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春光乍現，強上賢王
賈寶玉卻渾然不覺自己正被滿街的人瞧著。
他紅著眼，額上青筋暴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只管把北靜王按在車座上，嘴裡含混地念叨著什麼。
北靜王被他壓在身下，四肢癱軟，掙也掙不動，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他堂堂一個郡王，當街被人這般折辱，往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他咬碎了牙，心裡發了狠誓，今日若得脫身，定要叫這狗東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北靜王府的兩個護衛方才被賈寶玉一揮手推出車外，滾在地上摔得半天爬不起來。
這會兒總算緩過勁來，一人捂著腰，一人瘸著腿，掙扎著又沖回馬車旁，一人一邊去拽賈寶玉的胳膊。
賈寶玉這會兒藥勁正猛，哪裡肯放手，反手又是一通亂揮，其中一個護衛被他推得撞在車轅上，額頭磕出一道血口子，另一個死死抱住他的腰，朝外頭喊：「快來人，幫把手！」
這一聲喊，把整條街都驚動了。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後頭的人擠不進來，便站在外圈踮著腳打聽，前頭的人也不肯讓，
「喂，別擠別擠，我還沒瞧清楚呢」。
訊息像長了腿似的，不到半炷香的工夫，連隔壁兩條街的人都跑來看熱鬧，把寧安王府街堵了個水泄不通。
賈赦今日正好在五城兵馬司當值，聽到底下人來報，說寧安王府街那頭不知出了什麼事，人山人海，連車馬都過不去。
他心裡咯噔一下，寧安王府街，那可是寧安王府的地界。
他也不敢耽擱，立馬點了十幾個兵丁，騎著馬便往那邊趕。
到了地方一看，街面上黑壓壓一片人頭，連兩邊鋪子的二樓窗戶都探出好幾個腦袋來。
他皺了皺眉，朝手下人一揮手：「讓開讓開，五城兵馬司的，都散了，圍著瞧什麼？」
兵丁們拿棍子左右撥開人群，勉強擠出一條路來。
賈赦正要往前走，旁邊一個剛從裡頭擠出來的潑皮瞧見他，笑嘻嘻地湊上來，
「軍爺，您可算來了，裡頭可有好戲看呢。一個喜歡龍陽之好的小子，把王爺的護衛給打了，這會兒正按著那王爺在車裡干好事呢。那王爺哭得啊，眼淚花子都冒出來了，嘖嘖。」
賈赦聽完，心裡先是一突，寧安王府街，王爺，可別是小王爺吧。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趙九歌身邊隨時跟著老邢那幫殺才，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他。
不過既然有王爺受了委屈，他自然不能坐視。
賈赦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馬車旁，車帘子早已不知被誰扯掉了，裡頭的情形一覽無餘。
只見一個人正把另一個按在身下，被按的那個衣裳散亂，滿臉是淚，看著好不可憐。
賈赦心頭火起，這是哪家的混帳吃了熊心豹子膽，當街對一位郡王干出這等事來，就不怕滿門抄斬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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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罵著，一邊伸手去拽那行兇之人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拉。
那人紅著眼轉過頭來，賈赦一看那張臉，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寶……寶玉？」
他做夢也想不到，當街干出這等事的竟是賈寶玉。
雖說在榮國府時，他早就知道賈璉和賈寶玉之間那點不清不楚的勾當，為此還狠狠打過賈璉一頓，打完了賈璉嘴上應著，背地裡照舊。
可他萬萬沒想到，賈寶玉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王爺動手。
老太太和賈政夫婦還在詔獄裡生死不知，這孽障倒好，還有閒心在外面幹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賈赦只覺得一張老臉都被他丟盡了，狠狠拽了他一把，想把他從車裡拖出來。
可這一拽不要緊，北靜王疼得又冒出一聲慘叫，眼淚流得更凶了。
賈寶玉被這一拽也惱了，紅著眼反手就要推開賈赦。
好在賈赦帶來的兩個兵丁反應快，一左一右擠進車廂，一人抓著他一條胳膊，狠狠將他從北靜王身上扯了下來，順勢拖出了車外。
兩人不知這人是誰，只當是個對郡王圖謀不軌的賊子，手上力道便格外重，押著賈寶玉跪在街面上。
賈寶玉渾身燥熱，藥勁未散，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罵著，拼命扭動身子，卻哪裡掙得開兩個壯漢的手。
賈赦站在車旁，看著北靜王雙目無神地躺在車板上，衣衫凌亂，滿臉淚痕，心中一陣發寒。
他轉頭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還在掙扎的賈寶玉，忽然覺得這個侄子陌生得厲害，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擺了擺手，讓兵丁先把人押回去，又吩咐人將北靜王好生扶上車，送回府去。
街上的人群還在指指點點，有人笑，有人嘆，有人替那王爺叫屈，也有人罵賈寶玉不知死活。
賈赦站在亂鬨鬨的街心，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賈家這回，怕是真的要完了。
次日一早，趙九歌陪著林香雲和趙玉心用過朝食。
小丫頭坐在小杌子上，兩條短腿夠不著地，捧著一碗粥吃得滿臉都是，林香雲拿帕子替她擦了又擦，她還是笑嘻嘻地往嘴裡塞。
趙九歌看著她們娘倆，心裡那點煩悶倒散了大半。
正喝著茶，老邢從外頭大步進來，臉上掛著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小王爺，昨兒個那事，滿城都傳遍了。」
老邢一屁股坐在下首的凳子上，也不用人讓，自顧自倒了盞茶灌下去，才咂了咂嘴道，「那北靜王一個大男人，在車裡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聽說回府之後連摔了七八個茶盞，半個王府都聽得見。」
他說著又忍不住樂了，
「更絕的是後頭。賈赦那老貨得了信，親自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人去救場，到了跟前一看，作孽的竟是他親侄子。您猜怎麼著，他二話沒說，叫人把賈寶玉一捆，直接丟進了京兆尹的大牢，說是大義滅親，等候發落。」
趙九歌挑了挑眉。
這倒確實像賈赦幹得出來的事，那老貨如今最怕的就是被二房拖累，好不容易抱上了他這條大腿，哪裡肯讓賈寶玉再把他拽回泥潭裡去。
他放下茶盞，問了一句：「賈寶玉在牢里怎麼樣？」
他紅著眼，額上青筋暴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只管把北靜王按在車座上，嘴裡含混地念叨著什麼。
北靜王被他壓在身下，四肢癱軟，掙也掙不動，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他堂堂一個郡王，當街被人這般折辱，往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他咬碎了牙，心裡發了狠誓，今日若得脫身，定要叫這狗東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北靜王府的兩個護衛方才被賈寶玉一揮手推出車外，滾在地上摔得半天爬不起來。
這會兒總算緩過勁來，一人捂著腰，一人瘸著腿，掙扎著又沖回馬車旁，一人一邊去拽賈寶玉的胳膊。
賈寶玉這會兒藥勁正猛，哪裡肯放手，反手又是一通亂揮，其中一個護衛被他推得撞在車轅上，額頭磕出一道血口子，另一個死死抱住他的腰，朝外頭喊：「快來人，幫把手！」
這一聲喊，把整條街都驚動了。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後頭的人擠不進來，便站在外圈踮著腳打聽，前頭的人也不肯讓，
「喂，別擠別擠，我還沒瞧清楚呢」。
訊息像長了腿似的，不到半炷香的工夫，連隔壁兩條街的人都跑來看熱鬧，把寧安王府街堵了個水泄不通。
賈赦今日正好在五城兵馬司當值，聽到底下人來報，說寧安王府街那頭不知出了什麼事，人山人海，連車馬都過不去。
他心裡咯噔一下，寧安王府街，那可是寧安王府的地界。
他也不敢耽擱，立馬點了十幾個兵丁，騎著馬便往那邊趕。
到了地方一看，街面上黑壓壓一片人頭，連兩邊鋪子的二樓窗戶都探出好幾個腦袋來。
他皺了皺眉，朝手下人一揮手：「讓開讓開，五城兵馬司的，都散了，圍著瞧什麼？」
兵丁們拿棍子左右撥開人群，勉強擠出一條路來。
賈赦正要往前走，旁邊一個剛從裡頭擠出來的潑皮瞧見他，笑嘻嘻地湊上來，
「軍爺，您可算來了，裡頭可有好戲看呢。一個喜歡龍陽之好的小子，把王爺的護衛給打了，這會兒正按著那王爺在車裡干好事呢。那王爺哭得啊，眼淚花子都冒出來了，嘖嘖。」
賈赦聽完，心裡先是一突，寧安王府街，王爺，可別是小王爺吧。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趙九歌身邊隨時跟著老邢那幫殺才，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他。
不過既然有王爺受了委屈，他自然不能坐視。
賈赦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馬車旁，車帘子早已不知被誰扯掉了，裡頭的情形一覽無餘。
只見一個人正把另一個按在身下，被按的那個衣裳散亂，滿臉是淚，看著好不可憐。
賈赦心頭火起，這是哪家的混帳吃了熊心豹子膽，當街對一位郡王干出這等事來，就不怕滿門抄斬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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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罵著，一邊伸手去拽那行兇之人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拉。
那人紅著眼轉過頭來，賈赦一看那張臉，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寶……寶玉？」
他做夢也想不到，當街干出這等事的竟是賈寶玉。
雖說在榮國府時，他早就知道賈璉和賈寶玉之間那點不清不楚的勾當，為此還狠狠打過賈璉一頓，打完了賈璉嘴上應著，背地裡照舊。
可他萬萬沒想到，賈寶玉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王爺動手。
老太太和賈政夫婦還在詔獄裡生死不知，這孽障倒好，還有閒心在外面幹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賈赦只覺得一張老臉都被他丟盡了，狠狠拽了他一把，想把他從車裡拖出來。
可這一拽不要緊，北靜王疼得又冒出一聲慘叫，眼淚流得更凶了。
賈寶玉被這一拽也惱了，紅著眼反手就要推開賈赦。
好在賈赦帶來的兩個兵丁反應快，一左一右擠進車廂，一人抓著他一條胳膊，狠狠將他從北靜王身上扯了下來，順勢拖出了車外。
兩人不知這人是誰，只當是個對郡王圖謀不軌的賊子，手上力道便格外重，押著賈寶玉跪在街面上。
賈寶玉渾身燥熱，藥勁未散，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罵著，拼命扭動身子，卻哪裡掙得開兩個壯漢的手。
賈赦站在車旁，看著北靜王雙目無神地躺在車板上，衣衫凌亂，滿臉淚痕，心中一陣發寒。
他轉頭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還在掙扎的賈寶玉，忽然覺得這個侄子陌生得厲害，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擺了擺手，讓兵丁先把人押回去，又吩咐人將北靜王好生扶上車，送回府去。
街上的人群還在指指點點，有人笑，有人嘆，有人替那王爺叫屈，也有人罵賈寶玉不知死活。
賈赦站在亂鬨鬨的街心，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賈家這回，怕是真的要完了。
次日一早，趙九歌陪著林香雲和趙玉心用過朝食。
小丫頭坐在小杌子上，兩條短腿夠不著地，捧著一碗粥吃得滿臉都是，林香雲拿帕子替她擦了又擦，她還是笑嘻嘻地往嘴裡塞。
趙九歌看著她們娘倆，心裡那點煩悶倒散了大半。
正喝著茶，老邢從外頭大步進來，臉上掛著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小王爺，昨兒個那事，滿城都傳遍了。」
老邢一屁股坐在下首的凳子上，也不用人讓，自顧自倒了盞茶灌下去，才咂了咂嘴道，「那北靜王一個大男人，在車裡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聽說回府之後連摔了七八個茶盞，半個王府都聽得見。」
他說著又忍不住樂了，
「更絕的是後頭。賈赦那老貨得了信，親自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人去救場，到了跟前一看，作孽的竟是他親侄子。您猜怎麼著，他二話沒說，叫人把賈寶玉一捆，直接丟進了京兆尹的大牢，說是大義滅親，等候發落。」
趙九歌挑了挑眉。
這倒確實像賈赦幹得出來的事，那老貨如今最怕的就是被二房拖累，好不容易抱上了他這條大腿，哪裡肯讓賈寶玉再把他拽回泥潭裡去。
他放下茶盞，問了一句：「賈寶玉在牢里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