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計劃安排,親王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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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雖然廢了,可那些舊臣的勢力不容小覷。

  當年先帝為從那些人手裡收回權柄,費了多少心力。

  如今二皇子竟把手伸到了那裡,此事若處理不當,他這把龍椅還真未必能坐穩。

  他忙問趙九歌,「那你可審出什麼要緊的人物來。」

  「那些勛貴倒還識相,沒幾個敢接二皇子的茬。只是北靜郡王那邊,態度有些曖昧,既沒答應,也沒回絕。」

  朱永瑾聽到這話,不由得吸了口涼氣。

  這位郡王素以賢名著稱,在朝野上下頗有人望,若他當真暗通二皇子,那可比十個賈政都難對付。

  朱永瑾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趙九歌,「你覺得此事該怎麼處置。」

  趙九歌想了想,「陛下既然已經登基,便該趁早把這些隱患拔乾淨。眼下大幹經不起內耗,關外還有瓦剌和女真虎視眈眈,若內憂外患攪到一處,那才真叫麻煩。」

  朱永瑾連連點頭,「依他之見,是不是該重罰二皇子,以安民心。」

  趙九歌搖了搖頭,「陛下不必做得太絕。二皇子年紀也不小了,倒不如給他挑一塊合適的地方,打發去就藩。」

  朱永瑾聞言,眼睛一亮。

  皇子就藩與否,全看皇帝的意思。

  當年忠順親王、忠信親王都沒就藩,留在京中,才生出那麼多事端。

  如今把二皇子打發得遠遠的,尋個窮鄉僻壤安置,往後他再想折騰,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朱永瑾點了點頭,「此計甚好,回頭朕便召內閣幾位老臣來商議。」

  說完他又看了趙九歌一眼,溫聲道,「此番委屈了寧安王府,等事情了結,朕會補償你們。」

  趙九歌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這位表兄大約以為他答應讓二皇子就藩,便是打算輕輕放下此事了。

  可他趙九歌什麼時候吃過虧。

  二皇子不是愛玩刺殺麼,他倒要看看,這位金貴的二殿下,能不能順順噹噹地走到自己的藩地去。

  出了養心殿,趙九歌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他站在殿外的石階上,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宮牆,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讓二皇子就藩,那是給皇上和朝臣們看的體面。

  至於這位殿下能不能活著走到藩地,那便看他的造化了。

  ......

  從宮中出來,趙九歌沒有直接回府,而是撥轉馬頭往北鎮撫司去了。

  他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間只懸了一把素麵雁翎刀,整個人看著低調,可往北鎮撫司大門前一站,那股子氣場便讓守門的校尉遠遠就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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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那株老桃樹開得正盛,滿枝的粉白花朵壓彎了枝椏,風一吹便落英繽紛,鋪了一地碎錦。

  樹下擺著一張粗木小桌,兩隻矮凳,桌上擱了一碟子啃了一半的點心,半壺涼茶。

  一個穿素色布衫的年輕男子正仰著臉站在花雨里,伸著手去接那些飄落的花瓣,接了滿掌,又湊到鼻尖去聞,神情專注得像是這方寸小院裡只剩了他與這樹桃花。

  這人正是彌勒教那位被關在此處的聖子。

  自打他入了北鎮撫司後院,已經有些日子了。

  起初王解才還當他是重要人犯,安排了崗哨輪值,院門緊鎖。

  可這男子每日除了吃飯睡覺,便是在院裡打拳踢腿,有時還拉著路過的百戶千戶過兩招。

  他身手不差,可也從沒往院牆上躥過一次。

  時間久了,王解才也懶得再讓人守著。

  反正這男子若想跑,憑他的本事,早跑了八百回了。

  「你倒悠閒。」

  他正捧著花瓣出神,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聲音,回頭一看,見是趙九歌負手立在院門邊。

  他眼裡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隨即又板起臉來,把手裡的花瓣往風裡一揚,拍了拍手上的粉屑。

  「小王爺今兒個怎麼得空來了。」

  他嘴上說得淡,可那雙眼睛卻不自覺地追著他從門口走到石桌邊坐下。

  趙九歌撩袍坐了,隨手拿起桌上那半塊點心端詳了一眼,又擱回去,說:「你這日子過得比我還舒坦,有吃有喝有花看,要不這北鎮撫司換你來當家?」

  「這裡悶得很,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每日除了練拳就是看花,再這樣下去,骨頭都要生鏽了。」

  他頓了頓,忽然湊近一步,歪著頭打量他,

  「你今日過來,怕不是專程來看我骨頭有沒有生鏽的吧?」

  趙九歌被他這一問,倒笑了。

  他本來還想和他繞兩個彎子,可見他這副直接樣子,索性也懶得再演。

  他往後靠在石桌邊上,說:「我今日來,是想放你出去。」

  他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即退了一步,兩隻手護在胸前,警惕地盯著他:「放我出去?你會這麼好心?」

  他上下掃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我可告訴你,我雖是階下囚,卻也不是什麼都能拿來換的。」

  趙九歌被他這反應噎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額角跳動的青筋,說:「你想哪兒去了。我放你出去,是要你替我做一件事。做完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什麼事?」

  他仍然沒放下戒備。

  「替我殺一個人。」

  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彌勒教雖然乾的從來不是什麼清白買賣,可趙九歌這般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他心裡不大痛快。

  「我彌勒教的人,不替朝廷的鷹犬做殺人的勾當。」

  他說這話時,下巴微揚,倒真有幾分江湖上不肯折腰的傲氣。

  趙九歌也不惱。

  他慢慢從袖中抽出一張薄紙,在指間轉了一圈,才道:「這個人,是大幹如今的二皇子,朱永瑾。」

  這一下,他臉上的神色終於變了。

  他盯著趙九歌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辨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可趙九歌那雙眼裡一片平靜,看不出任何戲謔的意思。

  皇子?你要殺皇子?你一個錦衣衛指揮使,要借我彌勒教的手去殺皇家血脈,你就不怕……」

  「怕什麼?」

  趙九歌打斷他,

  「怕那位二殿下再派人去動我家裡人?還是怕他哪天登上皇位,第一個拿我開刀?」

  他說得很輕,可語氣里壓著一種極沉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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