺耳,宛如夜梟啼哭,令人不寒而慄。

  大單于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兒子,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仿佛凝固。他咬著牙,聲色俱厲地呵斥道:「孽障!你究竟想要幹什麼!你敢弒父?!」

  說話間,他的餘光如雷達般迅速向四周掃視而去,尋找逃生的機會。

  可這一看,卻讓他的心瞬間墜入萬丈深淵,冰冷徹骨,絕望至極。

  四周除了冒頓那一身黑衣的親衛外,竟然看不到一個其他部落的熟悉身影!連個鬼影都沒有!

  就連他自己的貼身衛隊,也不知何時被替換得乾乾淨淨,全部變成了冒頓的人!

  冒頓見狀,不再掩飾,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得意、狂妄與嗜血:「父汗,不用看了,省省力氣吧。」

  「此處,僅有孩兒的親衛,再無他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原來,就在方才冒頓前來與渾邪等人「相見」之時,他便已暗中吩咐手下的鐵甲親衛悄然行動,借著各種由頭,將周圍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部撤走、或是......直接滅口,手段狠辣果決。

  此刻,這片天地之間,除了大單于、冒頓、渾邪、堅昆這四個首領,以及冒頓手中那數千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鐵甲騎兵外,再無一個旁觀者,也無人能救駕。

  大單于望著眼前這必殺的局,望著兒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弒父之意,心中暗叫不妙,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瞬間籠罩全身,讓他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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