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與黛玉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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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與黛玉夜話

  林寅搖頭晃腦的打趣道:「噯喲,我都馴服不了俏丫鬟,倒被夫人制住了,可見夫人的手段!」

  黛玉側身躺著,與林寅四目相對,秋水眼眸清澈無比,淡淡道:「這話說得便沒道理,她又不吃我的醋,我一片真心待她,她自然知我的好。」

  林寅見她不染塵埃的恬淡模樣,心中更是愛戀,忍不住挑逗道:「夫人以至誠待人,以柔軟勝剛強,這列侯府上上下下,是無人不服,無人不敬!」

  黛玉捏著香帕,上手扯了扯林寅的嘴巴,揉成鬼臉形狀,嗤的笑出聲來。

  粉腮一片紅暈,恬淡之中,自有幾分美艷。

  「把你爛了嘴的!我就知道你是編排我呢!」

  燭光搖曳下,只見黛玉雲鬢微松,幾縷青絲慵懶垂落頸側。那胃煙眉似蹙非蹙,含情目似喜似嗔。

  那素羅紗衣之下,衣襟微微散開,半掩半露間,那精緻的鎖骨仿佛蝶翼一般。

  雖然嬌軀覆蓋於錦被之下,卻藏不住那風流裊娜的天然韻致。

  縱然與自己肆意撒歡,卻不見絲毫褻瀆之意,清雅無比,恍然天宮仙子,籠罩著一層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

  黛玉慵懶的側臥著,如同月下海棠初綻,仿佛西湖春水漾波。

  端的是,淡極始知花更艷,自是人間第一流!

  林寅苦著臉嘆道:「夸也夸不得,罵也罵不得,一點心意無處可表,夫人倒叫我為難了!」

  黛玉拿著香帕蓋著臉頰,只露出秋水眼,嗔道:「誰知道你存的是好心還是歹心!」

  林寅笑了笑,湊近耳邊,暖昧的低語道:「那我把夫人整個塞進我的身子裡,你瞧見了我的心,這一切不就明明白白了?」

  黛玉被他這混不吝的情話臊得耳根通紅,玉手輕輕推了推林寅,嗔道:「從哪學的這些混話!又是與哪個姐姐妹妹胡鬧時,偶然所悟,倒來打趣我了!」

  林寅在錦被中握住黛玉的手,取了出來,放在鼻尖聞了聞。

  一股淡雅的花草芬芳伴著絲絲誘人的美人體香,不由得笑道:「哪與旁人相關,只是我瞧著夫人這傾國傾城的貌,心裡話就忍不住的往外冒。」

  黛玉粉面更紅,抽回玉手,輕輕啐道:「沒個正經的,快睡吧,都快子時了,明兒不理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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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寅笑了笑,朝熏籠喚了聲,讓尤二姐吹掉了蠟燭。

  帳內瞬間暗了下來,林寅伸手將黛玉攬進懷裡,調整到她舒服的姿勢,兩人緊緊相擁,便早早入睡了。

  次日,洗漱諸事已畢,林寅邁出亭舍正房,喚了林竺前來。

  林寅問道:「林竺,田莊的罪狀,你可都理清了?」

  林竺應道:「老爺,基本已經理清了,老爺稍等!」

  林竺一路小跑,回到雜役房,取了帳薄出來。

  這裡頭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已經整理出了許多線索。

  林竺翻開薄冊,逐一指明,解釋道:「這莊主,以大宗驅逐小宗,將田莊各項職位,悉數安排大宗兄弟。

  以列侯府的名義,侵占周邊農戶田地,但卻歸為私有。

  ——

  連年以各種由頭,削減應上繳的錢糧物資。

  與列侯府前老管家串通一氣,私扣應上繳的錢糧物資。

  還有,田莊裡私藏刀兵,暗養死士,不知意欲何為!」

  林寅看了看,看來這莊主,雖然只是奴才,這田莊也非他所有。

  但人性就是如此,用得久了,就覺得這東西是自己的。

  岳父林如海多年在兩淮一地,精力所限,失於打理。

  田莊傳了幾代下來,刁奴們已經盤算著如何將這田莊據為己有了。

  畢竟眼下世道越來越亂,名分和歸屬,真到了亂世就是廢紙一張。

  誰有刀槍,誰有人馬,這就是誰的。所謂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林寅看著薄冊上的記錄和線索,頓時也覺得是個大問題。

  榮國府的狗奴才,只是小偷小摸,刁奴欺主。

  這列侯府的狗奴才,直接是想反客為主了!

  娘希匹的,翻天了!

  林寅道:「林竺,你召集那些你帶出來的小宗兄弟,分頭去找被列侯府侵占了田莊的農戶。能找到多少便去找多少。

  明日帶上你的小宗兄弟,以及這些農戶,我們一道去田莊。我自會給你討回這份公道!」

  林竺跪地叩首道:「謝老爺為奴才做主,我這便去。」

  林竺拜完,便召集了小宗兄弟,離開了四水亭舍。

  林寅想著若田莊真的陰養死士,在去之前,不妨找之前那個妖人老者,算上一卦。

  林寅邁步進了牢房,來到老者的鐵門之前。

  那老者蓬頭垢面,一身臭味的躺在冰冷的石床之上。

  亭卒見這老頭還在瞌睡,便罵道:「糟老頭,快起來!別睡了!亭長大人來了!」

  老頭拖著腳下的鎖鏈,趕忙來到林寅跟前。

  林寅問道:「老人家,我明日要出遠門,你替我算算是凶是吉,可有災禍?」

  老者聞言道:「大人,您這命先前已是算過,接下來六步喜用神大運,干支一氣,五行連茹。自然會逢凶化吉,遇難成祥。其實不必多問,再多問,不過是給心裡又添了一個文字相的理由,徒添煩惱,徒增妄想。不如清淨六根,應機而作,隨緣而安。」

  林寅聞言,這話倒有些境界,頗有些由易入禪的意味了。

  不過這也常見,口頭禪和野狐禪,並非甚麼艱深之事。

  這些易道中人,大多是太極華蓋入命或天門地戶盤中見,等等此類玄根之人。

  順帶學一些易理佛理,也並非甚麼難事。

  若沒有實際證量境界,也不過是口頭功夫罷了,並沒有實際作用。

  林寅問道:「你說的倒是不錯,只是你既然懂這些精微道理,為何要去流民那煽動鬧事?」

  老者聞言,慌忙解釋道:「大人冤枉,老朽並沒有煽動,老朽只是見流民逃難,一時心軟。」

  「據亭卒所報,是你親口跟這些流民說,他們不久性命將盡,會死於外地,屍骨不得返鄉。只有散盡家產,供養與你,隨你修行,方可躲過此劫!」

  林寅思來想去,其實他這話也不能說錯,這些流民,飢一頓飽一頓,吃了上頓沒下頓。

  又逢徭役盛行,戰亂頻發之世,又豈能久活於世呢?

  老者說道:「眼下確實只能如此,我觀他們大多有性命之憂,除非逃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否則只能埋骨他鄉了。這命中大凡遇到大劫,要麼破盡家財,要麼身患重病,要麼一命嗚呼。我想著讓他們破財,試試能不能應了這個災,躲了這個劫。」

  這話其實頗合易理,但實際上能不能有效,因人而異。

  只是林寅身為亭長,也只能履行職責,一本正經的說些立場性發言,斥責道:「荒唐!既然他們自有命數,那麼逃到荒無人煙的地方,難道就不是埋骨他鄉了?

  賑濟流民,朝廷一直在謀劃,縣衙一直在撥糧,本官也一直在安撫。你這一句話,添了多少亂子?

  這麼多流民,都隨了你,你是何居心!莫不是想造反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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