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馮府，馮唐
這日，賈璟到馮府做客。
馮紫英早早地便來到林府接人。
自北伐大捷歸來，朝廷論功行賞，馮府便是榮耀加身。
北伐副將，神武將軍馮唐戰功顯赫，擢升五軍都督府都督僉事。
馮紫英戰場殺敵有功，亦獲授錦衣衛鑾儀千戶所副千戶，羨煞一眾神京勛貴子弟。
兩人騎馬到了馮府前，賈璟便見馮府氣派不凡，馮府亦是將門勛貴，府邸雖不似八公之府那樣豪華，卻也自有一番氣勢，遠非尋常世家可比。
賈璟只見府前數名值守親兵個個身姿挺拔，腰懸佩刀，表情嚴肅，精氣神十足。
見自家大爺回府，管家便是出來迎接，一邊說道：
「大爺，老爺在練武場等著。」
二人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小廝，馮紫英便領著賈璟，直往府里去。
進得府門，一路穿過數道庭院，不見得廊橋水苑、亭台樓閣。
多是簡潔方正，道路由天然青石板鋪就，並無雕琢，各處院落只簡單種上些許常見樹木，偶爾點綴上幾株花草。
廳堂屋舍及屋內一應陳設，處處透著簡約。
一路走來遇見的丫鬟婆子亦盡都舉止恭謹，進退有度。
賈璟不禁心下思忖：「怪不得馮紫英行事處處與其他神京勛貴子弟迥異。
雖未見馮唐，只觀府內這般風貌，便已是與神京城另外那些勛貴家族的富麗堂皇形成鮮明對比。」
不一時，兩人便到了後院練武場，賈璟這才明白，這馮府外面看著龐大不凡，內里卻是低調儉樸，玄機全在這練武場，原是把地都騰出來了做了練武場，果然是將門世家，尚武之風濃厚。
這練武場約莫三畝見方，場邊槍架、刀劍、弓弩、箭靶、石鎖等器具排布整齊，井然有序，品類繁多，看得賈璟手直癢，畢竟前世可是路邊撿根樹枝【絕世好劍】都能舞上半天的人。
場中正有一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正在獨自操練，一身墨黑小領窄袖，收身利落，眉宇間與馮紫英七分相似，皮膚偏黑，汗涔涔的衣服下可見一身的腱子肉，想來這便是神武將軍馮唐了。
見了馮紫英和賈璟，馮唐停下動作走過來。
馮唐一邊拿起汗巾擦汗，一邊上下打量了賈璟，片刻，便是開口問道：「你便是紫英嘴裡常提起的賈璟？樣貌倒是不凡，今年幾歲了？」
賈璟心下詫異，馮家與賈家同屬武勛世家，向來通好，屬於是世交了，應是知曉賈璟與賈府有些淵源，此時竟是半字未提此節。
賈璟趕緊躬身見禮道：「見過世伯，侄子今年虛歲十三。」
馮唐聞言，上前抓起賈璟手臂捏了幾下，爽朗地笑著說道：「年紀輕輕，身子骨倒是不錯，平日裡應是常有鍛鍊罷，是個難得的習武好苗子。」
馮唐向來不喜那些樣貌俊美柔弱之人，特別是軍中操練時，遇到那些刀槍棍棒使得像戲耍調情之人，更是破口大罵，奈何世風如此。
馮唐常聽馮紫英說起賈璟，知曉其小小年紀便能寫出《射鵰英雄》這般豪情萬丈的英雄故事，心下對頗有好感。
再觀兒子結識對方後這兩年心性、行事愈發沉穩，便是更想見上一見，這幾日剛好在家中，便是讓馮紫英去請來特地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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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得見，倒是覺得賈璟甚合他意。
賈璟回道：「侄子平日裡倒是偶有些鍛鍊，幼時也曾得一位前輩教導過些許拳腳，學得些皮毛，倒也滿足，權當是強健筋骨了。」
「不錯，不錯！」馮唐點點頭，笑道。
賈璟看著那一排排琳琅滿目的兵器說道：「侄子見這滿目的兵器甚是手癢，想藉此機會見識見識。」
「哈，哈，哈！你既有興趣，今後常來便是！這場裡的兵器，賢侄隨便使！」
馮唐說罷，馮紫英便是拉著賈璟來到兵器前。
馮紫英見賈璟對著兵器發呆，心知他與自己此前初練武時一樣，不知哪樣合適。
便是從武器架上分別取了幾樣刀、劍、槍下來，先是拿了把長刀遞過來，嘴裡笑著說道：「璟兄，來試試這個，我自橫刀向天笑！」
馮唐站在一旁見兩人動作，微微頷首，說道：「此刀乃我大漢軍中常用武器之一，重量較輕，是以靈活多變，亦可配合盾牌使用。」
待得長刀使完，身上略微出汗，賈璟便又是看起一旁的弓來，只見整整一排弓，自小到大的排立在那裡，賈璟被後面那幾張弓身闊的大梢開元弓深深吸引。
馮紫英見他目光盯著幾把大弰弓，便是拿起一張四力小梢弓來遞給賈璟道：「璟兄，這一石大弓我都不敢輕易去碰，便是強行拉動，亦是再也無餘力穩住，更別提瞄準放箭了。」
馮唐在一旁說道：「這小梢弓，弓身短小，多是騎射所用，賢侄用來試手再合適不過。」
說罷便是抓起一旁的一石大弓，一邊調整姿態，一邊說道：「射箭，根基在腳、在腰、在背，最後才是手上功夫，而不是靠蠻力，靠硬拉死拽。」
賈璟只見馮唐四平扎地，雙腳與肩同寬，腳尖正對箭靶，下盤穩如磐石，便是急忙跟著照做……
馮唐見賈璟悟性不錯，也樂得教導，便是一步步耐心地引導。
幾番折騰下來，賈璟已是大汗淋漓，見著馮唐面不改色的樣子，心裡不禁暗自腹誹：「後世那些遊戲裡，弓箭手都是設定成身子脆弱之人，這也太不合理了，光是拉這四十斤的弓，便已耗盡全部力氣，更遑論那些大弓了！」
練完弓後，馮唐有事處理，便是先行離去。
馮紫英見賈璟如此喜愛箭術，便是笑著說道：
「璟兄弟，你多來這裡練習，他日我們兄弟去那潢海鐵網山上打獵去。」
賈璟笑道：「鐵網山我倒是嚮往，只是這弓練下來怕是沒個一年半載拿不出手罷。」
接下來，賈璟又把練武場這些兵器大致了解了一番，便已是兩個時辰過去，兩人說話間正往回走。
正巧這時，有馮府下人來報：「大爺，琬平郡主來了，正在太太那裡敘話呢。」
馮紫英早早地便來到林府接人。
自北伐大捷歸來，朝廷論功行賞，馮府便是榮耀加身。
北伐副將，神武將軍馮唐戰功顯赫，擢升五軍都督府都督僉事。
馮紫英戰場殺敵有功，亦獲授錦衣衛鑾儀千戶所副千戶，羨煞一眾神京勛貴子弟。
兩人騎馬到了馮府前，賈璟便見馮府氣派不凡，馮府亦是將門勛貴，府邸雖不似八公之府那樣豪華，卻也自有一番氣勢，遠非尋常世家可比。
賈璟只見府前數名值守親兵個個身姿挺拔，腰懸佩刀，表情嚴肅，精氣神十足。
見自家大爺回府，管家便是出來迎接，一邊說道：
「大爺，老爺在練武場等著。」
二人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小廝，馮紫英便領著賈璟，直往府里去。
進得府門，一路穿過數道庭院，不見得廊橋水苑、亭台樓閣。
多是簡潔方正，道路由天然青石板鋪就，並無雕琢，各處院落只簡單種上些許常見樹木，偶爾點綴上幾株花草。
廳堂屋舍及屋內一應陳設，處處透著簡約。
一路走來遇見的丫鬟婆子亦盡都舉止恭謹，進退有度。
賈璟不禁心下思忖：「怪不得馮紫英行事處處與其他神京勛貴子弟迥異。
雖未見馮唐，只觀府內這般風貌，便已是與神京城另外那些勛貴家族的富麗堂皇形成鮮明對比。」
不一時，兩人便到了後院練武場，賈璟這才明白，這馮府外面看著龐大不凡，內里卻是低調儉樸，玄機全在這練武場，原是把地都騰出來了做了練武場，果然是將門世家，尚武之風濃厚。
這練武場約莫三畝見方，場邊槍架、刀劍、弓弩、箭靶、石鎖等器具排布整齊，井然有序，品類繁多，看得賈璟手直癢，畢竟前世可是路邊撿根樹枝【絕世好劍】都能舞上半天的人。
場中正有一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正在獨自操練，一身墨黑小領窄袖，收身利落，眉宇間與馮紫英七分相似，皮膚偏黑，汗涔涔的衣服下可見一身的腱子肉，想來這便是神武將軍馮唐了。
見了馮紫英和賈璟，馮唐停下動作走過來。
馮唐一邊拿起汗巾擦汗，一邊上下打量了賈璟，片刻，便是開口問道：「你便是紫英嘴裡常提起的賈璟？樣貌倒是不凡，今年幾歲了？」
賈璟心下詫異，馮家與賈家同屬武勛世家，向來通好，屬於是世交了，應是知曉賈璟與賈府有些淵源，此時竟是半字未提此節。
賈璟趕緊躬身見禮道：「見過世伯，侄子今年虛歲十三。」
馮唐聞言，上前抓起賈璟手臂捏了幾下，爽朗地笑著說道：「年紀輕輕，身子骨倒是不錯，平日裡應是常有鍛鍊罷，是個難得的習武好苗子。」
馮唐向來不喜那些樣貌俊美柔弱之人，特別是軍中操練時，遇到那些刀槍棍棒使得像戲耍調情之人，更是破口大罵，奈何世風如此。
馮唐常聽馮紫英說起賈璟，知曉其小小年紀便能寫出《射鵰英雄》這般豪情萬丈的英雄故事，心下對頗有好感。
再觀兒子結識對方後這兩年心性、行事愈發沉穩，便是更想見上一見，這幾日剛好在家中，便是讓馮紫英去請來特地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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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得見，倒是覺得賈璟甚合他意。
賈璟回道：「侄子平日裡倒是偶有些鍛鍊，幼時也曾得一位前輩教導過些許拳腳，學得些皮毛，倒也滿足，權當是強健筋骨了。」
「不錯，不錯！」馮唐點點頭，笑道。
賈璟看著那一排排琳琅滿目的兵器說道：「侄子見這滿目的兵器甚是手癢，想藉此機會見識見識。」
「哈，哈，哈！你既有興趣，今後常來便是！這場裡的兵器，賢侄隨便使！」
馮唐說罷，馮紫英便是拉著賈璟來到兵器前。
馮紫英見賈璟對著兵器發呆，心知他與自己此前初練武時一樣，不知哪樣合適。
便是從武器架上分別取了幾樣刀、劍、槍下來，先是拿了把長刀遞過來，嘴裡笑著說道：「璟兄，來試試這個，我自橫刀向天笑！」
馮唐站在一旁見兩人動作，微微頷首，說道：「此刀乃我大漢軍中常用武器之一，重量較輕，是以靈活多變，亦可配合盾牌使用。」
待得長刀使完，身上略微出汗，賈璟便又是看起一旁的弓來，只見整整一排弓，自小到大的排立在那裡，賈璟被後面那幾張弓身闊的大梢開元弓深深吸引。
馮紫英見他目光盯著幾把大弰弓，便是拿起一張四力小梢弓來遞給賈璟道：「璟兄，這一石大弓我都不敢輕易去碰，便是強行拉動，亦是再也無餘力穩住，更別提瞄準放箭了。」
馮唐在一旁說道：「這小梢弓，弓身短小，多是騎射所用，賢侄用來試手再合適不過。」
說罷便是抓起一旁的一石大弓，一邊調整姿態，一邊說道：「射箭，根基在腳、在腰、在背，最後才是手上功夫，而不是靠蠻力，靠硬拉死拽。」
賈璟只見馮唐四平扎地，雙腳與肩同寬，腳尖正對箭靶，下盤穩如磐石，便是急忙跟著照做……
馮唐見賈璟悟性不錯，也樂得教導，便是一步步耐心地引導。
幾番折騰下來，賈璟已是大汗淋漓，見著馮唐面不改色的樣子，心裡不禁暗自腹誹：「後世那些遊戲裡，弓箭手都是設定成身子脆弱之人，這也太不合理了，光是拉這四十斤的弓，便已耗盡全部力氣，更遑論那些大弓了！」
練完弓後，馮唐有事處理，便是先行離去。
馮紫英見賈璟如此喜愛箭術，便是笑著說道：
「璟兄弟，你多來這裡練習，他日我們兄弟去那潢海鐵網山上打獵去。」
賈璟笑道：「鐵網山我倒是嚮往，只是這弓練下來怕是沒個一年半載拿不出手罷。」
接下來，賈璟又把練武場這些兵器大致了解了一番，便已是兩個時辰過去，兩人說話間正往回走。
正巧這時，有馮府下人來報：「大爺，琬平郡主來了，正在太太那裡敘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